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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恋狐君不羡仙 佚名 4984 字 3个月前

惊么,鸢寂不在久见莲渊,也不在此处,不知去哪里了。现下又得知罗夏将弥儿……

卷二 为你如花美眷,露打衣袂 第九十九章 青衣红裳杏白浅

更新时间:2012-3-14 21:41:11 本章字数:2462

待罗夏再进花厅时,首先迎面而来的,是管事小仙袖着双手,满面谦恭的朝着他笑。经过小仙身边时,他听得管事小仙语重心长说了一句“大人务必小心。”之后那不起眼的小仙便轻飘飘地从他身边荡了过去。

罗夏颓丧着脑袋,将将走进花厅,就这么毫无防备的迎了闲歌一记卯足了狠劲的老拳。

脸侧瞬间生疼,一个不着意,罗夏便又被闲歌一把踹翻在地,他抬头只见闲歌龇牙咧嘴,眉眼阴森,全然没了方才安抚他时的温柔,反而恶狠狠道,“混账罗碎嘴子!你居然敢趁本大人不在就把弥儿给吃干抹净了?”

说完她还犹自嫌罗夏不痛一般,又在他小腹上碾了两脚,“花花公子是罢!风流倜傥是罢!吃到弥儿头上了是罢!信不信本大人这就去了你的势!”

罗夏忍着脸疼肚子痛,咬着牙道,“凶悍婆娘……”

这时他忽然想起方才管事小仙那一句轻声细语,不禁心中腹诽怒骂,臭狐狸这一家子都他姥姥的是斯文败类!

却不想这时闲歌又“嘁”了一声,将他瘫成一团烂泥般的身子轻易提了起来,甩在边上的太师椅上。椅子承重,瞬间发出一声沉重老旧的声音,吱呀难听。

罗夏揉了揉痛脸,直了直身子,鼻酸脸痛间,看着怡怡然坐在对面椅子上的闲歌,嘟囔道,“是我作践了泥人,是我逼了他。”

那厢闲歌翘起二郎腿,啜了一口茶水,待听得这一句后,语调微微高了起来,“赎罪?瞧你那窝囊腌臜模样,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了罢,这期间,你和弥儿究竟发生了什么。”

罗夏眼见着闲歌慢慢正经起来的表情神色,便也不敢再造次,当下便支支吾吾地将他与笙弥的当日之事和盘托出。

闲歌的脸色也随着罗夏吞吞吐吐的讲述,而慢慢沉了下去,直至最终阴得能滴出水来,眉眼泛寒。

“这么说来,那一日你完全没有问过弥儿的想法?”她放了茶杯,待罗夏说完之后,面上又恢复了看不出喜怒的清浅模样。

罗夏看着厅外滴滴答答着雨珠的的青松树枝,酗酒多日,清瘦下来的脸上是显见的懊悔内疚,他疲倦地眨了眨眼,“我…当时只是为了寻一个答案,并不是…不是想伤害他。何况从前,无论做什么都是不择手段,别家也是乐意的,所以……”

“尽管打着不想害他的幌子,弥儿却还是被你实打实的伤了,不是么?”闲歌轻嗤,“弥儿素来心地善良,不忍伤害他人,所以,即便是被你强了逼迫了,也只会逆来顺受,我说得不错罢?”

罗夏张口就要辩驳,闲歌却朝他摆摆手,“何况,我虽然自己做过许多流痞行径,对弥儿却自认是保护得极好的,他对于风月这一路,心境譬如白纸,也从来不知断袖男风这一类事。想必也是你把他逼得狠了,他才打定主意,也不等我回来便离开了水榭。”

闲歌这样说来,罗夏便瞬间想到最开始闲歌将笙弥交由他照顾的时候,当时的地仙站在朗朗日光之下,笑着打趣他,“罗夏仙上,这青楼小倌儿是个甚?”

那是冉冉红梅妆,一片清润如水的面容与神情,再大的伤痕,在他脸上也刻不出什么阴霾来。

罗夏思及此,不禁垂了头,长发未梳,遮住了梭罗树仙原本俊朗此时却憔悴至极的眉眼。闲歌坐在他对面,一时有些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罗夏,我以为,你随着阿寂这么久,也该是明辨事理、极懂人心的。”

“我……”

“我原本不该过问弥儿的私事,只是,若你还有反悔,对他有那么一星感情,却也并非不能弥补的……”

罗夏闻言,立刻抬起了头,口中却微微哂笑,“我在他眼里约莫是早已是禽兽不如了,做了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我倒是想,可是还能如何弥补,犯错了毕竟是犯错了,毫无转圜……”

闲歌站起身来,走到罗夏面前,微微俯了身将手搭在他肩膀上,露了一个明媚笑容来,“既然是步步错,那便从第一步起挽回。弥儿跟着我这个不负责的大人,一路来也算是吃了不少苦,尤其是上次……”

顿了片刻,搁在罗夏肩膀上的手微微紧了紧,他听得闲歌又道,“所以,本大人想,弥儿也该有个人好好待他了。毕竟,若是你真正对他有情意,那必然也是能挽救的,有些东西无法转圜,可另一些,却是还来得及追回的,不是么?”

