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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天喜地 佚名 5002 字 3个月前

他想至此长剑一刺,漫天大雨中便爆开一朵朵血色的莲花来上官庭心肺剧痛,头晕眼花,几乎已失去知觉,却仍强撑着那半口气,拼死应战,任凭连生一剑一剑刺中身体割破肌肤,鲜血直流。

“啊啊啊啊啊啊啊~”痛到极致突然间上官庭似乎打算拼死一搏了,他腰部一摆,猛地爆发出一股力量,身体灵活的在空中翻了几转,绕过扑面而来的萧杀剑气,快到不可思议,瞬间便来到连生的眼前。

本是信心满满的连生大惊失色,连忙抬手用剑便刺,可惜上官庭是拼了命地冲了过去,整个身子扑向了他。

被他这么一番举动白发男子一时间整个人也呆住了,还没等反应过来,就感觉脖子被人用短刀卡住了,上官庭只要稍一用力,便能切断他的脖子。可是此时他却也讨不得好出去,连生的剑抵着他的腹部,已经将他的腹部刺了一个大洞,只要稍稍一用力拔出,便能置他于死地。

花容在一边看地眼睛都直了,她大叫一声忙捂住了嘴巴,闭上了眼睛,不敢看这同归于尽的血腥的一幕。

事实上她忽略了人求生的本能。

“谁”两个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带着惊讶……和一丝丝欣喜。

欣喜?为什么会有欣喜?

“快出来,不然杀了你”俩人第一次如此默契。

左看看,右看看,似乎没有其它人在现场,有也是死了变成灰的,于是……迟疑地指指自己。“我吗?”

“快过来帮我杀了这个该死的家伙”异口同声。

“额,哪个?”再确定一下吧。

“上官庭”“洪连生”

好吧,到底该听谁的呢,花容认为需要好好想想。鉴于此时这俩人都处于身体不能动,手不能提,脚不能行的状态,实在是有种‘人为鱼肉,我为刀俎’的兴奋感啊。想到这而儿,她突然有了主意。

“我这人从来都是讲道理的,你们倒是说说我为什么要杀对方?”她指了指白发男子,又指了指上官庭,此时他们扭成一团谁也挣脱不了谁,就等着她一局定天下,实在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所以,先探探话头吧。

此时银子在从花容背后探出身子兴奋地扭来扭去:“杀那个白头发的,杀那个白头发的,你快些杀那个白头发的。”

此时洪连生脸白了,立刻道:“小家伙你谁不要捣乱不准打岔让这位施主自己选,你们也看见了这个上官庭刚才杀了这么多人,是个十恶不赦的魔头,你若是不杀他,倒是对地起天地良心么?”

银子无奈立刻噤声了。

他会这么说实在是某个自己讨厌的家伙也是白头发而已,所以都是第一眼印象,这到底帮谁却是他也拿不定主意的。花容也是一时间拿不定主意,这上官庭抓了幽幽又毁了毗罗国,按说确实是罪大恶极自己应该一刀砍死他,可是如果他死了,这神石的秘密是不是就会随着他一起消失呢?

想到这里她又看了看洪连生——可是这个人,大约是上官家的某个厉害人物,如果杀了他的话,难保不被一个家族追杀,似乎比较不合算。

正当僵持不下,花容左右为难,想要干脆假装昏死过去了事的时候,那上官庭高声喊道:“小丫头,你若是帮我杀了他,我便把这息源给你可好?”

给她息源?这不就是可以完成任务了么?花容眉毛微微一抖,一时间握着小刀的手往洪连生的一边挪动了一寸。

洪连生的脸煞那间比涂了霜粉还白

第二十五节 风雪连天

“小丫头,你休要信他,他为了那东西与全族为敌,怎能能轻易给你,必然是诓骗你的,这样,你杀了他,待他死了我可以给你许多钱,许多许多灵石……”逼到绝境,便是连洪连生这般人物也免不了利诱了,如此低声下气好言好语,对于他这个上官家的四大客座之一来说实在是一种羞辱,所以他心下也是打算好了,待到这小丫头将上官庭杀死,她的使命便也完成,他会即刻送她上路,至于身边那只妖兽,不过刚刚化形,不足为惧。

心里如此这般想着,面上却和颜悦色不露痕迹。

“小丫头,你快些,我会给你许多灵石。”他循循善诱,刻意压制住嘴角笑意。

“许多是多少?”果然花容听了这话手臂顿了一顿,看向他,眸子中透着询问。

看来这小丫头还是小丫头啊,洪连生心中一定,气也不急了,眉头也不紧了,说话也有劲儿了。“许多就是……大约令你衣食无忧一辈子吧。“他打包票,口中虽然说话眼睛却看着上官庭,不容他有一丝半点的动作。如今僵持之际,一点小小疏忽都会要命。

