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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剑问情 佚名 4440 字 3个月前

她伸手拉着姚秋寒,晃身转到前院左侧一个大供台之后,抬头向外一看,眼光可触及丘

下江流沿岸半里。

但见西南方向半里之外江岸,停泊着一艘三桅巨船,那船外形十分奇特。

姚秋寒怔了一怔,道:“没有人吗?”

梅华君低声道:“人在后头墓陵上,他们向这边行来了。”

语音刚落,姚秋寒耳际隐约听到一阵步履踏草声,向这边慢慢走来。

姚秋寒暗暗想道:“这种荒凉墓地有人来,大概是择地丧葬的。”但又想:“梅华君这

般慌张干什么?……”

一念未完,对面角落走出七个面貌奇丑,腰配长剑的大汉,看他们的敏捷的行动,显然

轻功火候极深。

接着,金莲步摇踱出一个女人。

这女人手脚上各带一个小金铃,走动之间,铃声转动,悦耳巳极。

她一面走一面跟一个全身白麻衣的老儒生谈论着。

蓦听那女的叫道:“丑鬼停步!”声音尖刺凄厉。

七个走在前面的配剑丑大汉,齐齐停步恭候。

这时那配铃的女人,摇步走到石阶前。

那白麻衣老儒士恭恭敬敬的站立一侧。

此刻,姚秋寒和梅华君方才看清了这女人的容貌。

这女人相貌较之七个大汉更丑,只见她面色青黑,客眉、鼠眼,双手指甲如钩,那形态

奇丑无比。

姚秋寒暗暗忖道:“这群人单由貌相看来,使人望而生畏了。”想着转头望了梅华君一

眼。

只见她这时脸上露出一丝恐怖、紧张、沉重之神色。

姚秋寒暗暗惊异,又无法出声相询,于是凝神注视他们的动静。

但听奇丑巫婆,又发着那如鬼啾魂叫的声音,说道:“鬼儒士有把握吗?”

白衣老儒士恭声说道:“禀告公主,老儒向来精于风水地罡,此地风水,恰好能容纳咱

们九个‘还魂人’。”

姚秋寒听得暗暗惊奇,忖道:“这巫婆长得奇丑,年纪看去也不大,老儒士称呼她为公

主。”

奇丑巫婆点头道:“好!明日子夜,赶尸前来这里,事前预先安排好。”

白麻衣老儒生颔首称:“是!”然后发声问道:“请问公主,沧海一剑岳坤玄的尸体,

派谁去负责调换?”

这句话,听得姚秋寒和梅华君同时一惊,暗暗忖道:“他们在捣什么鬼玩意,调换岳坤

玄尸体干什么……”

念头未完,猛听奇丑公主怪声怪气说道:“岳坤玄今夜入棺,三更天后,派人去换尸,

本公主不在时,指挥号令全由鬼儒士代理,你派谁去,还用间我吗?”

白麻衣老儒生闻言,连连点首称“是”。

奇丑女人说罢,站起身子,莲步摇摇欲坠,一副弱不禁风之态,摇曳生姿,向山岗丘下

走去。

那七个配剑丑大汉,仍旧走在前头,白麻老儒生殿后。

姚秋寒这时双眼呆直望着奇丑巫婆,那出人意外的走路风姿,柳线摇风,步姿楚楚。

姚秋寒轻叹一声,道:“怪了。”

梅华君突然一手抓住姚秋寒,急声道:“姚相公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姚秋寒尚未答话,梅华君已经拉着他绕行过后院,翻墙向墓地深处,急驰而去。

两人一口气,奔过一里深浅的墓地后,梅华君方才深深呼了几口气,娇声叫道,“好险!”

姚秋寒愕然问道:“梅姑娘,认识他们吗?”

梅华君摇头道:“不认识,却听家师谈说过,那七个配剑丑大汉,是孤星会已故会主护

法煞手三十九丑的其中几人。白麻衣儒士,大概是传说中的古墓门掌教丑儒土……”

姚秋寒间道:“那丑婆婆呢?”

