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的侍卫将手中紧握的佩剑一横挡在碧儿和兰心的去路,道。
碧儿和兰心对望了一眼,没想到太后娘娘这么快就行动了。
只见碧儿正欲向前理论,即被兰心拉住了。“碧儿……”
后面上来的侍卫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就上前来将她俩推驾到一旁,那领头的侍卫接着呵斥道:“你们最好乖乖地呆在紫薇宫里,哪里也不要去。”说完示意他们松手。
“我们先回去再说。”碧儿还是有些心急地想挣扎,兰心却已将她拉开了。
“兰心姐!”碧儿甩开兰心的手。
兰心回头,愣了一下,又忙解释道:“碧儿,你别这样。不管我们说什么,他们都不会让我们出去的。”
碧儿听着她这样一说,心里也有些泄气。想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道:“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啊?”
兰心看了看宫门处来回走动的侍卫,也摇了摇头。
碧儿看着她,也不再说话。两人又对望了一眼,无奈,只好沉默地往殿里走去。
“出大事了!太后娘娘下令把我们这包围起来了,不让出去!”一个宫婢神色慌张地往里边跑着,一边叫道。
这时三三两两地有宫婢和太监冲了出来,交头接耳地讨论着。
兰心心里不禁磕了一下,坏了!
转头,对上碧儿亦是紧张的神情。两人会意地往慕容冲的住处跑去。
“慕容公子不要啊!慕容公子……”
碧儿和兰心刚走上回廊,迎面就见一个披散着长发的俊拔少年甩开几个宫婢和太监的拉扯,冲了过来。
只见,慕容冲也顾不得那许多,明明已经看清了来人,却还是硬着从两人中间闯了过去,将兰心和碧儿撞得跌坐在地上,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外边奔去。
碧儿睁开眼,来不及顾身上的疼痛,忙爬了去来,一股脑儿地跟着慕容冲的方向追去。
兰心揉了揉摔倒时先撑着地上的手,好痛!可能脱臼了……再抬起头,想看看碧儿怎么样了,却见碧儿已经追着慕容冲去了。她也忙站起身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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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是不肯认罪吗?”一声又细又尖的声音划过这阴冷的空寂,让人忍不住一个寒颤。
慕容苓努力地挣扎了一下,眼睑扑闪了几下,终于睁开眼来。看了看周围冰冷的墙壁,这才意识到刚才梦里的疼痛是真实的。
“启禀何公公,她嘴太硬,就是死也不肯认罪!”一个看守的内监道。
“哎呸!杂家就不信这白虏女子能有几分能耐。把门打开。”严公公拿着手绢,翘起兰花指指着那刑房的锁链,道。
这何公公是太后身边的近侍太监,因梳得一手好发式,深得苟太后喜欢,所以被封为掖廷令,掌管这永巷。
慕容苓挣扎了一下,想用手去支地,谁知一碰,竟是锥心的疼。很艰难地用手腕处支撑了一下,终于爬坐了起来,却只能侧肩倚在墙边,因为背后也是一碰就疼得厉害。
那何公公走到慕容苓身边,瞟了慕容苓一眼,用手绢遮了遮鼻息处,道:“你们给用的什么刑?”
