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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恋狐君不羡仙 佚名 4998 字 3个月前

下来罢。”

鸢寂捏了一丝闲歌散下的发,“各人自有各人命数。”

没成想莫曼殊身影刚消失在殿门之后,闲歌瞬间便转了个话头,“那今日想吃八宝糖糕……”

鸢寂微微愣住,随即又说,“夫人似乎甚爱甜食,尤其糖糕。”

“唔,近日才发现这个。”

“好,那用裹着金丝小枣蒸么?”

“嗯!”

“也难怪夫人近日圆润了许多…”

“那你也吃,大家一同圆润。”

……

闲歌坐在空旷的容虚殿大花厅里,吃着将将才出炉的八宝糖糕,不停换着手拿着软乎乎又烫手的油纸,小口小口咬得眉开眼笑。

应肆不告而别,帝宫里一众侍从却似乎早就习以为常,依旧来来往往,各司其职好不倦怠。鸢寂此时仍在膳房里准备甜汤。

“夫人才伤了身子,为夫便与你炖一道汤来补补血气。”闲歌想着他方才搂住自己调侃的时候,眉目如画又笑意盎然,心里面便是满得漫溢开来的甜,就如同她此时手中拿着的八宝糖糕。

本来她也想留在膳房里为狐狸君打打下手,却意外被鸢寂柔着声赶了出来,美其名曰:膳房里烟火气重,莫要熏着身子。

花厅外是和煦暖日,微风习习地吹拂进来,有人卷了衣袖,正替她洗手作羹汤。

醺然温暖里,闲歌忽然觉得功德圆满。

她正这般思索着,一会儿鸢寂狐狸来的时候,再让他去蒸几块糖糕当夜间点心。

冷不防察觉到一丝极其熟悉,又让她反感得很的气息透过八宝糖糕的丝丝甜意里传了来。

鄙视厌恶直到可谓是憎恨上了的反感。

卷二 为你如花美眷,露打衣袂 第九十五章 意外之外(二)

更新时间:2012-3-12 22:51:43 本章字数:2559

闲歌当下便放了手中糖糕,拢了拢衣襟,换上一脸风轻云淡的笑意,朝着空无一人的大殿道,“果然这妖界帝宫就是没有九重天庭防得紧,什么人都能轻而易举的进了来。来便来了,有道是来者是客,还躲在横梁上干甚?”

话音方落,一道浅粉身影便卷着一身浓重香气落了下来,袅袅婷婷站在闲歌面前,巧笑倩兮,“木渊,好久不见,此番我可是专程来寻你的。”

闲歌见着眼前芙蕖美人眉目依旧,只是艳丽眉梢无端添了些疲倦,似乎最近景况不大好,现下在她面前却是风尘仆仆,全然没了当初那副外表柔弱内力凌厉的气势。

似乎目前剩的,似乎只有那么些色厉内茬,可谁也不知这芙蕖美人心里想的是什么,她于闲歌而言,便是一条捂热了就咬人的毒蛇。

当然,见了这芙蕖美人,闲歌自然也全然没了食欲,“有道是冤家路窄,不过那是指偶遇,我却不知还有特地来寻这一说,你说是不是呢?青丘帝君的月澜夫人。”

月澜缓缓笑开,柔媚娇艳,倒似是不以为意,只端起茶壶,慢慢悠悠替自己斟了一杯,“木渊,我四处打听,才知道你在妖界逍遥快活着,且瞧上去滋润得很呀。自当年一事抖出来之后,你在这儿笑得欢愉,君上他在青丘可是日日思念你,我呢,俨然就成了个弃妇贱/人。”

闲歌无意再往月澜伤口上撒盐,擦了擦沾了糖油的嘴,淡淡道,“那干我何事?”

月澜笑得花枝乱颤,一双美眸里尽是血丝,指着闲歌轻着声音恨恨道,“如果不是你,君上怎么会不要我?如果没有你,我此时还安心的当着全青丘都羡慕的月澜夫人!木渊,你倒是理所当然的在妖界过得风生水起!”

闲歌挑了挑眸子,“那又怎么着了?我同你们夫妇不是早就撇得一干二净了么?”

月澜坐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平了平情绪,道,“墨止他一直记挂着你。”

闲歌“哦”了一声,顿了片刻,道,“当年一事我只当忘得差不多了,你们夫妻间的事是你们夫妻的事,同我八竿子都打不着。既然你说他记挂着我,当初你们在我面前甜甜蜜蜜挽着手的时候,怎么没顾念着我当时多凄惨?也不异于被抛弃了罢?”

月澜眉眼疲倦,神情却亢奋得很,“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是墨止他一直惦念着你。凭什么,我为他做了那么多,我爱他!一点儿也不比你少。木渊,凭什么你几千年不在我们面前,还要来影响我们?且看你现下的脸,眉顺而润,非处子之兆么,同那个黑衣裳的男仙?”

