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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结难逃 佚名 4856 字 3个月前

泽湮墨就出现在了濯疏言的院门前。

“这怎么回事?”冷冷看着忙成一团的几人,沉声问道。

“先别追究理由了,你去看看疏言。”

钟离云初的话音刚落,濯疏言的房间里就传来了打破东西的声音。泽湮墨神色一凛,脚尖轻点越过人样直接推开了房门。

钟离云初和离影也跟了上去,这次出现的蛇太多,万一真被什么毒蛇咬了一口那可不得了。

房门被推开,众人也都看清了房里的情景,钟离云初和离影目瞪口呆,就连最前面的泽湮墨都神色复杂的看着房中的人……

只见濯疏言正半蹲在木桌上,左手拿着一个竹筐,右手将爬上桌的蛇抓住直接丢进筐里,动作麻利一气呵成,下手相当之准……

感觉到众人的视线,濯疏言提着一条蛇抬头,见到了泽湮墨他们站在门口,

“你们来啦?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跑来那么多蛇,简直太好了!哈哈!我在空雨山都没有见过那么多蛇!我每次想吃蛇时还要花好大的功夫去掏蛇洞!这下可好了,全郡马府上上下下都有蛇羹可以吃了!这不是快秋天了吗?秋天吃蛇羹最滋扑,你们也别光站着呀!快帮忙捉!”濯疏言说着将手中的蛇丢进竹筐,她抓蛇抓的是不亦乐乎,鼻尖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此刻,在濯疏言的身后突然有条蛇直起了脑袋,俨然是要攻击近在眼前的濯疏言,钟离云初一惊。

“小----心……”

小字刚说完,心字才出口,濯疏言就已经身手敏捷的转过身一脚踩上了那蛇的七寸处,右手这么一捞就将那蛇抓在了手里丢进了竹筐……

“呵呵……”离影凑近钟离云初压低了声音。

“之前还担心小少爷这次会闯出祸来呢,看看眼下……估计明天起来小少爷又要绞尽脑汁的去想别的办法了…”

钟离云初也失笑。大家沉默了片刻都纷纷找了竹筐来帮着濯疏言一起抓蛇。

泽湮墨手臂上有伤,濯疏言不让他动手,于是他就坐在了一边。有蛇顺着木椅爬上了他的手臂,因为是没毒的蛇所以泽湮墨也没放在心上,闲闲的反手掐住,丢进了濯疏言手中的竹筐。谁都没有注意到,那条蛇被泽湮墨抓破的地方飞溅出一滴血,正正就滴在了泽湮墨受伤的手臂上,缓缓渗入了包伤口的绷带……而这谁都没有注意到的一滴血,却造成了日后难以想象的痛苦折磨……

就这么忙了几乎一夜,终于是将所有的蛇都抓住。用来装蛇的竹筐堆满了整整一个院子。

而在那之后的一年,京城周围的郊外老鼠数量暴涨……到了夏夜蛙鸣声也比往年都吵得多……于是京城百姓纷纷猜测,这一定和一年前哪马府深夜捉蛇大行动有关……

当然这已经是后话,不在主角们的故事发展主线之列……

翌日清晨,濯疏言带了两筐蛇回神医府给无轻和濯宇做蛇羹吃。无轻一直在神医府帮忙打理内部重建的事宜,濯疏言面对他时觉得有些愧疚。之前没找到要送给无轻的那个紫玉坠,后来却在泽湮墨的腰带上发现。一想就知道是小鱼儿背后搞的鬼……看到泽湮墨郑重其事的跟自己道谢时她也不好开口问人家要回来,只想着以后再找个时间帮无轻重新选一份礼物……

看着无轻,脑海就浮现出焚琴岛上那一幕。

「如今在你心里的是我,还是泽湮墨?」

濯疏言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个问题很难,她到如今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陪濯疏言一起回来的还有钟离云初和裴隐。两人一人抱着一筐蛇刚刚跳下马车,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就传了来。

“哥!”

濯疏言和无轻也被声音吸引,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穿着月白色衣裙的女子笑着跑了过来,濯疏言虽然也是女子,但也被那女孩吸引住。

瓜子脸,新月眉,大大的眼小巧的鼻子,那女孩有着非常精致的五官,路上的人纷纷对她投以视线,濯疏言还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这就是书中所说的倾国倾城貌吧…

“月泠?你怎么会在这里?”裴隐的眼中尽是宠溺,原来她就是裴隐的妹妹裴月泠。

濯疏言也知道裴隐有一个很漂亮的妹妹,不过这亲眼见到还是头一次,果然如传闻中一样的美,不过也难怪,裴隐如此英俊,他的妹妹怎么会差?

