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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约爱情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你的眼神,你的气味你的种种。

我不必再花时间去认识你,去熟悉你。因为我们已经相爱了那么那么多年。每个人的本身就存在着各种各样的缺憾,你有,我同样也有。虽然没有经历过婚姻,但我明白那是一件多么郑重的事情。对于那段感情的失败,我除了报以遗憾无话可说。

你说的很对,我留下这里的地址给你就是希望能以这样的方式与你进行交流。手指连着心,而靠手指指挥描述出的语言则是最为贴近真心的。你懂我,这让我多么的欣喜。乡村的生活莫名的很适合我。从最开始我就不明白为什么一切会这样。我在这里得到安眠与好的食欲。这是繁华的大都市所不能给予我的。我曾想过,穷尽毕生的精力,在郊外买一块土地。盖一间白色的平房。挖一个荷花池。我在那里与我心爱的男人种花种树,生儿育女。这是我的少女情怀,我想我或许永远也摆脱不了。

德庆,我此时的心情不知如何形容。对于你的来信我是那样的开心。这样的感觉取代了本想了千次万次的话语。得之我幸。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也要好。

苏奈良。

奈良将信装进信封,填好寄信的地址。套上外套匆匆的出了门。沈仲明在院子里继续同顽固的水管进行着抗争,他看到奈良,想叫住她,但随即瞥到了她手中的信封。便无奈作罢。再傻的人也能看得出来,这个人对奈良有多重要。沈仲明心中有预感,这场不见硝烟的战争,还没开始,自己便输的片甲不留。

奈良在半个小时后返回小学。她的嘴角始终带着笑意。对于信件的事情,她没有提一个字。这便是苏奈良,将自己的世界划分的清晰澄明,凡是不足为外人道的,必没有一个多余的字。孩子们陆续的返回学校,他们的生活也日渐忙碌起来。奈良依旧持续的收到林德庆的来信,每次收到信时都是奈良最快乐的时光。而她一定会放下手头的所有事务去回信。有时是长篇大论,有时只是短短数言。但是在沈仲明看来,他们的关系是那么的亲近,近到容不下任何的人。

德庆表达感情的方式总是很含蓄。我很少对奈良说我是多么多么的爱你。他总是会在信中谈及一些最现实的问题。

奈良:

不知为何,最近总是感觉疲惫。或许是因为工作,或许是因为我已经老了。我的心已经疲惫不堪。今天参加报告会议,我竟然险些睡过去,在几年前,这是绝不会发生的事情。

请告诉我,这是为何?

德庆:

你这样的话题让我忍不住觉得自己在主持某报纸的情感信箱。相信我,你绝不是老了,三十五岁的年纪谈及衰老未免让人觉得可笑。如果到五十岁,你岂不是要找个山洞修身养性。原谅我的幽默感在这时泛滥。德庆,万物皆有周期与定数。你进入了一个另自己感觉疲乏的周期,不要太过忧虑。相信这一切都会过去。请专注于饮食和休息。我期待你的好消息。

苏奈良与林德庆之间总是有一种奇怪的默契与感应。他们永远知道对方在什么时候感到难过,什么时候欣喜若狂,又在什么时候焦虑难耐。他们也会打电话,通常是在夜晚。诉着百转千回的思念。时间就以这样的方式缓缓流逝。快得让人难以想象。

天气转暖,万物复苏。一天一天的变化让沈仲明知道距离奈良离开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奈良表现的很平静,每天带着孩子们如常玩乐。好似对于未来没有任何顾虑。

在这一年间,孩子们学到了太多的东西,这些都是依照沈仲明自己的力量所不能达到的。他的心越来越痛。他不敢想象没有了奈良的生活。但是,他要靠什么来留住她呢?是这里匮乏的生活还是残损的旧屋,沈仲明不知道,他的心越来越绝望。

他还记得奈良刚刚到达这里的那天。他因为良久的等待而疲惫不堪,那天很热,他蹲在路灯下。一个略带沙哑的嗓音就那样传入他的耳朵。我就是苏奈良。他抬起头,看到了那让他永生难忘的眼眸。苏奈良,自此成为了心中隽永的图腾。烙得那样深,那样疼。

依旧是微凉的夜。两人都无法入眠,坐在院子里喝着村民自己酿的米酒。

奈良,你的任期快要到了。

奈良并没有说话,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抬起头看着天。

奈良,我舍不得你,我不想让你走。沈仲明的语气有些哽咽。

仲明,我同样不想离开。我舍不得你,也舍不得这些孩子们。奈良淡淡的应答着。

不,奈良,我的意思是……话刚说了一半,奈良便将纤细的指尖轻轻抵在沈仲明的嘴唇上。

嘘……仲明,不要再多说了,我都懂。但是我除了让你原谅我别无他法。奈良说着低下了头。我可能比一般人愚钝一些,但是我怎么看不出你对我的好,但是仲明,爱情是一件极之自私的事情,我们只能面对,却没有能力跨越。你懂么?

