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的是你吗？”杨棠用非常硬的语气说道：“你少废话，要么你杀了我，要么你就放了他！”白玉川并不说话，只是望着杨棠笑了笑，说实话，他对杨棠倒是有几分惺惺相惜的意思，如果不是杨棠到南宫世家来捣乱他倒有些想与杨棠坐下来把酒言欢交个朋友。杨棠奋力向前走上一步，说道：“难道你以为你们南宫世家仗势欺人、横行霸道就可以强逼人成亲了吗？”在杨棠眼里，他一直还是有几分信沈冲以前和他说过的南宫世家做事情光明磊落、以德服人的话，但此时他已经受伤心中十分恼怒也就口不择言了。白玉川轻摇折扇，说道：“杨棠，你错了。我们南宫世家从来就不仗势欺人，翠侬姑娘是自己来我们南宫世家的，并没有人逼过她。”杨棠似乎并没有听到白玉川的话，脸上的表情异常冷峻。白玉川向前走上几步，看了一眼杨棠腿上的伤，说道：“我可以再你一个机会，三天之后的午，我们在虎丘塔决斗，届时你若能胜得了我，就把翠侬姑娘还给你。若是你败了，自然一切免谈。”杨棠将手中刀高举过头，怒道：“何必等三天呢，来，咱们现在就来一决雌雄！”白玉川一摆手，说道：“杨棠，现在你受了伤，若我现在杀了你，恐怕传出去江湖中人会说我趁人之危，这会有损我们南宫世家的威名。三日之后见吧！”

白玉川负手而去，杨棠又疼得叫了一声，刚才杨棠一时义愤举起太刀但到底腿上有伤，不过片刻便支持不住了。

是夜，南宫俊站在家中的花园里，他身后白玉川正向他禀报今日与杨棠交战的情况。白玉川虽是对杨棠起了相惜之意，但杨棠此时到底是南宫世家的敌人，他说道：“老爷子，玉川有一事不明。”

南宫俊说道：“你说吧！”白玉川问道：“老爷子，我们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杨棠？”南宫俊说道：“剑儿和向天都不是他的对手，可见他的身手不错。如果就这么杀了他，未免太可惜了！”白玉川自然也有此等想法，他叹道：“能接下我这么多暗器，他的确也算得上是个高手。只不过他是个情痴，不愿意冷静下来想事情。万一他要是被飞鹰堡收罗过去，那恐怕会是我们南宫世家的一个劲敌。”南宫俊笑道：“他不是一个容易被人收买的人，对于他的处置我自有办法。那个女人查得怎么样了？”

白玉川从身上掏出一张白纸，递给南宫俊，说道：“老爷子，这里是她的详细情况。”南宫俊接过白纸，仔细地看了一遍，白玉川在一旁道：“翠侬在牡丹园只是琴师，卖艺不卖身。但从牡丹园提供的情况来看，这个翠侬是个爱慕虚容的女人，经常勾引名门公子以提高自己的身价。”南宫俊将纸放在手里搓了一下，说道：“就这么一个女人居然能将剑儿迷得神魂颠倒，剑儿就是入世未深。”白玉川安慰道：“老爷子您也不必太过于责备少爷，他只是很少到那种地方去，所以看不出来青楼女子的真面目而已。”南宫俊面露哀色，说道：“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好货色，害得剑儿受了重伤，还搞出这么多事来。”白玉川正色言道：“最糟糕的是杨棠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南宫俊一抬手，面露哀色说道：“这不是什么大事，他迟早会看清楚这个女人的。只是可惜夫人她……”原来，今日南宫夫人因为听说家中花轿被劫，一时之间没缓过气来竟然撒手西去，本来这是一件喜事却没料到最后会变成一桩丧事，真是世事无常。白玉川劝慰道：“老爷子不可太过悲伤。所谓生死有命，更何况老夫人恶疾缠身，也许这对老夫人来说或许是一种解脱。”当此时，白玉川也只能说些这种话来安慰南宫俊了。作为南宫世家的义子，白玉川非常了解南宫俊。为了南宫世家，南宫俊用去的心血是很多人都看不到的，这些人甚至包括小蝶和南宫剑。这一切之所以连小蝶和南宫剑都不清楚，那正是因为南宫俊对子女爱之深，有很多苦楚并不想让这一双儿女知道。而因此所造成的与儿女的隔阂，南宫俊也只能将它埋在心底了，这一切却瞒不过一向精明的白玉川，只是这些家事却又非白玉川这样一个外姓人能解决的了的。虽然平日里，白玉川都尽量为南宫俊消除这种隔阂，但有些事情却非得南宫俊亲自去做才能奏效的。

