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真气逆行,震裂伤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方颜连忙上前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单熏摆了摆手,用银针刺破了小雯瘀黑肿大的指间。乌黑的血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咳,没事了。”
“小心,”夏炎烬把她扶下床,对小言交代:“先找个人来照看一段时间。”
“就让我来照顾小雯,而且我会医……”
“不用了。”夏炎烬打断方颜的话,声音冷淡地说:“方姑娘是府上的客人,不是下人,就不麻烦了。”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单熏对方颜微笑着说。
方颜也勉强一笑。
夏炎烬扶着单熏回到房里,顺手把门关上,留小言和季同等在门口。
“王爷什么时候开始会照顾人了?”小言环着双臂说。
“就是啊。”季同也点着头说。
小言纳闷儿地说:“为什么王爷只要碰上她的事就变得完全不一样嘞。”
“少见多怪了吧!”季同敲了下她的脑袋,神采奕奕道:“王爷也是个男人,哪个男人见了单姑娘能不动心。”
小言冷嘲道:“你倒也动心了,人家单姑娘还不要呢!”
“说谁没人要呐!”季同说着就要去抓小言。
两个十八岁的身影在房门外追逐。
第一卷 胭脂泪 十八章 轻笑颜 从容自若
经过了一天的休息,小雯很快就完全恢复了。虽然因为中毒而卧床几天,不过她相信绝对不是单熏对她下的毒。
单熏换上了轻薄的裙裳,轻轻提起裙摆,小雯小心地给她伤口上了药。
夏炎烬背对着她们,迟疑了一下还是开了口:“今天廷尉府会派人来府内搜查是否有毒药。”
“所以呢?”单熏边系裙带边笑着问道。
夏炎烬沉默。
单熏含笑自若地说:“放心好了,我这里什么也没有。”
夏炎烬看她这么说也就放心了,王府上下除了她,别人都是不可能沾染。
“我要先去给父皇请安,你自己要小心点。廷尉史是一个不仅严谨,而且很讲原则的人。”夏炎烬说。
“知道了。”
“王爷!”又是急促的声音。
“唉!”单熏无奈地摇摇头。
门外的小言和季同也赶紧整装站好,恭敬地向来人问候:“周大人!”
“老师?”夏炎烬推门出来,问道:“什么事这么急?”
“皇上知道你回来,特意派人来传你过去。”周伯渊喘着气说:“老夫先一步赶来,王爷要在传话的公公来之前,就先去正惠殿,陛下一定会容颜大悦的。”
“我正准备去给父皇请安。”夏炎烬走下台阶。
“还有一事。”
“老师请讲。”
“我来的时候,看到于廷尉的马车正向这边来。”
“这下?”看来是安排好的,夏炎烬望了房门一眼,单熏没有出来,“小雯,你好好应对,等我回来再说。”
“是。”
夏炎烬一行人刚走到王府正门就迎面碰上了廷尉史带着官兵正要进来。
周伯渊上前打了声招呼:“于大人来得真早!”
“周大人现在在这不太合适吧!”于淳任一脸严肃的说。
“听说老朋友要来,就来凑个热闹。”周伯渊陪着笑脸说:“这就要走了。”
“王爷。”于淳任朝夏炎烬作揖,不卑不亢地说道:“臣奉命搜查王府,失礼之处还请王爷见谅。”其实于淳任心里也很矛盾,周伯渊是他多年好友,他跟王府也相处融洽,偏偏摊上这个案子,自己也不能违背圣意。
夏炎烬点了点头就出去了。季同没有跟上,而是对忠诚的老管家交代:“仲管家,好好接待于大人。”
管家会意的点头,走到于淳任跟前,恭敬地说:“于大人请随我来。”
小雯回到房里,单熏正在逗弄躺在桌子中央的小翠鸟。
“他们走了?”单熏看见小雯进来便问道。
“恩。”小雯也在桌旁坐下,“我觉得王爷很担心你。”
“担心我?怎么可能。”单熏笑道。
小雯托着脑袋说道:“其实我一开始也觉得王爷是个不可能接近的人。我刚进宫服侍王爷的时侯,王爷冷的就向冰山一样,不和任何人说话也不相信任何人,整日就是舞剑。只有小言和季同能靠近他。好象是跟这个世界隔绝了一样,完全是没有感情的人。”
“那为什么小言和季同可以接近他?”
