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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婚姻 佚名 5179 字 3个月前

电梯里,我们并排站着,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我的身体也变得僵硬起来,我盯着电梯门,一动不动,从头到脚不偏不倚伫立在那里。

我没看他,但我能感觉他正看着我,眼神是什么,不用多想。

真可笑,我是不可能重复余辉和那女人间庸俗的故事的。

电梯门开了,我直直地朝我的房间走去,他跟在身后。

“怎么那么严肃?”空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想我是太敏感了,也许他对我根本无任何兴趣,他口口声声叫我大姐,听着那么顺口,就象把我已排斥于他的同列之外,我如果表现得太紧张,是否会召至他的暗地嘲笑,这将多么难堪。

我放慢脚步,回头看他一眼,他正盯着我。

“太累了,想赶快上床睡觉而已。”我尽量用平和的语调。

在至他的房间门口时,他竟一把拉住我的手臂,我怔怔地看着他。

“你好象对我没什么好感?”他问道。

我不回答。

“为什么?”他眯着眼晴。

我的额头正对他有型的下巴,我抬眼望着他,他深沉的双目流露着不可捉摸的光茫。

“郑总,你喝多了,你现在需要回房间洗个热水澡,然后好好休息,明天我们还有工作要做呢。”我很平淡的语气。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我看看他抓着我手臂的手。

“能先放手吗?”

“如果不呢?”

我认真地观察他的脸,心里默默判断,他这样的挑衅行为,到底是因为酒精的作用,还是因为他另有企图。

也许这场所谓的出差,只是他精心安排的一场勾.引秀而已。

为什么,我如何能引起他的兴趣,正如程骏所说,他身边的女人,特别是未婚的年轻女人应该是泛滥成灾的,就算是找个上床的对象,应该也是手到擒来的,我可谓毫无优势可言。

难道他偏偏就喜欢年纪大他,而且还是有夫之妇的女人,这不合常理,除非他喜欢这样的冒险,如果是这样,我就更不可能称他的意了。

这很可笑,我何时成为别人的猎物了。

“知道吗?无论是身为老板还是男人,你都有些失礼了。”我还是很平静。

他盯着我的眼神,象要将我刺穿一般。

大约过了几秒钟,他才慢慢松开他的手,手臂一下垂下来,一阵酥软的感觉顺着他抓过的地方,瞬间传遍全身。

“早点休息。”

说完我立刻走到隔壁,我的房间前,掏出门卡打开门,飞速闪进房里,啪地一下关上房门。

31

我背靠着门,吁了一口气。

什么都不去想,只呆呆地沉静了一会儿。

门铃却响起了,我转过身去看门眼,是郑彬,他盯着门一动不动。

我没开门。

只见他又伸手来按门铃,铃声响得有些心烦,我干脆闪进卫生间,关上门,仍然能听到门铃声,我又将淋蓬开到最大,水哗哗的声音立刻充斥整个卫生间。我赶快开始沐浴,专心致志清理自己的身体,脑袋里保持一片空白。

出了卫生间,一切都安静了,我叹了一口气,安心地上床,蒙头大睡。

早上八点准时起床,我从行李里挑选了一套较朴素的衣衫换上,将大卷长发挽起来,在脑后盘成一个髻。我对着镜子看了看,老气了不少,嗯,这很好。

我出了房门打算去餐厅,在路过郑彬的房间时,我犹豫了一下,是否跟他打招呼的问题在我脑子里盘旋了几秒钟,最终还是决定默默离开。

一进餐厅大门,就看到郑彬已经坐在靠窗边的座位上了,他面前的桌上摆着不少食物,他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着窗外仿佛在沉思。

我不得不走过去跟他打招呼,他转头看我时的表情,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人,我知道是因为我形象的改变。

“怎么换造型了?”他脱口而出。

“我觉得这样更干练。”

他点点头“很好,更有味道了,我喜欢。”

我咬了一下嘴唇,觉得自己犯傻了。

我将包放在他旁边的座位上,然后去取吃的。

我只要了一只煎蛋,一盘蔬菜,和几块水果,再加一杯咖啡。

郑彬看着我面前的食物,皱皱眉:“你就吃这么点儿。”

“足够了。”

我扫了一眼他面前堆如小山的食物,想着昨晚他的海量,今天一早又这么开胃,不禁想要瞪目结舌。

在他将早餐一扫而光后,他看了看窗外,说了句:“现在还早,我们先去江边散散步吧。”

