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51(1 / 1)

彼有佳人 佚名 4690 字 4个月前

电话那头的季璋心头不禁一跳,语气不禁急躁起来。

“萧旳。我正带她去附属医院。”萧旳镇定地低声回道。

“我马上就来。”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第一百零四章

“别告诉我家里!”这是面对床边等着的两人,白露醒来的第一句话。

“好,”萧旳没有问为什么,直接给程悠悠拨了电话,要她通知高爷爷白露晚上去同学家玩并且过夜。

季璋看向两人的一吩咐一应答,眼神颇为玩味,却出奇地没有发表言论,而是抚上白露的额头,看她退烧才放下心来,十分温柔地问:“小白,要不要吃点什么?”

白露就着萧旳手中的杯子喝了点水,才觉察出这个房间流动着的诡异气息,简直比亘古不变的消毒水气味还让人难以忽略。于是,后之后觉地想到——这两人是怎么来这儿的?自己又怎么会不知不觉睡到了医院里?

“咳,”季璋看着萧旳眉见的愁绪和默不作声的动作突然有些想偷笑,忍不住轻轻嗓子问:“小白,你真是急死我了,医生说只是感冒发烧我还不信,没想到你还真是这么快就醒了。昨晚还差点玩个通宵,怎么今天就病得这么严重?又怎么会,被这位,呃,萧同学送到医院来?”

听他刻意强调的“萧同学”,白露翻起白眼,拜托,我在游戏里那点破事儿哪件没给你说过?你敢说你不知道萧旳是谁?您跟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还当着我的面玩起阴谋阳谋。

身边的萧旳却面色一沉,她昨晚玩了通宵么?甚至在通宵的时候举行了婚礼。看到白露翻白眼的样子,萧旳的面色简直是一沉再沉,他低声吩咐:“你多喝点水,我去买些吃的来。”

说罢,转身出门。

“老季,你不是故意的吧?”白露哼唧一声。

“嘿嘿,”季璋神秘一笑,“你说呢?”

“人家好歹是你的前任,你应该——”

“我应该当做前辈来尊敬?要不要晨昏定省外加敬茶啊?”季璋似笑非笑地接口。

萧旳将两人的笑闹关在门后,一双眼帘牢牢掩盖住眸中的情绪,修长的腿迈开步子,再不迟疑地往医院门外走去。

“你这家伙,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白露伸出没打针的右手给了季璋一下子。

“喂,好歹我是现任,你要谋杀亲夫啊?”季璋抱头躲开。

“好啊,你还嘲笑我,我不但谋杀,我还要休了你这个不懂三从四德的家伙。”

“不是吧,你们白家太女权了,男人还得三从四德?”

“那当然!”白露颇为女王地点头道:“还得上得了战场,下得了厨房;打得了怪兽,陪得起病床……”

“哈,这我可就输了,你不会是为某人量身打造的标准吧?”季璋夸张地一笑,垂眸掩掉眼中的失落,说:“据不完全统计,女孩在找伴侣的时候往往会选择跟自己爸爸相像的。”

“胡说什么呢!”白露笑着捶他,眼神却透过他,视线悠远。她跟她老爹可一点都不亲,除了对孝道的教育与反驳上,近几年来两人说的话更少得可怜。

“唉”,她长出一口气,脑袋枕在胳膊上,“如果真的像他,恐怕也是要嫌弃我的。”

抑或,在嫌弃我的这一点上,两人还是像的?

白露有些茫然的眼神落在季璋瞳中,激得他心中一痛,他不由得转开话题问:“你到底怎么搞的,这一场病来势汹汹,医生说差点烧出肺炎,吓死我了。你说这艳阳高照一没风二没雨的,您老人家是打哪折腾来的重感冒啊?”

“我,似乎好像也许大概在花园长椅上睡着了……”白露面色微窘,没想到跑到萧旳家外头的长椅上睡着,除了电闪雷鸣刮风下雨,这怨妇场面真是狗血得堪比各种小言啊。不过在这中风和日丽的天气一觉睡成要人送到医院,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啊o(╯□╰)o

“啥?你是睡发烧的?哈哈哈哈哈哈……”季璋看到看到白**头确定,捧着肚子毫不顾形象地指着她大笑。

“好了好了,要笑回去笑,”白露恨不得把枕头丢过去。

“你不会是觉得我在这里做灯泡太亮了要撵走我吧?”