“因为他们是同门师兄的关系吧。”
“这样吖,他对你们那么冷淡,你们为什么还这么死心踏地的跟着他?”单熏疑惑地问。
“其实王爷生活一直很辛苦,所以他一直用冷漠伪装自己。”想到王爷的过去,小雯不免惆怅,“不过王爷一旦相信一个人就会毫无保留的信任。”
“你很了解他哦!”单熏巧笑。
小雯的脸泛起红晕,讪讪道:“我十一岁就进宫服侍王爷,自然有些了解。反正我就觉得他就是个好人,你可别辜负了王爷。”
我注定是要辜负他了。冥冥之中早已注定,我们都无力反抗。单熏只好扯开个话题,“你刚才说夏炎烬的生活很辛苦?”
“恩,王爷的母亲……”
“单姑娘就在这儿了。”
小雯的回忆被门外突然的交谈声打断,她起身出去。“仲叔,什么事?”
“廷尉大人想见单姑娘。”仲管家解释说。
小雯见过这位廷尉大人,他刚正不阿的形象宫里无人不知,连皇上都敬他三分。
“有事么?”小雯本想推托说单熏身体不适,不料单熏已经出来了。
于淳任也是一愣,如此美貌的女子,他也是第二次见到。第一次是在多年前有幸见过一面的昭惠娘娘,可惜八年前就跳玄曲河自尽了。真是见过一眼便叫人永世难忘。
“咳,”他清了清嗓子,正色说道:“根据廷尉府的调查,王府发生中毒事件时单姑娘失踪了。我们怀疑你跟这个案件有关,可否借一步说话。”
“单姑娘身体不适,恐怕不太方便。”小雯出声阻止。
“我们不会为难单姑娘,只是了解些情况。”
“大人请便。”单熏神色从容。
第一卷 胭脂泪 十九章 池鱼戏 陶醉其中
刚下早朝的夏理在正惠殿接见内臣。几个皇子也分坐两侧。夏理坐在主席,悠闲地品着茶点。皇太子夏炎銮坐在左列的第一个席位上,脸色阴沉。
宫门外的公公用尖锐的声音传道:“靖王爷,周太尉到!”
夏炎銮端茶的手颤动了下。夏理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又把注意力转到了刚走进来的三个人上。
“臣拜见皇上!”
“儿臣拜见父皇!”
夏炎烬、周伯渊、季同三人恭敬地在皇帝席前行跪拜礼。
“平身吧。”
“谢皇上。”
“朕派人去王府接你,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夏理赞许地看着已经就坐的三儿子,又问:“朕听说你在尚林院遇到埋伏了?”
“是。”夏炎烬抬眼漠视一眼对面的夏炎銮。
夏炎銮心虚地躲开他的眼神,额间早已渗出细汗。
夏理阴沉的声音问道:“是什么人这么胆大妄为,连王爷也敢暗算?”