那看守的内监忙向前一步,低着头,道:“回禀何公公,按您的吩咐,不准弄得太血淋,所以没敢用大刑,只是给她插针,除了手上,身上也插了。”
“哦,难怪杂家看不出什么大伤,却见着她这般痛苦。”顿了顿,“太后娘娘吩咐了,暂不可让她死了就好。待会她自然会认罪的。”
慕容苓闻此,心里不惊磕了一下,想着他们该不会为难了凤皇了吧?一个用力,倾身向前去,扑倒在那何公公脚边,抓着他的靴子,道:“公公……”
那何公公显然被她这突然的动作吓着了,忙跳了起来,往后退了好几步,嘴里叫喊道:“啊呀!脏死了!脏死了!”说着,提起他的太监衣袍,左右前后地看了看自己的靴子。
慕容苓眯着眼睛,咬了咬嘴角,强忍着刚刚因为被那何公公踢到的手指上的疼痛,缓了一下,又艰难地开口道:“公公,你们是不是把凤皇也抓起来了……凤皇……凤皇是无辜的……”
“哼!你自己都泥菩萨过河了,还想顾着他!”那何公公轻轻地拍了拍衣袍,轻蔑道。
“公公,我求求您,求求您别为难他,千万别为难他啊……”慕容苓说着,声音已经沙哑在泪水里,努力地想往前爬去……
“呃……你别过来啊!你别爬过来了啊!唉!说你呢!”那何公公见着慕容苓老往他这里爬来,不禁吓着了,连忙一直后退。
“公公,求您告诉我凤皇他怎么了?怎么了……”慕容苓身上的痛在衣衫的摩擦间撕裂开来,仿佛烟花一朵朵地引爆,绽放。痛得连自己都麻木掉了。
那何公公见着她血迹斑斑的手指一直伸向他,更是怕了,连忙出了刑房。“晦气!晦气!真是晦气死了!杂家平身最受不了这身上沾着这些劳什子的脏东西!”
“何公公受惊了!小的待会就教训她!”那看守的内监谄笑着讨好道,说着还不忘弯下身去用袖口去给他擦靴子。
“滚开!你们这些蠢货。给杂家好生看着就是了,可别给杂家弄出人命来,太后娘娘还留着她有用呢!”何公公一抬脚踹开了那内监,顿了顿“再说了,天王陛下还不知道这件事,要是到时候怪罪下来,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啊?”那内监一听,吓着了,扑通跪了下去:“何公公,我们这一切可都是听您的吩咐的啊!您可不能不管我们……”
“少来。杂家只是让你们让她认罪就好,可没让你们用刑……”那何公公倒撇得干净。
“可是……可是您,您不是说不要太血淋就好啊!”那内监显然慌了神了。
“杂家是这样说的啊,所以没叫你们用刑吧!”
“这……这……”那内监哑巴吃黄连。
只见,那何公公轻蔑地瞟了那内监可怜巴巴的样子,终于还是换了一副口气,道:“好啦,好啦!你只要负责看好她,别让她出什么岔子来便是!有事,太后娘娘自会担着!”
那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叩谢道:“谢何公公!谢何公公!”
卷一 记忆尽头,蚀骨锥心的痛 第三十九章 凤皇遭审讯,兰心搬救援
凤皇还是那个凤皇,我最亲爱的凤皇,为了我可以不顾一切的凤皇。我却不是那个我,那个抵死抗争的慕容苓了。我只是在安静地等着上苍的继续捉弄,等着老天把我彻底放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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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娘娘驾到!”
一声通传打破了紫薇宫的熙攘,众人忙散开,松了慕容冲的手。
“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一干人等忙伏地跪下,叩首接迎凤驾。
只见,苟太后下了凤撵,立在紫薇宫的大门口,望见里边跪拜的众人中间慕容冲醒目的站着。
那慕容冲见着这苟太后也不过一个老妇,长得也不好看,心想这老巫婆看着就不舒服,清河肯定是要受苦的了。
“大胆!见着太后娘娘竟然敢不跪拜!真是大逆不道!”说这话的不是别人就是那何公公。“来人……哎呦!”只是他话未说完,兰花指还轻翘着指着慕容冲,却已被不知名的硬东西狠狠地弹了一下那兰花指。
“谁这么放肆?竟敢给杂家来阴的!”何公公用另一只手捧着兰花指,见着中指上那又红又肿的小圆点,不禁怒嗲道。
他不继续开口还好,他这么一说,周遭的跪拜着的宫婢和太监以及侍卫里忍不住就有些许抑制的扑哧声。那何公公听着,面子上挂不住,刚想向苟太后告状,却见苟太后犀利地白了他一眼。他连忙低下了头,吸允着那“受伤”的中指,心里倒是委屈得很。
苟太后看着慕容冲,见他就那么端立在原地,脸上也看不出什么神情。虽然觉得刚才肯定是他的恶作剧,但奈何又没抓到把柄,也只好强忍着怒火。哼,待会再收拾你!
“来人,给哀家把慕容冲拿下!”
“喏!”
