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有后顾之忧的。”南宫剑说完这话兴致极高,兴冲冲地走了。
白玉川这才安下心来,一直以来他就有所担心,他毕竟只是南宫俊的义子,他怕他自己做事太过优秀而引来南宫剑的嫉妒。自古以来的功臣良将若不会做人的话,最后的结果通常都会是功高震主,落得个悲凉的下场,白玉川文武全才岂会不知。这些年来,他在南宫世家为南宫世家出生入死,对南宫俊忠心耿耿,他的光芒早已在南宫世家这个正牌少爷南宫剑之上。但无论外人如何看白玉川,他最怕的就是南宫世家内部的人会怀疑他有异心。所以,白玉川做事极为小心,像刚才劝那南宫剑他也不敢随意说话,所说的一切无非就是告诉南宫剑在南宫世家他白玉川的地位还是要次一级,不然南宫俊不可能将守护南宫世家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南宫剑。白玉川只有以此来安南宫剑的心,以求南宫剑别对他有所忌。
第二日,白玉川陪着南宫俊离开了南宫世家,南宫剑也高高兴兴地送走他们,安心地在家守着,并且陪伴着身患重病的南宫夫人。
其实此次南宫俊到海龙帮的确毫无风险。海龙帮帮主任海龙和南宫俊相交三十余年,感情极为深厚。任海龙统领着海龙帮十二水寨占据着钱塘江入海口,是一帮在海上讨生活的人,乃是现今江湖上除南宫世家和飞鹰堡之外的第三股势力,可以这么说南宫世家和飞鹰堡无论哪一方先争得海龙帮的支持,那么在这争霸的局面里会占很大的优势。南宫俊此次去海龙帮,一是为了看看这个相交多年的好朋友,另一个目的就是为了与海龙帮达成盟约,以求在气势上压倒飞鹰堡,让它不敢轻举妄动。
而这次的结果十分明了,任海龙不但与南宫世家结盟而且还是归附,不过这一切也似乎早在预料之中。
在这个靠近长江的破房子里,沈冲生起一堆火煮起了稀饭。这个破房子是他的家,当然如果这里还算是家的话。破房子外面还有一圈用竹子围成的篱笆,这在一些小乡村是很常见的,这个小村子是靠近长江的一个小渔村,住着十几户人家。
沈冲坐在火堆前,一手拿着一根柴拨弄着火堆,另一只手拿着一壶酒。身上的伤到底是太重,他时不时地会感到伤口的疼痛,此时,他的伤口又痛起来。他放下柴,拿着酒有些挣扎地爬到屋子的门。他本来就只披了一件外衣,现在,他将外衣稍稍揽起,左胸上的伤便一览无余了。伤口已经结痂了,但那个痂显然结好不久,还能隐隐看到几点血迹。他仰头喝了一口酒,然后低头将酒喷在伤口上。在酒精的刺激下,伤口更疼了,但沈冲咬紧了牙不让自己叫出声来。疼痛过后,他看着屋子里面的火堆,眼里竟莫明其妙地蓄满了泪水,他又想起了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那个时候,他们都小,秋若兰也不过是二八年华。沈冲记得那一日,在宝塔寺,秋若兰在里殿洗澡,而他们三个人站在外面偷看。其实沈冲后来知道那天秋若兰洗澡时发现他们在偷看,至于为什么还在洗,那原因就只有秋若兰自己知道了。
想起这些很多年前发生的事,沈冲又一次感觉到孤独,自加入流星门之后,他就觉得他和其他几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远,不仅仅是和老大秋若兰,就是和高翔、叶群的距离也越来越远。也许这就是做杀手的结果吧,沈冲对这个营生也不想干了,但他实在是找不到另外一份工作来代替它,所以只好一次次的又违心地干下去以谋得生存。
沈冲正坐在那想得出神,竟听见有人说道:“沈冲,你怎么了?”这时,他在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同时也觉得很惊慌:作为一个杀手,他是不应该想一件事情想得这么出神的,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忽然出现一个人来杀他。不过,眼下这个人却是不会害他的。来人一袭红衣,身上披着蓝色斗篷,手里还提着一个竹篮,正是牡丹园的老板、流星门的老大秋若兰。沈冲慌忙站起身来,疑道:“怎么是你?”说着话,他扯了一下衣服,试图将左胸的伤口遮住。
