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不觉间,那一曲《阳关三叠》便已经弹毕,小蝶这才如梦初醒般从琴声中回过神来,然而此时却还觉得刚才的琴声绕在梁间不曾散去。小蝶见此情形颇为惊讶,金公子的琴艺高超弹出如此高妙的琴声当属正常,但此种余音绕梁的情形却非是普通的琴可以弹奏出来的效果,小蝶已然看出此琴当是上好的古琴那边厢,老板已然拍手道:“金公子果然好手法,能弹奏出如此仙音!”金公子望了望老板,笑道:“客气了!”小蝶却走上前来,在那琴上抚摸了片刻,说道:“公子好琴艺,这琴也是绝品,若我猜得不错,此乃是古物。”
那老板抚掌说道:“这位姑娘好眼力,此琴乃是唐时的古物。”那金公子先前并未曾发现小蝶,但此时看小蝶过来抚琴,一时间为小蝶容颜所吸引,竟说不出话来。小蝶并未注意金公子看她的眼神,只是侃侃谈道:“老板,这琴你出价多少啊?”老板笑道:“看姑娘也是懂琴之人,不过这琴已经被眼前这位金公子买下,请恕小老儿不能再卖给姑娘了。”这老板看样子不过四十出头,小蝶听他自称“小老儿”不觉好笑,刚才因拜祭母亲而来的悲伤一扫而光了。但听这老板如是说,小蝶只好说道:“既如此,那也就算了。”那金公子本来一言不发,这时却说道:“如果姑娘喜欢,小生将这琴让与姑娘便是,反正小生还未曾付账,这琴还算不得是小生的。”
小蝶虽听闻过这位金公子的大名却从未见过庐山真面目,这一眼望下见此人生得相貌堂堂,一脸儒雅之气,望上去便知此人饱读诗书,满腹经纶,心中对他倒有几分好感,但对他让琴之举她也不愿买账,说道:“公子有礼了,所谓君子不夺人所好。小女子虽非君子也不可夺公子所爱!”金公子一脸真诚之色,说道:“姑娘,有道是君子成人之美,又道宝物赠佳人。既然姑娘喜欢这琴,小生让给姑娘便是,这又有算得什么事情呢?”小蝶退下几步,说道:“公子多礼了,小女子实在愧不敢当。”说着,小蝶躬身一揖,转身对青儿吩咐道:“青儿,咱们走吧!”青儿听得小姐如此吩咐,便随着小蝶下楼来走了。
知音
更新时间2011-10-23 10:43:41 字数:2776
小蝶、青儿主仆二人出了博雅斋,循路返回。这时已经近午时,艳阳高照,她们二人到底是女孩子,又是娇弱之身受不得晒,只觉得口干舌燥,见路边有个小茶馆,不少路人在那歇息,青儿说道:“小姐,我们去那喝口茶休息片刻吧!”小蝶也累了,便与青儿二人走进茶馆要了几杯清茶,就坐在那里权当休息了。没坐得片刻,就见刚才见过的那个金公子带着一个僮儿走进来,那僮儿手中拿着一物用布小心地包着,看样子像是一张琴。
金公子看到小蝶径直走过来,揖道:“姑娘喜欢此物,小生已经将它买来了,这便送与姑娘,权当小生初见姑娘的一点见面礼。”小蝶听了这话知道那一件东西还真是刚才她看中的那张琴,不觉一惊,这一惊可不小。那张琴乃唐时的古物,小蝶心知肚明,那琴的价格绝对在千两纹银之上,这份见面礼也未免太大了点。小蝶连忙还上一礼,说道:“公子此物太过贵重,请恕小女子不能要了。”金公子往那小僮一使眼色,小僮竟走上前来把手中物往桌上一放,这时金公子连忙说道:“姑娘,小生想请姑娘三日后在博雅斋一起弹奏一曲想来姑娘不会爽约吧!”金公子带着僮儿竟走了出去。
看到桌上的琴,小蝶竟不知如何是好,一旁的青儿笑道:“小姐,看样子这位公子对小姐有意思啊!不过这位公子倒也生得挺俊俏和小姐挺般配的。”这青儿虽是小蝶的丫鬟但平日里也和小蝶如姐妹一般故而敢如此说笑。小蝶脸色微沉,说道:“青儿,拿上这琴,跟我去把它还给那位金公子。”青儿见小蝶的脸色不好,连忙捧起那张琴。小蝶带上青儿走出小茶馆问了个路人,寻路追了过去。
金公子送完琴后,心中畅快带着僮儿出来后走得极快,开始还在路人颇多的近郊,但走不多久便已是路人稀少了。那僮儿在后面问道:“公子,您说那位姑娘三日后会去博雅斋赴约么?”金公子颇为得意,说道:“我想她肯定会去的。”这两个人又往前走得一里地,就看见前方不远处站着一人:此人身着白衣,还披着白色斗蓬,因背对着他们看不着相貌。看见有人在前方挡路,金公子也不生气,很礼貌地说道:“这位朋友缘何在此,小生要从此过,还请这位朋友让一让。”那白衣人转过身来,他的脸上居然还戴着一个面具,正好将一张脸遮住,手中拿着一把折扇。白衣人冷笑一声,说道:“你以为你还能再见那位姑娘吗?”金公子心下大异,问道:“这位朋友,你这是什么意思?”白衣人笑道:“我要你们死!”口中说着此语,白衣人手中的折扇已经展开,折扇上突出几把明晃晃的刀刃来。金公子大惊,转身欲逃。白衣人又怎会留情,飞身而上。金公子刚走出一两步便再也没了力气,另一边那僮儿也被白衣人一招了结了性命。