“好……的。”说话间花容皓腕微微一摆,手中鸳鸯环化作的长剑便刺入了皮肉中,鲜血如一朵朵妖冶的血莲花绽放。

“你”上官庭与洪连生同时出声,却是不同语调。

那剑直直地刺入上官庭的胸口,捅出一个大洞来。他瞪大双目,一只手臂直直地指着花容,双眼几乎要爆裂:“好好好,你,你这个狼子野心的家伙,枉费我救你养你,你竟然杀……”话未说完,头一垂已是断气死去。

此时花容愣愣地立着,一时间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她明明是向着洪连生刺去那一剑,可是半途却被一股强大力道所左右,竟然成了刺死了上官庭的侩子手了,杀人不是没有过,可如此不明不白地杀人,却是有些可怖了,尤其洪连生此时的表情,明显是看出刚才她的意图,估计立刻就要杀她灭口了。

此人修为至少已是金丹,在他手下她过不了三招。

慌乱中她看向身后的银子,却见银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恢复了黄色小鸡的形态,昏倒一边。

它的一边立着一个人——是夙。

“是你?”她讶然,不得其解。

此时大雨不知不觉已经停止,他红色的袍子随着风猎猎作响,竟然有一种绝世的风姿令人移不开眼去,他只身立在在乱石堆中乌黑如墨的头发飘扬,犹如一朵正在开的正艳的花,嘴里不停喃喃自语:“是么,狼子野心?”最后轻哼一声,竟然带着莫名地诱惑之意。

实在是太可怕了,花容脑海中浮现出几个字——妖怪。

这个家伙可不就是一只妖邪无比的精怪?

只是不知道他这般作为意欲何为,只是还未思考出个所以然,那洪连生先开口了,带着一丝丝的得意与脱困的轻松:“谢谢这位小哥了,只是不知小哥需要哪些报酬?”他素来知进退,虽然知道这个少年杀死上官庭的原因一定不会简单,也很好奇,但是他懂见好就收的道理,只要杀了花容这个胆大包天的小丫头,拿了神石他打算即刻离开,这异族之地,太诡异了。

可出乎意料的是,少年似乎对他的话不太感兴趣,而是冷着脸自顾自问道:“妖神在哪里?”他从上官庭处寻不得,只能另找人问了。

“啊,什么?”显然这问题很是突兀了一些,洪连生有些惊愕,脸上的神色变了一变,没有作答。但是他脸上一闪而过的阴霾显然是知道一些内幕的。

“妖神”少年重复一遍,他注意着他的神情,愈加肯定自己的推断,上官家和妖神必然有什么关系。

“我哪里知道。”这时候洪连生明白了,这少年不杀自己敢情是为了套话呀,按照上官庭死前的话推断,这个少年应该是他的身边人,跟他大约也有一段时间,而且从话语中似乎上官还有恩与他,可是他却做出如此行为,一时间洪连生看他的眼神也变了,带着一丝玩味。

恩将仇报,也不是谁都做得的呀,于是他叹道:“后生可畏啊。”只是夙是如何的心思,顿时明白了他意有所指,脸色立刻臭了。

花容趁着他们对话偷偷看向夙,此时他没有蒙面,眉目倒是极为清俊的,却是没见过的,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一种说不出的失落浮起,随即又苦笑着自言自语:“我是怎么了,他救我难道就不会是意有所图么?我竟然会有那种想法,真是疯了傻了。”叹完脚下微微移动,想寻个机会看看能不能拖着银子逃走。

事实证明她低估了场上清醒的两人的一心几用的能力,她不过移动几步路便被发现了,等待她的是显而易见以及统一的威胁。

身份不明的红衣少年夙头也不回地手一指,正中红心:“不要动,不想死的话。”

磨刀霍霍的白发人洪连生眉眼挤挤,满是嗤笑:“小丫头想走呀?不过你是走不了了,等着陪陪这位上官叔叔罢。”他是个极为记仇的人,花容感觉要是他不死的话,自己这意欲谋杀的罪名是逃到天涯海角也是逃不脱的。一时间只能盼望着那红衣少年其实是个绝世高手,而且两人最好一语不合大打出手,然后洪连生败退身亡,自己跟上挖坑掩埋撤退,然后红衣少年伤重难追,以上,完美想地倒是好,可惜她不是导演,脸看看也有生命危险,实在是史上最可怜观众。

此时情势依旧僵持着。

此时雨停风消散,一个偌大的战场一点声音也没有,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上官庭的尸体瘫在地上,好像一团烂泥。太静了,轻轻的呼吸都不敢,都好像会夺走这里的微妙的平衡,这两个人是商讨不出个所以然然后要决斗吗?

