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4(1 / 1)

在结难逃 佚名 5020 字 3个月前

相撞就会让杯子碎裂。但刚刚他接到小泽的杯子,不仅没有让茶杯损伤半分,甚至就连一滴茶水都没有溅出来,这种四两拨千斤遇劲化劲的本事可不是人人都练得成的,他的内力已经出神入化。若一个人将巨石或者树木用内力击碎那不算什么大本事,最困难的莫过于隔着很远的距离用自己的内力穿过墙壁渗入房间,将点燃的烛火用内力熄灭却不会伤到蜡烛本身或别的什么东西,这收放之间的自如实在不得不令人惊叹。如今这世上可以将隔空取物的内力练到极致的,也就只得他一人而已。”

濯疏言微张着嘴,光听着就已经觉得很厉害了……她的脑海里开始想象这样一幅画面,一个人站在老远的地方,挥了挥自己的袖子就可以把别人房间里的灯火吹灭……

突然想到了什么,濯疏言『啊』了一声。“既然他那么厉害,那泽湮墨不是输定了!你们说他差点就成为江湖的主宰,他不会是那个什么什么白帝城的城主镜孤云吧?”濯疏言不禁有些担心,她也听说过江湖第一人是白帝城主。

裴隐忍不住笑出声。“这你就不用担心啦疏言,反正他们不是比内力,是比轻功。轻功这东西泽湮墨一定不会输的。况且那人也不是白帝城主镜孤云,不过就算镜孤云本人来了,小泽若灵活的运用轻功和他周旋对招,也不一定就输。毕竟这天下轻功最厉害的可就是小泽。”

濯疏言扁了扁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不舒服,原来这个泽湮墨那么厉害啊,想起他那奇怪别扭的性子,濯疏言从鼻子里『嗤』了一声,这样恶劣的人居然还是天下第一?“那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吧!你也很厉害的啊,我听说你在庙堂上是从未有敌手,既然如此泽湮墨一定打不过你吧?你可是全天歌公认的堂堂战神,有什么理由让他排在前面?他那个人简直就怪到死!明明受伤了还不肯给我看,一路上都戴着那鬼帽子!这种讳疾忌医的人还天下第一?就算只是轻功天下第一也不配当!”闷闷的用筷子猛戳面前的一块鱼肉。

裴隐被逗乐了,钟离云初看着这样嘟嘴的濯疏言也觉可爱,能够让泽湮墨失控的只有濯疏言,但是能让濯疏言发脾气发的那么可爱的也只有泽湮墨,此刻她居然在气泽湮墨不让她诊脉……

“我在庙堂上无敌手,是因为小泽并没有身居官场。我在天歌被人奉为战神,其实一大半的功劳都是小泽的,小泽不爱虚名也不邀功,所以外人只当小泽是我身边的第一谋士,然后就把那些功绩都算在了我的头上而已。别说天下第一轻功这个名头小泽当之无愧,若真要比起功夫来,我都走不过钟离兄手下十招,更别说是小泽了……唉……”说到这里裴隐自嘲的摇头,这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江湖永远都是能人尽出卧虎藏龙的地方。

濯疏言惊讶的瞪大了眼,他之前见过钟离云初和裴隐过招,钟离云初的确强些,毕竟是世外高人嘛。但自己对武功也是能看懂一些的,这裴隐绝对算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了,配上他手上的火天大有,濯疏言一直觉得裴隐是很强的存在……可他刚刚说他连钟离云初都赢不了,更别说是泽湮墨……那言下之意泽湮墨比钟离云初还厉害?这不可能吧……

“小裴说的是真的,我若真的和小泽打起来,我也打不过他。”

濯疏言眨了眨眼。“那钟离大哥可以接泽湮墨几招啊?”

钟离云初泛起一抹苦笑。“一招……”

在结难逃 正文 第六十二阙、即墨白

章节字数:1203 更新时间:11-11-26 12:23

裴隐耸了耸肩。“那也就是说,若小泽真要和我打起来的话,我连他一招都接不住……”

“不会吧……泽湮墨有那么强吗?小隐的『火天大有』是绝世神兵,听说是必须能够唤醒他的人才可以驾驭的,那就说明小隐很强大的啊,怎么可能一招都接不住啊……”濯疏言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很介意泽湮墨的性子,特别在他任性的不给自己把脉的时候就最让她恨得牙都痒痒。

“不能这么来比。”钟离云初笑了笑,濯疏言也开始对泽湮墨有好感了,所谓关心则乱,若不是在意的话又怎么会如此介意对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这江湖中的高人实在太多,小裴和我虽然也能排在前十位,但江湖里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其实很大。那些在排名上只是相差一个名次的前后两人,说不定他们的修为就已经差了好几番。所以小裴并不是不强,只是小泽更强而已。”