“去你的,”白露抬脚欲踹。

“白露,”季璋突然收了笑,很认真地问道:“等你回去我们就离婚么?”

“你说什么呀?”她不知说什么好,只有低着头去看曲卷着粘在手背上透明的点滴管。

“我说,等你病好了再上游戏,我们就离婚吧。”季璋的声音好像绵长的叹息,如果这小小的病房能够刮起一阵风,那么转瞬就会被吹得无影无踪,然而敲击在白露的耳边脑海,却字字清晰。

他怎么会不知道白露对萧旳的情谊?怎么会在看到那如影随形的注释后还小瞧这份网络的关系?

并不是所有的网恋都会开花结果,并不是所有虚拟的婚姻都会走到现实,然而,在晚了他无数年的萧旳身上他看到了白露对不同于自己的关注与在乎,她甚至会为萧旳手下操纵的数据虚拟的婚姻而雀跃或沮丧,却对自己提出的离婚而只是了解后的愧疚。

没有谁注定会在那里等着你,哪怕你把她隐藏得再好,当你吧自己的爱藏得太深。

不是没有在白露坦诚的语言下怀有一丝期冀呵,只是,从一开始,便晚了。

既然白露不肯说,那么他便替她说出来罢,季璋有些宠溺有些无奈地低头看向快把自己的手盯出洞来的白露。对于感情,她总是这样的认真,一如十几年前还是孩子的她锲而不舍地在老家找了自己那么久;一如两年前她被赵兴罗拙劣的伎俩伤得那样深;一如她现在,明明只是为了个任务临时结婚,她却无法开口……

“老季,为什么,你会这么在乎一个游戏的婚姻?”白露蓦然抬头,轻声问。一个是这样两个也是这样,洛城飞声那场婚礼,不就是在这样问题下促成的么?她有些想不清,这些都是为什么。

季璋揉揉她的头发,笑着说:“非得要我说出来么?”

看到眼里明明抗拒着不想听答案,可神情依然坚持,季璋故作伤心地道:“因为小生心有所属,强扭的瓜不甜啊!”

满心的期望换了这样的答案,白露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怎奈实在找不出东西来丢他,只能再次饶过他。

“想要知道我前任的想法,问我是没有用的,倒不妨推己及人,你想不想他在乎,而你又在不在乎呢?”季璋难得地真诚恳切。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第一百零五章

“我……”白露抿着唇,她开始是不在意地吧?那场婚姻只是一个赌约一个玩笑,可是后来看到系统强制离婚的通知的时候,她便发现,游戏已经不是游戏了。而在感情的付出后,数据也不再是数据,萧旳他,也是气自己的感情被轻易的出卖和交换么?然而在“婚后”对玫瑰的整蛊和对自己的维护,他终究是狠不下心来的吧?

“吃点东西吧,”萧旳推门进来,手里竟然提了个保温饭盒,面对满室的嬉笑气氛视若无睹。

季璋见他来竟然出奇地安静下来,朝他点点头,然后向白露说:“小白,那我先回去了哦!”还背对着萧旳,朝着白露眨眼,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萧旳被他突然轻易离开弄得大为错愕,凝神细思量,难道有什么事是他想错了?

“你不是有东西要给我吃?”白露仰头,看到萧旳一脸被震慑到的样子,心情不知怎么地突然好了起来,满腔的疲惫也散去不少。

萧旳还处在余震中,乖乖拿出保温盒来,氤氲着的蒸汽就在修长的手指间缠绕消散。白露被眼前的景象迷得目眩,眼见他盛出一小碗就要喂她,才反应过来自己不过是发烧睡了一觉,算不上什么重伤初愈缺胳膊断腿要人喂,于是面色微赧地要接过来。

萧旳的手让过白露伸出的手,温柔却不容置疑地轻声道:“我来,你手上有针,不方便。”

两个人,一碗粥,一个安静地吃,一个安静地喂,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勺,磕碰在碗沿悄无声息,有种白露看过的书中写的那些欧洲贵族气息。淡淡的米香萦绕,气氛愈加安静祥和。

这一刻,萧旳的从容犹如那日在台上引弓一曲般优雅,在白露摇头示意下,他收起了碗勺。

“那么,我们谈谈?”萧旳无表情的脸上突然满是认真。

“呃,”白露被他变脸的迅速弄蒙,乖乖点头:“啊,好。”