那么就快些开始吧

只听耳边响起一道声音:“我最后再问你一遍,妖神在哪里?”夙的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来,然而洪连生依旧不答,而是拧着眉毛曼声道:“小子,你知道了又有何好处,我赠你金银灵石,你让我将上官庭这叛徒尸身带回,两清了吧。”看来他瞒了不少事情啊,花容突然有一个念头,这妖神与神石有什么关系呢?好奇了。

不过对于夙来说话已至此,多说无益,他听完洪连生的回答突然吃吃笑了,红衣的大袖子一挥,方才还阴沉的天刹那间飘起了白雪,渐渐细密的雪子化为鹅毛大雪,世界不一会儿便成为白皑皑一片。

望着眼前的白雪,花容不由双拳紧握,心头一阵揪紧。

风、雪、连、天这个法术她知道,属于天云宗内门法术,她还没有练会。

第二十六节 对峙

眼前这个人使出了天云宗的内门法术,花容自然是大吃一惊。

心中的怀疑顿时如同野火烧不尽的野草春风吹又生了,这个人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可是陌生的脸孔陌生的表情,任是她仔仔细细扫视多次也没有发现可以重合的印迹。

“我不认识他”她下了结论。

“可能是某个叛出师门的同门吧。”她复又推断出结论,然后便继续心神不宁看他们比试,至于对自己的网开一面大约也是心里还存着一丝天云宗吧,她是这么想的。

此时场上却还是静到可怕,洪连生和红衣少年对峙着,漫天飞雪中,杀气弥漫。

其实那洪连生说起来也是个不得了的人物,花容资历浅自然是不知道的,大约往上推一百年,说起莲花书生洪连生怕是没有谁不知道的。

他有三绝。

第一绝是他的衣裳,说起一百年前他大约二十岁,风华正茂,常常穿一身白色长衫行走江湖,只是那白色长衫可不一般,令江湖上闻风丧胆,就像见了玄德真人的“沉渊”那柄神剑剑痕一样。据说他那身衣衫在杀人之后浸满鲜血后会开满莲花,所以称为莲花书生,神乎其神。可是见过那莲花的人都死了,所以这也仅仅是个传说罢了。莲花书生最为著名的一件事是杀死了金丹期的一名高手,而他当时不过刚刚筑基,一时间名声大振,然后白色的布匹断货,竟然令那些丧葬人家都买不到布匹,可见抢穿白衣的人多不胜数,便是要效仿于他。

第二绝是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不大不小,不明不暗,既不是勾人摄魄也不是呆板无神,可是却有着一个传说,传说洪连生十分会看人,且能看人的命运,这就不得了了要说修仙界仙宝不少,灵器很多,可命运这种东西可是玄之又玄的,若是谁参透了,可比地上巫修界的神子了。

巫修在修真中是极为特殊的一类人,按说他们属于道修,可是又和妖修、魔修一样拥有不一样的力量,并且行事诡异,十分神秘。

曾有人怀疑洪连生是巫修改的道修,可是却被他否定了,他只看过三个人,却一个比一个大牌,几乎一看一个准。

第一个是当时南海三鼎之一瀛洲岛的掌门之一——无尚道人,之所以说之一,是因为当时的掌门荀凌子坐化,留下遗命:掌门之位在无尚道人和无花道人之间决出,当时无尚道人修为已达金丹后期大圆满,立刻就要突破,可是无花却是金丹中期,按说与无尚道人的比试那是以卵击石,胜算很小,可是当时作为散修的洪连生居然敢在大都摆摊做赌博,说是无花必胜,那瀛洲岛掌门之争在当时也算一大盛事,自然吸引众多目光,于是自然而然洪连生的赌也吸引了众多目光与金钱。

大家都投了无尚胜利,等着洪连生赔钱赔到老死,老死再老死。

正所谓人算不如天算,那无尚为了更加有把握获得胜利,在闭关之中引来天劫,并且渡劫失败身死,空余恨幽幽。

这下好了,无花道人不费一点力气就赢得了比赛,应为对手死了嘛洪连生在挣个盆满钵满的同时声名大噪于是也迎来他的第二个顾客——北国的二皇子,他问的问题也很简单:“我能否做皇帝?”如此直白,如此开门见山。

这可是个严重的问题,若是答是,那就是谋反之罪,要说北国的太子可还是好端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