再说小蝶带着青儿追赶来此,正好看到金公子和僮儿遇害。青儿吓得大叫一声晕倒在地,手中的琴砸在地上。小蝶也吓得六神无主,慌不择路,也管不了什么方向,只是先走了再说。
等到小蝶镇定下来后,才发现自己到了一个比较陌生的地方,青儿早已经不知在哪儿了。小蝶心下害怕,但对此情形她也无可奈何,她漫无目的走,又走了数里地,感觉实在是太累了。不过倒也巧,不远处竟有一个山洞。小蝶没有办法,只好走过去想在山洞里休息片刻。
走进山洞,小蝶被眼前的景像吓了一跳。这不是一个山洞,在山洞里还套着好几个洞,她看到的只是一个外洞,而这个外洞里面却挂着至少二十幅字,显然这里有人住,那些字就是这里住的那个人写的。这些字大多都是一些前人的诗词,诸如“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等等。在这个外洞的中央是一个小桌子,上面放了笔墨纸砚,砚台正压着一张纸,上面还写的字。小蝶走过去才看清楚纸上写的是李清照的一句词,她轻启朱唇念道:“只恐双溪舴猛舟,载不动,许多愁。”
小蝶熟读过多人的诗词歌赋对易安居士这名句自是不会陌生,而此人写这幅字的笔法却颇有颜常山的风度。再看纸的左下角写着两个字“高翔”,想毕这就是这幅字的作者了。小蝶看这词、看这字,心中竟生出几分共鸣,是啊,“载不动,许多愁”,她心中的愁又是什么才载得动呢?小蝶正在这因字感怀,听得身后有人说道:“姑娘是如何到这儿来的?”
小蝶转过身来,在不远处正站着一个黑衣男子,看年龄在二十五六之间,下巴上留着吹嘘的胡茬子,颇显沧桑,此人正是高翔。自与沈冲杀了飞鹰堡的黑鹰堂主之后,他拿了杀人的钱便在此处养伤,伤好后,他又因厌倦了杀手生涯蜗居在此再也不愿去接任务了,算起来他在这儿已经住了好几个月了。此地颇为荒凉,离苏州城近有四十里远,小蝶今日若非慌不择路也不会撞到这儿来。高翔刚说了那一句话,看到小蝶转过身来,一时间也被小蝶的容光所惊,说不出话来。小蝶倒先说道:“这些字都是你写的吗?”高翔说道:“拙作,难登大雅之堂,让姑娘见笑了。”小蝶微笑道:“不会啊,这些字都写得很好。”高翔似乎颇为高兴,说道:“要是你喜欢的话,就请挑一幅吧!”不知道为什么,小蝶一点都没有怀疑眼前这名陌生男子的用意,听了这话,她看着这满山洞的字也不知道该要哪一幅好,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那一句李易安的词句上。高翔会意,拿起那幅字,说道:“这送给你。”小蝶还有几分不好意思,说道:“不,这不大好。要不然,我就向你买下这一幅吧!”高翔笑道:“我并不是以此谋生,既然姑娘你这么欣赏,那就收下这一幅好了。”小蝶接过这幅字,说道:“那就谢谢你了,我该走了。”
小蝶才走了几步,忽觉脚下一痛,身子往前倾下去。高翔连忙回身扶着小蝶,忧道:“姑娘,你没事吧!”原来小蝶从来未曾走过这么远的路,脚竟扭伤了。高翔将小蝶扶进内洞坐好,拿出药来给小蝶擦了。小蝶到底是第一次和一个男人如此亲密,羞得满脸通红。高翔只顾着给小蝶擦药,于这些小节问题倒没去多想。之后,高翔拿碗盛了碗水端过来说道:“姑娘,来喝点水。”小蝶默然接下。高翔问道:“在下高翔,不知道在下该如何称呼姑娘?”小蝶说道:“叫我小蝶好了。”过得片刻,小蝶问道:“你怎么一个人住在这山洞里面呢?”高翔站起身来,说道:“我不过是孤家寡人一个,住在哪儿都无所谓,况且这个山洞也挺不错的。对了,姑娘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荒山野地里来?”小蝶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本来是和丫鬟一起出来的,后来不知怎么就失散了。现在可能丫鬟都已经回去了,我也该走了。”小蝶并没有说出实话来,她不想把她看到杀人的事情说出来。高翔说道:“可是姑娘,你的脚刚才已经扭伤了。”小蝶说道:“我的脚已经没有什么事了!”