我点点头,无所谓,反正是他花钱雇我的,付了钱还可以不做事,我无任何损失。

滨江大道上,已是车水马龙,人行道上的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沿途都能碰到不少晨练的人们。人行道上的树木非常漂亮,又高又密,造型也很是吸引人,我边走边看,竟有些愣神。

漓江的美自是不消说的,象鼻山就在不远处,青山绿水近在咫尺,一眼望去,那意境恍如一幅美丽的山水画,江上有不少穿梭着的竹筏,如果坐在上面,悠闲地游于江上,该是多么惬意的一件事情。

郑彬仿佛看透我的心事。

“想去坐竹筏吗?”他问。

“当然。”

“那我们就去。”

“现在?”我惊奇地看着他。

“对啊。”

“我们不是还要去办事儿吗?”

“现在还早,不着急这一会儿。”

32

一只轻筏游于江上,虽然是机动的,有稍稍遗憾,但是这并不影响我体验江上景致的感受,江风吹来,带来一丝凉意,仿佛一只温柔之手轻轻拂过我的脸颊,我情不自禁闭上双眼,这样的舒情,必须平静地用心去感受。

当我睁开眼晴时,看到郑彬正默默看着前方,眉头微锁,仿佛在深思。微风撩动着他的发梢,有几缕还被吹到了额前,他却没有去理它的意思,看样子,他已经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的侧面更有型,再加上一副深沉的表情,很难不吸引女人。微风吹乱他的头发,那一刻,我的心扉仿佛也被轻轻撩动起来,我立刻转过头去。

十点钟,我们打车去了一条较为繁华的街道,他引我到了一处在二楼的茶楼,因为太早的缘故,茶楼内很安静,看样子只有我们两个客人。我们在临街一边的窗户处坐下。

郑彬点了一壶龙井,静静地为我倒上一杯,我不解地看着他。

这是怎么回事,坐在茶楼里品茶,难道他真不打算来办事的。

“不要那样看着我?”他低眉为自己倒茶。

他真的很神奇,哪怕目光在别处,他总是能知道我在干什么,看来他在飞机上说的话,还真不假。

“我感觉我们不是来办事情的,而是来观光旅游的。”

“不要这么急,事情肯定是要办的,但是,总得先让你了解一下大致的情况吧。”他不紧不慢说着,用两根手指轻轻夹起茶杯,啜了一口茶水。

我不再说话,也静静喝茶。

“你做我们明康的帐,发现什么产品最赚钱?”他再为自己倒满茶水。

我沉深片刻。

“tb2(自编的名称,因为牵涉商业机密,别对号入座)。”我说。

“对,就是它。你知道它是用来做什么的吗?”

我摇头。

“在一些大型的制造企业中,他们在施实某些技术的过程时,会使用一种设备,这种设备目前还比较稀少,而tb2就是这种设备中最关键性的损耗零件。”

“明康就是生产这个的嘛。”

“tb2每年可以为公司净赚一千多万,随着技术的不断更新,这种设备将被应用得更为广泛,tb2的前景应该不止这一千多万。”

“哦。”

“生产tb2需要一种很特殊的材料烯原(自编的名称,别认真),而这种材料目前全国只有两家工厂在生产,一家在东北,一家就在桂林。东北太远,运输成本高,也不方便管控,于是我们选了桂林这家。烯原这种材料很少被用到,再加上生产它的基础原材料的来源渠道非常窄,受自然气候的影响很严重,这家工厂几年前就差点将它停产了。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并承诺用高出他们成本很多的价格购买烯原,要求他们长期供货,因为有了我们这家固定的客户,他们才坚持生产烯原。”

我看着他,等着下文。

33

“最近,这家工厂对我们的供货出现了问题,供货量突然大幅下降,已连续三个月造成我们tb2产量的下降,造成我们不能及时为我们的客户供货,这样下去,我们的损失会非常大。因为每年基础原材料的产量是比较固定的,所以烯原的产量也相应是固定的。前段日子,我得到消息,桂林这家工厂在为重庆另一家公司供应烯原,所以就影响了我们的供货。烯原除了用在tb2,其它领域可谓毫无用处,我也已证实,重庆这家公司就是想要生产tb2,而用烯原生产tb2是一种特有技术,完全是由我们明康研制出来的,我们在去年已经申请了国家专利,但目前还未完全取得专利权。懂得应用这项技术的,除了我们明康内部的几位核心人物外,实在不太可能有其他人,于是我断定,一定是这几个人中出了内鬼,在趁专利未申请下来前,想另起炉灶。”

