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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相依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艳丽,但它能让人痛断肝肠,有些爱情,虽然平和,但它可以让人的心变成大海,在宁静中越来越宽广辽阔,找到安稳的幸福,如果再有一次选择的机会,晶心愿意放弃那些年少的轻狂,沉浸在这种幸福中,生生世世……

三日后,一代传奇公主袁若依,在夫婿袁亦墨的怀中,悄然离世,有人说,那日曾见一老尼在她的房中闪过,满面含笑。

当夜,贤亲王心疾发,撒手人寰,伴他下葬的是三千根打了花结的鞋带,幽兰看着那些带子,想起了晶心公主曾说过的那句话,“心有千千结”。

若安站在高高的城楼上,仰望灿然的星空,他不愿意就这样孤伶伶地留在世上,他很想从这高高的城墙上跳下去,那样,那些悔恨和遗憾,会不会就能弥补了呢?

“若安……”一声熟悉的呼唤响起,身怀六甲的晶灵站在一旁,“你想象娘亲那样,不要我了吗?”

若安缓缓地走到晶灵的身旁,亲手为她紧紧了披风,“风大,你不该出来的。”晶心说的对,他要做的事还很多,肩上的责任也很重,放下了过去,才能避免新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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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等了你半天,还磨蹭,既然醒了,还不赶紧起来?”妈**声音,让乔若依骤然而惊,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前后巨大的差异,还是让她无法适应。

乔若依将脸在枕头上蹭蹭,抹去泪痕,她的身上似乎还留有袁亦墨的体温,她又怎能再去接受别的男人?

她的耳边又回荡起临别时对袁亦墨的叮嘱,“不管怎样,你要好好的生活,如果你还记得我,就要记住我的话,学会接纳新的幸福。”

乔若依用凉水洗了把脸,推开了卧室门,如同推开了心头的所有郁结,客厅了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让她呆立当场。

“依依,你的脸怎么弄成这样了?”袁亦墨惊讶地问。

乔若依已经啜泣得说不出话来,直到张阿姨上前,拍了拍她说,“别吓坏你妈妈”她才好不容易忍住。

“我们去厨房热热菜吧,”张阿姨对妈妈说。

“这依依也真是的,有这么好的男朋友,怎么不说呢?害我瞎操心,不过,怎么一见面儿就哭了呢?”妈妈在乔若依睡觉的这段时间,已经把她想知道的事情了解完了。

袁亦墨比乔若依大两岁,是大学时乔若依的学长,暗恋了乔若依两年却一直没得手。后来出国了好几年,一直没找到何时的,回来后得知乔若依还没结婚,就想方设法地接近她,可乔若依还是不理他,没办法,这才求了张阿姨从中穿针引线。

“年轻人的事儿,我们哪儿懂,说不定其中有什么误会,兴许说开了就没事儿了呢。”张阿姨笑盈盈地劝着。

“但愿如此,他们可都不小了,这次要是成了,我得好好谢谢你,这孩子,真是不错。”妈妈满脸期望。

张阿姨谦逊着,“那是他们缘分到了,和我没关系……”那成竹在胸的表情,让她那张圆团团的脸越发地慈祥可人。

客厅里,乔若依纠结地问,“你叫什么啊?”

袁亦墨本想逗逗她,可又不忍,这一世,他等了十几年,实在不想再浪费光阴,“我还叫袁亦墨,我从十三岁起,就经常会做了一个梦,在梦里,我生活在古代,然后娶了一个叫依依的小女孩儿……”

整顿饭,乔若依都吃得如同在梦幻中一般,她不时地看着袁亦墨傻笑,还总是偷偷地掐自己的大腿,看得袁亦墨又心疼,又好笑。

吃过饭,妈妈让乔若依送送袁亦墨,还说,“不用急着回来,明天不是都休息吗?”

袁亦墨直接把乔若依带回了自己的公寓,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往上扑,乔若依连忙阻止道,“等等,我还有好多事没问你呢”这家伙的厉害,她可是尝过,这要是一上了手,一夜的功夫就没了。

“依依,我们有四个孩子要生呢,已经耽搁这么多年,得努力啊”袁亦墨丝毫不理晶心反对。

乔若依叫道,“不行,这样不行,袁亦墨,你欠我一场像样的婚礼”

袁亦墨黑着脸,恶狠狠地回敬,“依依,你欠我一夜*愉”

他们婚礼快得让人措手不及,好在袁亦墨将一切都打点得很周到,公公婆婆对这个,能让儿子铁树开花的儿媳相当满意,而袁亦墨更是大言不惭地夸下海口,“准保让二老尽快抱孙子。”他是独生子,这些年实在是有所亏欠。

