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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结难逃 佚名 5030 字 3个月前

濯疏言的肩将她压在钟楼顶的柱子上,欺身过去,濯疏言根本就无法动弹……皱眉,为什么这个男人看起来冷冷的,但每次的行为都那么霸道而且轻浮?他这样的动作对一个女子来说会引起很大的歧义难道他不知道吗?

“你给我闭嘴!”泽湮墨故意黑着脸吼了一声,濯疏言愣住,除了上次在扶碧山,泽湮墨还没这样恶狠狠的对自己说过话。

泽湮墨凑近濯疏言。

“是!我很气你什么都瞒着我自作主张!到现在我都很气!气的恨不得杀了你!濯疏言你给我听着!你欠我的我要在你身上全部讨回来!明明是你对不起我,那为什么要我避开?从现在开始你别指望可以离开我的身边!除非你还清这笔债!”

濯疏言的睫毛轻颤,两人的呼吸都很不稳。

是啊……你欠了我太多!泽湮墨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女子。离开她有多少天了?这几天他简直就是度日如年。他恨,他恨自己变得如此没用,恨濯疏言将自己吃得死死的!明明知道这个女人迟早有一天会想起一切,明明知道她接近自己是为了报仇,明明知道这个人即将和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亲人生死相搏!可自己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每天都是想她想她想她!自己简直就要被折磨成疯子了!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她!为什么命运要如此摆弄自己!为什么明知道她有事隐瞒,自己却没办法堂而皇之的指青她!就是因为她不记得,所有的罪就要自己承受?抑择念说的果然没错,自己和濯疏言一起果真会多灾多难,为什么自己就不能争气一些干脆离开呢?

濯疏言黯然,原来他是来让自己还债的……罢了……即使这一次他不生气,未来呢?那些隐藏在迷雾中的真相又会引起怎样的伤?罢了……既要他要自己还债,便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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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阙、不愿坦率

濯疏言深吸一口气,唇边浮现出一抹笑意。

“若是侯爷希望的,我还便是。”

又来了!泽湮墨深深蹙眉,他最讨厌濯疏言这样称呼他!自己已经示弱了,自己已经回到她身边了!自己已经是没有她不行了!自己都已经准备不顾一个男人的尊严了!可她为什么还要这样阴阳怪气的跟自己说话!

泽湮墨当然不明白濯疏言为什么会是这种语气,就像他也不明白自己刚刚对濯疏言说的那番话对她来说是怎样的打击和折磨一样……

他以为,以濯疏言的聪明,一定会看出自己深藏的不安和卑微。是,他承认,自己面对濯疏言时的挫败感让他很无力……他到底是堂堂七尺男儿,为了一个女子就搞得自己像个怨妇一样当然会很难接受!所以他只能用冷漠的外表来掩饰住真正的自已……

他的伪装和面具已经维持了六年,原本他以为在濯疏言的面前终于可以做回原来的自己,可他却发现,面对着自己越是深爱的人,很多事往往还越是难以表现出来……

就像是有些心底里的话,可以对朋友说,可以对陌生人说,却唯独不能对自己最亲近的人说……

泽湮墨以为濯疏言一定看穿了自己,以为她一定是故意这样刺激自己,心中那复杂的情绪让他崩溃。不行!不能再让这个女子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不能让她再用这样的眼神和自己对视!再度钳住她的下巴,泽湮墨又一次堵住了她的嘴。

可这一次不同于以前,泽湮墨不断的啃噬着濯疏言,心中涌起一阵阵强烈的想要将她咬碎吞进肚子里的邪念!

他说过,绝不会允许濯疏言再从自己的身边逃开!事实上……是他自己无法逃开了才对……即使他想要听从抑择念的话从此不再和濯疏言纠缠不清,可他的心却不肯服从命令……

濯疏言此时感觉到了不对劲,虽然泽湮墨对自己恶狠狠的说出那些让她心里难受的话,虽然此刻他疯了一般将自己压在石柱上粗暴的啃噬着自己,可她却感觉到他身体不自禁的轻颤。此刻的自己虽然处在被动,但是那主动的人却显得是如此的脆弱……

濯疏言原本的火气慢慢熄灭,之前泽湮墨那些让自己受伤的话也被她暂时抛去脑后,情不自禁的反手环上了泽湮墨的背,濯疏言的手指沿着泽湮墨微微凹陷的背线轻柔的描绘……

濯疏言之前从未对泽湮墨有过这样亲昵的小动作,即使他吻她时,她也只是会羞涩的回应,泽湮墨的身体僵了僵,随即更用力的抱紧了她。

一吻结束,两人都上气不接下气,如此用尽了力气的亲吻让彼此都如被蛊惑一般的目眩神迷。泽湮墨看着被自己亲吻的双颊泛红的濯疏言,突然觉得一阵心猿意马。

他知道,此时濯疏言脸上的潮红不再是因为气愤……

想起了夜竹溪的话,对!他和她已经是夫妻了!之前在白帝城,他们已经完成了所有成亲所需的仪式。那最后接受白帝城民的祝福绕白帝城一周本就是多出来的,既然这个女子已经是自己的妻子,他即使做什么又有什么关系?

