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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结难逃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但在这皇城里濯疏言就只能被所有人目为异类。

议论声虽小,但难免越来越难听。此时在人群里有个声音带着不屑和讽刺不疾不徐的开口。

哎哟,怎么这么多年没回来这极枢城里的水准是越变越差了啊?瞧瞧这都是些什么人?在背后讲人是非倒是厉害的很,也不见对家国百姓有什么大的贡献。如今天歌就快大乱了还只知道怎么坑多点钱怎么捞更多油水。这才安逸了几年啊?一个个比当年更加脑满肠肥,我说这些人确实该撒换,这朝中再不大换血,不用等到别人犯上作乱,这些个人就可以把天歌给败干净这一番言论不仅大胆还惊世骇俗。这说话的人无疑将满朝文武得罪了一半,如此肆无忌浑如此毫无顾忌。这说话的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什么来头?

纷纷追寻着声音的来源就连裴隐也很是好奇。

“看什么看?怎么?被人说中了心事所以要恼羞成怒了?如果是事实怕什么被人说?要说如人比软三八也就算了,没想到男人要是鸡婆起来比那些长舌妇还要让人厌恶十万倍!妇人顶多只会道道家长里短,可你们这些个男人呢?你们说那濯神医是寡廉鲜耻, 当众赤足,那你们在别人背后利用女子的名节来大加议论的又算是什么?一个人的脑子里心里装的是什么,看别人也就会像什么这个道理你们不懂?就像若一个人满脑子屎/尿/屁,看别人时也会觉得别人是屎尿/屁!所以这濯神医这么做没什么问题, 问题全部出在你们这群满脑子肮脏思想的人身上说话的是一个女子相貌平平,可却有一对如星月般姣洁璀璨的眸子,钟离云初边喝茶边笑他早就已经知道说话的是谁,而裴隐此时也猜出了对方的身份。很显然这女子是易过容的但不管再怎么易容也无法掩去一个人眼中的光彩。

虽然这女子最后说的那句话有此俗,不过用屎/尿/屁来形容那些个混帐还真的是无比贴切。

果然那些老狐狸已经气得吹胡子瞪眼!

那女子却没打算就此停下。

你们眼中的濯神医不知廉耻,我看你们才是满脑子不忠不义!皇上登位以后你们做过什么?

不仅没有想过要好好铺佐,只想着怎么捞好处做的臣!甚至还想着拉下皇上拥立你们背后所支持的人,别以为你们那点花花肠子可以瞒骗过皇上,小心你们哪天突然暴毙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濯神医怎么了?起码她一个女子站在竟技场中是无畏无惧,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天歌泱泱大国的国体和尊严你们呢?不然你们上去参加比试啊?看你们动一动满身的肥肉就直晃荡,我估计你们就连跑两步都做不到吧?都这样了你们还敢说别人的不是?”

一开始那些老狐狸只是气并没有回嘴,因为他们无法确定眼前之人的身份怕贸然开口得罪了什么不能得罪的人,可任他们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眼前这人究竟是谁, 于是有人憋不住了。

“你你你!你竟然敢出言辱骂朝延命官?你知不知胡乱给朝延命官扣罪名是诛九族的大罪!”

那女子嗤笑一声。

“怎么?告我诽谤啊笨!诛九族?够胆你就试试?一千个人眼中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我支持我的关你什么事?若我有罪,那你们之前诋毁濯神医,甚至诋毁小候爷的罪又要怎么算?你们若想追究我一定奉陪到底!看谁先死!”

众人面面相觑,这人口气那么大,好像真的是来头不小… 而且听她的口气好像很确定就连皇上也无法治她的罪。难道是什么江湖高人?若真是如此他们还真的惹不起,不然还真的是突然死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那些人又开始议论。

“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以我们的身份干嘛跟一个女人斤斤计较?我看这人是个疯子,你听听她刚刚说的那哈什么玩意的!满口胡言,这些个江湖人都有些不正常,我们是瓷器!没必要跟他们这些瓦缸硬碰!”

一人发了话,其他人也都附和。

钟离云初和裴隐不屑的摇头,这些人已经从根子里开始腐朽,没得救了。

“唉呀,真是太好笑了!自己没理儿了说不过别人就搬出什么【好男不跟女斗】那一套来,可笑可恶。连哈姆雷特都不知道是什么,还取问我的身份?”