新婚之夜,乔若依难为情地对袁亦墨说,“你就这么相信我?这一世,不是前一世,我曾经给别人做了十年的小三儿,你真的不介意吗?”这件事,乔若依纠结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告诉袁亦墨,她不愿意象若安那样,背负着沉重的心理负担,有些幸福,得来得太不容易,她要全身心地去享受。

“你是陪了他十年,当了六年的小三。”袁亦墨冷着脸说,“我是黎远航的朋友。”又恼怒地道,“我们非得在新婚之夜谈这些吗?前一世他弹了一夜的琴,这一世,你休想让我讲一夜他的故事,依依,你是我的,从今天起,心里要只想我”

等到袁亦墨愿意对乔若依将黎远航的事,已经渡完蜜月以后,乔若依很“不幸”地再次成了“坐上喜”,袁亦墨终于消停了。

“‘黎’是大弈朝的国姓,黎远航这一世的太太,就是幽兰,还用我再说解释什么吗?”袁亦墨气哼哼地道,“你自己的承诺,怪谁啊?”

乔若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即使不明白,她也不敢兴趣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她只是看袁亦墨欲求不满的样子很有趣,想再逗逗他,“那他和若贤长得也不象啊,若贤多帅啊……”末了还意犹未尽地咂咂嘴儿。

袁亦墨“嗷——”地一声扑了上来,“他们三个兄弟中和了,才会变成这副样子,你还不满意?你还要惹多少桃花债啊”

第三章 番 外(1)

“袁奉笔的身子可好些了?”幽兰拨了拨手中的针线,轻声问。

芳兰叹口气道,“还是那般,他肩上那是旧伤,好不了的,所幸只是受罪,其他的,倒不碍的。”

此时,午后的清风在两人身边缓缓萦绕,院子里花草葱茏,阵阵玫瑰香气扑鼻而来,仿佛所有的一切,都被染上了甜蜜。

“你现下还做这些干什么……”芳兰看看幽兰手中的鞋子,忍不住问道。

说完了,芳兰才想起自己的失言,她的本意是,幽兰现在贵为王爷侧妃,又是唯一为若贤留下子女的王妃,身份甚至比正王妃还要高些,怎么还要做这些下人的活计呢?

可若贤在世时,所有的鞋都是幽兰亲手做的,她现在这样问,岂不是触及了幽兰的伤心之事?

“做惯了……”幽兰轻声道,依旧淡然的表情简直象极过世几年的若贤。

看来“夫妻相”这种东西是真的存在的,芳兰这样想,心中更愧疚,正要解释两句,就见一道小小的身影伶俐地走了进来,“见过兰姨娘,见过母亲。”

幽兰的表情立刻活泛了起来,那种满足而欢愉的笑意,止也止不过,“再说,孩子小,耗费大,”又满是骄傲地说,“他除了我亲手做的鞋,旁的,是不肯穿的。”

这孩子是若贤的遗腹子,今年已有八岁了,那酷似若贤的眉眼身形,常常令人惊叹造物主的神奇。

芳兰心中的块垒顿消,艳羡地说,“幽兰,你这辈子,算是守得值了。”虽然幽兰伴在若贤身边不过十几年,其中还有几年过着独守空房的日子,可若贤给她留下了一女一子,不仅奠定她在王府中不同寻常的地位,更让她可以得到心灵的慰籍。

幽兰嗔了芳兰一眼,“你不值吗?阖府上下,只有你最大……”张碧瑶在晶心去狄人部落那几年间过世了,碧玉在芳兰刚过门后不久,就被许了人家,袁亦墨再未娶妻纳妾,现在只有芳兰伴在他身边,“袁奉笔又是个身强体健的。”最后这句才是关键,什么都不如日日相守。

芳兰轻轻地笑了。

老侯爷夫妇故去后,袁府便分了府,现在袁如文、姜氏和袁亦墨住在一起,袁如文已告老,在家里过上了含饴弄孙的悠闲日子,很适合他与世无争的性格。

袁亦墨虽依旧做奉笔一职,却已官至一品,权倾朝野,好在他一直克己奉公,因此深得若安器重,因为晶灵的缘故,团哥小小年纪便被封候,可谓一门显贵。

姜氏历来看重芳兰,并没因她未诞下子嗣而有丝毫不悦,晶心生的四个孩子,除了团哥外,一个比一个难以管束,经常把府里闹得翻天覆地,晶灵贵为皇后,又为人母,偏生改不了脾气,三天两头地回娘家,不是和团哥大吵一架,就是带着两个弟弟疯跑,说不得,管不得,真真让人头痛,倒也不寂寞。

“见过侧妃,”下人的通禀声,打破了一室宁逸,“袁都尉府上使人来送信,说是袁家三太太不好了。”这个说的是袁亦礼的太太袁晓珊,虽然分了府,袁家袁亦墨这一代,还是按照原来的排序称呼,不过是升了一辈儿罢了。

