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就看见濯疏言突然脖子一歪就昏在了桌子上。吓了一跳,秦封刚想为濯疏言把脉房门就被人推开,秦封的爹秦邦走了进来。
“不用看了,是我下药迷晕她的。”
“爹你为什么要那么做?”秦封不解。
“为什么还用问?当然是将这丫头送去碎痕楼了。”
“你要把小颜送去碎痕楼?这怎么可以!这和逼良为娼有什么区别啊?”秦封立刻起身想要将濯疏言扶回房,可才起身就一阵头晕。
“爹,你……”秦封难以置信的看着秦邦。
秦邦叹了口气。“儿啊,忘颜忘颜,这丫头的名字一听就知道是化名!相信爹,这丫头留下来只会给我们惹麻烦!送她去碎痕楼后不会有事的,若她被碎痕楼楼主看中也未尝不是件幸福的事,人家楼主一方霸主也配得上她有余了是吧?即使看不上,她也会被碎痕楼那里送回来的。儿子你放心睡一觉,醒来后就什么事情都没了。”
秦封还想说些什么,不过那药物已经彻底夺去了他的意志,他身不由己的倒在椅子上也昏了过去。
看着自己昏迷的儿子,秦邦叹了口气,“儿子,别怪爹……”
“做的很好!”身后传来人声,秦邦回头。一个全身都裹在黑色斗篷里的人如鬼魅般出现在屋内。
“大爷啊,我已经按你的吩咐去做了,你什么时候才肯给我解药?”秦邦无奈,自己何尝愿意用这样卑鄙的手段去对付一个女孩?可是自己的妻子被人下了毒,若不按照这人的吩咐去做自己就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家人中毒而死,他没得选择,只能牺牲外人……
“放心,明天便是碎痕楼众来接姑娘的日子,等到这丫头进了沙漠,解药就会送到你的手上。别急,只要一切都顺顺利利的,我保证令夫人安然无恙。”那黑衣人说完转身,很快就消失在秦邦的眼前。
叹了口气,秦邦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尽管他只是个普通的小老百姓,可他也能感觉到,西域这块地方很快就要有大事发生了……
翌日午时,二黑如期为遗尘送药,还没来得及敲门,房门就已经从里被人打开,二黑抬头看了一眼正走出来的人立刻倒抽一口气张大了嘴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仿若石化。
“怎么了?”遗尘微微低头有些诧异的看着面前的二黑。
“你……你是……你是谁?”二黑惊的结结巴巴,听这个声音确实是遗尘没错……可是……可是眼前这人的样子和遗尘完全不同啊……
遗尘虽然厉害,可他的长相实在是平凡到让人记不住。可眼前之人完全不同,虽然是一样的清瘦苍白,可眼前的人实在好看的有些过分!二黑这一辈子都没有见过那么好看的男子,真的是要了命啦,一个男人怎么可以好看成这个样子!简直……简直就不像是人,倒像是神仙!
二黑没有读过什么书,除了店里菜牌上的菜名之外其他的字他也都基本不认得,他不知道怎么去形容眼前这个男子的长相,只是知道自己同样身为男子见了也不免会心里扑通扑通的跳。
遗尘微微蹙眉,看到二黑呆呆的盯着自己,手摸上了自己的脸颊,果然……自己失魂落魄的竟然忘记了易容……
昨天晚上在天山,他几乎找了整整一夜都没有找到那个女子……回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却怎么都睡不着,刚想出门去之前为自己诊脉的那个大夫家里打探打探,就撞到了二黑。
“我是遗尘,以前易容都是不得已,不过希望你别告诉任何人见过我真正的样子,答应我,不然你会有麻烦的。”
二黑真的怀疑自己还在做梦,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放心!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二黑相信遗尘之所以易容一定是有不得已的理由。
遗尘接过二黑手中的碗一口气喝干了药汁,他一定要尽快恢复体力,从昨晚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像之前一样什么都不在乎的浑浑噩噩了。
将空碗还给二黑,遗尘勾了勾唇角笑了笑。“我有事赶着出门,谢谢你的药。”
一阵风过,原本那站在面前的人已经不见了……二黑许久之后才捂着胸口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真是不得了了……搞不好这个遗尘公子真的是神仙啊!这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不过,不过他的笑容真的好好看啊……比他严肃时的样子还好看!
