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过来?”慕容苓笑着,低唤。眼神旖旎,而多娇,轻撩起慕容冲满怀柔情……
只见,慕容冲走向前去,带着迷离的眸光,倾注着无限的痴狂。
慕容苓跪立起来。轻轻地拉着慕容冲坐下。
她笑着给他和自己各自斟了一杯酒,然后拿起来递了一杯给慕容冲道:“凤皇,来,我敬你一杯。”
慕容冲怔怔地接过酒杯,却有些不解地看着她,“你今天……怎么了?”
慕容苓轻笑,道:“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慕容冲闻言,眉梢轻挑,凤眼微颤,不解。
“呵!看来你真的是忘了!”慕容苓笑着,心里却心疼的轻颤。
“生日快乐,凤皇。”慕容苓压抑着哽咽的冲动,雾水眼眸却还是升腾起一团水雾。
慕容冲看着她的眼眸,心头一颤。
生日……吗?
原来今天是他的生日。多少年了?自打和慕容苓在紫薇宫分别以后,就再也没有庆过生了……
一个人的生日,有什么好值得庆贺的呢!
以前,刚到任的头一年,手下的人曾特意给他筹备了一个生日宴,他却没有出席,一个人躲在阁楼上,独自饮酒流泪。
后来,就再也没人敢自作主张地给他张罗生日了……
八年了,这是八年来,他第一次再过生日,还是她陪他!
时间横跨过这八年没有她的空白,岁月抹掉曾经的苦涩与孤独,只希望以后他们还有漫长的一生,可以相伴、相依。
“晴荷……”慕容冲拿着酒杯的手,微微地颤抖了一下,眼角有闪亮的光点。
慕容苓笑着,轻轻抹掉自己眼角的泪水,然后抬头看着他,道:“凤皇,答应我,以后无论如何,都要快乐的,过好每一个生日……”
慕容冲迎着她恳切的目光。心里是满满的温暖,点点头,将手中的酒杯轻碰了一下慕容苓的,笑道:“好!只要有你相伴,每一天,都是快乐的生日。”
音落,举杯,含笑,一饮而尽。
慕容苓看着他,心里的伤早已裂开旧时的那道口,血流不止。
对不起,凤皇。原谅我的无能为力吧!以后的路,你定要好好的走……
慕容冲笑着看着慕容苓缓缓地喝下杯中的酒,眼里充满了宠溺的温柔。
慕容苓突然缓缓地站了起来,兰指轻翘,解下长发,丝发直垂脚踝,随风舞动,散发着阵阵清香,竟有粉蝶翩跹而来。
迈开莲步,慕容苓一个转身,就绕着慕容冲轻舞起来。清风中,长发盈动,紫衣飘飘,裙角飞扬,恍若黑暗中的精灵,又如百花中的蝴蝶,眼神魅惑,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如同烟火绚烂到极致的美。
慕容冲一边喝着酒,一边欣赏着她的舞姿,那张美得凌厉而极致的倾国容颜,洇着由内心深处散发出的幸福感,让人忍不住心颤。
慕容苓一边舞动着轻盈的舞姿,一边轻瞟着慕容冲简直让美丽失色的玉颜,心里的颤栗更是带上了无边的愧疚……
月色轻笼着烛光以外的黑色,冷冷的旁观着这场平静的厮杀。
慕容苓有些吃力地扶起醉眼朦胧的慕容冲往房里走去……
一路穿过回廊,慕容冲努力地睁了睁朦胧的凤眼,看着慕容苓模糊的侧脸,心里却是满满的满足。
多想这样,和你,一辈子走下去……
卷二 爱恨痴缠,我们用一生守候 第一百一十四章 原谅我的,咫尺天涯(中)
第一百一十四章 原谅我的,咫尺天涯(中)
第一百一十四章 原谅我的。咫尺天涯(中)
这世界,还有什么比美更美?
还有什么,比爱更爱?比悲伤更悲伤?比无能为力更无能为力?
原来,越是繁华,越是容易苍凉。
有宗教教义里这样解说:世间本没有恶,我们所谓的恶,其实只是善的失去;世间本没有丑,我们所谓的丑,其实只是美的失去。
于是,会有人问:“造物主为什么会允许善和美的失去?