泽湮墨吻上了濯疏言的脖颈,后者下意识的仰起头。泽湮墨的唇温暖湿润,濯疏言感觉到自己的脖颈处传来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感受,这感觉让她无所适从,喉咙里溢出了一丝难耐的声音。

这压抑细碎的声音将泽湮墨的理智拉了回来,是,他们虽然已经是夫妻,若那一场婚事没有出现意外,她也早就已经是他的人……可是那场喜宴最后始终都没能持续下去……若现在就要了她,就好像是没有给她名分就夺走了她的名节一样……

终究还是想要将一切最好的都给她……想要在所有人的祝福之后占有她……想要让她心甘情愿的被自己抱在怀里……虽然泽湮墨嘴硬,可是心里还是不忍伤害她分毫……

深吸一口气,泽湮墨猛的后退几步。

“走!”

濯疏言看着眼前深深皱眉的男人,眼睛酸涩。他如今对自己究竟是什么感情?刚刚还感觉到他的脆弱,为什么一转眼又变得如此冷漠?他身上的寒意几乎要将自己的血全部冻结……他难道不知道自己被他的喜怒无常搞得都快崩溃了吗……

为什么两人都不愿意坦率一些……

这个世上很多的误会都是因此而产生的,在彼此沉默的那一瞬间,就会让彼此间的误会越来越深……若他们都愿意将自己心里真正的想法说出来,便不必承受那么多根本就是多余的折磨……

“我让你走!快走!”泽湮墨怒吼,他发了疯的想要她!他到底都是一个男人!他的理智正逐渐的瓦解,若濯疏言一直在自己眼前,他一定会控制不了!

濯疏言自嘲的一笑。

“是你要我还债的……现在却又喊我走……这就是你的目的?你是想要将我当成一个玩物?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在来到南疆以后,我最讨厌的便是被人当作工具……我还以为你也一样……我甚至还在幻想,即使你要我还债,说不定会考虑到我的感受……但我错了……你恨我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还会顾虑我的心情……”

泽湮墨怒吼。

“是啊!你这么不满意我叫你走,那你又知不知道你若留下我会对你做什么?恐怕到时你更要生不如死了吧!”

濯疏言沉默。

泽湮墨的双眼闪过一种陌生而危险的光。

“你到底走不走?若你不走就别怪我不客气!”

濯疏言轻轻摇头。

“你想做什么便做吧……”

泽湮墨眼眸的颜色瞬间加深,凑近了濯疏言,后者已经感觉到他变粗的呼吸。刚刚他第一次叫自己走时,自己若迷迷糊糊的搞不清楚原因也就罢了,在听了他之后的话又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自己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单纯的又笨又呆的濯疏言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究竟想干什么?你会后悔!”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会后悔?!”

“如果我说,我想要了你的身子呢?”泽湮墨低沉着声音,虽然他说的是实话,但是他也同样在威胁,想要将濯疏言吓走。

濯疏言没有动,甚至就连惊诧都没有,她只是一直这样定定的看着泽湮墨。

“若你要,我给你。”

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悲喜,泽湮墨微微眯眼,他讨厌现在的濯疏言!讨厌将所有情绪都掩盖起来的她!他分辨不出她此刻真实的想法,更加不知道她说这句话的真正意图!

“为什么?”泽湮墨感到自己竟然在笑。

“为什么?这不是你希望的吗?既然你希望,我当然给。”濯疏言说的理所当然,泽湮墨噎住。

许久之后,泽湮墨抓住了濯疏言的手臂。

“你们女人最重要最在乎的不就是这个吗?为什么我要你便给?难道你那么轻易就可以将自己的身体交出去吗?”告诉我,为什么,我想听你真实的原因!告诉我你是爱我的……告诉我你也像我爱你这样的爱我!