今天是碎痕楼主广选美女的大日子,无风镇上极之热闹。不仅是无风镇,整个西边的大小城镇里,只要是符合年龄要求没有婚配的姑娘们全部都穿的花枝招展的被家人送上了碎痕楼来接人的马车。遗尘用布包着脸,在那一辆辆的马车中快步穿梭,他没有去注意那些马车里的女子,因为他知道濯疏言肯定不会去参加那什么碎痕楼楼主的选亲大会。
来到了秦家医庐,拐向了后院所在的方向,遗尘纵身跳过了秦家的围墙,才刚落地就听到了有人争执的声音,其中一把声就是之前为自己诊脉的秦大夫。循着声音遗尘来到一间房外贴着墙壁站定。
“爹!现在去追还来得及!小颜是个好女孩!她不会愿意做那什么楼主夫人的!你将她迷晕送她上马车,等她醒来时会有多害怕?!我们秦家开医庐的,一直都是医病救人,如今怎么可以做这种害人的事!”秦封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被绑在了椅子上,现在即使想要去追也动弹不得……
遗尘一愣,小颜?言?
“儿子你就听话吧!现在碎痕楼来接姑娘的马车都走了!爹是有苦衷的!等过了午时爹再慢慢跟你解释啊……”
马车?碎痕楼?遗尘不再逗留,立刻施展轻功飞掠出秦家。他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刚刚自己就在那些马车中间穿梭,明明濯疏言就在自己的身边等着自己去救!明明她刚刚就和自己擦身而过!自己怎么可以完全都没发现!人往往都是如此,越是接近自己的人事物往往就越容易被自己忽略!碎痕楼是什么地方他不了解,也正是因为不了解他才会那么担心!绝不能让他的言儿被送去那里!
|迷失@哀殇手打,转载请注明|.fm
第一百八十八阙、既来之则安之
遗尘的身形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在这样的青天白日下显得尤为显眼。路上的行人只觉一股风在身边掠过,才刚刚驻足观望就只能看到那一抹黑色在头顶闪过,一眨眼就飞远了……这无风镇里的人何时见过轻功如此高强的人,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得傻了……
遗尘在经过客栈时手指曲起放在嘴里吹响,在客栈马厩的方向立刻传来一声嘶鸣,只见一匹白马飞奔而来,一身雪白没有一丝杂色,四蹄上的毛回旋凸出,似是踩在云端。明明狂奔而来时激起尘土飞扬,但那些尘土却丝毫没有落在那匹马的身上,好像它的周身有一道无形的墙将所有红尘浊物都挡在外头一样!那白马生得极霸气,白色的鬃毛犹如白色的火焰炸飞开去,随着那白马跑步的动作,那白色鬃毛形成的火焰就像是在风中熊熊燃烧!
在白马飞速接近自己后,遗尘落在了马背上,一人一马迅速飞奔向沙漠。黑色的人,雪白的马,这一黑一白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让人久久都深深凝视着回不了神。
人群里,一个人看着遗尘远去的方向勾起了唇角。「风」已经正式刮起,「金」也即将浮出水面。即使这一次有碎痕楼插手又如何?自己永远都是一切的主宰!没人能够从自己的手中逃脱,不管再怎么厉害的人物都一样,很快,很快他就可以将这片天地全部收归于囊中,将这整个江山都踩在自己的脚下!
遗尘一路追到了沙漠,远远的看见了碎痕楼的人马,那马车的队伍浩浩荡荡,这一次碎痕楼选楼主夫人的选亲大会阵仗如此大,实在不知道其中还有什么其他的目的,因此遗尘不敢跟的太近,深怕引出旁的什么麻烦来反而连累了濯疏言。
他在这片沙漠里来来回回的驱除沙盗也走过不少次了,可他从没发现过碎痕楼在哪儿。这神秘的组织在江湖上也相当有名,若碰不到合适的机缘,即使你带了无比的财富要找他们做交易也都只能不得其门而入。不知道曾经有过多少人为了找寻这碎痕楼却在广漠无垠的沙漠中迷路,就此被黄沙埋了骨。
遗尘远远的跟着碎痕楼的马车队伍,这一跟就跟了一天一夜。中途,那些碎痕楼的楼众除了给马车里的姑娘们分送食物和食水外,从没有停下休息过。遗尘不仅暗暗皱眉,碎痕楼里的人当真都是如此厉害!当年在极枢城死地的地洞里,在完全封闭了出口的情况下,能够迅速挖出一个洞将自己,子轩修意和濯疏言三人安然带出去的那件事就已经足见碎痕楼里的人很厉害。如今看到那些护送马车的楼众就更觉心惊。
这一天一夜里,沙漠中已经刮过四次大风沙,两次小风沙,每一次风沙来时那些楼众都会用内力结起一道无形屏障护住那些马车使其完全不受到任何影响的继续前行。这些楼众非但可以抵抗住人类最正常的饥渴感,还可以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用内力护住他人。
光是这些楼众就已经让人如此吃惊。这碎痕楼的楼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一天一夜之后,一直前进着没有停过的队伍却停了下来。遗尘在一处沙丘后隐藏好身形。沙漠实在太过广阔,也没什么可以遮蔽之物,若不是他和他的马极有默契,说不定早就被碎痕楼中人发现了。
遗尘四下看了看,没什么特别之处。到处都是黄沙漫天,似乎永远都去不到尽头一样,哪里有什么碎痕楼的影子?难道那个地方真的是什么世外仙境,周围布有什么障眼法不成?