“不就是为了过几天去皇宫饮宴的事儿嘛,我刚去了绸缎庄挑选布料做衣裳。哥哥你在干什么?”裴月泠注意到裴隐手中抱着的一筐蛇,顿时皱了好看的眉。

“是谁让你做这种事儿的?!”

“……抱歉裴姑娘……是我的错……”濯疏言立刻上前要将裴隐怀里的竹筐接过。裴月泠转头打量着濯疏言,眼中全然没了之前的俏皮可爱,濯疏言怔了怔,怎么感觉这个女子对自己很有敌意……

“就是你吗?你就是哥哥说的那个神医?我还以为是什么出色的人物,原来也不过如此!你为什么将我哥哥当下人使?你们神医府没有人可以使唤了吗?要不要我送你几个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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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阙、情敌?

裴隐将手中的竹筐楼得更紧,不让濯疏言将它拿过去,这行为看在裴月泠的眼中就成了另一种意思,他的哥哥向来对自己百依百顺,她可是真心的心疼她哥哥做这等粗活,谁知道裴隐完全不领情,当众让她的面子过不去。

一时间看濯疏言的眼光就更加有敌意。

濯疏言有些旭尬,这女孩美是美,不过被她仇视的滋味也很不好受啊…

“月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疏言说话!哥哪里是那种娇贵的人了?越阳关里哥什么事情都是自己动手从不要人伺候,只是帮疏言拿点东西算得是什么?”裴隐沉下脸。

“那不一样!这里是京城!哥哥是天下兵马大元帅!这要让别人见到了成什么样子?这女的即使是皇上钦封的神医又如何?她只是一介草民!她有什么权利指使哥哥做事!”

濯疏言觉得裴月泠也没说错,这裴隐地位非同寻常。若被有心人见到借题发挥也不是不可能。

“小隐没事的……我拿好了,反正也不重。”

濯疏言刚想上前,钟离云初却已经伸手一把拎过裴隐手中竹筐。

“这样不就好了?疏言不用拿,小裴也不用拿,我来拿。”

裴隐感激的对钟离云初报以微笑。自己的妹妹以前也并不是个娇气任性的人,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钟离云初本就长的好看,如今又微笑着看着自己,裴月泠即使有火也不好发作。

“哥你来神医府做什么?一大早就出门,我还以为你有事呢。”裴月泠挽住裴隐的手臂。

“陪疏言来取点东西,等会儿我们和小泽还有事情商量。”

裴月泠一听说濯疏言的名,用眼角瞟了瞟她,随即将裴隐的手臂楼得更紧。

“泽大哥?我好久没有见他了!我也要跟你一起去哪马府!上次他答应要教我剑法的,我还没学呢!”

泽大哥?濯疏言疑惑的看着裴月泠,听她的口气似乎和泽湮墨的关系颇为亲近。下意识的就皱了皱眉,泽湮墨之前明明对自己说能够走进他世界的只有自己一个人……可他居然要教这个女子剑法!他都从没想过要教自己……

钟离云初将这一幕全部看在眼底,这裴月泠出现的时机真好哇!太好了!

“好好好……等我陪疏言拿了东西就带你去……你在马车上等我们。”裴隐向来对自己这个妹妹极之宠爱,她吵着要见泽湮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若自己不答应还不知道要被她缠成什么样子。

“我才不要一个人在外头等呢闷死了!”裴月泠看向濯疏言。

“喂!我也去你家坐坐没关系吧?”

“月泠!怎么没点礼貌!人家可是皇上钦封的神医!”

“没关系没关系的,我也不喜欢人家总是很客套的叫我神医,欢迎裴姑娘。”濯疏言对着裴隐摆手,复又将视线投向裴月泠微笑,不过怎么看都怎么觉得这个微笑有点勉强……

“呐哥你看到了!人家都不介意!”说着就拉上裴隐半先走进了神医府,无轻追了上去为两人引路。

濯疏言看着裴月泠的背影郁闷的扁嘴。

“裴姑娘和小隐的性子差别怎么那么大……”

钟离云初笑着凑过去。

“我看,裴月泠只是对你才有敌意。”