南宫俊听了白玉川的话之后长叹一声，说道：“生死有命，或许这就是命吧！”片刻之后，南宫俊问道：“玉川，是向天在处理后事吗？”白玉川恭声道：“是的，老爷子。”南宫俊一摆手，说道：“玉川，现在我最担心的就是小蝶了。她一向都不愿我在外面打打杀杀希望我在家里多陪陪夫人，可是她又怎么能清楚我心里的意思，我怕小蝶会支持不住。玉川，你要好好的安慰她，好了，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白玉川答了一声后看着南宫俊的背影：很显然南宫俊已经是个老人了。南宫俊已年近六十，头发已经白了一大半。白玉川在此时看到这个背影时，觉得眼前站着的不再是以前叱咤风云的老爷子，而只是一个日渐衰落的老人了。曾几何时，这个背影还让人觉得英姿勃发，望之心折啊！良久后，白玉川在心里暗叹一声，这才转身出了花园。花园里，明月当空而照，衬着南宫俊的背影倍觉得寂寥。

此刻在临近长江边上的小房子里，沈冲和杨棠正围着火堆坐着。由于是两个男人在这里，所以他们显得很随便，上衣都已经脱去了，五月里的天气已经有些许热了，他们围在火堆旁肯定更觉得有些炎热。

杨棠腿上的伤已经包扎好了，他喝下一口酒，说道：“沈冲，你的金创药真是不错。我想三天之后，我腿上的伤就好的差不我了，完全不会影响我与白玉川的决斗。”回来后，杨棠向沈冲描述了今日的战斗，杨棠并不认识白玉川，沈冲听了描述之后告诉他，那个白衣人就是白玉川。沈冲苦涩一笑，说道：“杨棠，你真的决定三天之后与白玉川决斗？”杨棠看着沈冲，像是第一次认识似的，他说道：“开什么玩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都已经答应人家了怎么能失约呢？更何况即使没有这个约定，翠侬还在他们手里，我与他之间迟早会有一战。”沈冲抓起酒瓶与杨棠碰了一下，说道：“那我祝你旗开得胜。”说完，沈冲喝下一口酒，由于喝得太快，他被酒给呛着了。

杨棠转眼看向门外，若有所思地说道：“其实，我一点把握都没有。这个白玉川工夫一点都不弱的，是我遇到的最厉害的敌人！他是什么人？”

第二十一章 衷情

更新时间2011-10-21 7:46:30 字数：2836

沈冲喝下一口酒，说道：“说老实话，我也不很清楚。不过白玉川在江湖上还是挺有名气的，他是南宫俊的义子，向来都对南宫俊忠心耿耿。据说，如果他要出手，没有人能从他手下逃出生天。”

杨棠仿佛是一下子放下很多事情似的，说道：“我什么都不管了，到时候各安天命吧！”沈冲忽然粲然一笑，问道：“杨棠，你真的以为你这么做值吗？”杨棠用非常肯定的语气说道：“为了翠侬我可以做任何事情的，包括为她去死！”沈冲说道：“可是她却未必会领你的情！未必也能为你而死。”杨棠笑道：“这不重要，她是我最爱人嘛！无所谓的。”沈冲长叹一声，说道：“难怪人们常说温柔乡是英雄冢，你还没有和她在一起已经如此了，如果将来你们真的在一起的话恐怕你这一身武艺都要荒废了。”杨棠满面笑意，说道：“真的无所谓。沈冲，等将来你遇到了你的意中人就不会再说这种话了。到那个时候，你就会明白爱情有多么的伟大！不过你终于明白我的心情了。”沈冲心内苦笑，说道：“真希望你的选择是对的！”杨棠又以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沈冲说道：“沈冲，你是不是和她有仇啊？为什么你每次都这么怀疑她呢，不过这也难怪，谁叫你现在还没有意中人呢！你也不会知道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是多么的快乐。”

沈冲对杨棠的话丝毫都不在意，他说道：“杨棠，那你知道翠侬现在是怎么想的吗？”杨棠大笑道：“翠侬，她当然和我想的一样了。现在我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喽！”沈冲一拨弄火堆，火光将杨棠的脸照得更清楚。看着杨棠的脸色，沈冲不禁有一些悲哀，他是个杀手，可是他自问不可能有杨棠这种把生死置之度外的勇气。“难道爱情真的可以让一个人这样吗？”沈冲在心里对自己这样说，一直以来他没有遇到过一个让他心仪的女子，而且他自己也不希望遇到这么一个女子，因为他是个杀手，所以他从心底里排斥这种想法。“莫非有一天我也会遇上这么一个女子？”沈冲内心在祈祷自己别遇上这么一个人。面对着杨棠，沈冲说道：“如果一个人连死都不怕，那么他还会怕什么东西呢？希望这个信念能支持你战胜白玉川。”