濯疏言深吸一口气,为什么?这个问题难道还要自己再回答吗?难道自己的心意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吗?为什么到了此刻还要问这样的问题!这种事情对一个女人来说有多重要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抛却了羞耻心答应他配合他,还不够吗?……难道非要听到自己卑微的说出爱他,卑微的乞求他施舍一点回应给自己他才会高兴吗?难道他非要羞辱自己,看到自己无地自容他才会满意?……

要说吗?既然是爱的,那要说出口吗?说吧……即使说了以后会被嘲笑又如何?起码对自己是诚实好……

然,脱口而出的话却是——

“是你要我还债的,你忘了?既然你是我的债主,我有什么权利说不?自然是你想要什么就拿走什么。”

泽湮墨窒住呼吸,看着眼前那淡淡的女子,心中的痛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言儿啊……你真的是一个残忍的女人!”虽然语气缓慢,音调也不大,但泽湮墨那叹息般的话语还是让濯疏言的心被割成碎片……

突然打横抱起了濯疏言,泽湮墨原本的怜惜都被濯疏言刚刚的无情给击退。既然是她心甘情愿要还债的!既然自己也注定要和她纠,缠不清,那就干脆随了自己的心意去做!

“虽然夜竹溪刚刚说过,要是我喜欢暮天席地的话也可以直接在这钟楼上就要了你。不过我想你在外头一定放不开吧?既然是你心甘情愿的,我可不想最后搞得像我强迫你一样!”

一个纵身,泽湮墨便施展轻功跃下了钟楼,濯疏言被他抱在怀里,有些疲惫的闭上双眼,同时也掩盖住了眼里的失望和痛楚……原来感情竟是那么伤人的东西……早知道会沦落到如此地步……她一早便该远远的躲开他……

一脚踹开了镜孤云和夜竹溪之前为他们准备的新房,虽然没有点灯,但是借着月光还是可以看到房里依旧维持着成亲那天时的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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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阙、不信的是自己

泽湮墨抱着濯疏言跨进门,直接来到床前将她丢在了上面。虽然床榻上已经铺好了被褥,但是濯疏言的背还是因为这撞击而生疼。皱了皱眉,虽然她的确已经下定了决心要配合泽湮墨,可眼下他的举动还是让自己的心中一阵阵的难受。

这种事对女人来说自然是重要的,没有哪个女子会不希望这一晚能过得永生难忘。虽然那是自己所爱的人,虽然自己也算是和他做了夫妻,可眼下这一切不该是这样的……

眼前男子的愤怒昭显着他恶劣的心情,现在并不是因为水到渠成才要做什么,眼前这个男人只是想要从自己身上讨回她欠下的债。其实到底是谁欠了谁,真的可以说得清楚吗?若濯疏言因为谎言而欠了泽湮墨,那么泽湮墨又何尝不是欠了濯疏言她应该得到的信任?

突然的,濯疏言就想起了之前夜竹溪在夜魂竹林里对她说的话,她说,要相信泽湮墨。是啊,要相信……她不是不愿意相信泽湮墨……她只是不相信她自己……

这和一个人的自信心无关,濯疏言只是有了一种所有陷入爱情里的人都会有的问题,患得患失……

因为太过在乎对方,所以总是会对自己产生怀疑……怀疑自己不足以匹配对方,怀疑自己没有能力抓住对方的心……她也很想做到像苏残雪随暮渊和夜竹溪那样,她也不想那么软弱。可是她做不到……

当然,此时的濯疏言自然是不会了解,其实苏残雪夜竹溪随暮渊,哪个都经历过她这样的过程。

泽湮墨站在床边一甩袖子,那雕花木门啪的一声就被他的内力震得关上。原本就没有点蜡烛,这一下不仅仅是黑,就好象整个世界都被挡在了外头……

这一刻,濯疏言突然开始微微轻颤。她不想承认自己在害怕,可是她确实害怕……她有一种错觉,觉得眼前的泽湮墨会突然化身为什么妖魔,将她吞噬的一滴血都不剩……

在院子外,夜竹溪探头看了看那紧闭的雕花木门,皱了皱眉。

“这情况好像不太对啊……我原本是想让他们今晚就解开误会从此心无芥蒂的在一起的……可为什么他们会是这样的表情?难道他们非要抠气吗?有什么话说开了不就好了?”

镜狐云捏起夜竹溪的一缕发丝在手指间缠绕。

“这就证明他们对彼此的心意都是真的。就好象我们之前那样,明明心里不是这样想的,可嘴里说出的话偏偏就会让对方气个半死。谁都不想先示弱,因为害怕对方不爱自己,或者是害怕对方不像自己爱的那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