秋若兰目光如炬,早已经看到沈冲的伤口,她关切地说道:“沈冲,你总是这样。每次有危险你扛着,有药先给别人敷,就是不管自己……”沈冲疾道:“老大,我没事。”秋若兰续道:“你以为你是铁人啊,伤得这么重,一定流了很多血。坐下。”沈冲这才坐下来,秋若兰将手中的篮子放下,从里面拿出一瓶金创药来,说道:“你的伤再不敷药会溃烂的,你想死啊!”她说着这话,将沈冲的衣服揽开,把药粉洒在沈冲的痂上。被药粉一刺激,沈冲本来已经平复痛楚再次袭来,他本来是坐在那安安静静地让秋若兰上药,这一下忽然站起来,大声说道:“我没事,死不了的!”看神情非常激动。
秋若兰怒道:“你真地把你自己当铁人了啊?”沈冲没有说话。秋若兰走进房子里,蹲在火堆前,拿起一只碗,将火堆上熬的稀粥舀了少许,对沈冲慈爱地说道:“来,粥好了,快点趁热吃吧!”沈冲似乎很是厌恶,说道:“你放在那儿吧,我等一下去吃!”秋若兰见沈冲不过来吃,她便将粥放在一边,说道:“好,你等会儿吃也行。这段时间,我不会派什么任务给你,你好好休息吧!”沈冲忽道:“老大,我问你。你为什么派了高翔去杀黑鹰,还要给我派同样的任务?”秋若兰听了这话脸色大变,说道:“为什么?你还来问我为什么,如果我不派你去,现在高翔还有命吗?他不了解我,难道连你也不了解我。”沈冲其实在心里面知道秋若兰的心思,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希望秋若兰能够亲口说出来。秋若兰似乎话还没说完,又接着说道:“你们不要以为我只把你们当成是工具,我也是人也有感情的。我们四个一起长大,你以为我让你们去做这些任务我心里会好受吗?我只能在每一次任务之前都尽量平衡力量让你们能够安全地回来。”
第十章 东洋浪人
更新时间2011-10-5 9:59:39 字数:3437
沈冲他们三个人自十一二岁时就奉秋若兰为老大,这么多年,可以说秋若兰不仅仅是他们的大姐,更可以说是他们的母亲。沈冲说道:“老大,这些你为什么不亲自跟高翔说?”秋若兰有些失望地说道:“跟他说他又会相信吗?一直以来,他就以为我把你们当成是工具,他又怎么会听得进我的话呢?其实这一切只要你能明白就够了。”
秋若兰心里一直对沈冲有另一种感情,这一点沈冲他们三个人都明白,但是他们都心照不宣。或许当年沈冲为了救秋若兰而杀了那个屠夫的时候,秋若兰就已经将她的那一缕情丝系在沈冲身上了吧!
沈冲明白秋若兰的话是什么意思,他说道:“老大,你不该来这个地方。”秋若兰怎能听不出这话里的骨头,她是牡丹园的老板,至于她暗里的身份最好是不要暴露,她叹了一口气,说道:“好,我现在就回去。沈冲,药和粥我都放在这儿了,一会你自己把药敷上。”秋若兰慢慢走了出去,沈冲望着秋若兰离去这才静下心来。
秋若兰留下的是上好的金创药,但沈冲的伤实在太重了,将养了将近十日,这才不再感觉到疼痛。不过所幸的是,这一桩买卖的价还挺高,他和高翔两人一人得了五千两银子。那个年代,一些穷人一年都用不了一两银子,这五千两足够他大手大脚花好一阵子了。
沈冲平时没有什么大的爱好,无非就喜欢大口吃肉大块喝酒,那么多银子他根本就花不完。所以其实他想要退出的话,那么多的银子足够他平平安安过一辈子了。只是他想不出退出之后他干点什么,他着实没有什么好工作可做的,让他一个人什么都不做过一辈子,以他的性格似乎很难做到。
这一日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沈冲从醉乡里醒来后从家里拿着渔具出去了,他走到江边坐在那开始钓鱼。这个小村子就这点好,离长江很近,可以随时到江边打鱼。其实沈冲到江边来也并非是为了钓鱼,只是他觉得一个人坐在家里实在太闷了,所以他想用钓鱼来消磨时间。因为自他完成这次任务之后,天气一直都不怎么好,他在家里憋了太久了,难得碰到这么一个好天气,他得让自己出来晒晒免得身体发霉。
在这大好的阳光下,沈冲戴着竹笠闭目养神,他没有像那天在家里那样出神而是将全身的各个感觉器官的功能发挥到极致。以他现在的能力,方圆几里内的动静他能感觉得一清二楚。
江心,一只小小的木筏正随着风带动的水势向沈冲坐着的岸边漂过来。沈冲在第一时间感觉到这只木筏的靠近,他睁开眼睛向那木筏看去:木筏上坐着一个人。这人似乎在木筏上打盹。虽然隔了这么远,但沈冲能将这个人看个清清楚楚:头上高耸着发髻,很随意的穿着一件衣服,衣服的花纹是黑白相间的长条;这件衣服很长,他坐在木筏上,衣服将他的双腿罩了个严严实实;他左手握着一把刀,这把刀不似中土的单刀,更不是大刀,而是东洋人用的武士刀,刀柄很长,刀身也修长;而他的腰间还别着一把较短的刀。沈冲对此人的打扮并不吃惊,虽然此人一身东洋浪人的打扮。