沈仲明看向她,点了点头。奈良,为什么连一个机会都不留给我。

仲明,为什么你不留一个机会给自己呢?你是高等学府的高材生,为什么一定要执着在这个小乡村里,你无法面对内心的恐惧,因此选择到这里来逃避现实。这样真的好吗?现在的生活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沈仲明愣在那里没有做声,他没有想到自己那么轻易的被奈良看破。逃避现实,这正是他的状态,他有太多的事情不敢去面对。很多时候,沈仲明瞧不起自己,拿着高等学府的文凭又有什么用呢,他到底还是个怯懦的男人。

奈良,原谅我的不自量力。

仲明,我不许你轻视你自己。如果我刚刚说的话太过于严重,那我收回。

不,谢谢你能对我说这些奈良。那么现在,你愿意听我讲一个故事吗?

沈仲明。死去的一切。

彼时的沈仲明是沉默而出众的少年。

生长在南方的小城,相貌间带着南方男子的清秀,但因为父亲是北方人,所以身形高大。沈仲明的父亲去世的很早,母亲是个坚毅的南方女人,努力工作独自抚养仲明长大。她曾经是美丽的,带着南方女人典型的柔情。但是艰苦的生活令她变得苍老而暴躁。

仲明记得从很小开始,母亲就常常把他揽在怀里。不住的低声说道。仲明仲明,你要离开这里,你要到更好的地方去。

因此沈仲明将人生的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学习上,成绩始终名列前茅。他鲜有笑容,但是笑容明朗。上高中的时候,他的锋芒已经不易被掩盖。尽管仲明总是穿着最普通的白衬衣和卡其裤,为了掩饰自己面容还架上了一副老气的玳瑁眼睛。但是依旧有许多外班女生闻风而至,小心的趴在他教室的窗户外,只为能看到他读书时的侧面。

这样的沈仲明,自然引来了诸多的妒忌。青春期的男孩子,报复心理往往更加可怕。他们孤立他,并不让他加入任何形式的活动,但是这些对沈仲明并不能造成任何的影响。他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奋力的读书改变自己的命运与现在的生活。

翌年,他就以优异的成绩被清华大学建筑系录取。在那个小城市,这是一件至极的喜事。沈仲明的名字被印在鲜红的条幅上挂在了中学门口。往常已经不大走动的亲戚们突然间踏破了仲明家的门槛。沈仲明知道,人都是有功利心的,他成功的走了出去,而且面对他的一定是个光明的未来。那些亲戚,不外是想在未来在他的身上揩到一点好处罢了。母亲的脸上渐渐有了笑容,这是让仲明最为欣慰的。但是他没有想到,就在即将去大学报道的前两周,母亲在仲明出门后吞食安眠药自杀身亡。

沈仲明不明白,为什么当一切都逐渐明朗后,母亲会为自己选择了这样的结局。或许她真的倦了,或许她不想成为儿子的负累。种种的可能最终都变成了无稽的猜测,没有人知道答案。他在为数不多的亲友的帮助下办完了母亲的丧事,随后变卖了老家的房子,带着钱去到了北京。他将过往的一切随同母亲一起掩埋,不留痕迹。

大学中的他,依旧是出众的。但更多了一层的神秘。仲明依旧将大部分的精力都投入到课业中,不论是绘图还是设计都能得到导师的赞赏。但是沈仲明始终没有女伴也极少交际。很多女孩都以能约到沈仲明作为至高的荣幸,但是从没有人得逞过。就连当时公认的校花都在他这里碰了钉子。

喜欢白衬衫,卡其裤。选修课是世界三大宗教和古典诗歌赏析。每周六上午十点开始会打两个小时的壁球。枕边书是资本论。这些都是好事女孩手札上的必备内容。但沈仲明并不在乎这些,每每听到,只是一笑置之。

苏安是第一个闯入沈仲明生活的女孩。那时仲明在上大三,每晚有运动的习惯。第一次见到安,是在夜晚的运动场。她坐在运动场中央,散着海藻一般的长发,穿着不和尺寸的肥大白衬衣,破洞仔裤。脚上却趿了一双鲜红色的缎面绣花鞋。沈仲明被这一抹耀眼的血红吸引,情不自禁的向前。