罗夏抬起头来,看着闲歌,眸中波光潋滟,如同一瞬间有什么填满了多日来他心里的迷茫,“是么?”

闲歌柔声笑着,“活在这世上,从来便没有一人是真正清醒。爱恨有穷尽,悔悟终临期,罗夏仙君,这就去寻弥儿罢,待你寻回他,便一同回来,到时候阿寂与我也是时候该成亲了。”

罗夏沉默着起了身,轻轻拨了闲歌的手下来,静静看着面前这个由狐狸一口仙灵所化,吊儿郎当的神女,眸中也慢慢坚定了起来,轻声道,“好,我去寻他,天南地北,也一定将他带回来。”

他眼前,宛如笙弥还在,是那日离开时穿着他的茜素红衫子,笑得浅淡,眉眼依旧。

“嗯,他身体还未大好,你担待着些。你二人的结,便由你二人来解,我一个外人,便不掺和进去了。”闲歌也笑了笑,对着罗夏朝花厅门口摆了摆手。

罗夏拢了拢发,越过闲歌离了花厅,途径厅门前时停了下来,垂首片刻,方转过头来,朝闲歌叹了声,道,“闲歌大人,我这一生总是装模作样,要说感谢过谁,只有从前的狐狸而已。”说完又笑了笑,意态真诚,“不过这次,谢谢你。”

说完这句,他便自原地御了风,瞬间消失不见,闲歌回首时,花厅门口也只余淡淡的木植幽香。

她倚在桌子边,笑得满足。应肆去寻莫书呆了,曼殊美人追着久凉,现如今,罗夏也去寻笙弥了,各家终是有了各家的归宿。

闲歌整整衣摆,那她么,现如今也应当去找找狐狸君到底去何处了。

卷二 为你如花美眷,露打衣袂 第一百章 两处茫茫

更新时间:2012-3-15 18:07:57 本章字数:2506

再次折回久见莲渊,闲歌起先心中一晃而过的异样瞬间又浓重了起来,凝结成不祥的预感。

面前的久见莲渊依旧赏心悦目,美得如同幻境。

她却发现,鸢寂之前在此施过的术法,连同外间他曾画下的仙障却统统消失,全然不见一丝仙灵涌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亦是不再有轻雾徜徉于上。

整个久见莲渊,除却鸢寂亲手所种的一泽芙蕖,同着由他一手建成的竹舍还静静漂在湖面上,所有他余下的气息,一丝一毫也不再有。

闲歌诧异之下,又试着探了探鸢寂的仙灵,却依旧毫无所获。仿佛天地之间,他从来不曾出现过,又或者,蒸发得干干净净。

闲歌站在罗望子树下,足边草地松软,此时仍旧下着雨,且有愈来愈大的势头,打在树叶上“啪啪”作响。

这里是她第一次梦里追着鸢寂而来的地方,当时她躲在树背后,偷偷瞧着梦中的鸢寂卷着衣袖,踏水而立,譬如一道雅致风景。第二次亲至此处时,她也记得这棵老树当时恰好抽了新芽,枝头嫩绿青碧,有蔼然清香。

第三次她在树下闻风起舞,鸢寂靠在竹舍门边叩剑轻和。

这一次她心中梦憧一片,统统变成了茫然空白,闲歌忽然手足无措,原本她以为不是多大的事,至多便是在久见莲渊等那么几日鸢寂便应该回来了,可是如今,鸢寂去向不明,闲歌忽然不知该去哪儿寻那尾心眼尖尖黑到脚趾头尖尖的狐狸。

她只记得昏迷前,最后的记忆是在罗浮城里,她同鸢寂打趣说着他一点儿也不老,后者笑得连失明的眸子也盛满了温柔宠溺。

可她醒来,狐狸却不告而别,不祥之兆愈发渐重起来。

雨水打在仙障上不痛不痒,溅起一蓬茫茫白雾。

闲歌左手尾指这时忽然动了动,她抬起手来看,小尾指上头有一圈隐然荧光,闲歌心念电转,忽然想到了一个法子。

她垂眸,抬起左手的小尾指,上边毫无一物,她却记得,还在妖界帝宫的时候,鸢寂抱着她,双双卧在留情殿的床榻之上,信手拈起她的一绺长发放在手中把玩。

“夫人,我们来结发。”静寂无声中,鸢寂突然开口,嗓音低哑绵柔。

闲歌转过头去,疑惑道,“做什么?”