“为什么呀?”闷闷的抬眼看钟离云初。

“你难道不知道吗?这裴月泠在两年前偷跑出家遇上了小泽就喜欢上了他,听说是非君不嫁啊……小泽对她也还不错,如今知道你住在郡马府,当然就对你有敌意啊,她又还不知道你已经答应嫁给无轻,你找个机会告诉她她应该就不会再为难你了。”钟离云初终于体会到了小鱼儿的感受,原来面对着如此好骗……呃不!是如此单纯的濯疏言,那谎话很容易就出来了。

况且他们可都是为了濯疏言和泽湮墨好嘛!这人都是一个德行,不推就不动。再说他也没有完全说谎,这裴月泠确实是很爱泽湮墨的,裴隐也曾经有意为自己的妹妹牵线,只不过泽湮墨对裴月泠是完全没有兴趣。

若是没有濯疏言的出现,说不定泽湮墨还真的会看在裴隐的份上娶了裴月泠,虽然不会有什么男女之情,但相儒以沫一辈子也还是可以的,不过如今裴月泠是绝不可能被泽湮墨放在眼里了。

相比起裴月泠,钟离云初倒是觉得另一个人更为棘手。看向了那走远了的三人,视线定在无轻的身上,这人不简单他早就知道,他明知道泽湮墨对濯疏言的心思,也明明看出了濯疏言的心里有泽湮墨,可他居然还放心让濯疏言住进郡马府。

或许在外人看来他这样是温和大度,可若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怎么都不可能做到如此的进退自如云淡风轻,要么就是无轻根本不爱濯疏言,要么就是他欲擒故纵故作大方。

根据情况分析无轻应该属于后者。濯疏言每次提起无轻时都说他是如何如何的温柔如何如何的君子端方,所以无轻本人很清楚这将是他和泽湮墨争夺的唯一筹码。如果他一反常态的开始对濯疏言诸多约束,在濯疏言还弄不明白自己感情的时刻只会引来她的不解和烦闷,那濯疏言就会一步步的远离他走向泽湮墨。

但若是退一步的话,他既可以不给濯疏言任何的压力,又可以在神医府这里守着自己的领地。看着他刚刚的表现,已经完全摆出了一幅男主人的姿态,就连出来迎接客人的都是他而不是濯宇。

这个男人泽湮墨可不容易对付啊…

将钟离云初,裴隐还有裴月泠安排在正厅喝茶,无轻带了濯疏言去看为她准备的院落。

看着眼前的一切,濯疏言的心中涌起一阵阵的感动,这个院落里的摆设和空雨山自己家里的院子几乎一模一样……这熟悉的景色瞬间引出了自己十几年来和无轻相处的点点滴滴……

濯疏言看着身边那一抹紫,深深自责。自己怎么可以如此忽略无轻?难道因为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和泽湮墨在一起就可以理所应当的把他抛去脑后了吗?

“轻,谢谢你…对于这神医府我从未放在心上……以前你就说过要为我修茸这里让我住的舒适……可我后来根本就没有关心过这里的一切……”

无轻轻轻楼住濯疏言的肩,依旧是那样温柔。

“我已经决定在我们成亲后跟你住在神医府里,自然要全心为你营造一片属于我们的天地…

濯疏言点了点头,成亲……是啊……自己终究是要嫁给无轻的……

院门外,钟离云初和裴隐看着院中的两人,神色凝重。

“我没说错吧?无轻此人是绝顶的聪明。他很懂得利用疏言和他十多年的回忆,之前小泽和疏言之间好不容易有了点起色,小泽也决定死缠到底,可无轻在神医府露了这么一手就立刻将小泽又打回原形……”钟离云初压低了声音。

裴隐叹气。

“是啊……这下麻烦了……疏言最大的优点是单纯和善良,可她最大的缺点也是单纯和善良……

在两人身后稍远的地方,一个白色的身影也将眼前的一切尽收眼底。心中燃起无比的愤恨。可恨可叹!哥哥从小就宠着自己,只要是自己喜欢的,哥哥一定会帮自己!他之前明明答应了会撮合自己和泽湮墨,可濯疏言一出现所有的人都向着她!想起了昨天在街上看到的那一幕,泽湮墨抱着濯疏言策马狂奔时脸上是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她万万想不到泽湮墨也会如此深爱一个人!她从没想过泽湮墨的脸上也会出现那种小心翼翼却又坚决不愿放手的表情!为什么!为什么濯疏言可以得到泽湮墨的心而自己不能!她没有自己好看,也没有自己聪明!更加是一个用情不专水性杨花的女子!

好,既然如此……濯疏言,你可别怪我不客气!裴月泠握紧了袖子里的瓷瓶。原本还不想那么做,但现在不得不狠下心来!

在院中的书房里,无轻之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