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被你一句话语,击碎;无悲无喜。
我的爱,你懂,或者不懂,它就那样被你一个选择,颤抖;无舍无弃。
原来,这一生,注定,为情痴狂。
——慕容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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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没有月色。一切,沉寂在暗流涌动的黑云身后。
慕容冲对着墙上的画像,一杯接一杯地将所有的思念倒入满腹愁肠里。
一直以为,当一个人沉醉在自己的幻觉里时,就可以把一切的渴求幻想成真实的触感。喝酒是一种产生幻觉的捷径。
可是,现在才发现。喝了那么多酒,他慕容冲原来和别人不一样。别人喝酒是为了求醉,而他喝酒,其实为的是要从这样的幻觉中清醒过来。
他需要那样残忍的真实感来奠基内心的绝望,然后,才能提醒他,坚持下去的意义……
“启禀太守,据长安的可靠消息,慕容夫人失足……落水了……”一个慕容冲的亲信护卫急急地冲上阁楼,对正欲举杯的慕容冲,小心禀报道。
“你说什么!”慕容冲闻言,摔了酒杯,腾跃而起,一把抓住那人的衣襟。
“呃……”那护卫吓了一跳。
“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慕容冲又忙径直问道。
“现在……现在生死未卜……”那人说着,低下了头。
“你……”慕容冲咬咬牙,一把推开他,“该死的!”接着,就抓起佩剑,冲下了阁楼。
那护卫一个踉跄后,方反应过来,忙追了下去:“太守!您……您别冲动啊!”
慕容冲此时正向马厩的方向奔去,谁知高盖突然冲了出来,横手,挡住了他的去路。
“让开!”慕容冲停了下来,看着他。
“太守请三思!”高盖迎着他的目光,坚定地口气说道。
慕容冲挥袖,拔剑。直指他的心房,冷冷地说道:“你知道的,你拦不住我……”
“太守不要……”那护卫冲到慕容冲身后,停了下来,惊慌道。
“放心,太守不会杀我的。”高盖径自回道。
慕容冲轻眯凤眼,嘴角轻翘。
“高先生……”那护卫不禁疑惑。
“凤离,你去备马,再收拾一下,我们陪着太守一块去长安!”高盖接着说道。
“可是,没有天王的传召……”那被唤作凤离的护卫迟疑地看了看慕容冲,又看了看高盖,很为难。
慕容冲收了剑,没有说话。
高盖沉思了一下,叹了口气,道:“去吧,太守也时候回去看看了……”说完,看了慕容冲一眼,只见他也只是沉默着立在那,依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凤离迟疑了一下,于是转身离开。
“呃……”高盖顿了顿。看着慕容冲冷冽的眸光,道:“希望太守能理解高某的一片苦心,您如果这般冲动地孤身一人前往,实在是很难让人不担心……”
慕容冲瞟了他一眼,冷冽地开口道:“我知道,平阳也被安插了不少长安派来的眼线,我怕是一出平阳城,长安有可能就收到消息了。”转头,看着长安的方向,“放心吧,我心中自有掂量。就让凤离跟我前往,你安心留在平阳代我处理公务即可。再者,平阳如有什么情况,你也好及时向我禀报。”
“可是……”高盖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
“没有什么好可是的了!就这么定了。”慕容冲转身,抬手示意他不要再多说了。
恰在此时,凤离奔了回来,道:“太守,属下都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就上路吗?”
“嗯!凤离,我们走。”慕容冲说着,就要走。
“那高先生?”凤离看着站在原处的高盖,疑惑道。
“高先生留下来代我处理公务,就我们俩去!”慕容冲回头,以不容置疑的口气的回道。
凤离看着慕容冲冷峻的脸,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慕容冲见他呆立在哪,便道:“怎么还不走?”
“呃……”凤离回过神来,忙低头道:“是!太守。”
说完,即跟上转身疾走而去的慕容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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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冽的寒风带着刺骨的冷意,穿过紫薇宫殿外的回廊。苻坚急冲冲地走过。身后紧跟着一大群神色慌张的宫人。
时隔一年多,没想到这座似乎渐渐已经被人们遗忘了的宫殿,今日会再一次成为整个未央宫的焦点。而让大家更没想到的是,都以为苻坚早已忘了慕容苓……
却不想,在听到“慕容夫人失足落水,命悬一线!”的禀报后,苻坚居然震怒得将自己殿前的桌案掀翻了!
“清河!”苻坚一冲到内殿,抓扶着殿门,即大声叫道。
只见,殿里的众人忙稽首跪拜。苻坚一眼便看见了跪在中间的兰心。
“心儿?”苻坚疑惑地迈过门槛,走到兰心面前,蹲了下去,“你……你怎么会在这?”
“臣妾……”兰心抬头,泪眼婆娑。
苻坚看着她颤抖着身子,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好松开手,进了隔着屏风的内室。
兰心看着亦要起身,惠儿忙扶了她一把,也跟着进去了。
“情况怎么样了?”
李御医正在施针抢救,见着苻坚进来,忙欲起身行礼,苻坚急向前,摆手。示意他继续。
苻坚看了看慕容苓苍白得没有了半点血色的容颜,心里真的是说不出的艰难。这一眼,隔着多少次梦里的挣扎?
这一年多来,难道……老天从来不知道他心里的苦吗?