遗尘看着远方的那些碎痕楼众,他们似乎是在静静的等待着些什么,很快遗尘就看到了远方的天空有了改变。原本还蓝蓝的天突然诡异的变成了暗红色,遗尘一愣随即眯起眼仔细的看了过去,原来是因为天空中被卷起了很多的黄沙。
奇了,自己虽然离他们有段距离,可也并不算太远,前方卷起了沙尘暴,可自己这里却亮堂堂的没有一丝异样……遗尘抬头看了看天,自己头顶上方的天空依旧很蓝,而前方碎痕楼中人所在的天空却又暗又红的犹如到了黄昏。明明是同一片天空,可却形成如此鲜明的对比……这一景象遗尘以前根本就没见过,一时间看的有些愣。
就好象是有两重天一样,一边还是白天,一边却已经是黑夜……遗尘被天空异象吸引住。完全没注意到那些碎痕楼中人已经有了进一步的动作。等到他回神时,那浩浩荡荡的几千人马竟然已经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
遗尘大惊,立刻趋马向前,却在接近那暗红色天空时猛的勒停了马。眼前的一切让他惊讶,明明只是相差一步,但是前方却有一股巨大的回旋的风卷起这漫漫黄沙,当真是大自然的神奇,自己的认知实在太过浅薄,天下之大,什么奇景都可能会有。
那些碎痕楼众突然失去踪影会是因为这奇怪的风吗?遗尘蹙眉,素闻在茫茫草原和广阔沙漠中总有很多的危险存在,若迷了路或是走进什么诡秘的区域那就注定永远都不可能走出来了!可是想起了濯疏言,遗尘一夹马肚,马带着人立刻冲进了那黑暗之中!赌一把吧!是生是死就看天意,若生,那就说明自己和濯疏言的缘分未尽!是死,那就在三途河边黄泉路上一直等着她又如何!
一阵昏天黑地天旋地转!即使自己内力高强,在这股旋风之中也完全没办法抵御!嘶鸣,马和人都被那股旋风卷起离开了地面!遗尘拼命抓紧缰绳,可最终还是被那风卷的松开了手,人和马分开,遗尘很想施展轻功向白马的方向飞去,可突然感觉到自己撞上了什么东西,剧烈的疼痛猛然袭来,遗尘疼的昏了过去。
濯疏言在一阵颠簸中醒来,头很疼!疼得甚至都睁不开眼!她努力甩了甩头想要将那股晕眩的感觉给甩出去。
奇怪,为什么会那么颠簸?耳边好像还能听到马蹄声。依稀记得在之前曾经醒来一次,不过很快又被人给弄晕了……这是哪里?濯疏言努力眨了眨眼,自己好像真的是在马车里啊!
“你醒了?你饿不饿渴不渴?你的食物和水我都留下来了,你现在要不要吃一点?”
身边有人说话,濯疏言偏头看了看,是一个年纪还很小的女孩子,一看就知道是西域当地的人,蜜色的皮肤,乌黑的眼珠和头发,**的鼻梁,长得很是可爱。
“我这是在哪儿啊……”濯疏言回想起之前,自己和秦封明明正在探讨医术,后来很困就睡着了。再后来她醒的时候似乎听到了秦封和他父亲的声音,不过还没搞清楚是真的醒了还是在做梦,就又什么都不知道了……
“看样子姐姐你不是我们这儿的人对吧?你皮肤那么白,一定是中原的人吧?那姐姐你一定是被人卖去碎痕楼了!你从上了马车开始就一直在昏迷不醒。但是现在也没办法了,听说已经快要到碎痕楼了。不过姐姐你放心,那碎痕楼主在我们这儿很有名!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他做了什么坏事。所以姐姐也不必太担心的,若是没被那楼主看上,姐姐很快就可以被送回去了!对了我叫小桐,姐姐醒了我就有伴儿啦!”
濯疏言听着小桐的话想了想,哦,是碎痕楼选楼主夫人的那件事吧?自己当然是无意去选什么楼主夫人的,只是没想到会被人强行的给送过来。她在秦家的时间也不短了,秦封和秦老爷是什么样的人她心里是很清楚的,他们绝不会为了钱财就这样出卖自己,除非他们有什么苦衷而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