将将诧异完,脑勺后头便微微一疼,闲歌皱眉,却是狐狸君扯了她几根头发,又抬手拔了几根他自己的头发下来。只见他修长手指灵巧翻转,片刻之间,几缕发丝便结成了一条细细的小辫子。

“颜色偏深的发丝是为夫的,偏浅的这一缕么,则是夫人的。”鸢寂如是说。

闲歌“咦”了一声,正感叹不愧是狐狸,既狡狯又心思细腻。

这时鸢寂却捉了她的手,将那条长长的发丝小辫一头挽上了她的小尾指,勾了一头打了个结,又挑起另一端反过去系在自己手上。

闲歌看着那条发丝小辫缠在尾指上,闪了闪光便消失不见了,她见此,抬起头来看着鸢寂,诧异道,“这又是怎么了?”

鸢寂摸了摸她的发顶,笑着勾了勾小拇指,顿时闲歌左手的小拇指也如同有了感应,跟着便动了动。

“夫人,我们心有灵犀,日后不论相隔多远,夫人都能凭着它寻到我。”

闲歌嘟囔道,“可是阿寂去哪儿,我便去哪儿呀,这物事说到底还是用不着的。”

她说完又勾了勾手指,看着鸢寂的手指随着动了动,莞尔一笑,“不过也勉强算作闺房之乐了,不是么?以后可千万别有一日要让我靠着这头发丝去寻你呀,倘若那样,我就捉了你的头发,一寸寸烧光。”

她又装模作样,反捉了鸢寂垂下的长发,恶狠狠地做了个要割他头发的姿势,后者笑着看了她一眼,低头轻轻吻上她的指尖。

却不想是一语成谶。

鸢寂那是的话言犹在耳,现下闲歌看着左手莹白纤细的尾指,心中渐渐忧虑,却也不得不赌一把,靠着此物来寻到她要与之拜堂的夫君了。

可无论她再怎么勾手指,却是半点回应也无。

闲歌无奈,搜肠刮肚努力想了想,双手叠起印伽,试着念了念鸢寂当初结发时的诀。

话音方落,便立马见到一条微弱的光线松松缠绕在她的尾指之上,仿佛稍微轻拉慢扯,便要断掉。她抬起头来,是光线的另一端连绵入云端,遥指西南,闲歌记得,那似乎是青丘的方向。

脑中忽然划过当日在妖界时,不请自来的月澜,那样一番苦情巴巴的说辞,怨气四散的眼神,她绝不会以为月澜仅仅只是闲得发慌了,而万里迢迢,跨过六界边际,跑去帝宫找她闲话家常。

不对不对,一定有什么事发生,她却粗心大意,未曾注意……

闲歌仔仔细细又回想了一遍当日在帝宫里,她吃着鸢寂整的八宝糖糕,月澜不清起来,然后……

心中一丝惊电劈开,闲歌卷起右手衣袖,玉洁柔滑的腕上依稀还能见到一道刮痕,是月澜当日紧捉着她的手不放,尖利指甲刮破的地方。

满身计量的青丘帝妃一定有什么阴谋才对。

久见莲渊消失的气泽,尾指光线遥指青丘,月澜定然与狐狸君失踪有关。

闲歌心中拧紧,有些无端惶急,眉头慢慢也蹙了起来,愈想愈有恐惧升腾,不禁龇着牙道,“月澜!若是你敢…”

抬手招下一朵浓重乌黑的云,闲歌撩了衣摆便掠了上去,颤着手指,急急催了凛冽寒风,循着尾指微弱的光线匆匆卷云而去。

殊不知心中预感会一朝成真,她心里惊悸的缘由是因着遥远的两心相系,一方强烈的心思欲表而不能,欲诉而不得,另一方才能感觉到那一份痴缠万年的心悸,与爱而不得。

闲歌目不所及之处,有那么一个人,在遥远的地方,独自替她承受着所有原本该属于她的痛苦,舍尽了一身鲜血精气,赔尽了最后一丝仙灵。

直到她勾勾手指,他也完全没有力气,去回应这么一个轻巧动作。

卷二 为你如花美眷,露打衣袂 第一百零一章 皆不见

更新时间:2012-3-16 18:09:22 本章字数:2525

去青丘的一路上,闲歌设想过许多与鸢寂再遇的场景。

或许是鸢寂万儿八千年难得恶趣味一次,特特跑去她旧情人那一处,诓她去寻他。又或许是鸢寂看不过她之前与矢墨止还有月澜纠葛太过,怕斩也斩不断,便索性亲自去替她料理前尘。

她甚至想到了鸢寂那张平易近人的皮囊之下,含着的那一颗黑心毒嘴会说出什么正儿八经的俏皮话。

可直待她紧握着手,屏着呼吸,循着尾指结发的那圈光线到了青丘,到了弥月谷里时,最后才发现,心中不祥到底为何。

闲歌赶在谷口,游走吹拂进弥月谷的风吹痛了她的脸颊,雨下得倾盆,泼瓢落下,她干着脸色,有些不相信眼前景象。

谷中全然不复之前仙气缭绕的安然宁静,闲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