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已经被他扯入怀中,楚惊风仔细一看,那刚刚一亮的瞳孔,已经黯淡下来,就在刚刚那一刻,他真得以为她回来了。。。。。
楚惊风作势要推开雪绫,雪绫立刻反应过来,收紧双臂搂住楚惊风的脖子,道:“阿风,不要推开我好吗?求你?”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楚惊风底下头,看着怀里这个人,今天的雪绫和平常很不一样,她一直都是一朵独立,艳丽,火红的郁金香,站在茫茫人群一眼便能识出她,耀眼夺目的不能让任何人忽视她。。。。。而今天,这阵香味,这件睡衣,他明白她的用心,可是,不是就是不是,楚惊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雪绫,何必这样作践自己呢?你知道,我向来尊重你,你是我孩子的母亲,没人能威胁到你的地位。。。”
雪绫哽咽道:“阿风,我们结婚都半年多了,你一次都没碰过我,外面传言你把‘繁华’里的一个小姐养在外面,你宁可出去对着那些女人,也不愿正眼瞧我吗?难道我就这么差吗?”
楚惊风轻轻给雪绫拭去眼角的泪,道:“雪绫,我不碰你,是给彼此留后路。你很清楚,我们的婚姻,是为了曜泽。这孩子有天赋,我一定会全力把他栽培成人,将来接管楚氏。至于你,如果将来碰到真心对你好的人,我楚惊风也乐意成全。。。。。”
雪绫原本是埋在楚惊风怀里,听到楚惊风的话,猛得坐直身子,声音颤抖地道:“阿风,你说什么啊?什么‘乐意成全’啊?我爱你,好不容易才能嫁给你,就算再苦,我都要留在你身边,求你,你不要不要我。。。。。”雪绫抹了一把眼泪,紧紧抓着楚惊风的衬衫,语不成句继续道:“阿风,你。。。。你想想我们的过去,想想我们曾经那些美好的记忆,难道那些东西。。。。那些。。。。。都不足以让我留在你身边吗?你想想。。。。想想啊。。。。”雪绫这次是彻底害怕了,原本她以为楚惊风只是需要时间接受她,需要时间忘记那个已经嫁给别人的纪灵儿,她只要耐心等待他,她是他的妻子,她相信终有一天他会看到她的好,他会回头。。。。。原来,他从一开始就不是那么想的,他从来就没有打定主意和自己过一辈子,他甚至连他们将来的退路都早已经想好了。。。。。
委屈,害怕,心痛,愤怒交织在一起,半年多了,她全心全意做好每件事,家里公司她每件事尽善尽美,她做了那么多努力,外人眼里她是一个贤惠的妻子,半个商界女强人,可谁又能想到这光鲜的背后,是多么的凄苦?他们相敬如宾,楚惊风一个星期难得几天回来,就算回来也是睡在书房,他的衣服始终有莫名女人的香水味。他对她的好,只限于曜泽和南宫家,花大力气栽培曜泽,在儿子面前他是个慈父,他们是恩爱夫妻;不断扶持南宫家振兴,在公司给她实权;但这些都不是她最想要的,她最想要得是他的爱,是他楚惊风全部的爱,如同当年那样的宠爱她。。。。。雪绫再也顾不上那些她从小到大母亲教导的淑女仪态和高贵修养,她歇斯底里在楚惊风怀里哭,大叫,踢打,一声声求他。。。。。。她感到她的世界就要崩塌,最后她终将一无所有,她生命的最后一丝阳光都要逝去,她将永存于黑暗中。。。。。
楚惊风轻轻用手抚摸她的背,怀里的女人身体已经冷若冰霜,一直在颤抖,哭喊着让他想想他们的从前,他们过往的那些美好。。。。。。他从来就不是个心软的人,多少年了,多少女人在他面前哭得梨花带雨,撕心裂肺,他向来都是厌恶地掉头就走,没有一丝留恋,只有那个她,她的眼泪是唯一能征服他的心。但眼前这个女人,是他美好青涩的初恋,是年少轻狂花间蝶舞中唯一保留的一丝纯净记忆,就在这一刻,他的心软了下来。看看她,再想想那个狠心的人,那个把自己心伤得千疮百孔的人,哎,‘将就’二字,第一次出现在楚惊风人生的字典里。
楚惊风低低叹了口气,问:“真得不肯放弃,死都不放弃吗?”
雪绫此时人都哭糊涂了,楚惊风突然冒出这句话,她哪还有反应,只能抬起头,呆呆地睁大眼睛看着他,整理思路,他是什么意思?是肯自己机会吗?
楚惊风也是无奈,给她擦干净眼泪,轻声道:“问你话呢?”