其实这个人沈冲认识,他叫杨棠,是邻村的人,当年沈冲在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认识了杨棠。杨棠就住在离这不远的一个村子上,三年前,他一个人走了出去,出去前他告诉沈冲说要出去学武。这三年间,沈冲再也没有见过他。杨棠走后不久,他住的那个村子就被一把火给烧了,据说是村子里的人都患瘟疫死了。当时,南宫世家还花钱请名医到那去替村民看病,只是去晚了一步。
沈冲没想到今天会看见杨棠,他们虽不是很要好的朋友但毕竟曾经也是一个比较谈得来的人,三年中,有些时候沈冲也会想起这个失踪的朋友。现在看来,这三年,杨棠应该在东洋学习武艺,而今日应当是他艺成归来了。
那条木筏顺着水又漂近了十几丈,杨棠忽然睁开眼睛大叫一声,也没看到他怎么动。他的身体从木筏上直飞入空中,在空中再改变方向向着岸上飞来。但这一下显然到不了岸,杨棠在空中双手抓住那把武士刀将其往脚下一放,双脚在刀鞘上一点,身子上升了几尺。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又向岸边飞来,而这一下还是不能靠岸。眼见他的身体向江里落去,沈冲摘下头上的竹笠向杨棠扔去。这一下扔得恰到好处,正落在杨棠脚下,杨棠在沈冲的竹笠上再一点,这才飞上岸来。而沈冲一动钓竿,钓钩钩在竹笠的边缘,再随意一扯,竹笠随着钓钩回到了沈冲手里。
杨棠到了岸上,并不和沈冲说话,只是微笑着向沈冲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沈冲也朝杨棠笑了笑,将竹笠重新带在头上,坐下来继续钓鱼。杨棠也不以为意,右手提刀将刀背在肩上自顾自地走了。
日子仍是一天天过得很乏味,所以沈冲只要碰到好天气,他就会拿着钓竿戴着斗笠去江边钓鱼。能不能钓着鱼都是次要的,关键是去消磨时间。自从那一日看到杨棠之后,这些天沈冲一直都没有再见过他,也不知道他一个人在做些什么。
当年的村子已经没了,杨棠一个人还能干点什么呢?沈冲心里虽然这么想,但他没有去找过杨棠,他觉得如果有机会他们还会见面的。而且自从那天见面之后,沈冲觉得学艺归来后的杨棠有点可怕,他的身上有一股杀气,就连沈冲这个杀手身上都没那么重的杀气,也许是杨棠在东洋学艺的缘故吧!东洋武术虽得自中土,但东洋武术讲究实用,远没有中土武术那么多繁琐的花架子,就如同沈冲在多年来搏命中练就的武艺一样务求最短时间内伤敌。
这一天,沈冲拿着工具正要再去江边,却听见了杨棠似发疯般的叫声。
“为什么,为什么不等我回来?”
“你当年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要等我回来的。”
“难道你已经死了吗?不会的,你如果死了,为什么没有托梦给我。为什么?”
……
沈冲不知道杨棠为什么会发出这样如同疯子般的叫声,但他猜也能猜着杨棠是回来找某一个人的,而并没有找到那个人。从杨棠的喊声中,沈冲也能猜出杨棠这次要找的那个人应该是个女的,而且应该是杨棠的恋人。
沈冲将手中的工具放下,徇声寻了过去。
沈冲去找杨棠,他没走几步就看到杨棠了。杨棠在这个小渔村外的树林里发疯一般吼叫,沈冲纵身一跃跳到旁边一棵树。沈冲听见杨棠大喊了一句:“老天爷,你真是不长眼睛啊!”接着,他看见杨棠似乎是颓然半跪在地,右手握着刀插在地上。又过得片刻,杨棠头一抬,右手忽然抓住刀柄,紧接着左手跟上,双手将刀抽出。沈冲没怎么见过东洋武术只是曾听过一些,心道:“莫非这就是东洋人名动天下的拔刀术。”
杨棠手中拿着他那把武士刀,在那一边喊一边砍着树,刀鞘插在一旁,看那情形似乎已陷入疯狂。沈冲虽然没有和东洋人打过交道但对于东洋武术特别是东洋剑道略有耳闻。
日本人称的剑道实则是一种刀法,他们口中的剑即是杨棠手中拿的武士刀,这种刀通常分为超长刀,长刀,胁差以及短刀,它们是根据刀的长度来分别的。超长刀一般在60至80厘米之间主要用于士兵作战;长刀又称为大太刀,是武士们常用的武器;胁差又称小太刀,其实是为了区分长刀而言的,因为长刀与胁差都被称为太刀,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