梅华君眨了一下大眼睛,道:“听鬼儒士称他为公主,以及众人对她恭敬如王妃情形看

来,她定是已故孤星会主千金——南宫琪美。”

姚秋寒闻言倏地醒悟起来,在自己对梅华君推宫活穴之时,曾经听黑髯人柯星元,对双

怪提出过南宫琪美名字,以及天残地缺双叫出:“南宫琪美”四字离去的情形。

不过,姚秋寒暗感奇异,本想这“南宫琪美”想见是一个美丽的女人,那知竟是一位奇

丑的巫婆,连她声音,也如同猿啼鸟鸣、鬼叫。

姚秋寒又问道:“梅姑娘,你们所谈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还魂人?赶尸啦?……难道他们明日子夜时分,真的要赶僵尸前来那片墓地吗?更

使人惊奇的,他们调换岳坤玄尸体作什么?

梅华君摇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

她简单地答着话,自己却凝首沉思,足足有一盏热茶工夫,梅华君俏眸望了姚秋寒一眼,

嫣然笑道:“姚相公,你喜欢我吗?”

姚秋寒闻言一怔,暗道:“她问这个做什么?女人心,真使人捉摸不定……”

梅华君目睹姚秋寒久久不答话,突然幽幽叹息了一声,缓缓转过身子,眼望夭际变幻的

彩云。

微风轻吹,长发微飘,红衣雪肤,容色如花。

姚秋寒突然发觉她背影流现出无比娴静,她的叹息声,充满了一丝无穷哀怨,凄怆……

梅华君这时好象想起一段回忆,杏目泪水潸潸,姚秋寒嚯地感到她是位可怜的女孩子,

她需要大人的照顾、安慰。

“梅姑娘,梅姑娘……”

姚秋寒低声叫了两声,梅华君嗯了一声,缓缓转过身来,说道:“姚相公,我告诉你一

件骇人秘密……”

姚秋寒心头一震道:“什么秘密?”

梅华君咽声道:“武矶堡主岳坤玄是我的生父!”

姚秋寒听得嘴巴张得大大的,问道:“什么?你说什么?”

梅华君杏目泪水如珠,滚滚落下,道:“沧海一剑岳坤玄是我父亲。”

姚秋寒微微一笑,道:“梅姑娘,你毒害岳堡主我不会怪你,但姑娘可不要说笑了。”

梅姑娘突然厉声叫道:“他害我母亲极惨,我毒杀他是替母报仇雪恨……”

姚秋寒呆了一呆,问道:“你的话,是真的吗?”

梅华君珠泪满面说道:“真的!岳坤玄是我生父。”

姚秋寒惊异道:“那么岳云凤姑娘是你的姊姊了?”

梅华君摇头道:“不是,她不是我的姊姊。”

这一下姚秋寒迷糊了,他认为梅华君这些话,是说笑的,但由她脸上各种神情看来,根

本不像在说笑,而是确实的事。

但这怎么可能呢?她是沧海一剑岳坤玄的女儿,而岳云凤却不是她的姊姊?

怪了,自从在九官山遇难以来,到处所见的,皆是如梦般的怪事。

“梅姑娘,我真不懂你的话,岳坤玄若是你父亲的话,岳云凤应该是你的姊姊,为何你

说不是呢?”

梅华君混身一阵颤抖,道:“她……她是我母亲拾到的一个弃婴。岳坤玄自幼抚养她,

也将她误认为是我母亲的。”

姚秋寒问道:“不知令慈是谁?是否还在人世?”

梅华君咽声道:“我母亲叫梅雪花,江湖中人称她老人家为红娘子,母亲在十年前离开

人世。”

寒闻言一惊,红娘子梅雪花这个名字,曾经听师父提起过,乃是一位半正半邪的江湖女

盗。

姚秋寒道:“令慈死前,嘱你报仇,所以你毒杀了岳坤玄老前辈是吧?”