高翔到底还是不放心,坚持要将小蝶送回去。小蝶见高翔坚持如此,又觉他没有什么恶意,也就没有坚拒了。此后的一段时间,小蝶与高翔两人时常在一起玩耍。有时是小蝶去山洞找高翔,有时是高翔去蝶园找小蝶。他们二人结伴将苏州的一些名胜几乎又玩了一个遍,这些地方他们以前也都去过,但是一人独游和两个人结伴游玩那种心境又岂是可同日而语!这两人倒也真就成了知己好友了,但一个月之后,小蝶便要高翔不要再来找她。无论高翔如何追问原因,小蝶只是默然不语。高翔又如先前一般形单影只了。
第二章 黄山三友
更新时间2011-9-23 17:19:24 字数:3495
黑衣男子正是流星堂的一号杀手沈冲。他夺了鹰王令看了万鹰王的密令后,对此次任务有了一个大体的计划。与黑鹰堂主见完面之后,见黑鹰堂主对他的身份毫不怀疑,他对自己的计划又多了几分信心。而此行去见黄山三友正是他计划中不可或缺一部分,关于黄山三友的下落自然是他通过组织的情报得知的。
黄山三友落脚的小镇离平阳镇有十里之遥,但十里路在沈冲看来也算不得有多远,他展开身形不到半个时辰已经到了小镇外。根据组织的情报黄山三友在这个小镇上练一种功夫,据说这门功夫练成之后威力极大,沈冲根据情报找黄山三友练功的所在。这个小镇并不大,不过片刻之间,沈冲便找到了黄山三友练功之所。
按照事先的计划,沈冲并不立即现身与黄山三友相见,而是隐身在一棵树上观看三友动静。当他上树之后,他看到的并不是三个人,而只是两个人。树下的大块空地上,两个老道士身周的大树上挂着十几道布幡,还布下三处法坛。看此情形,黄山三友中的另一个肯定会在不久后现身。沈冲还不知道黄山三友在此处练什么功夫,但他看这两个老道士手里拿着长剑口中念念有词,他也听不懂他们念的究竟是什么。这两个老道士装扮差不多,让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是同门出身,所不同的就是皮肤的颜色,其中一个道士的肤色要黑一点。从组织的情报中,沈冲已经知道这两个老道中肤色较黑的是三友中的老二一石,而另一个则是老三一梅,他们手中长剑乱舞,长剑上插着黄色符咒,看这模样倒好像是在作法驱鬼一般。沈冲坐在树枝上轻声冷笑,心里道:“都说黄山三友装神弄鬼,今日一见倒还真是名不虚传。若非为了此次的任务,我才懒得在这里看你们玩这些劳什子把戏呢!”
沈冲心中如此想法倒也是小瞧了黄山三友,他心中刚对自己如是说。就听得树下两个老道中肤色较黑的一个大声叫道:“你是何人,竟敢在此偷看道爷练功?”沈冲见自己已经被发现,他也不再隐蔽,从树枝上一跃而下,立马躬身说道:“晚辈乃是飞鹰堡的鹰王特使,二位前辈有礼了。”这一句话说的不卑不亢。黄山三友在江湖上也算略有威名,以前不少人见到他们都行跪拜之礼。一石见沈冲未曾下跪,心下颇有不满,怒道:“你这个后生小子见了武林前辈还敢无礼,难道这就是你们飞鹰堡的行事手段吗?”
沈冲这个鹰王特使本来就是冒牌货,自然不会在意这两个道士怎么说,当下便说出了自己的来意:“二位前辈,在下此来是奉了鹰王的命令来此和二位前辈商议你们与我们黑鹰堂主结盟的事情,不知二位前辈有何见教?”一梅冷笑一声,说道:“笑话,我们黄山三友与你们飞鹰堡向无交情,为何要与你们的黑鹰堂主结盟。”沈冲说道:“二位前辈,这是我们鹰王的命令,还请二位前辈三思啊!”一梅骈指说道:“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你们飞鹰堡算什么东西,我们黄山三友从来不听任何人的命令。结盟之事要两相情愿才行,你们此举难道不自己觉得好笑吗?”沈冲说道:“二位前辈的话让晚辈很难向鹰王有所交待啊!”
一石面露杀机,说道:“小子,你以为你今天还能活着离开此地吗?”一石话刚说完,只见二人同时向身前法坛拍出一掌,那法坛里的火焰在两人掌风的激荡之下向沈冲飞来。沈冲身子往后一仰避开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