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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相依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了一口气,四年了,在依依的眼里,他到底有了一个,他原本该得的位置。

“好了,仔细你的脚……”袁亦墨爬上床去,一把抄起晶心抱在怀里,抱着她走到桌前坐下,给她倒了杯茶。

那茶温度正好,晶心也渴得厉害,捧起来“咕嘟咕嘟”就喝了,喝完后,她想了想,刚才骂到哪儿了?

“你还没说,我到底是你什么人?”晶心忘了,袁亦墨可没忘,他眉梢微挑,不依不饶地追问。

“呃?”晶心打了个嗝,貌似每次和袁亦墨吵架,这个家伙都有能力反败为胜,这还真是个水平,为什么自己明明是据理力争,到了最终,却怎么看怎么象无理取闹呢?

晶心不回答,袁亦墨就等着,静静的屋子里,能听得见彼此的心跳声,都很激烈。

良久,直到晶心又一次掉下泪来,袁亦墨才长叹一声,“又哭,要你一句应承怎么就这么难?现在想想,你偶尔醉上一次,也非坏事。”

这话,让晶心的大脑再度脱线,“应承了,你罚我抄《女戒》怎么办?”为妻者善妒,乃是大忌。

“哈哈哈哈……”袁亦墨朗声大笑,只觉得他这一生,从来没这么畅快过,有了晶心这句话,就是刀山火海,他也在所不惜,只为,做那个,她心目中的夫。

笑过之后,袁亦墨将晶心紧紧搂在怀里,“依依莫怕,只是需些时日而已,你要信我,袁亦墨此生,必不负你”

他的怀抱,温暖如昔,兜兜转转也无法挣脱,让晶心有一刻的沉湎,想卸了那些掩藏和铠甲,道义和责任,就此安枕,哪怕明日有再多风雨,至少此时,她得到了梦中所愿……

这一夜,晶心和袁亦墨的睡梦都是黑甜的,不管将要面对什么,他们都知道,到了现在,他们至少都有了一个坚定的同盟者,那就是:对方

起床梳洗用饭,晶心沉稳地坐在屋子里,开会

哭也哭了,闹也闹了,把自己也输出去了(这是今天早上起来,回忆过昨夜的战斗情况后,晶心才意识到的严重问题,她觉得,以后还是少和袁亦墨吵架为妙,实在是输不起啊,挠墙),可日子还得继续过,现实永远悲剧得让人不愿正视,却又不得不正视。

“说吧。”晶心这两个字一出口,她手下的四人军团,犹如四年前一样,重新焕发出了战斗光彩。

“四少爷要娶的这位小姐,姓张,闺名碧瑶,父亲是现任礼部侍郎,官居三品……”大周妈**话刚开了个头。

“等等,”晶心出言阻止道,“这家人家,我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芳兰立即念了声佛,“我的好公主,你可下是进了心了,这位张碧瑶小姐,正是那为张公子的嫡亲妹子啊”皇后的侄女儿,若德的表妹,前任丞相的孙女儿。

“这京城也太小了吧”晶心开口来了这么一句感叹。

四人皆默。

想想也是,袁家也算是京城圈子里顶尖儿的人家了,袁亦墨又是这一辈中最为出色的一个,结亲讲究的是门当户对,那么可选的范围可说并不大吧,但真的仅仅因为如此吗?

见晶心不再说话,大周妈妈又继续说下去,“张小姐今年已经十六了……”

“都这么大了,”晶心又感叹了一句,紧接着,脑子里出现了新的问号,“我可曾见过她?那赏花会……”

芳兰又笑了,要说公主,平日里是不用心,现在事儿一落到四少爷身上,就边边角角的事都能想起来了,让她们这些做下人的,瞧着都宽心。

“这位小姐,自幼有不足之症,身子是极弱的,不但外人不曾见过,就是他们府里的人,见过的也不多,赏花会更是去不得的。”小周妈妈很详细地说,眼睛里有晶心看不懂的兴奋。

晶心试探着问,“所以,她的婚事才耽搁到这么大?”

“正是。”大周妈妈点头,“碧瑶小姐是张侍郎唯一的一位嫡出小姐,自然不肯低嫁了,”况且,老丞相没告老之前,张家权势滔天,怎可让这位小姐受了委屈?“可这合适的人家……子嗣之事,实乃大事,这才耽搁了。”

“哎,”晶心不免对这位小姐生出了一种莫名的同情,“也不知她长得如何?”

“说是,极美。”芳兰略有迟疑,可还是觉得,让晶心有些思想准备的好。

“极美?”晶心看看芳兰,能当得起芳兰口中这二字的人,可是不多啊,心中又觉得有些气闷,“不是说,几乎没人见过她吗?怎地又极美了?传言可信吗?”

