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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相依 佚名 5012 字 3个月前

还未曾开口,袁亦墨已黑着一张脸道,“忒没规矩,这么多天了,怎么连个称呼都弄不明白?!”又转头看向身后的大周妈妈,“回去好好教教少奶奶,若是下次还这样,爷打你们的板子!”

晶心愕然。

大周妈妈规规矩矩上前,“是,少爷息怒,奴婢省得了。”只是头垂得特别低,用以掩饰自己不自觉微翘的嘴角。

“让母亲看笑话了。”袁亦墨自动忽略过姜氏阴沉的脸色,“晶心年幼,儿子自会好好教导,还请母亲担待一二,改日让晶心把敬茶礼补上。”

今天看到袁亦墨和晶心双双前来,姜氏就心知不好,袁亦墨自幼待在祖父母身边,由老侯爷夫妇亲自教导,性子也是个有主见的。

要不然,她这个做母亲的,有什么贴心话,怎会越过儿子,对晶心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儿媳交待?

自打知道了晶心的来历,袁家人的心就全倒向了晶心的这一方,姜氏没少和袁如文哭闹,意思只有一个:袁家报恩,她不反对,只是,非得拿袁亦墨的终生大事来回报吗?

对这个,袁如风也无言以对。

袁亦墨让出世子之位,本就让人觉得对他有所亏欠,现在亲事又弄得这么不清不楚,他这个做父亲的,心里也不好受。

见袁如文有所松动,姜氏趁热打铁,“父亲母亲也说晶心是咱家小姐,我自不会亏待了她,当初给他们定亲是掩人耳目,现在对外,我们还是这个口风,只是在家里知道是怎么一回子事就好。”

“再说,祸事一过,晶心的地位必是贵不可言,她现在还小,到了那时……,万一有个变故,没的把两个自家孩子都耽误了!”

袁如风觉得,姜氏这话,说得入情入理,就找了个机会,和老侯爷说了。

那时,袁亦墨正和风十一斗得如火如荼,一听这话,首先就觉得自己的权力又被侵犯了,当时就回话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婚事岂是说拜堂就拜堂,说不作数就不作数的?”

结果,一屋子的家长都哑口无言,不知该赞这个孩子忠义,还是气他死心眼儿。

袁亦墨风寒好后,带着晶心去请安,还是太夫人看出了倪端,那晚她笑笑地对老侯爷说,“八成是都看走了眼,我倒是觉得,墨儿对晶心,是打心眼儿里喜欢,你们平白地做了拆散人家小夫妻的恶人,还都不自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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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章 教 妻(6)

更新时间2011-10-23 19:20:19 字数:2099

太夫人的推测很快就得到了证实。

袁亦墨,开始要家产了。

每个袁家子女在成亲前后,都会分得一份家产,女孩儿的,自然是嫁妆,男孩儿的,虽然不分家,可每个院子也都会有些私产,成家了嘛!

袁亦墨问得相当有技巧,“祖母,您看晶心,能持得了家吗?要不孙儿再想法子教教她?没得让您平白地为我们多操心!”

那时晶心及其下人团的优异表现,正成为侯府最大的八卦,为人津津乐道,袁亦墨这么说,太夫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当天上午,太夫人就把原本该给袁亦墨的那份私产,一丝不落地让各方管事交待给了晶心。

做为嫡孙,袁亦墨的私产本来就多,让出世子之位后,家里人又协商着补给了他不少,太夫人出于偏爱,还从她当年的嫁妆里,给袁亦墨添了份儿。

当时,太夫人跟前的陶妈妈还担心地问,“太夫人,四少奶奶毕竟年幼,和四少爷又是这么个情形,这么做,稳妥不?”

太夫人微微一笑,老神在在地道,“我倒要看看这个过门儿没几天的小人儿,让我们墨儿迷到了什么程度?莫说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他们翻不出什么大浪来,就是有点差池,侯府也不差这几个银子。没得让墨儿不开心,说我这做祖母的,不真心疼他。”

事实证明,太夫人的“英明决断”,堪称成效显著。

袁亦墨表面不动声色,来太夫人跟前的次数倒是越发地频繁了,眼见着就比以往更加亲热。

太夫人会意,用指头戳着袁亦墨的额头说,“都说娶了媳妇儿,忘了娘,我看你是连我这个当祖母都算计起来了。”

袁亦墨红了脸,却不分辩。

太夫人便道,“罢了,你们过得高兴,我看着也舒坦。”这是真心话,做老人的,哪有不希望自己的子孙婚姻幸福美满的?