转身,只见碧儿泣不成声地爬坐在地上……
“碧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告诉朕!告诉朕啊!”苻坚冲到碧儿面前,有些失态地摇晃着她的肩膀。
“奴婢……奴……”碧儿努力地喘息着,看了看兰心,却依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快!夫人醒了!”李御医突然开了口。
苻坚忙松了手,忙起身,走到床榻前,只见慕容苓呛咳了几下后。神志依然没有清醒。翻了个身,就一个劲的蜷缩起来,口里一直喊着:“冷……冷……”
“清河在说什么?”苻坚怕是没听清楚。
“快!碧儿你快去多拿几床蚕丝被褥来!”李御医忙道,“夫人本来就染了风寒,刚才落入那么清冷的池水里,这么一折腾,现在肯定是要发冷的。”
“嗯!奴婢这就去……”碧儿闻言,忙擦了一把眼泪,爬起来,要去拿。只是,不知为何,突然又停住了。
“怎么还不快去啊?”苻坚奇怪。
碧儿回头,有些委屈地回道:“紫薇宫就那一张蚕丝被,已经盖在公主身上了……”说着,有些悲凉地看了正在发抖的慕容苓一眼。
“你说什么?怎么回事?”苻坚闻言,自是惊愕。
原本一直站在一旁没敢出声的兰心,这时忙道:“碧儿你先随便去那几床被褥过来顶一顶。”
碧儿和兰心对视了一下,终于点头走了。
兰心忙转头,接着道:“惠儿!你快回漪澜殿去,派人多取几床蚕丝被过来。还有,再多拿些上等的檀香。”
“呃……是。奴婢这就去。”惠儿朝她和苻坚福身,也忙退了出去。
“谁……谁来告诉朕,到底怎么回事?”苻坚有些呆滞地看了看欲言又止的兰心,又看了看摇头叹息的李御医,再扫视了一圈这……仿佛熟悉……而又那般清冷的宫殿……
从刚踏进这宫门第一步,到现在这一刻的张望……
原以为只要把你放在心底最隐蔽的地方,就可以将所有的伤一起埋葬;原以为一直把你守护得很好,即使再也得不到,也不会再失去;原以为你一个人,没有了朕的打扰,应该会过得更好……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他苻坚一个人的自欺欺人吗?
“被褥来了!”碧儿抱着两床普通的锦被进来,即道。
兰心闻言,犹疑地看了苻坚一眼,还是忙向前迎上碧儿,道:“来,给我……”说着。伸出手去……
谁知,碧儿瞟了她一眼,侧了侧身,道:“夫人别,奴婢来就好。奴婢不敢劳烦夫人!”说着,忙走到慕容苓床榻前,给她盖上被褥。
兰心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转身,看着慕容苓哆嗦着的样子,她真的觉得这一刻的自己很讨厌。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了!她一直告诉自己,这一切都不是她想要的……而且,她也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可是,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会那么难受,那么自责……
再看看苻坚看着慕容苓的担忧神情,兰心真的痛了。她的迷茫不仅仅是在于此……想起刚才兰翼在碧儿的求救声中冲出来时……
其实兰翼是刚巧按着习惯来紫薇宫看看的,没想到就碰巧遇上了……慕容苓落水……
兰心知道,兰翼现在肯定还躲在殿外……
“陛下!”兰心突然朝苻坚跪了下去。
所有人愕然。
“心儿,你怎么了?你干嘛跪着啊?快,有什么话,快起来再说。”苻坚忙向前要扶起她。
兰心摇头,道:“陛下……慕容夫人是臣妾一掌推落入水中的……”
碧儿站在慕容苓的床榻前,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说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心儿,你……”苻坚的震惊可想而知。
“臣妾知道陛下有太多的疑惑,但臣妾希望您可以什么都不要追问了。臣妾甘愿接受任何处罚。”
“夫人……”惠儿此时刚好抱着蚕丝被进来。
卷二 爱恨痴缠,我们用一生守候 第七十章 坦白,原来这才是背叛
第七十章 坦白,原来这才是背叛
或许,真的可以爱很多人。像我。
但是。和很多人一样,终究只有一个人,才能让我笑得最灿烂,哭得最伤心。
你们于我,所有我爱过的人,我是真的真心付出过,却也是真的希望得到想要的回报。
可我一直以为唯有一个人,我无能为力,也不敢奢望。却,没想到,受过伤的心,还是那么容易溃殇。
我只知道,我的心太痛,太痛……之后,便麻木了。
——苻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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苻坚坐在丽水阁里,寒风吹过耳畔,只是有更混乱的声响扰乱心里的思绪。
往事一幕幕,迷乱一重重。
他不知道,这些年来,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曾经一心志在天下的霸业,从来都不是他的困扰。如今。没想到自己也还是会害怕……
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离开,感觉越来越无能为力。这样的苦楚,只有高处不甚寒的悲凉。
他到底还能怎么放手?
慕容苓能不能活下来,还是未知。而他,已经没有心力去面对她那张苍白得看见太多次死亡的绝色容颜。
兰心,到底又做了些什么?他更加不敢去追究了……他只是害怕,害怕自己唯一还能企盼的那么一点点美好,到头来,不过骗局一场。
慕容冲……这个已经被掩埋了那么久的名字,那张已经完完全全消失在生命里三载的倾国之貌,现在终于要回到他的面前了吗?
可是,朕要怎么去面对你……们。
就这样,从天黑到天亮,从子夜到黎明,从北极星高悬到太阳初现霞光,苻坚就是在自己一个人孤独寂寞的混乱思绪里,于丽水阁中静坐了整整一宿。
起身,长叹一口气,苻坚终于走出了丽水阁。
赵整这时刚好从回廊处走来,迎上苻坚,就仓惶道:“启禀陛下,张夫人的侍婢惠儿刚刚来报,为了慕容夫人落水一事,太后娘娘刚刚把张夫人从漪澜殿叫到长乐宫问话去了……”
“什么?这么早……”苻坚瞪着眼睛,“朕不是下令过,暂时不要让太后知道这件事吗?”
“呃……小臣也无从得知,是谁告知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