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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结难逃 佚名 4888 字 3个月前

“你身上的灼魂已经不痛了吗?”濯宇突然转了一个话题。

濯疏言在濯宇看不到的角度微微勾起唇角。“没有啊,还在痛,只是痛着痛着也就习惯了。”

濯疏言觉得自己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是越来越强。

“是吗?这灼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成,应该就是这两天吧。”

濯疏言不说话,两人一路来到碧繁山的山谷。其实濯疏言知道昨天晚上泽湮墨来过的事瞒不过濯宇。但既然她是自十殿图被创后唯一一个成功重现古老神秘力量的载体,所以自然没人知道关于这灼魂接下来的发展会为何。

但濯疏言自己的心里却清楚,幽沉的手卷中已经写得明白,灼魂最终的意义不是用来掠夺那些并不属于自己的力量,而是用来保护自己最爱的人……灼魂的创立者----岳溪,惊才绝艳的女子。却爱上了一个从小因遭受太多苦难而变得偏执扭曲的男人。那个男人为了发泄心中对这个天地间的恨,几乎将整个天地都毁灭……为了给心爱之人留下一条生路,岳溪创下了震惊世间的灼魂之术……灼魂的强大让世人疯狂,但却没人明白它背后的意义…灼魂越是强大,就代表了蕴含的感情有多深!在那男子最终彻底变得疯狂之后,唯一有能力阻止他的,也只得一个岳溪……

最后他们去了哪里没人知道……或许两人生不能同襟,但是死后却可以同穴,也许他们在经历过无数风雨之后,终于可以无牵无挂的远避尘世。但不管如何都好,灼魂在流传于后世之后却变了质。众人只见到他的力量,却忽略了他真正的含义。因此虽然灼魂之法得以流传,但所有人都只得皮毛不懂精髓,因此除了岳溪真正练成过,其他的人也都只落得个寿命短暂的惨淡下场。

所以,灼魂不是用来毁天灭地,也唯有最纯粹的爱才可以发挥出灼魂真正的力量,野心和掠夺带来的只能是万劫不复…

之前灼魂将成却始终一直吊在那儿无法真正达到那个至高点,就是因为还差那最重要的一个引子。泽湮墨的出现,那一方天地里的缠绵,就正好引发了灼魂中那最重要的一部分。濯疏言心如明镜,他们众人的命运,都将迎来一个正式的终结…….

“碧繁山,雁鸣谷,鱼龙潭。世事变换就如沧海桑田,经过那么多年的时间,这些地方改变了最初的样貌也很可能,据我推断,鱼龙潭的水应该是在时光流逝中而干涸,而此处,就最像是一个干调了的水潭。”

濯疏言顺着濯宇的视线看过去,眼前的一块凹陷的区域确实很像一处干涸的水潭。濯疏言的眼神暗了暗,就要结束了吗….

鼻尖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濯疏言突然感慨世事玄妙无匹,一件一件的小事便可以串联成完整的因果。濯宇说过,很多的悲剧都是因为他们的所谓努力和挣扎造成的,或许表面看来确实如此吧……但若不到最后一刻,就永远不会知道那个结果究竟为何!

几声惨叫传来,濯疏言淡淡抬眼,四周围不知道哪里突然跌出几个黑衣人,一个个都深蹙眉头,表情极痛苦。

濯疏言知道,那几个人是濯宇身边的手下,武功也都不弱,能够悄无声息突然发难将他们打成重伤的,来人的武艺自是十分高强。

濯宇看了看躺在自己脚边的那几个人,露出一抹冷笑。

“不知是何方高人坏我的事?”

眼前人影一闪,镜孤云一身白衣,在漫天的雪花之中显得是既自然又难以忽略。他还是和往常一样沉默,就如这冰雪一般的冷。濯宇眉角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微微的惊讶。

濯疏言淡淡垂眼,心中的感觉有些复杂。一方面她觉得好高兴好欣慰,因为她身边所有的人果真都是极有默契的。但是另一方面他又觉得有些惋惜,濯宇机关算尽,可以说任何一个小细节他都已经注意到了,若不是上天还是眷顾着子轩修意和天歌,他们根本只能任由濯宇宰割……

“镜孤云?既然你来了,是不是其他的人也都到了?”