濯疏言扁了扁嘴,闷闷的不说话,没想到这个泽湮墨真的那么厉害,以前还以为是别人夸大其词了呢。

无轻看着濯疏言因为泽湮墨的关系不断变幻着脸上的表情,心里越来越凉,刚刚钟离云初说得对,自己如今已不能回头,更没得后悔……人总有太多的劣根性,在面临选择而又不想放弃其中任何一边的时候便会自欺欺人的幻想着一定可以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可往往到了最后才不得不承认,在自己犹豫的那一瞬间,可以选择的机会就已经永远的失去……

如今自己还能怪谁呢?不管钟离云初是正巧说中了还是他真的知道些什么,但有一句话他说对了。既然自己当初选择了沉默,那今天他就永远失去了和泽湮墨争夺濯疏言的资格……

突然外面一阵骚动,还有很多人呐喊叫好的声音。濯疏言从画舫的木窗看出去,只见泽湮墨和那个一身白衣的男子正在湖面上迅速且轻盈的掠向远方,这一黑一白的两道身影形成了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景。泽湮墨依旧沉重的让人压抑,如黑色的闪电,如墨色的隼直击长空。但那一身白的人却是完全不同的淡,淡若烟,淡若云……

“他不是镜孤云,那到底是谁?”濯疏言看着那人的背影喃喃。

无轻放下手中的筷子。

“这里是江南,刚刚钟离公子说过我们是踏入了那人的地头,那么还能有谁?江南这里最厉害的人物当然是焚琴岛的岛主即墨白了。”

濯疏言恍然大悟。“对哦!焚琴岛是天歌四大传奇地之一!可焚琴岛岛主和他的护法随暮渊不是很久没涉及江湖了吗?”

裴隐笑。“没想到疏言也那么了解江湖事?看来你是『神医家中坐尽知天下事』啊!没错,即墨白和随暮渊经历过那么多波折在一起之后确实不再怎么涉足江湖了,不过三年前小泽来江南别苑时偶然结识了即墨白,这二人同样武功高强,自然就惺惺相惜,所以之后每年即墨白在小泽来江南的时候都会来找他比试轻功。”

“不是我了解江湖,而是轻厉害!我在空雨山有时候也会闷,所以轻就将他知道的江湖中事当说书那样的说给我听。”濯疏言此刻终于是将视线投向了无轻。无轻心中苦笑。

在结难逃 正文 第六十三阙、最厉害的

章节字数:1199 更新时间:11-11-28 00:09

若不是因为自己开口说话,濯疏言根本就注意不到自己……自己和泽湮墨同时在她身边,泽湮墨也同样不爱说话,可濯疏言却总是看着那个人。而即使一路上自己一直陪她坐在马车里,她不是若有所思的注视着车窗外的泽湮墨,就是自己拿着书在看。半个月的路程不算短,可是她跟自己交谈的次数却是屈指可数。

此时一直埋头大吃特吃的小鱼儿终是抬起了头自己掏出小帕子擦了擦嘴。濯疏言他们都知道小鱼儿每次在吃到自己喜欢的东西时都很全神贯注,不到吃过瘾吃饱就绝不会开口说话。

“濯濯你怎么好这样的!你怎么好说轻轻厉害的!这个世界上只有爹爹最厉害!”小鱼儿扁了扁嘴。他不是不喜欢无轻,只是在他知道无轻和濯疏言从小一起长大之后心里就开始有了防备,他的爹爹一点都不着急的!再这样下去濯濯就要被轻轻抢走了!

濯疏言看着嘟着嘴的小鱼儿笑着捏了捏他鼓鼓的腮帮子。“知道啦,在小鱼儿的心中当然是你的爹爹最最最厉害!”

小鱼儿摸了摸被濯疏言掐过的腮帮子,无比认真严肃的看着濯疏言。“小鱼儿的爹爹在小鱼儿的心中自然是最厉害,可是在濯濯你的心中也要是最厉害的!虽然钟钟,裴裴,白白和轻轻也很厉害,但是爹爹必须是最最厉害的那个!”

裴隐和钟离云初相视而笑,这小鱼儿可真是护短得紧,看来即使泽湮墨不在也有小鱼儿帮他紧紧的看着濯疏言。

濯疏言的心思单纯,自然是没去想小鱼儿真正的意思是什么,权当这是一个孩子对自己父亲最真挚也是最正常的崇拜。虽然泽湮墨平时让人很压抑,但却完全不影响身边的人对他的欣赏和喜欢。

看到濯疏言只是笑不说话,小鱼儿急了!跳下凳子扑进濯疏言的怀里。“濯濯你说你说嘛!你说爹爹在你的心中也是最厉害的人!你说嘛!”