你的鞋子很美。他说道。走近看,是并蒂莲花的图案。

谢谢。女孩抬起头。仲明微微一怔,眼前的她并不是常规意义上漂亮的女孩,瘦削的面容带着一点病态。大眼睛,鼻梁挺挺,她直视着他,不知为何,那一瞬间的眼光竟让沈仲明涨红了脸。她的眼角下方有一颗浅浅的泪痣,像是一滴永恒的眼泪,随着她的动作摇摆不定却又永远不会落下。沈仲明相信,在那个瞬间,他的心塌了一片。只因她的美,带着一丝不容商榷的决绝,是那样的撩人。

我是沈仲明。他坐到她的旁边。

我知道你,我是苏安。女孩的表情始终淡淡的,她并不像其他的女孩,因为可以跟沈仲明说上一句半句的话便激动不已。她好似是没有情绪的,这却让沈仲明觉得极之安心。打完招呼后,苏安便没有再说话。而仲明只是安静地坐在她身边,他不想离开,这个女孩的周围仿佛有奇怪的引力在吸引着他,让他身不由己。他甚至忽略了时间,夜越来越深了,但是一切仿佛都静止在了他们周围的空间中。

仲明,看!女孩的话语打破了许久的沉默。

看什么?沈仲明随着女孩指的方向望过去,他不知道她要他看什么,因为在他的眼中,那里只有望不到边的黑暗。

有飞鸟。女孩仰着头说道。很久之前有一个朋友告诉我,并不是所有的飞鸟都会休息,只要在夜晚耐心的等待,你就能看到白天看不到的飞鸟。苏安的语气洋溢着童真,就好像一个幼女在描述自己最最心爱的芭比娃娃一般。仲明笑了笑。

是什么种类的鸟?

苏安却突然低下头,随即又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他们就这样在空旷的运动场坐了整整一夜,后来,苏安睡着了,枕在仲明的腿上。仲明将运动服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她的身上,她轻轻地抿着嘴笑。在入睡前,她闭着眼睛小声的说道。仲明,你太瘦了,不过我喜欢瘦的男人,比较性感。

沈仲明笑了,他浅浅的笑容伴着日出,明媚无限。

后来,所有人都知道。沈仲明和苏安在一起。人们对他们的恋爱有各种各样的非议。只因都是太过于特立独行的人。关于苏安,更是有很多不好的传闻。但是沈仲明一概不去理会。他们有自己的相处方式,常常为了一个哲学上的观点吵翻天。谈到未来,仲明的想法是到一家稳定的大企业任职,他相信凭借他的能力可以很快得到晋升。但是苏安并不这么想,她自由散漫的好像一只飞鸟。她的天赋超越了一般人,但是她从不关心自己的课业,因此成绩一塌糊涂。她想到贫瘠的山村去支教,去接触最淳朴的民风。

苏安,你已经来到这个学校,为什么不能好好的读下去呢?仲明常常苦口婆心的劝她。

仲明,坐在恒温的办公室里真的是你的理想吗?每日看着老板的脸色,赚着刚刚足够在这个城市生活的月薪,与或高傲或猥琐的人打着交道,所有的消遣都限于公司的聚餐k歌保龄球上,这些真的是你想要的么?过着这样的生活,你真的会安心么?

苏安说完拂袖而去,留下仲明一人呆呆的愣在原地。他恍然发现,他依旧活在母亲为他制定的惯性下,好似一切早就被安排好,没有变更的余地。苏安的话让他第一次决定坐下来好好的回味自己的人生。他究竟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虽然分歧始终存在,而苏安的单纯固执常常让沈仲明觉得焦头烂额。但是他们依旧是相爱的。一起进行短途旅行,一起喝咖啡,一起看电影。做着情侣间最平常的事。

苏安生日时,沈仲明送给她一条软陶烧制的项链,用牛皮绳穿起来。苏安很喜欢,当时就挂在了脖子上,随后大力亲吻沈仲明的额头。那晚他们都很开心,喝了很多酒。苏安喝得很醉,她的眼睛像迷上了一层雾气。她伏在沈仲明的怀里,捧起他的手。用指甲在他的手心轻轻地划出淡淡的痕迹。随后懒懒的说。亲爱的,我要在你的手心种下一株暧昧而妖娆的花。沈仲明笑笑,揉揉她的头发将她送回了寝室。

转天一大早,沈仲明被电话声吵醒。半小时后他根本无法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苏安静静的躺在宿舍床上,像往常一样,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容。她穿着昨晚的白衬衣,只是那件衣服已经被鲜血染透了大半,鲜血凝结成暗红色,发出阵阵的腥臭。这个女孩,以决绝的姿态在自己的手腕上割了一刀又一刀。医生的诊断结果,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