闲歌“啪”一声便搁了手里的杯子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看着月澜,“木渊?这名字早就在你们大婚那日死得片纸不剩,月澜夫人,我且惦念着不想戳你伤疤,你又凭什么在这里对我指指点点?也罢,我便同你说了,我心中却是有了他人,也早已是他注定的妻子。你这就走罢,我也不想在心情大好的时候瞧见你。毕竟这世间相看两不厌的,也就只有敬亭山了。”

闲歌撂下这一番话,就要越过月澜走出去,不成想却被她一把抓住,姿态凶狠,尖利指甲直直刮拉掉了闲歌手腕一溜油皮,蹭出一星殷红血迹来。

闲歌皱眉,眸中一丝银白闪过,强压下心中略为冒头的杀气,她不耐烦道,“月澜夫人,不是我杀了你孩子,生下死胎乃天道报应。上回你心计狠重,要置弥儿与我于死地,看在你也是个可怜人的份上,我再心善一次,且放过你这一回,也只有这一回,我向来便不是什么圣人,下一次便不这般好运了,你好自为之。”

说罢便不顾月澜神情大变,用力甩了她的手,径直出了容虚殿,直往膳房的方向,这时候还是安心呆在鸢寂身边来得好。

闲歌走之后,谁也没有瞧见的地方,月澜坐在圆桌边,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盯着素手指甲中那一星血渍,笑得残忍阴毒,一字一句,咬着牙念道,“九星连月,木渊,便是我孩儿死了,也要拉你来陪葬……”

午间的暖日似乎慢慢沉了下来,一阵呼呼风声过后,容虚殿外盛开的幽昙蓦然紧紧闭了骨朵,殿中纤细婀娜的粉色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

闲歌走到膳房里,只见里头卷了袖子的鸢寂半蹲着身子,守在炉灶边,仔细扇着火。炉灶上是一盅汤,盖了盖子正“咕嘟咕嘟”的冒着泡,丝丝清甜的香气从汤盅里冒出来。

闻着这食物香气,便让她心情大好,方才蓦然见到月澜的不开心也随着消失了大半,提了提袖子将手上方才被月澜龇开的印记,便轻脚走了过去,自背后捂住鸢寂的双眼。

她才想开口叫鸢寂一句,双手便被后者温热的手握住拿了下来,“夫人顽皮。”

一句话便让闲歌心里慢慢泛起了阵阵暖流,一颗心如同荡涤在丰润柔软的糖糕上,酥得都要化了开来,如同炉灶上那一盅汤一般,“咕嘟咕嘟”的响着。

她便也软软道了一声,“夫君……”

鸢寂转过身来,摸了摸闲歌的额头,“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膳房油烟重么?要么是方才蒸的糕点都吃了?”随即瞧见闲歌脸上有些不大对,又道,“夫人莫不是噎着了?还是味道不好?”

闲歌大着胆子捏了捏鸢寂的脸侧,笑道,“哪有,吃撑了嘛。”

又朝狐狸君撒娇耍贫,当然,现下闲歌撒娇也是愈发从容自然了,“阿寂夫君,过一阵子我们便回久见莲渊罢。我想那一湖的荷花儿了,你想,你这种虽然面上长了张好皮子,放在凡界那可是白发苍苍的耄耋老头儿了,我可还是个青春十八的娇俏小姑娘呐。”

鸢寂刮了刮闲歌鼻头,“嗯。”

闲歌跳着的眉微微垮了跨,“可惜忘了同小肆儿说应龙筋那档子事,哎……”

那么漂亮的一对墨莲眸子,因着她而瞎了。

“夫人说过,来当我的眸子。而且,为夫虽然眼睛失了光,却还是什么都不妨碍的。”鸢寂拢了闲歌,在她耳边轻声道。

他又低低说了句什么,轻笑了一声,嗓音诱惑温柔,闲歌的脸瞬间便又红了个透。

万八千年的上神从容形象,彻底被这尾狐狸毁了个干干净净。

不过,她乐意得很。

卷二 为你如花美眷,露打衣袂 第九十六章 一处闲愁

更新时间:2012-3-13 13:15:54 本章字数:2455

莫曼殊一改美人娴雅优柔的性子,不再整日三问“郎君”,而是时时追着久凉从帝宫中到罗浮城外,所经之处鸡飞狗跳,大有不捉到久凉绝不罢休之势。

全然没了最初同闲歌见面时的袅袅娜娜,柔弱娉婷。

反观久凉,虽然身上毫无法力仙灵,却仗着有鸢寂送的面具在身,四处换着不同的模样以,躲避曼殊美人的追杀。只在帝宫留情殿中时,险险于浴桶里被莫曼殊的伞中剑给劈了个衣角。