“娶玫瑰葬礼是为了帮你拿凤桐木,跟她做任务是为了提升亲密度,还有,我最近在忙导师布置的一个程序,所以很少上游戏……”

“哦,”白露垂头,她被萧旳湛黑的眸子盯着有些不自在,心里却暗自琢磨这些事有什么关系。

他似乎在和自己解释?白露脸上不禁一红,什么呀,难道你不是自作多情?白露暗自为这种小女人情绪唾弃自己。

“你懂了?”萧旳面对自己毛躁的表现有些好笑。

“嗯,”白露低低应着,权且就当他是那个意思吧。

“那么,对于昨晚的婚礼,和你睡在我家门口的事情,夫人是否该有所解释?”萧旳的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听着那熟稔的称呼和自居,她有种又发烧的感觉。

“只许你休妻不许我改嫁?我只是无聊走到你那的。”面对他犹如智珠在握决胜千里的神态,白露羞恼,转眼即忘自己是怎么晕在人家门口被救到医院的。

“白露,你不坦诚。”萧旳用一种控诉的语气抱怨,食指点在白露的唇间,让她的心都漏跳一拍——哎哟妈妈呀,正经男人妖孽起来果然效果翻倍!

“前面我已经解释了,是为了任务,”萧旳看到白露忿忿地表情补充道:“当然,你那么不在乎为夫我,赌气成分也在其中。”

“你——”白露反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怎么转眼间,负心郎字字有理,她反倒成了薄幸女?眼光飘去床脚,心道我干嘛要跟你坦诚啊?

萧旳有些无可奈何,白露是个倔强的女孩,这从开始他在游戏里认识她起就深有体会,不过是被t出队,却缠着他pk了将近半年。可她和善的样子,让所有人都无法讨厌,她甚至可以包容设计暗算她的敌人,可是却好像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走进她的心,不是善良到可以宽容一切,而是不在意。因为不在乎,所以不生气。

所以他不能肯定眼前的人儿对自己的想法。

哪怕他们曾在舞台上心有灵犀演绎一曲经典;

哪怕那个温暖的早上他们相依相偎度过半天宁静;

哪怕他陪她迎击意外和孙妈**诘难;

哪怕他们登山观景、游湖泛舟……

他无法确定。

程悠悠的口中,他隐约知道过一些白露的过往,因此他倍加怜惜也小心地经营两人再线下的接触,然而白露依旧对网络上的感情无法不挂心,虽然她对那些装备级别弃如敝屣,他的“小白鹿”还真是个矛盾的存在呵。

“那么,我就直接点——”萧旳拖长了音,干脆问出,哪怕明知道这样的问题出口,如果答案是否定的,两人连朋友都称不上,可他在这点性格却与白露相似,坚定而真挚。

“白露,你心理,到底有没有喜欢我?”萧旳心中不是没有忧虑的,然而他话一出口却还是被自己轻得喑哑的声音吓了一跳。

“我当然喜欢你。”白露仰起脸,定定地看着萧旳的眼睛。

“那么你呢?你那么优秀,什么都懂,家庭条件也很好,甚至,甚至相貌也很出众,为什么会喜欢这么平凡的我?我成绩不出众,长得也普通,除了会一点三脚猫的功夫,什么都……”

白露的声音越来越大,到了后来竟像是质问的语气。

无论是网络还是现实,她的感情都是单纯直接的,哪怕有教训有前车之鉴,仍然九死未悔。一往直前的人注定要受伤害,一如当年的妈妈,和后来被赵兴罗的欺骗,可她不改,也不屑与改。她可以为了自己的感情而担心焦虑,却不愿为此而向整个社会规则妥协。

萧旳,如果你只是想看到一个平凡的女生为你痴迷然后泥足深陷,那么你已经得到了,你可以哈哈大笑以后放手了,可以在最美的瞬间离开,让我永久地怀恋你。

但是,请,不要给我希望然后在让我失望。

白露被搂在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一只有力的大手顺着她的头发拂过脊背,好像安抚受惊的猫咪,一下,又一下。

白露觉得自己脑子里已经分裂成了两个小人,一个高呼着不要停,一个叫嚣着快离开,她的手撑在他的胸膛,却再无力继续。她比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