“没有,我母亲死前只告诉我生父是岳坤玄,并没有叫我杀死他。”

姚秋寒凄声叹道:“梅姑娘,你错了,不论令尊如何对待你母亲,但你总是岳老前辈的

女儿,生身之父,于情于理,就不该斩惰杀父。”

梅华君突然脸色一变,厉声说道:“他对待母亲不仁不义,残酷无情。而且见利忘义在

华山松鹤岩,暗下毒手,残害情同骨肉的结义兄弟姊妹……这种无人性的人,叫我如何敬重

他。”

姚秋寒呆了一呆,道:“岳坤玄老前辈一生作为,素为人所尊重,至于他做错了什么事,

我一概不知。梅姑娘那边有座桃树林,我们在那边纳凉一会,顺便听你将这段复杂的内情详

述一下。”

梅华君冷声笑道:“杀是已经杀了,人死无见证,我说他如何险恶,你也不会相信。”

姚秋寒暗自语道:“不错。岳坤玄已死,她这时说他是她生父,我如何要相信她的话呢?

此女子生性狡绘,是不是在向自己虚编捏造故事……”

想罢,轻轻叹了一声,道:“梅姑娘,岳前辈既然被你毒杀了,人死不能复生,此刻议

论这事,总是使人伤感的。”

梅华君眨着眼睛,道:“我跟你说这些事情,不过是向你说,岳坤玄是死有余辜的。”

姚秋寒摇头叹道:“子女不论父过,姑娘这般批评令尊,早已落不孝之名。”

梅华君闻言娇躯一阵颤抖,转过身去不敢看姚秋寒的脸。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她冷冷说

道:“姚相公,我对你说话,已嫌太多了,你走吧!后日午时以前,我取到解药自会送去给

你。”

姚秋寒凄凉一笑,道:“姑娘珍重了,咱们后会有期。”

说罢,姚秋寒微拱手,转身就走。

他感到梅华君是个满口说谎的小孩,既然自己不忍心向她下辣手.那就不必跟她多说废

话。

姚秋寒辨别了一下方向,直向武矶堡行去,因为刚才听那奇丑公主说,今夜三更要去偷

盗岳坤玄尸体,自己闲着无事,不妨去一观究竞。

行约一个时辰,来到一座市镇,姚秋寒才想起肌肠辘辘,已半日没吃饭了。

于是,入镇寻找酒楼。这集镇,虽然不像城市那么热闹,街道宽阔,楼阁树立,行人车

马还算不少。

正行间,后面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蹄声,姚秋寒转头瞥去,四匹快骑如飞而过,直向

镇西而去。

这四骑士,身上包袍鼓起,竟是带有兵器的江湖中人,姚秋寒不以为意的继续沿街而行,

倏地身后又起了一阵辚辚车声。

姚秋寒闪身到路旁,只见七匹黄色高大蒙古雄骏,护送着一辆四匹白马轿车缓缓前进,

轿车窗帘垂遮,不见车内坐着什么人物,但那护卫骑士,是七个腰悬长剑的彩衣大汉,一瞥

之下,姚秋寒心头大惊,那彩衣大汉,不就是护送奇丑公主的丑大汉吗?

辚辚车声,缓缓向西而去,转眼间,已转弯而逝。

姚秋寒突然脑际闪起一道灵光,暗暗想道:“怎么这般凑巧,那群人也到了镇内,……”

思念刚起,道上又急传来一阵蹄声,三匹快骑,风驰电掣而过。

他抬头望去,只见三位骑士背影,仍是头结发髻的道士,这下姚秋寒敏感的意识到这些

武林中之人,集中此镇,有些不寻常。

此念一起,姚秋寒稍微留神注意路上行人,蓦然发现身后好象有人跟着自己。

他呆了一呆,暗道:“有谁要跟踪我?”

姚秋寒急中生智,故意停步蹲了下去,眼睛由脚后跟看去!

一声冷嗤寒笑,但见青衣人影一闪,那跟踪的人,很快的避入另一条街道转弯不见。

姚秋寒站起身子,双眼凝注街角良久,想不出自己被跟踪原因,辘辘饥肠使他暂时忘汜

了这件事。

集镇中,就只有三间临江而建的大酒楼。虽然午时已过,但这条西街集市,仍然行人拥

挤,车马停满广场柳阴下。

姚秋寒略为察视柳荫下车马,蓦然停着那辆丽白色轿车,显然所见那行人,是在三间酒

楼中吃饭休息。

好奇心起,姚秋寒存着探察究竟心理,急步向第一间酒楼门口行去。

门口很快迎出一个伙计,满陪笑脸说道:“客官,楼上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