濯疏言看着小鱼儿死命拽着自己的袖子,这小孩子要是使起小性子来还真是磨人呐……只得无奈的投降。“好好好……泽湮墨在我心中也是最厉害的。”

小鱼儿这才笑了出来。

“那濯濯你要记得哦,爹爹在你心中是最厉害的人!以后都一直是这样不可以忘记的哦!我们去看爹爹他们比试吧!爹爹每年都和白白比飞飞!”小鱼儿突然眨巴眨巴眼神秘兮兮的凑近濯疏言的耳朵。

“三年前小鱼儿还小所以不记得什么事,但小鱼儿知道,白白虽然厉害,但是没有一次赢过爹爹的!爹爹飞飞真的很厉害的!走嘛走嘛我们去看!若是濯濯你见到爹爹飞飞,一定会像小鱼儿一样认为爹爹是最最厉害的人了!”

说着小鱼儿就跳下地,拽着濯疏言的手跑到了船头。裴隐和钟离云初也跟了出去,这小鱼儿虽然才四岁,不过真是个小人精!知道将泽湮墨最强的一面展现给濯疏言看。这叫什么?卖花赞花香?……

无轻静静得跟在最后,虽然濯疏言刚刚说的那句话是为了哄住小鱼儿,但旁观者清,如今在濯疏言的心目中泽湮墨已然成为最厉害的存在了吧……很多时候小孩子反而可以一语道破事情的关键。

在结难逃 正文 第六十四阙、天地长悬即墨心

章节字数:3459 更新时间:11-11-29 14:38

站在船头,濯疏言远远看去,那一黑一白的两道身影已经去到很远。看着泽湮墨远去的方向,濯疏言喃喃。

“每次看着泽湮墨一身的黑就觉得心里不舒服,可那焚琴岛岛主却完全不同,让人觉得很是自然。”

钟离云初却是淡淡叹了口气。“人并不是一出生就宠辱不惊的,就好象一个人的智慧和阅历,这些都是需要经过很多的风浪最终才能堆积而成,所以若换个角度,这并没有什么好称赞的,相反还显得有些悲哀……在疏言眼里,或许即墨白如今的模样让人欣赏让人赞叹,但他也是经历过很多痛不欲生才变成如今这样的。其实做人简单一些快乐一些才是好事,即使有很多事情不明白看不透又如何呢?至于小泽,他正处于人生中的转折。一个人的成长过程中总会出现很多不同的阶段,从懵然无知无忧无虑的孩童,到懂得伤心和责任,再到最后可以笑看一切风雨的云淡风轻。小泽只不过是在成长罢了。”

濯疏言似懂非懂的想了一会儿,不是太明白钟离云初的话。于是轻轻摇了摇头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她从小就在一个很简单的环境中长大,虽然看过很多书,虽然医术无双救过很多人,可她从未经历过世事,她不明白自己对泽湮墨的关心和担心代表了什么,也不明白伤心,孤寂,绝望是什么滋味,但人的成长往往只是转瞬,也许前一刻还懵懵懂懂,到了下一刻便发现自己已经彻底改变……

泽湮墨脚尖轻轻触地,轻盈的飘然而下,转身,即墨白也已经紧随而来。

“你很快。”泽湮墨淡淡道。

“你更快。”

“只不过是快了一点而已。”

即墨白耸肩。“差一点就等同于天与地之间的差别,更何况你还未使出『风卷叶落横渡江』。看来我这一辈子都别指望可以赢你了。不过我还是很高兴见到你的心终于愿意为一个人而打开。”

泽湮墨缓缓舒出口气,自己的感情真的那么明显吗?

“前些日子见到了焚琴岛四大护法之一的抑择念,原来他如今已是葬心谷的谷主。以前只是听说过他的名字,知道你们之间的纠葛而已。所以当他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警告我时我很意外。”

“警告?”即墨白挑挑眉。

泽湮墨点头。“他警告我,若我和濯疏言在一起便会引招致无法挽回的凄苦结果,说不定还会连累身边所有的人。”

即墨白笑了笑。“难怪小渊之前说有什么事要处理所以要离开一阵子……”拍了拍泽湮墨的肩膀。“抑择念在离开我焚琴岛后我也很少见他,一定是小渊找他出来的。”

“难怪……我还在想是什么样的大人物能够请得动葬心谷的谷主……这么说来是真的了?随暮渊是天下第一神算,算无遗策,相传得其可窥探天机。当年你焚琴岛可以避过大难不都是因为她的未雨绸缪?难道注定了我只能远远避开言儿吗……”

即墨白负手看向远处的湖面。“濯疏言也是天下第一神医,但她可以将棺材里的人挖出来再救活吗?小渊的占算的确是准,但我始终相信人只要活着就有办法去改变一切。当初小渊何尝不是算出她对我的感情是求而不得?但最终我不也发现了自己是不能没有她的吗……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