雪绫猛地点头,激动地道:“不放弃,死都不放弃。。。。。”
楚惊风认真地道:“雪绫,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如果不幸我们将来还是无法相守,你必须向我保证,你不能有怨恨;如果实在太辛苦,走不下去了,你要诚实地告诉我,到那时,除了爱情,我会给你很多很多作为补偿,哪怕是楚氏的半壁江山。。。。。。我珍惜你,最不愿看到的就是,有那么一天,你在感情的泥潭中因为‘得不到’,而失去那些人的美好本性。到那时,你伤害我不要紧,可要是牵扯到曜泽,让孩子受了伤,那我告诉你,我楚惊风向来不是个善良的人,我会把这个隐患连根拔起,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所以你想清楚,再决定。”
雪绫望着楚惊风,他言语狠绝,她理解他的顾虑,哪怕将来两人没有爱,也不希望彼此生恨,单是这一点在乎,就让她开心,她在他的心里,不是一点地位没有得,想到这里,雪绫欣喜道:“阿风,我懂你的话,你放心我不会有怨恨的,只要想到,等到你我都白发苍苍了,你拄着拐杖,身边站得那个人,最终还是我,我就满足了,不会再去计较那些自己抓不住的。。。。真得,我讲得真心话,相信我。。。。。。”
楚惊风温柔地捧起雪绫的脸,吻在她额头,然后道:“再去洗个澡,把身上的香味去掉,换套睡衣,到房间等我。”
雪绫听到他的话,一愣,随后是惊喜地点头,乖巧从楚惊风怀里起来,走出书房,在要出门口的时候,被楚惊风叫住,她一回头,只见楚惊风微笑地看着她,道:“雪绫,记住,你就是你,不需假扮成任何人。”
缠绵,跌宕,深入,慰藉。。。。。雪绫感受着楚惊风全部的炙热,这个怀抱,自己渴望太久,终于等到了,她动情地放开自己,一声声娇喘着喊着他的名字,身体软成了泥,任他捏扁撮圆,只要他给的,她都愿意承受,这么努力得到的,她怎么可能舍得放手?迎合他,腰肢扭动,尽情地为他绽放。。。。。楚惊风终于达到顶点,看着身下被自己折腾地虚弱的人,她是那么完美,可惜,人的一生终会有遗憾,我们都将是残缺的。。。。
楚惊风吻了吻雪绫的嘴角,道:“累了,睡吧!”雪绫舒服地把自己深埋在他怀里,满足地进入了梦乡。楚惊风手轻轻划弄她的背,安抚她。。。。。月光照耀下,斜眼望着被雪绫丢进梳妆台旁纸篓里的一件淡蓝睡衣,心一阵阵隐隐作痛,就一直这样看着,看着,一夜无眠。。。。。。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啊。。。。收藏啊。。。。不要霸王我、、、、、
☆、伪结局
自从见楚惊风以后,灵儿就有了很大的变化,她越来越瘦,无论田瑞花多大的力气想把她养胖都没用,她喜欢在花园里独自发呆就是一下午,有时还精神恍惚记忆力不好,一件事跟她说几遍她也记不住,她就好像把自己封闭在一个狭窄的空间里,阻隔任何一个人靠近,然后慢慢地流逝自己的生命。。。。。
田瑞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试图请心理医生看她,但灵儿很有保护意识,十分排斥陌生人接近自己,更不让人来窥视自己的心理。心理医生几次给灵儿催眠想找到她的症结,灵儿都会在中途惊醒过来,然后就变了个人似得,发疯一样砸东西,把医生赶走,只有田瑞冲进来,紧紧抱着她,任她踢打,安抚她,她才会慢慢静下来。。。。。。。每到这时的灵儿,就像一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死死拽着田瑞,整个蜷缩在他怀里,不让任何人靠近,身体颤抖地如秋天的落叶,急促地喘息,可怜的样子让田瑞心疼地像自己死了几回一样。几次下来,他也不敢再让医生接近灵儿了。
医生郑重地告诉田瑞,夫人应该是患有强烈的抑郁症,按现在的状况看,她的情况相当糟糕。一般的病人,他们可以用心理辅导帮助病人缓解病情,通过催眠找到病人困惑的原因,可夫人仿佛有很强的抵抗意识,当他们试图打开她心里时,都被她自己强烈的意志力给阻挡,这样就让他们根本无法医治。现在的办法,就是让灵儿尽量保持一颗愉快的心情,再慢慢找出困惑她的病因,尽一步治疗。唯一值得庆幸地是,灵儿现在虽然很排斥他人,但她不排斥田瑞,所以医生特别交待田瑞,一定要多花时间陪她。。。。。
田瑞被灵儿现在的状况吓地不轻,立刻撇下公司的事,在家二十四小时陪她,可没过几天就撑不住了,黑子来找田瑞,说公司大小事都要他做决定。最后田瑞没办法,只有吩咐黑子,把重要的文件拿到别墅来处理,而一些重要的高层会议,也改到家里来开。