“明白了,你就是要将这个人查出来。”我说。

“对,就是这样,应该说,我已经可以肯定是谁了,此行只是为了拿到证据,好给几位股东一个交待,并且要想办法立刻制止这个内鬼的行动。”

“嗯,那我要做什么?”我问。

他伸手指了指窗户斜对面的一家门市,我主意到,那是一家工厂设的经销部。

“待会儿,你就去那里,说你是通过刘军介绍来的,也是打算要长年订购烯原,他们不可能立刻相信你,你需要给他们看一些东西让他们相信你是诚心来订货的,东西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他从包里取出一叠资料,递给我,我接过来看,最上面就是一张图纸,是那种工业图纸,后面的几页资料全是一些工业的专用数据与术语,我全都看不懂。

“这份资料很重要,是关于生产tb2技术中的一部分信息,全国没几个人能接触到这个,一定要小心保管。”

“那么说我很幸运,我看到了。”

这时我才明白,他为什么会选我,因为我跟他不可能有任何利益冲突,更不可能窃取他的专利技术,哪怕它现在就在我的手里。

还有,即使这东西在我手上,它对于我来说,只是几张毫无用处的纸而已,我根本一点不明白它上面的信息代表什么,这样的人,对于郑彬来说,是很安全的。

“你不要将这份材料交给他们看,你只需要将上面我勾注出来的信息念给他们听,他们就会立刻明白的,也会相信你确实是去订货的。”

我这才注意到,材料上确实用红笔勾注出了某些部分。

“到时,他们就会跟你详谈细节,对于他们的提问,你可以不予理睬,或是含糊过去,你只需要告诉他们,你会以高出明康百分之二十的价格跟他们订货,并说这是刘军告诉你的,他们一定会说量是很有限的,你就说,那就以高出刘军所给价格的10%订货,当然你得让他们告诉你,刘军出的价到底是多少。”

“嗯。”我点头:“然后呢?”

“我这样告诉你吧,我只需要证实三件事,内鬼如我所猜测的,就是刘军,另外要查出刘军给他们出的价格具体是多少,还有就是,想办法拿到刘军在他们那儿订货的依据。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我深思片刻,点点头。

“能做到吧?”

“我会尽力的。”

“我相信你能行。”他坚定地看着我。

突然间,我竟有了勇气。

“这是刘军的个人简介,你看看,了解一下,免得你们聊时穿帮。”他递给我一页纸。

我认真地读了两遍,然后还给他。

我将材料放进包里,拎着包下了楼。

经过一整天的努力,在下午五点十三分,我出了那家工厂的大门,我如愿拿到了想要的东西。

一切正如郑彬所料。

离开茶楼后我去了经营部,与那里的一个小头目接触了一下,他立刻带领我去见他们的厂长,见厂长的状况,郑彬在我离开茶楼后不久,就发了一条短信提醒我,他们可能会带我去工厂见一位姓谢的厂长,并在短信里教了我一些应对他的事项,全程他一直用短信作“辅导”,另我很容易地获得了谢厂长的信任,中午还留我吃了饭,下午陪我去厂里看了半天,完全是在给我普及工业常识。

全程我都表现得很沉着,当然,我感觉那位厂长可能对我多少产生了些好感,所以当我要求给我看刘军的订单时,他竟完全没有避违,我趁他不注意,在一摞订单里抽出两张,悄悄塞进了包里。

当那两张订单落在郑彬手里时,他很认真地看了半天,最后竟叹了一口气。

“真是他。”他自言自语道。

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冷笑着:“这个价格。”

我不多言,起身准备回房去休息。

“去哪儿?”他抬头问我。

“回房间啊。”

“别回去,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他嘴角带着笑,有些迷人。

吃饭时郑彬有些心不在焉,我明白他是在想内鬼事件。

我不介意,自顾自地吃着。

这是当地很有名的一家餐厅,招牌菜啤酒鱼和黄焖鸡都很棒,我津津有味地吃自己的,今天有些累了,再加上受郑彬的影响,胃口不免开了不少。

“喝点酒吧。”他提议。

我看着他,不说话。

他点来一扎啤酒,倒满两杯,放一杯在我面前。

“这么爱喝酒。”我瞄他一眼。

“想喝了,陪我喝点儿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