这些事,姜氏看在眼里,愁在心头,越想越觉得,晶心是标准的祸水。

能惹来满门之祸的身世不说,单是这份儿手段就让人心惊,这才几天呐,就把袁亦墨支使得团团转,再是妈妈们挑唆的,也得袁亦墨愿意才行啊!

晶心不过才七岁啊,这要是长大了……

想当初刚过门那几年,姜氏也没少见袁如风的面,那也是个成熟练达的男人,凄惨的身世,浴血的沙场,都给了那时还年少的袁如风,一种特别通透的气质,那时姜氏就觉得,袁如风绝不一般,超过包括老侯爷在内的,袁家所有男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还是没能躲过命定的情劫,直到送了命。

他们成婚之时,晶玉公主不过才十五,可袁如风都二十五了,什么没见过啊,还不是一头就栽了进去,袁亦墨才十四啊!

想到这些,姜氏才急忙忙地把晶心叫了来,想旁敲侧击地敲打敲打。

现在的情况,从神魂颠倒的袁亦墨身上下手,恐怕是不行了。

晶心小,好糊弄,让她闹一闹,说不定还能有转机,总之得把亲事搅黄,她可就这么一个儿子!

哪成想袁亦墨看穿了她的心思,竟不给她单独接触晶心的机会。

见姜氏沉吟半晌儿也不说话,袁亦墨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有了上次晶心让下人对她改称呼的事,袁亦墨已打定主意,再不让晶心为难,也让姜氏尽量少插手他院子里的事。

袁亦墨扯起了闲话,表示起对父母的关心,姜氏听得不耐烦,直接道,“晶心还小,很多事都得从长计议,墨儿,你操之过急了,母亲真的很担心。”

如果姜氏拿出家长的威严来压他,袁亦墨还真就不怕,可是现在,姜氏一副慈爱的母性担忧,就令袁亦墨心生不忍,他不只是太夫人的心头肉,更是姜氏的心尖子啊!

“母亲,”袁亦墨也有些动情,“儿子不孝,还望母亲成全!”说完,竟跪了下来。

姜氏两眼含泪,对袁亦墨挥着手说,“罢了,罢了,甭做这些样子,戳我的心了,儿孙自有儿孙福,算我这个当娘的,瞎操心吧!”

袁亦墨膝行向前,“母亲,墨儿知道您的心意,如果有事,墨儿绝不连累娘亲!”

姜氏一巴掌打了下来,“你说的什么浑话,我是怕你带累吗?”

袁亦墨不闪不避,“是儿子说错了,请母亲相信‘吉人自有天相’,袁家定能阖家平安!”

姜氏神色稍缓,又想起大年下的,掉泪很不吉利,急忙把泪拭了,“你还跪着做什么?”她对袁亦墨低喝道。

袁亦墨起身,“初十书院复课,儿子再去打听些京城的消息。”

姜氏又瞥了一眼僵立在一旁的晶心,“就是一切安好,谁又知道,以后……”

刚才母子的一番激情演出,已令晶心坐立不安了,她从锦凳上蹭下来后,本想悄悄离开,又觉不妥,现在见两人把目光都转向了她,更加的不知所措。

“哎——”姜氏长叹一声,晶心这样子,更让她放心不下。

袁亦墨不是没有失望,可更多的,还是对晶心的心疼,再怎么聪明,也还是个孩子,哪里懂得那么多,想得那么远呢?也真是难为她了。

袁亦墨牵着晶心的手出门,寒冷的冬日里,袁亦墨那只温暖干燥的手,不断地向晶心传输着他的决定和心意,让晶心中忐忑不安。

她不是真正的孩子,如果说袁亦墨以前做的一切,她不知晓,也不明白,今日在姜氏面前,袁亦墨的所言所行,已说明了一切。

晶心抬头看去,袁亦墨的侧脸很好看,有削挺的鼻和完美坚毅的下巴,正午的阳光下,他唇上浓浓的绒毛,被镀成了金黄色,有些诱人。

良好的家世,初露的才华,明朗的外貌,这些,都预示着袁亦墨今后的婚姻,不会很差,可是现在……。

想到这里,晶心叹了口气说,“咱们走走吧。”

刚和至亲的人闹过一场,袁亦墨心里也有些乱,他低头检查了下晶心的衣着,担心地问,“你不冷吗?走得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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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章 灯 会(1)

更新时间2011-10-24 19:59:51 字数:2090

晶心道,“试试吧。”

两人便牵了手,沿着主路走了起来。

“其实,你要是真的想报答我父亲,也有别的法子的。”晶心小心翼翼地说。

“嗯。”袁亦墨应了一声,脸上没有表情。

晶心有些急躁,“我觉得三伯母说得很对。”

袁亦墨停了脚步,俯下身子,一脸威胁地看着晶心,“你真的不怕大周妈妈挨板子?”