可宗教这样回答:“那是为了让人们更好地认识善、珍惜善;认识美、珍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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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穿过窗纸,洒下属于它所特有的温暖气息。
慕容冲眯着眼睛皱了皱眉,习惯性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却觉得头痛的更厉害了。
以前他也经常宿醉,也会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痛不已。可那样的疼痛早已成了习惯,从不会让自己有不安地混乱感……
他想了想,又抱着脑袋揉了揉,似乎想起昨晚的情形来。
慕容苓陪他过生日,跳了打小以来,他看过的最美的凌波舞。然后他醉了,她扶他回房。
漆黑的房里。他的吻凌乱地落在她的唇间,带着莫名地躁动与兴奋,他第一次很茫然地要了她……
这样意识,让他突然有些慌乱地一下子清醒过来,立刻猛然地起身坐起来。
“凤皇,你怎么了?”
耳畔传来的陌生而温柔的娇羞声,却带着如利剑的寒气穿过那颗冰凉的心……
难道?
难道……
虽然大脑里已经方寸大乱,但冷俊的脸上依然看不出些许表情的变化。
一双还算精致的温暖的双手轻柔地搭在他白玉般的手臂上,他却不禁感觉到触心的寒意。
“凤皇……”那女子的娇羞依然不减柔情地低唤。
慕容冲眉梢微挑,眼眸里是凉到极致地冷。
顿了顿,他突然一个甩手,拉起身旁散落的白衣,腾然站了起来,顺势穿上如蝶翼的白衣。
“凤皇,你去哪里?”韩水宁终于忍不住叫住准备离开的慕容冲。
慕容冲停下迈出去的步子,却没有回头。
“你最好在我回来以前离开这个房间……”慕容冲的声音那么冰冷,带着炼狱里的回响。
韩水宁怔了怔,却又转而轻笑。
慕容冲已经很努力地克制着内心想杀人的冲动了!
咬咬牙,还是想先找到慕容苓再说。
“她已经走了!”韩水宁看着慕容冲还是往外走的脚步,不禁冲口而出。
慕容冲闻言,一怔,恍然回过头去。
床榻上的凌乱衣物和被褥还残留着昨晚如暴风雨席卷而过的狂乱气息。韩水宁身上滑落的衣物还没来得及整理,柔嫩的肌肤裸露在阳光的柔和光线里,晶莹剔透。
可是!
那样的撩人春色,在慕容冲看着只是不堪入目的厌恶!那样地恨不能从大脑里挖掉这些令他抓狂的无边艳色!
韩水宁看着慕容冲犀利又冷冽的眸光直勾勾地看着她,不禁有些不自在起来,轻轻地拢了拢身上的衣物。爬下床来,一边道:“不管你怎么想,晴荷姑娘已经走了。而且如你现在看到的那样,她成全了我们……”
只见,韩水宁的声音还没有完全落下,慕容冲已经不知何时地来到她面前,突然抬手挥袖,玉白的修长手指抓成爪势,陡然钳住她的喉咙。
韩水宁怕是没想到慕容冲会受到这么大的刺激,更没有防备,被他这么一抓,顿时呼吸不顺,满脸也憋得通红了起来,努力地张着嘴,却又怎么也咳不出来的难受。
慕容冲眼眸阴翳,嘴角轻轻斜勾,浑身散发出一种冷冽的气息,恍如来自地狱的阿修罗。看着泪水泉涌的韩水宁哀怨地看着他的神情,却是恨到极致的痛。
也许,一直都知道他很绝情,可是自己为什么还是会那么如飞蛾扑火般地义无反顾?
韩水宁泪眼朦胧中。早已模糊了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
如果杀了自己,他是那么毫不犹豫的话,那就索性把命给了他!自己也可以了无牵挂地放手吧!