那女子捏起面前一串荔枝,用手轻轻一捏就将荔枝的壳剥开,一边咬着鲜甜多汁的荔枝肉,一边期待的看着场上的濯疏言,这丫头生得好!并不倾国倾城,但却很精致,看看这皮肤细腻的,真让人羡幕啊,歪过头,将荔枝核吐在已经伸到她面前来的一只手掌之上,此时别人才注意到她的身边还有一个男子,光华内敛,沉静如渊。

“大巧若拙。真正好物未必形貌奇特,反而光华内敛,含而不露。这一男一女一看便知是高人!那些个老家伙身居高位太久,以至干刚愎自用固步自封,全然看不出眼前的人是多么不凡,估计很快他们都要倒大霉。”钟离云初身边坐着的大理寺卿楚御青开口。

这个人钟离云初自然不陌生,当年紫微大帝还没有登基前,楚御青是大理寺的少卿,而自从苏残雪被赐死,紫微大帝为了她放弃江山以后,原本的大理寺卿君阅微也辞了官逍遥山水之间,这楚御青就自然接管了大理寺卿的位置。

眼前的人不再是当年那个少年,如今的他成熟稳重。当然了,只要是亲眼见证过当年子轩朔易和苏残雪几人之间的传奇!就很难有人不变的通透。

钟离云初微笑。

世人总是太过相信自己的眼,因此才会发生很多悲刷,很少有人愿意静下心来体会身边的人事物,自然就会错过很多。对了,最近可有君阅微的消息?”

楚御青点头。

“既然该回来的人都回来了,他和沉消自然也不可能再置身事外……我已非当年十多岁的少年!可竟然还是难掩心中的激动,看着如今的濯疏言,随幕渊和夜竹溪,我就想起当年的苏残雪,虽然她们的性格完全不同,可都有同样的特质,希望这次随幕渊算得没错,当他们四人聚集在一起!便可换来天歌未来几百年的太平盛世。”

钟离云初眼神变得悠远。

“一定会……我相信她们!也相信我自己和那些一直陪伴在她们身边的那些人,如此多惊才绝艳的人物在一起,还怕有什么困难是我们无法解决的吗?”

楚御青点头,两人相视微笑。

台子上,濯疏言已经走到竞技场边插/着弓箭的地方。自己的对手是九夷很擅长骑射的勇士木肖尔。对方见他一个柔弱女子,难免有相让之心。

“姑娘先选吧。”他的汉语可不像北海执夏那般地道,听著别拉。

“不用让我,不然等下我赢了也会觉得不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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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阙、心意相通(3377字)

濯疏言这一句话无疑是已经成竹在胸。子轩修意很放心的点头,泽湮墨和书寒潇都是大为意外。而即使场外那些人觉得濯疏言大言不渐,也因为刚刚那神秘女子的讽刺而不再开口议论。

随便取了一把弓箭,濯疏言站回泽湮墨和书寒潇的身边!子轩修意看比试双方的人都已经准备好,下令比试正式开始。

一声号角,泽湮墨和北海执夏立刻拔地而起,钟离云初喂小鱼儿吃东西,小鱼儿一边吃一边兴奋的看着竞技场上自己的爹爹和濯濯。哎呀呀,爹爹和濯濯真的是怎么看怎么相配呀!为什么他们两人还是不肯成亲呀……这刚一开场泽湮墨和北海执夏的实力相差的还并不明显,但很快在场懂武功的人就已经看出了高低。这北海执夏的武功很是不错,但是比起泽湮墨来确实是差了些。

泽湮墨的轻功天下第一,孔明灯上升的速度很慢,北海执夏为了能在空中多停留片刻因此窜得很高。但泽湮墨完全不同,他第一下跃得并不高,可最为接近那些孔明灯,所以很快他就找到了第一朵绢花丢了下来。

绢花是用了最轻最薄的丝绢制成,因此花朵很轻,轻飘飘的落下!书寒潇立刻上前出掌,将那朵花击向了一边的濯疏言。因为轻若无物,所以对内力拿捏的要求也比较高,因此这第一下书寒潇没拿握好合适的力度,一下就将那绢花打歪了,濯疏言虽然已经迎过去,可还是没来得及,那朵花落在了地上。

槐寻郡主和裴月清同时在心中嗤笑出声。这濯疏言果然是个大言不渐之辈,先前还说的好像自己很厉害,结果根本就在自取其辱。

泽湮墨看著濯疏言朝下边喊。

“没事的言儿,我们再继续。”

书寒潇也表示抱歉。

“是我不好,下一次肯定不会再打歪了!”

此时!北海执夏也找到了一朵花扔下,他的护卫赤松将花击向木肖尔,后者张弓搭箭!手放箭飞,将那朵花直直钉向了竞技场边其中一个箭靶之上。

九夷来使们纷纷发出欢呼,天歌这里就一片沉默,虽然九夷这次是来示好,可毕竟关乎到天歌的脸面,这要是输了!这天歌泱泱大国还不要被别人笑死!