“不是传言,”芳兰摇摇头,“四少爷曾与她私会过两次,碧玉随身侍候,回来说与我听的。”

第八十章 娶 妻(4)

“私会?”晶心吓了一跳,这两个人疯了吗?在这个时代,单身男女私会,那可是大忌啊,何况是他们这么有身份的人,“还两次?”袁亦墨不该是这么没深浅的人啊

“正是。”芳兰的神情很淡定,一眼不眨地直视着晶心,好像生怕晶心不觉得异样似的,却偏偏什么也不解释。

“哎,要是老丞相不告老,德亲王不受罚,皇后娘娘没乱了心思,这位张小姐,恐怕也不会这么急着结亲……”大周妈妈低着头,自言自语道,声音不高不低的。

小周妈妈用相似地姿势,低头接口道,“凭四少爷的一表人才,公主的独得天宠,这平妻之位,也不算委屈了她……”

一个真相,就在眼前,偏偏怎么看,都看不清楚,晶心有点着急,“娶这位张小姐做平妻,是不是和墨哥哥的仕途有关?”

“公主,朝堂之事,岂是深宅妇人可谈论的?更不是我们这些奴婢可置喙的。”大周妈妈责备道,提醒晶心该守的规矩,还是要守的,可语气温和得如同劝慰。

晶心正在气闷,幽兰已在一旁开口,“四少爷新制的吉服,正红外裳一件,绣……”

“好了”晶心大叫一声,“你在这儿添什么乱?”

幽兰垂下头不说话,晶心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份了,幽兰自从跟了自己,从不多说一句话,从未办错过一件事,任劳任怨,无论自己的想法有多么为夷所思,让她多为难,她都从不抱怨,未曾推脱。

“幽兰,是我不好……”晶心软软地叫着。

幽兰抬起头来,平静的面容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还当公主一直不把奴婢当亲近之人,所以才不曾责怪过,看来不是这样的……”

晶心气不打一处来,这四个最初的陪嫁下人,虽然各有来历,可这么多年观察相处下来,她们的忠心和好,她哪能不知,平日里和幽兰疏离些,那是因为幽兰的性格和工作分工不同,可不是感情上的厚此薄彼。

“既然如此,我x日骂你一顿好了,到时你别哭鼻子就行”晶心恨恨地说。

幽兰也不说话,低了头“吃吃”地笑,晶心想起昨夜和袁亦墨闹出那么大动静,满院子里的人,恐怕没有不知道,幽兰此时的笑,实在大有深意。

“好啊,你还有闲功夫儿在这儿笑,你那差事可都办好了?小心大周妈妈打你的板子……”晶心说这话时,脸上已臊得通红了。

幽兰也不再逗晶心了,“奴婢这不是正在回差事嘛”

“那你就简单说说得了,说多了,我也听不懂。”晶心很是泄气,凭什么啊,这袁亦墨要娶别人了,她不仅发作不得,还得给他操持婚礼,这也太欺负人了

“迎娶用的衣裳,按制少一半儿。”幽兰简短地说。

小周妈妈补充道,“聘礼也是如此。”

“不行,”晶心一拍桌子,“再给我减一半儿”

众人愕然,大周妈妈劝道,“公主,这善妒之名……”

“我就善妒,我们全家都善妒,怎么样吧?他袁亦墨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我要是再不善妒,这恶妇之名岂不是白担了?”晶心气势汹汹。

屋角出传来一声长叹,“依依,岂能妄言,四少爷何曾打过你……”是风十一。

“那也减,就这么办了”晶心也知没理,可她就是有气。

四个人面面相觑,鱼贯着出了晶心的屋子。

“幽兰,你们有些衣裳,该预备也先预备着吧”大周妈妈满含担忧地说,“公主这性子,恐怕……”

“我的,早就预备下了。”幽兰神态安然地说。

“幽兰……”芳兰颤声叫着,幽兰心里有什么人,芳兰最清楚不过,虽然那人远在天边,可芳兰没想到,事到临头,幽兰竟为了晶心,没有一丝的犹豫,连所用之物,都提前备好了。

幽兰剜了芳兰一眼道,“你当就你一个忠心护主的?”