因为和将军府结亲的关系,袁亦礼和王府也算沾亲带故,所以才派人来送信儿。

芳兰站起身来,“说是人事不知已有半个月了,哎——”这种场合,她是必须到场的,“我得回府换件衣裳。”

“少不了一会儿也要见面的。”幽兰点点头,因为她和袁家的渊源,王妃定是会让她去的。

看着芳兰匆匆而去的身影,幽兰不禁喟然感叹,想当年的赏花会上,袁晓珊是何等英姿飒爽的风姿,没想到落到今日下场,并不是所有的守候都能迎来想要的幸福,还要看你跟的那个人,心里到底顾不顾念你,哪怕没有爱情,那份珍惜,也是必不可少的。

“五叔父,五叔父……”十三岁的吉哥跟在袁亦诚的身后叫着,“我又跟外祖父学了两招,来,我们较量较量。”

吉哥说的外祖父,是风十一,晶心离开前,将两个幼子托与他和两位妈妈关照。

可两位妈妈对待这两位少爷,完全失去了原本的严厉,再加上晶灵的不断搅局,结果这两个孩子,除了和风十一学了一身的武功,其他的规矩,真是一点都没有,尤其是最年幼的吉哥,众人怜他五岁丧母,更是多了分包容,好在他们并不纨绔,只是生性活泼不受约束而已。

“四哥,”袁亦诚对袁亦墨抱怨道,“你往对我那严厉劲哪儿去了?也不管管这两小子,好好的孩子……”

袁亦墨听了袁亦诚的话,心中一动,曾几时何,他也这样象某人抱怨过,那人只是赔笑,现在他才明白,并不是因为他说对了,而是那人不忍让他忧心而已,她的温柔体贴总是让人猝不及防,又深刻于心。

袁亦墨微微一笑,放下手中书卷,“我在给他们说亲,等回头自有人管教他们。”心里有了珍视的人,有了牵挂和责任,自会约束自己的言行,多为他人着想。

吉哥听了,把头一缩,瞬间跑远了。

袁亦诚难以置信地看着袁亦墨,这根本就不是他印象中那个沉稳的四哥,更不是朝堂上那个刚直不阿,让人无比钦佩的袁奉笔,这种胆大妄为,肆意而行的样子,分明就是四嫂当年的言行。

“四哥怎么越来越象皇后娘娘了……”袁亦诚嘀咕道,他不忍提晶心,既是为了袁亦墨,也是为了他自己,没人能如那个女子一般,让见过她的人终生难忘。

“没大没小,我的女儿,又如何不肖我,怎能说我象她?”袁亦墨后来才知道,看起来不守规矩的晶灵,有颗多么善良的心,多么聪慧的头脑,一如她的母亲,晶心。

看着袁亦诚不解的神情,袁亦墨缓缓言道,“平常人用功名搏富贵,有些人却要用混沌保平安,太子尚幼,袁家满门都不可锋芒太显,五弟,你今日所求之事,不用说了。”

袁亦诚一愣,这才发现,他的四哥,依旧是原来的那个四哥。

“你这是把朕当成昏君来防啊”若安将奏折“啪”地一下,摔在袁亦墨面前的案上。

“臣不敢。”袁亦墨弯腰鞠躬,若安免了他的跪拜,他的右肩有伤,随着年龄的增长,抱拳作揖,已经有诸多不便,于是就形成了他这种特有的礼节。

这话不卑不亢,却让若安更加着恼,“你少在我的面前做这副怪样子,‘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多年来,我对袁家如何,对你又如何?这次,朕就亲点了袁亦诚镇守西北”

话已至此,袁亦墨还能说些什么?,“臣遵旨。”

“父亲这次多虑了。”团哥听说了这件事后,劝袁亦墨道,“贤亲王过世后,圣上已收了所有兵权,袁家也好,陈家也罢,都是圣上之人,这次派重兵镇守西北,父亲真的不用让五叔父避嫌。”

袁亦墨摇摇头,在团哥面前,也没什么好避讳的,团哥已二十三,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若不是因为自己位高权重,晶灵又为后,恐怕早已出仕,现在已能独挡一面了。

“月儿不是圣女,西北的不服管制之势已显,圣上这次派兵,俨然是早早防备,现下又与以往不同,西北不仅兵马强壮,更是货物流散的要冲,每年进出的银子,不知凡几,三年五载尚可,假以时日……”就会成为国中之国,这个国如果放在晶心手里,放在晶灵手里,若安自是一百个放心,或者,就算白白给了他们也无妨,但凡换个人,难免不生防备之心。

“你五叔父性情耿直,可你四叔父又和陈家关系太近,我实在是不忍让袁家再趟这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