“不错,不过不是全部,”说话间,一个女子微笑着闪身出来,眉间一点朱砂,在白雪中美的是惊心动魄。在那个女子的身后还跟着夜竹溪和随暮渊。

“小渊儿家的即墨岛主现在应该带着天歌最精锐的兵马和你手下的势力正式交锋。我家朔易现在也已经带着子轩修意的圣旨去了京城坐镇。而你这边的喽罗门嘛,刚刚也都被咱们天下第一的白帝城主给顺手灭了。虽然你还有很多暗中的势力我们都不清楚,不过先抓住你的话也是一样。”

苏残雪笑着走到濯疏言身边揽着她的肩。

“还好吗?”

濯疏言淡淡点了点头。

濯宇眯起眼看向濯疏言。

“我是真心的去信任你,结果你还是选择跟他们一起背叛我吗?”

濯疏言轻叹。“……我本不想这么做…”

“不想?我看你是早有预谋,我真的有些惊讶,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视之中,你们究竟是什么时候商量好这些的?”

濯疏言摇头。“若我说我们从没有商量过你信吗?这次我回来,刚到京城你就已经发难,我们根本来不及。真要说的话,我们之间有的就是默契。”

濯宇冷笑。“默契……可笑的东西!你们之间有情有义有默契,我就是无情无义的?可在我看来你们和我又有什么分别?你们现在来对付我时不也一样将你们的门人都丢在一边不管吗?你们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白白因你们而牺牲?”

“谁说他们白白牺牲了?”夜竹溪挑起唇角。

“白帝城是什么地方?虽然是城,可就和南诏一样等同于西南边的一个大国,相传坚不可摧的一个神秘地方,除了上次小泽突然失控才造成了白帝城城民的死伤之外,白帝城有那么容易被攻破?还有焚琴岛,即墨白昔日一绕武林,焚琴岛又有那么容易被灭?至于金莹楼,肖雨门,千奇门,梨雪江湖楼暗中的分舵更是满布天下,在明面上人人都能见到的那些不过只是最外围的势力,说穿了就是一个烟雾摆在那儿让人去打的,虽然的确是有牺牲,但是牺牲量实在有限。至于葬心谷嘛…”

夜竹溪的话音未落,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晦暗,濯疏言立刻推开苏残雪。同时自己也往旁边一闪。

“小心!”

话音都还未落,夜竹溪手中的夜魂针就已经出手钉在了他们之前所站的地上。濯疏言的气息还没平复,苏残雪的疑惑还没结束,就见苏残雪突然抽出怀里的匕首向一边的随暮渊刺去!镜孤云见状不对立刻上前要点住苏残雪和夜竹溪的穴道。可就在他到了众人面前时却突然在指尖凝结出冰刃,几人立刻打成一团!

“弥留!”濯疏言抽了一口气,濯宇在一旁笑得放肆。

“不错,正是弥留!怎么你忘记我手中还有这么一样宝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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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阙、同生共死

濯疏言脸色微变,濯宇是个不受任何威胁之人,刚刚见到苏残雪时濯疏言就已经隐隐感觉到了什么,此刻见到濯宇的表情她明白濯宇为了出这口气定然会动杀机。

肩膀一痛,濯宇已是一把抓住了自己。

“我生你出来不是为了让你跟我作对背叛我!”

手下微微用力一扯,濯疏言左肩处的衣服已被撕开,布帛断裂之声清脆惨烈的凄楚,濯疏言猛地蹙眉,想用手去挡却已是来不及…..

濯宇看到了濯疏言左肩处那一块红色的印记已经成为了如最浓重的黑夜般墨黑的颜色。原本略显娇柔的花瓣已经彻底变作了熊熊燃烧的火焰,那火苗是如此生动,印在濯疏言雪白的左后肩处是那样的鲜活。

“果然已经成了。呵,既然是你自寻死路,那就怨不得我!等我喝干你的血,我的内力将会比现在深厚得多!到时再没任何人可以阻挡我!虽然就这么杀掉灼魂的载体有些可惜,但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你自食其果!”

就在濯宇想要出手击向濯疏言的那一刹那,天空中传来一声清啸,一股内力直直弹向证濯宇的手腕,濯宇立刻收回手臂闪身躲过。即使是濯疏言这不太懂武功的人都听出那人的声音里饱含了力量却又内敛。这样的境界并不是人人都能达到。

濯疏言循声而望。雪似乎越下越大,在漫天的雪花之间,一个伟岸的身影也随着雪花一起飘渺而来。濯疏言一时看不清楚,眯起了双眼。片刻之后,那人就似乎从遥远的天际落入人间。濯疏言也终是看清了来人的容貌。

一头的银丝飞扬,广袖的白色道袍,雪花环绕在他的周身,半分都近不了他的身。那人仙风道骨,虽然年纪不轻了,但他的身形却完全没有半分老人家的气息,筋骨干练,真真不像是个凡人…