这都要怪那个濯疏言!若不是她自以为是坚持自己上场,天歌肯定不会输!刚刚就连九夷国的七王子都说了可以让濯疏言下去换一个人上来,可她正在那里死撑!如果因为她一个人输了整场比试,看她怎么负起这个责任!

泽湮墨很快就找到了第二朵绢花,在他丢下来而书寒潇将之击向濯疏言时,她却突然放下手中的弓箭闭上了眼。

一片哗然,就连泽湮墨和书寒潇也觉得诧异。众人议论纷纷。

“咦?这是……”钟离云初的眼中露出疑惑。

“是什么?”身边的楚御青偏头问他。

可还没等钟离云初回答场上的濯疏言却突然开始动了!

在所有人惊讶的眼光中,濯疏言睁开眼,迅速抽出背后箭囊里的一支羽箭搭在弓腰。此刻她眼中的神彩使她和之前判若两人!先前是空灵清澈,但眼下却深邃凛冽,让人不能小觑更无法忽略……濯疏言的眼中波澜不惊,右脚向后跨了一步,手中的弓已开满月!楚御青瞪大了眼,这弓箭可是平时禁卫军所用,别说是女子了,就是没有练过武艺的男子要拉开都不容易,这濯疏言竟然如此轻松?她不是不会武功的吗…钟离云初了然的笑了!果然如此!这濯疏言真让自己惊喜,他也是见惯了场面的人了!竟完全没有发现濯疏言是如此的深藏不露。

就在众人的惊疑之中,濯疏言已经松开了手中弓弦,离弦的剑直直逼向那朵绢花,穿透花心钉在了箭靶之上,不仅如此,那支箭正中红心,而刚刚木肖尔的箭却钉在红心边稍有偏离的地方……这一眼高下立现!谁更胜一筹根本就不用多说。

子轩修意站起身拍手,早就看傻了的众人见皇上都叫好,自然也纷份拍手鼓拿。而那些原本就看好濯疏言,相信她欣赏她的人更是热情欢呼。

濯疏言此时才微微一笑,眼神褪去了之前的凌厉再一次恢复了原本的可爱灵动。

泽湮墨和书寒潇呆呆的看着濯疏言,刚刚他们看到的是真实发生的事吗?这种震撼实在太强烈!谁都没有想到那前一刻还穿着水蓝色华服的女子,在她长裙挽起的下一刻,就变成了让人赞叹的侠女。

濯疏言对着泽湮墨和书寒潇笑了笑。

“泽湮墨你别停下来啊!快点继续!”

泽湮墨回神,自己还在半空中呢。

身边北海执夏刚刚也一直都在为濯疏言叫好!这个王子有意思!是个值得交的朋友。

“候爷,原本见到疏言参加比试时我是有点担心的,这即使我们九夷赢了,也显得不那么光彩!不过现在我不得不打醒十二分的精神全力去比了,你的轻功很强,但我们九夷人也绝不会轻易认输!”

泽湮墨微笑。

“是!比赛现在才刚刚开始!”说着身形微转,脚尖轻轻点上一盏孔明灯,人已经轻盈的拔高了好几尺。

北海执夏赞叹,如此轻功!当真世间罕见!

濯疏言也看到了,这泽湮墨果真不愧为轻功天下第一人,之前看他和即墨白比试时他的速度很快,如直击长空的隼,但他如今却如一片墨色的羽毛,轻盈的漂浮在空中。

槐寻郡主看着场中的泽湮墨却若有所思,以前没机会见识他的轻功和武艺,如今看在眼里实在不能不为之震动,自己当初看不起他,觉得他只是一个攀附的贵的贱民!但眼下她不禁思考,自己以前是不是一直都看错了人?

泽湮墨的轻功已经如臻化境,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犹如天人一般,他的身形可以随意的在空中停顿,翻转,拔高!甚至是突然向后倒着飞也都完全没问题。

接下来的一切就可以用精彩二字来形容。天歌和九夷的速度都很快,而濯疏言和书寒潇的配合也是越来越默契。濯疏言抬头看着天上那不再显得沉重,而是翩然如谪仙的男子。

“泽湮墨太慢了!你一次多丢一些下来!”

“你可以吗?”泽湮墨的手中其实一直抓著不少绢花,他的速度自然很快,只是他每次都是等到濯疏言将花钉在箭靶上以后才开始丢下一朵。

“当然是没问题才让你丢的嘛!”

“好!”

泽湮墨说着一次丢下了三朵。书寒潇全部击向濯疏言,濯疏言一次性取出三支羽箭同时放出,三朵花分别被钉在箭靶上!短暂的寂静之后又爆发出欢呼声,子轩修意也拍手鼓掌。

濯疏言抬头看了一眼!泽湮墨读懂了她眼中传递的讯息,这一次一下丢下了六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