苟太后一声令下,几个侍卫起身转向慕容冲。
碧儿和兰心跪在人群里,看着他们走近,心里也是干着急,就怕慕容冲再反抗的话,恐也只有吃苦的份。
谁知,慕容冲就那么呆立着,任他们把自己架了起来。
苟太后径自入了内殿,在厅堂中央的席垫上端坐下。慕容冲也被架了进去,压跪了下来。
碧儿和兰心以及众宫人被挡在了殿外,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形。
太监宫婢们都三三两两地立在殿外的大院里,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周遭的侍卫手持佩剑来回走动着。
兰心拉着碧儿的手,看了看殿里苟太后说着话,像是质问着慕容冲,只是听不清楚说些什么。突然又有一些侍卫被叫了进去,出来以后就向内殿里去了,像是搜查着什么。转头,兰心又看了看宫门处,轻捏了一下碧儿的手。
碧儿抬起头,只见兰心朝宫门口昂昂头,她会意地望了一眼,只见那里居然已经没人把守着了!看来太后可能为了不至太过招摇,带来的人手不多。
兰心小声地开口道:“我待会偷偷溜出去,找陛下。你在这等着。”
碧儿闻言,还是有些紧张,颤颤地道:“那……那不会有事吧?兰心姐……”
兰心摇摇头:“别担心,没事的。我去去就回。”说完,不待碧儿再说什么,便松了手,左右观察了一下,刚好没人注意着,就压低了头往大门口的方向退去……
兰心好不容易小心翼翼地出了紫薇宫,就直往宣室殿奔去。
一路上,月色清冷,周围高大的城墙威严中带着幽深的肃穆。让人惶惶地心生寒颤。兰心想着还是得尽快向苻坚求援才行,于是也只好强忍着恐惧感,目不斜视地直奔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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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您,求求您,给奴婢通传一声好吗?奴婢真的有急事!”兰心对着守在宣室殿外的侍卫道。
“不行不行,陛下已经休息了,这会不准外人打扰。再说了,你一个小小的宫婢,陛下也是你说见就见的吗!”一个侍卫冷冰冰回绝道。
“求求您了!奴婢真的有急事!您就给奴婢进去通报一声吧,紫薇宫出事了!”兰心说着,急得眼泪直掉。
另一个侍卫见着她那般梨花带雨的样子,不免有些怜香惜玉起来,缓了缓口气,道:“姑娘也别为难我们了,陛下刚睡下,赵公公吩咐了不准人打扰!我们也没有办法。”
“赵公公!”兰心正在焦急着踟蹰的时候,终于遇着救星般急唤道。
原来这刚巧从里边出来的公公便是赵整赵公公。他可是苻坚的近侍大太监,为人正直,虽为宦官,却博闻强记,善于写文章,喜欢直言,还常上书以及当面劝谏,被苻坚封为秘书侍郎,深得苻坚信任。兰心刚进宫时,就被分到这宣室殿当差,与这赵公公有过几次机缘。赵公公见她机灵懂事,又识大体,所以对她一直很照顾。当初苻坚让他安排一些年轻宫婢去紫薇宫当差时,他还特意选派了她。
“见过赵公公。”那俩侍卫见着忙行礼道。
“奴婢见过赵公公。”兰心忙向前福身,道。
停下步子的赵政这才看清楚来人,“呵,原来是兰心丫头!这会不在紫薇宫当差,咋跑回宣室殿了?”赵政笑着道。
兰心有些牵强地回了一笑,急道:“奴婢这会是求公公帮忙解围的。”
赵整听兰心这口气,不禁也惊了一下,忙正色道:“出了什么事了?你先别急,慢慢说。”
兰心点点头,缓了缓情绪,道:“我们夫人今个近晌午时被太后娘娘召见了以后,就被关到永巷去了。现在太后娘娘就在紫薇宫里拿问慕容公子呢!”
“哦?竟有此事?”赵整显然也没想到,想了一下,又问道:“太后娘娘何故拿人?”
“额……好像是说……说他们预谋弑君!”兰心纠结着应道。
赵整闻言,吓了一跳,“这可是死罪!”
“是啊!所以还请赵公公快帮忙告知陛下才是……额……我怕夫人和慕容公子这会都得吃苦头了……”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