杨棠一举酒壶，仰头喝下一口，笑道：“是啊！三天之后，我打败了白玉川就可以和翠侬在一起了。”听着杨棠的话，沈冲又怎么还忍心打击他呢。沈冲选择了沉默，杨棠此时从身上拿出一个物事来，说道：“喂，如果我这次决斗回不来，麻烦你帮我把这个坠子交给翠侬。”沈冲伸手接着杨棠扔过来的坠子，坠子是玉制的，但从手感上来讲这玉的质显然不好。再看杨棠的表情，沈冲似乎明白了什么：这个坠子虽不值钱，对杨棠来说恐怕是意义非凡，很有可能是翠侬送给他的。

杨棠没有说这个坠子的来历，沈冲也没有问，他拿着坠子仔细的看了看：玉质虽不值钱，但做工却也精细，在坠子上还写了一个“福”字。沈冲将坠子收在身上，说道：“杨棠，我真的希望你能亲手将这个坠子交给翠侬。”杨棠看着沈冲笑了笑，算是表示谢意。

这一夜他们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到了初更时分才休息，到了第二日，杨棠腿上的伤居然好了很多，白玉川那一把飞刀只是当时让杨棠失去反抗能力，并没有对杨棠造成很大的伤害，再加之沈冲这儿又有上好的金创药。白玉川当时出手特别有分寸，因为南宫俊曾嘱咐过他不可杀了杨棠。

在家里面休息了这么久，沈冲刺杀黑鹰时受的伤终于完全好了，连痂都全长成了新肉。有了杨棠在此，沈冲也不像以前那样一个人孤孤单单虽然他早已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秋若兰没有派下任务来，沈冲也懒得去做任务，这几日都与杨棠在家中对饮。这天晚上已经是杨棠和白玉川约定决斗的前一天晚上了，家里的酒又被沈冲和杨棠喝了个精光。杨棠到底是客人，沈冲不好让杨棠打酒。待杨棠睡了后，沈冲一个人提着剑到枫桥镇上去打酒去。

等打完了酒往回走的时候已经是子时了，沈冲一手提着酒一手拿着奔雷剑慢慢地在镇上走着。夜已经深了，四下里都显得十分安静，只有蛐蛐时不时地叫上几声。沈冲心情还好，走得非常闲适。

马上就要出镇子的时候，沈冲看见前面一个姑娘惊慌失措地跑过来。那个姑娘时不时地转过头去看，仿佛后面有个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她似的。沈冲常停了下来，他怕再往前走会撞着那个姑娘。她已经到眼前了，看到沈冲，她也停了下来，要不然她就要撞在沈冲身上了。她非常惊恐地看着沈冲，仿佛沈冲是什么恶魔一般。

沈冲很有礼貌地说道：“姑娘，你没什么吧！”虽然夜已深了，但由于身负武艺，这夜幕对沈冲的眼力造不成丝毫影响，他看清楚了那个姑娘的面貌与打扮：面目清秀，容颜俏丽，正当妙龄，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在她惊恐眼神的映衬下更让人觉得我见犹怜，而她一身缟素又更让她平添了几分美丽。这姑娘正是南宫世家的小姐小蝶，沈冲当然不认识她。

小蝶非常害怕，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惊恐地看了沈冲一眼便夺路而逃。沈冲什么事都没有做，只是站在那看着她跑开，然后又继续往前走。但沈冲还没走出二十步，他就听到了一声惨叫，从声音的方向来看，应该就是小蝶发出来的。

沈冲听到这叫声，心里情不自禁地涌出一股关切之意，便循声寻来。小蝶躺在地上，很显然她看见了什么恐怖的景象被吓晕了。沈冲环顾周遭，看见不远处一个破房子的门柱上倚着一个男人，脸上全是血，沈冲凭着自己的经验看出这个人已经死了。“难道她是看到这个死人被吓晕过去的？”沈冲心里算了有几分明白了，一个妙龄少女忽然看见一具尸体又怎能不怕。

在这种夜里，沈冲虽不是什么侠客但他也不能看着这么一个少女就晕在这街上。他将酒盖好，走过去，把小蝶扶起来扛在肩上。但是带着她去哪儿呢？家里面是不好带过去的，他的家本来就很难算做是一个家，里面乱七八糟，更加上现在杨棠也住在那儿，自己要是背一个妙龄少女回去肯定是不方便。

沈冲背着小蝶走到村外的江边，他自己有一条小船，因为他并不经常用船所以将船埋在江边的沙子里。将小蝶放在沙滩上后，他从沙子里面把船挖了出来，费了些力气将船里的沙子清理干净，然后将之推进江中，再将小蝶抱进去。“今晚就在这船上呆一宿吧！”沈冲在心里面说。他将小蝶放在船的一头，自己则坐在船的另一头，没过多久就沉沉睡去。这条小船并没有进深水，沈冲用不着担心船会随水流到什么地方去。

到得五更时分，沈冲醒来了。此时渐入夏季，五更时分天已经亮了，但到底还早，生活在江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