晶心缩了一下脖子,戒备地看着袁亦墨,“我还当你在……,呃,母亲,面前故意那么说的呢!”

袁亦墨点点头,表示对晶心的机灵,感到满意,又一把抄起她抱在怀里。

“爷说话,从来都是认真的,不会当面一样,背后一样儿。”袁亦墨气哼哼地说。

这话听着含义颇深,晶心想了想,打算不和他一般见识,他为她做了那么多的事,自己心里怎么会一点儿感动都没有呢?

晶心抱了袁亦墨的脖子,在他的耳边轻言细语,“母亲也没别的意思,嫡妻的名份我可以担着,你让我管院子,我也可以先为你管着,别的,你心里要清楚!”

袁亦墨一下子,就顿住了脚步,把晶心的小胳膊从脖子解下来,直视着晶心的眼睛说,“是你不清楚,还是爷不清楚?平日里看着也挺机灵的,怎么总在关键的事儿上犯糊涂?合着爷这些日子,都白教你了?!”

“呃?”晶心真不知道,袁亦墨的怒从何来,“你教我什么了?”

袁亦墨满脸的无奈,“爷教你怎么做个称职的嫡妻,当家的主母,爷告诉你,妻就要有个妻的样子,做妻该做的事儿!”

“可是,我这个嫡妻,不是假的吗?你不是为了报恩才住到我的院子里来的吗?”晶心一点儿都不相信,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袁亦墨这么个古板孩子,会和她这个小娃娃产生什么所谓的“爱情”!

“妻就是妻,哪有什么真的假的?”袁亦墨深感教妻的任务任重而道远,好在他不急,“爷既娶你过门,就要对你负责到底,不然,怎么敢当你称的这声‘爷’?”

袁亦墨接着说,“至于到你院子里去住,那是爷的责任,不知你的来历,爷也会去的。”

他深知,受冷落的妻妾,永远都不会在家里有真正的地位,他既然娶了晶心,就不该再让她孤苦下去,这是他为夫的责任。

那日,袁亦墨陪袁亦诚在祠堂里待了一夜,早就想通了这个问题。

既然,一个几岁大的小女娃,都能为随口许下的一句话,不顾自己的艰难境地而敢作敢当,他一个昂扬男儿,又岂能对一个拜过堂的嫡妻用些下作手段?!

所以,第二日,袁亦墨就命人搬去了晶心的院子。

晶心咕哝道,“那也不过是做做样子,你不还是等到知道了我的身份,才来住的吗?”

袁亦墨好气又好笑,“爷是男人,总得在人前摆摆样子,哪能那么猴急?平白地辱没了斯文!再说,赶上过年,家里忙不说,祖父祖母又因四叔父的事,正难过着,我怎能什么都不顾?!”

又道,“你竟然因这点小事怨爷,这么善妒,长大了还得了?回头《女戒》和《妇德》得好生学着!”

晶心把头无力地摊在袁亦墨的肩上,他们根本就是鸡同鸭讲,还“善妒”,还“《女戒》”,还“《妇德》”,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封建思想害死人啊!

那日后,放弃沟通的晶心,乖乖地做起了“少奶奶”。

虽然从她骨碌碌乱转的眼睛里,也能感到一些小心思,毕竟是没什么实质性的反抗了,袁亦墨认为,教妻,还算成功。

转眼到了上元节,一早请过安后,一家子人都聚在太夫人的正堂里,商量过节的事儿。

自打被迫接受了自己少奶奶的身份后,晶心每天都坚持请安,在前世,自小被母亲培养起来的,做事认真的性格,此时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另外,她也觉得,这是一个收集内部信息的良好渠道,既然被关进笼子了,就要好好了解下这个笼子,不然到时候怎么把它撞开啊!

“祖母,今年的上元节,我们能去街上看灯吗?”芷娴扯着太夫人的袖子,撒娇道。

“就你是个顽皮的,街上人多,挤着、碰着总归不好,再说,大户人家的未出阁小姐,还是少抛头露面地好!”太夫人笑笑地劝着。

芷娴正嘟了嘴想法子,一旁的晶心已“哈”地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