其实灵儿真得很乖,跟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除了习惯很长一段时间发呆外,她真得没有其他的毛病。每天按时起床给田瑞做早餐,吃过早餐后,就开始准备招待即将要来家里办公的那些公司职员的茶点,田瑞一般尽量把整天的工作在上午完成,所以到了午餐时间,灵儿又乖乖准备中餐,和田瑞吃过中餐以后,田瑞会陪她午休一段时间,然后叫醒她,陪她散步,下棋,打网球。。。。。晚上一起吃晚餐,然后去外面逛逛,看场电影或走走,一天就这样过了。有时候,灵儿会问田瑞,为什么最近花那么多时间陪她,田瑞只是笑着答,多花时间陪老婆不好吗?灵儿知道他有心事,但他不愿说自己就不问了!她只是奇怪,田瑞最近好像把自己看守地特别紧,她问他,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病?每当这时,田瑞的脸色就特别难看,那凌厉的眼神让她害怕。。。。。。他会紧紧搂着她,告诉她,他不会让任何事,将她从他身边带走。。。。。。她从他那炙热的目光中看到了他好像压抑了很多情绪,那是一种人在最无措时才有的东西,一时之间,一丝丝罪恶感慢慢沁入灵儿的心,她发现自己突然心口很痛,她又伤害了他吗?
她觉得自己是个罪人,她伤害了很多人,进哥哥,曾晴,田瑞,她的孩子,还有惊风。。。。。。过去的记忆越来越清晰,她记得是怎么让曾晴远走,进哥哥有多伤心,偷标书,惊风的悲伤,田瑞的痛,还有那个她没保护好的孩子,是她情绪不好,是她自己下楼不小心,孩子才会没了,等等。。。。。。这些画面不断缠绕着她,她的头胀地要爆炸了,几次从梦里惊醒过来,她睡不着,胸口闷地窒息,她很想下床走走,可不能,因为每次要是田瑞醒来看不见她,就会像个受了伤的小孩一样和自己闹脾气,她是真得心疼他,所以此刻就算再不舒服,她也不能离开田瑞,否则他又会生气,她不能下床,只能慢慢缩进被子无声哭泣。她知道自己已经伤了很多人,做错了很多事,所以她不能再做出任何有可能再伤害别人的事,她要努力压抑自己,百分百地对田瑞好,千依百顺。。。。。灵儿觉得自己就是个罪人,龌龊,肮脏,她想到过往,为了报仇去给别人做情妇,曾经的一段时间躺在楚惊风的怀里想得是进哥哥,如今躺在田瑞怀里想着楚惊风,想着想着,她就觉得自己有多脏;她又想到自己自私地决定了他们两个人的感情,惊风有多么受伤,她真得是为了惊风和他那无辜孩子的未来,还是自己没有勇气爱他,害怕楚老爷子的手段,没有勇气面对他与别的女人有个孩子的事实。。。。脑袋好像被硬塞了好多东西,她痛苦的挣扎,用手猛地敲打自己的脑袋来缓解疼痛,她害怕自己会有精神病,她在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不要想太多,自己是正常的,是正常的。。。。。。
这时田瑞翻了个身,嘴里喃喃地道:“灵儿。。。灵儿。。。。”突然的声音把灵儿一惊,她立刻又缩进田瑞的怀里,手圈着他,慢慢拍他的背,道:“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田瑞讲的是梦话,他无意识地向旁边伸手去捞灵儿,直到确定自己怀里人还在,把一只手紧紧放在灵儿腰上,刚刚微皱的眉头才舒缓过来,然后又安心的进入梦乡。。。。。
灵儿开始恨自己,她努力地忘了楚惊风,她觉得自己不配爱他,不配想他,可越是强迫自己,楚惊风在自己脑海的画面就越来越清晰,她的心在违背自己,她的头撕裂地疼,灵儿终于知道自己病了,而且病得很重,但她不敢把自己的心思告诉任何人,那无形的罪恶感慢慢在自己心里繁殖,终于在一天,她在一个明净的早晨,昏倒在别墅的花园,这一睡就是两天两夜。。。。。
在灵儿醒来的第三天,田瑞带灵儿离开了n市,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什么时候会回来。。。。。。
私人飞机里,灵儿被田瑞裹了一件毛毯,安详地躺在他怀里,她睫毛微微地颤,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心异常平静,田瑞说要带她去旅行,将她的悲伤流放掉,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