慕容冲看着韩水宁那双哭泣的双眼,恍然间仿佛有了慕容苓的影子,胸口处肆意澎湃的汹涌波涛挣扎着,狠狠地拍打在心口的伤。
凤眼渐眯成一条细细的线,眼睫剧烈地颤抖着,手上的力道竟无意识地加重了几分。
杀了她……
韩水宁感觉到他手上的力道在渐渐地加重,心里的最后一丝希翼顿时也被生生地扯断了。
原来,遇见你,是我逃不掉的劫吗?
那我把命给你,还了前世来世的债!
韩水宁的眼睛轻轻地闭上。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慕容冲看着那阳光下闪烁的泪光,突然心头一颤。
“太守大人!”玉嫂和高盖突然推开门,闯了进来,异口同声道。
手劲随声收回,慕容冲收回自己的手,韩水宁顺势滑落到地上,酱紫的脸色一下子没有缓过来,剧烈地咳嗽着。
玉嫂慌忙地向前扶起韩水宁。
慕容冲冷冷地看着玉嫂和韩水宁,心里却是莫名地惆怅。
高盖怔怔地站在慕容冲身后,看着韩水宁几乎昏厥的艰难神色,心里亦是不安地担忧。
“她去哪里了?”慕容冲突然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高盖。
高盖迎上他冷冽的目光,愣了愣,又忙低下头,道:“属下确是不知晴荷姑娘的去向……”
慕容冲定定地看着他,不说话。
良久的沉默,让原本温暖的屋子一下子阴冷了下来。紧张的气氛也慢慢地蔓延开来……
“玉嫂……”慕容冲站在原地,没有回头。冷冷地开了口。
玉嫂平静地扶起韩水宁在床沿坐下,然后跪在慕容冲面前,道:“大人,晴荷姑娘已经走了,是我送她离开的。”
慕容冲一个甩手,将玉嫂掀翻在地上。
玉嫂嘴角顿时有鲜红的血,溢了出来。
高盖看着,一惊,却是忙蹲下扶起她。
玉嫂摇摇头,拒绝了他,自己又爬了起来,跪在慕容冲面前。
韩水宁神情恍惚地扶坐在床榻上,无力地看着这一幕,心里却是恨恨地疼。
“她去了哪里?”慕容冲冷冷又问道。
“晴荷姑娘说了,太守大人要的,她给不了。所以,只能离开。至于离开,去了哪里……”玉嫂顿了顿,摇摇头,接着道:“民妇也实在不知。”说着,她想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份折叠得很整齐的丝绢,递了上去。接着道:“这是她留给您的。”
慕容冲冷冷地看着玉嫂递上来的丝绢,心上狠狠地抓扯。
“晴荷姑娘是我送走的,太守大人追究的话,就追究我一个人吧。”玉嫂见慕容冲不接手绢,也不说话,忍不住又说道。
慕容冲闻言,反而心凉了下来。
追究?
还有什么意义?
她走了,是自己要走的。她背弃了我们的誓言,我追究其他人有何用!
猛然间,挑起玉嫂手上的丝绢,慕容冲一个转身。拉出悬在衣架上的佩剑,在空中胡乱地划着凌乱的弧度,只见那绣着紫薇花和浴火凤凰的丝绢在剑锋起落间化为零碎的残片……
所有人呆立在原地,看着慕容冲决绝的样子,那样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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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冲策马奔腾而出,横穿过平阳城的大街上,所有人呆立在原地,看着他一路白衣飘飘地奔出了城外。
那样的震惊,却是不可揣测的意外。
平阳太守慕容冲,向来不轻易在人前露面,这一次,这样的谪仙风姿不知竟引来多少人醉心的痴狂……
慕容冲出了平阳城,顺着一条小溪,一路往西,进了山林,去了那个幽谷。
这个地方是他现在唯一还能想到的可以透透气的地方。
慕容冲疯狂地奔驰在风里,却是心灰意冷地迷惘。
紫薇花上,浴火凤凰。
清河……
你怎么可以那么……残忍!
你既然把一切看得那么清楚透彻,为何还是不能在体谅我一点点?
你难道不懂,没有了你,我的复仇,又何来意义?
……
高盖在担忧中,终于还是等回了慕容冲。
只是,那样冷到极致的疏离感还是那么强烈地让人不禁震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