“濯先生,天道循环,因果不爽,何必要将自己和他人的活路都封死呢?若现在回头,即使他朝命丧,来世也势必会有一番海阔天空。”

那人徐徐落地,濯疏言看得真切,他的双脚就像是悬浮于半空,轻盈无比。

濯宇负手。

“果然还有高人在近处。能够让前辈现身,晚辈也算得是荣幸了。”

“老朽没什么本事,不问世事也已经好久,可这些年老朽夜观星象,实在是心下难安。三垣变幻莫测,忽明忽暗。老朽知道近日将有重大变故,实在是不忍见到生灵涂炭,这才决定再一次的入了红尘。濯先生,你本是个人物,却为何选择一条如此决绝的路?你可知你的女儿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明明亲情就在身边,濯先生又何必再执着?”

濯宇还没能接着说些什么,那人就已经看向了一边的苏残雪等人。

“也该停止了吧?再这样下去可要当心过了那个度。”

濯宇微微蹙眉转头,只见原本应该被自己操.纵而大打出手的几人已经同时收了手,随暮渊立刻走到那人面前,恭敬的跪下行礼。

“师尊!”

师尊?濯疏言惊讶的看着那人,原来他就是随暮渊和抑择念的师傅玄台……也就是当年自己出生时来到空雨山为自己批命的那个方士…他是葬心谷上一代的谷主,随暮渊那算无遗策的本事都是来源于这个极厉害的前辈,真要说起来的话,算无遗策的应该是这位师尊才对。

“你们体内的弥留?”濯宇看着又恢复清明的几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更多的却是愤恨和怨毒。

“还是我们的小言儿最聪明,发现了破解那鬼玩意儿的方法,说起来还真是让人心惊不已,这盅在身体里完全察觉不出异样,就连什么时候中招的也都不知道,不过再强大的东西也都有弱点的呀,这弥留如此厉害,可偏偏却怕冷,这都能被小言儿发现,真是太聪明太招人疼了!”苏残雪说着就走到濯疏言身边在她的下巴上捏了捏,立刻濯疏言的薄脸皮上就浮出一抹淡淡的红,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其实也没有……只是月泠的话提醒了我……我曾在娘亲手卷中也见过这么两句话,「弥留黄泉寒彻骨,灼魂浴火忘前尘」……后来我就想到,这弥留既然是寄宿在人的血液中,而血又是温热的,那么它们会不耐寒也说不定,好在我的猜测没有错……”

镜孤云指尖冰刃褪去,夜竹溪扁了扁嘴。

“为了冻死这些个恶心的虫子,这几天我们不能用内力抵御寒冷,也不能穿太多的衣服,真是不被他们恶心死也要被冻死了!”夜竹溪和镜孤云长居南国,自然对中原的寒冷无法适应。

镜孤云握住她的手,为她带去温暖。随即看向了濯宇。

“刚刚也算是千钧一发,其实在你控制我们的时候,我们体内的弥留还没有完全死去,所以那个时候我们当真是被蒙蔽了心窍,所幸的是这些弥留的寿命也正巧要到头,最终还是让我们恢复了清明,不过未免你起疑,我们还是以眼神彼此示意将计就计,继续将这出戏唱完,看看你接下来究竟想做什么。好在前辈及时赶到,万一疏言刚刚受了什么损伤,我们真是万死都难辞其咎。”

濯宇冷笑着点头,当真不错,自己这女儿果然也非凡人!如今眼下又多了一个玄台,虽然他濯宇今日未必就会丧命于此,但对方的队伍越发强大,于自己来说实在不利。

“多年不见,前辈是越来越有风华了,其实前辈早就得窥大道,何必再来管我们凡人之事?再说什么是正,什么是邪,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又是谁说了算?就算是前辈你,又凭什么说晚辈就是错的就要及时回头呢?!!”濯宇愤然,从以前开始就听了太多人给他下得定义!他只觉可笑,人类愚昧,难道就因为子轩修意做过皇帝,他就注定了是正,而他自己就是亡国的妖孽?

玄台伸手扶起随暮渊。

“濯先生说的不错,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定下尺度和观则,但有一点濯先生却是不知。纵然濯先生认为世人愚昧无知,但人们总能分辨黑夜和白天的区别,也自会区分宁静和杀戮带来的悲喜。天歌自建国之后两百年,百姓安居乐业,即使有过几次叛乱,但最终还是能安定下来。是啊,或许世人不会考虑究竟对错的规则是谁人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