幸而滚到方才闲歌洗过的浴池中,就着满池莲香的洗澡水,反泼了莫曼殊兜头满面。

而莫大美人虽是个妖女,却也素来好洁,当下便气闷得跳脚,掏出衣襟里的帕子来擦,又是施法又是捏诀的烘衣服。待她整理好头脸时,再抬头,久凉早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于是便有了莫大美人这么好一阵子的的鸡飞狗跳,被他二人殃及的小妖们叫苦不迭。

闲歌与鸢寂也终于打算离开妖界回九见莲渊去。闲歌此行虽则没有如愿取到应龙筋,却得了更重要的。于她而言,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莫曼殊与应肆的结似乎也解了,几万岁的年龄还如同一个二八年华的小姑娘,只顾着追久凉了,偶尔也来缠一缠闲歌,时而狡猾,时而娇憨,这一来二去,闲歌倒也真喜欢上了这个反复无常,时不时动刀动枪的美人儿。

罗浮城五月的最后一日,闲歌与鸢寂离了帝宫在罗浮城中闲逛,顺便出城以离开妖界。出来时又并没有遇上久凉同曼殊,想是又追作一团去了,便也来不及告别。

走在已然很是熟悉了的罗浮城街上,闲歌想想,在妖界这段日子还真是既惬意又悠闲,有善良漂亮的妖精,也有好吃美味的糖糕,还有逗乐的久凉曼殊,更有宜室宜家的夫君。

如此一来,她还真有些舍不得离开,但是一想到同着身边狐狸一起,日后不论去哪一处,都能过得恣意快活了。

携手看云涨云消,潮起潮落。

妖界历来以美为风俗,上到女帝应肆,下到丛林山鬼,无一不是美人。鸢寂闲歌这一对走在街上更是格外惹眼,一黒一白,皆是绝色,所经之处自然也颇得了些目光视线,而闲歌好长一阵子都在罗浮城里同小妖们赌酒厮混,且是早早的便换了女子模样,所以许多小妖精摊贩店主们自然也就认得她了,所以一路走来,身旁招呼不断。

闲歌拉着鸢寂一边走,一边回着招呼,一边朝身旁人道,“阿寂,这一回久见莲渊之后,许久都要吃不到山猫小美人儿做的酥糖糕了…”

鸢寂抿了抿唇,不疾不徐,“夫人这么快便喜新厌旧不喜欢为夫的点心了?”

闲歌摆摆手,嘟囔道,“不是不是,阿寂做的吃食胜在味美,这小山猫的么,便是吃一个入乡随俗嘛。”

鸢寂笑笑,这时却又忽然微微紧了眉眼,闲歌看着,不知发生了什么,便问道,“怎么了?”

鸢寂瞎了的眸子看着前方,“此处有其他仙人的气息。”

闲歌不以为然,“妖界鱼龙混杂,自然什么都有,咱们不也是隐着仙灵来的么?瞧你这小狗儿鼻子。”

鸢寂执了她的手,打趣道,“狗儿都喜欢啃骨头,这般瞧来,夫人便是那根骨头咯?”

这时闲歌却瞧见了前边不远处,有一双人影,一高一矮,一男一女,身上皆是白底蓝衫的道宫法袍,显而易见的仙人衣裳。男子正领着女孩子在一处玉钗小物的摊上左右挑拣着。

两人差了些年岁,搁在凡间来说,那男子看上去已然是个二十四五的大好年华,女子却只那么十二、三岁的模样,头顶柔软的发结着两个小髻,脸蛋粉圆可爱。

闲歌一眼便看出那男子似乎是个两千来岁的修为光景,女孩子却只有五百来岁的模样。这时女孩子挑了个珠贝小镜,两人欢欢喜喜的付了颗夜明珠,男子搂着女孩儿离了那摊贩,迅速隐进了人流如织里。

他二人转头的那一瞬间,闲歌清清楚楚的看清了两人额头上,各自一个明明白白表明着着是堕仙的紫色印记,还有两人相视而笑里,清清楚楚,不加遮掩的爱意,情浓如蜜。

男子宠溺的揉着女孩子的发顶时,她一瞬间联想到的,是曾经见过的仙界法定,四重天的仙官还不时跑到月岫馆同馆中那一溜儿美貌仙婢提起。

仙人可以互生感情,却只允许在同辈之间,而师徒与同襟,却得列为禁忌。违者为仙界之耻辱,将永堕出仙道。

她所见的女子年纪,是男仙的四之一二,就譬如她之于鸢寂。

那男仙眼中的呵宠,满得都要溢出来,同鸢寂看着她时,毫无二致。

旁边狐狸君这时握起她的手,放在手中轻轻揉捏,缓缓念道,“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夫人,我这八十岁的郎君对你这二九年华的俏娇娥而言,会不会太老了?”

闲歌笑了笑,反握了他的手,安然道,“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夫君,你长得这般讨喜,便是说个二十来岁的正当年俊俏小公子,也毫不为过。我们这不正是天作之合么?”

鸢寂拉着她慢悠悠的逛着,叹了口气,“若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