两位妈妈看看她们,满含欣慰地笑了笑,忙各自的差事去了。

“我只做了一套,我们身量相仿,是谁都穿得的。”见妈妈们走了,幽兰又凑到芳兰身边说,“我相貌、性子都不如你,妈妈们这么问我,不过是试探我的心意。”

“你不用转弯抹角地劝我,左右四少爷那颗心里,也容不得旁人,跟在哪个身边,我都不过是守着罢了……”芳兰说,她的心思,幽兰也懂,打在宫里起,她们就是无话不说的好姐妹,莫说幽兰心里有人,就是没有,也断不会和她争的,何况是个她们谁都争不到的人。

“能守着,也是福分……”幽兰悠悠地说了这句话后,走了。

袁亦墨听了晶心这一日所做之事后,笑了,对回话的芳兰说,“由着她闹腾就是了,好过憋屈在心里。”

“可这聘礼……”芳兰讷讷道,实在是太不成样子了,也不知张府会怎么想,袁亦墨该有多么为难。

“不妨。”袁亦墨成竹在胸,就是要他们都知道,这个平妻,他娶得有多么不容易

袁亦墨成亲那日,晶心躲到了若贤那里,不仅不让若贤去喝喜酒,还长吁短叹了一日,若贤弹琴,晶心不是嫌调子太悲了听着心烦,就是嫌曲子太快了,闹人

任是若贤再好脾气,也被磨得受不住了,“若依,袁奉笔此次娶妻,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晶心忽然间就来了兴致,那天,袁亦墨从贤亲王府接她回去后,两人闹了一场,又过了几天后,袁亦墨才找了机会,详详细细地问了晶心,若贤都和她说了什么。

听了之后,袁亦墨说,“贤亲王此人,实乃君子,我们终是欠了他一份人情。”

这话,晶心没听明白,只要是事关袁亦墨娶妻的话,晶心基本上都听不明白,她都麻木了,知道问了也是白问,想了也是白想,现在听若贤主动提起,觉得是个好机会,便问,“你倒是说说,他有什么苦楚?”

第八一章 小 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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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贤看着晶心,沉吟半晌儿,问,“若德近来,可还安好?”

“呃?”晶心一愣,“近些日子,府里事多,我心情又不好,去得不那么勤了。”

“今日不正好闲着,不如去看看吧”若贤说。

“也对啊。”晶心起身告辞,出了贤亲王府的门,才想起来,她貌似被若贤给赶出来,不过,也不好意思再回去了,只好向着德亲王府而去。

晶心前脚出门,若贤这面更衣上马,直奔忠勇侯府,婆家的酒席办得晚,这时去还赶得急。

“今日怎么得闲?”晶心进门时,若德的惊讶,溢于言表。

晶心气哼哼地问,“你也不愿意见到我?”要说这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谁能想到平日里那么好脾气的若贤,居然能赶人?

“没有,我只是想今**府中有喜事……”若德说了一句,便住了口,他是圈禁之人,不该消息这般灵通。

晶心只想着自己的事,没意识到这点,随口说,“这算什么喜事?不过是娶个‘病秧子’……”

“咳咳……”风十一轻咳了两声,晶心立马闭嘴,她不该在若德面前说这些,一个,这算传消息,是大罪,另一个,那“病秧子”是若德的表妹。

“晶心不开心?”若德若无其事地问。

“对,我不开心,”这话总不算错吧,“估计没人开心……”晶心又小声儿嘀咕着,她那么过份,三伯父和姜氏都随她闹腾,老侯爷和太夫人,也未曾开过口,要不然,以这些人对袁亦墨的宝贝程度,早就旁敲侧击了。

“那你打我一顿出出气吧”若德把脸凑上来,离晶心很近很近。

已是深秋,屋子里燃了碳盆子,若德穿得很少,只一层单袍,他壮实的肩膀擦过晶心的上臂,隔着衣裳也有硬硬的触感。

他身上不知熏的什么香,本是淡淡的,混了他特有的男子气息后,就变得馥郁起来,几个月下来,若德的身体已又恢复如初,乌黑闪亮的墨发下,是带着健康红晕的侧脸,在晶心的鼻子底下晃动着。

晶心先向后躲,又站起身,“我打你干什么?又不是你做的媒。”据说是那个混蛋袁亦墨去提的亲。

若德抬起头来笑笑,露出一口洁白光亮的牙齿,晶心看着有点发呆,什么时候自己也能长出这样的牙,咬起人来该多带劲儿啊

若德觉得晶心的目光,让他的嘴唇有点发干,下意识地舔了舔,“你就承认吧,就算和我有关系,你现在也舍不得打我了。”

晶心翻了个大大白眼儿,“我很后悔今天来看你。”她本来就生气,还偏生到这里来找气生,以前怎么没发现,若贤这么不干好事儿呢?

若德一个箭步,高大的身影,就挡在了晶心的面前,“略坐坐吧,你已多日没来了,今儿也是刚进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