大家都面面相觑,不敢言语。
“启禀皇上,臣在寻找靖王的时候,发现那些被杀的刺客身上有中尉府的腰牌和大内侍卫的腰牌。”季同向皇帝汇报。
“传孙中尉。”皇帝冷声下令。
群臣们静若寒蝉,各个心里都明白了七八分。太子和靖王的矛盾也不是一两天了。
“大人有话就直说吧!”单熏声音清脆。
两个人穿过曲径长廊避开了闲人,到了清幽的鱼池边。秋风萧瑟,水面亦泛着微波。鱼儿还是像初见时自由自在的戏嬉追逐。
“如果王府内没有搜出毒药,故然最好。”于淳任停顿一下继续说:“倘若搜到毒药,姑娘恐怕就难辞其咎了。”
单熏出神地望着水中鱼游虾嬉,含笑说:“那就请大人在这儿小坐一会儿,等你手下人的结果了。”
“孙中尉到!”正惠殿公公的声音又传到正殿,夏炎銮握紧了拳头,青筋暴露。
孙中尉此时完全没了围捕夏炎烬时的嚣张气焰。低着头唯唯喏喏地走到皇帝席前,扑通跪下:“臣……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孙中尉近来胆子见长啊!”夏理冷冷说道:“说,是谁让你刺杀靖王的。”
“微臣不敢。”孙中尉吓得两腿直颤抖,他窥视了坐在席上的夏炎銮,夏炎銮还在强装镇定,两只眼睛却死死盯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用不高的声音为自己辩解:“皇上,其实这是场误会。臣误以为王爷被刺客跟上了,护王爷心切,于是跟了上去。岂料手下办事不力,伤了王爷。臣罪该万死!”
夏炎烬脸色依然沉静,他并不抬眼看他,也不做任何辩驳,仿佛他们是在谈论别人的事。
“一派胡言,皇上,他这是欺君。”季同激动地站出来指着孙中尉骂道。
夏炎銮也逮着机会高声道:“皇上问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你……”
夏理不耐烦的摆摆手,继续问:“那个箭侍呢?”
“救我死了。”夏炎烬淡淡开口。
“孙中尉,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夏理继续问着。
“臣工失职,皇上恕罪。”孙中尉惶惶的连连磕头谢罪。
席间的朝臣都忐忑不安,害怕皇上发怒,一不小心牵扯到自己。满朝文武只有一个人还悠然自若,品着皇帝赐的茶水,混然不担心跪在中央的正是自己的部下。
夏理也注意到他的与众不同,于是唤他出席:“袁冽。”
“臣在。”袁冽放下茶杯,恭身站起。
“孙中尉官居御史中尉,而你身为御史大夫,出了这种事你怎么看?”
“皇上,孙中尉负责保卫的是太子东宫”袁冽神色镇定的说:“您英明盖世,又何必为难我们这些做臣子的。”
此话一出,满朝皆惊。袁冽说出大臣们想说又不敢说的话,有些胆大的还点头赞许。
夏炎銮一听急红了眼,跳起来斥骂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孙中尉是我派去的了?”
“够了!”夏理一拍桌案,心中早就明白了七八分,“夏炎銮,你身为太子,当着朝臣的面吵吵嚷嚷,成何体统!”夏理的火儿一下就上来了,怒骂着:“你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真以为朕都不知道么?”
夏炎銮没想到会让父皇如此动怒,心里一颤,瘫软地坐回席位上,他的贴身太监小全子手快地扶住他。
门外的公公也知道皇帝在发怒,连喧到的声音也小了许多,“于大人到。”
夏炎烬冷淡的脸上总算有了些细微变化。
第一卷 胭脂泪 二十章 快马驰 入赘天牢
于淳任小步快走到皇帝面前,俯身作揖。
“于大人查办的怎么样了?”夏理缓和下来。
“启禀皇上,在靖王府的夕苑搜到一节虎尾根。”
“哦?”夏理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夏炎烬。
“臣已将住在那里的秀女单熏暂关天牢。”
夏炎烬刚夹起的甜糕,滑落盘中。
“你还好吧!”坐在旁边的夏炎凉关心的问。
夏炎烬点点头,把甜糕重新夹起。
“你不用担心,出事的时侯你不在,父皇不会怪罪你的。”夏炎凉小声地说。
“嗯。”
果然,夏理并不想深究这件事。毕竟三天后的朝议夏炎烬也是主角。他沉吟片刻,对于淳任说:“这件事就交给你全权负责。另外……”他扫了一眼还跪在一边颤颤微微的孙中尉,说:“袁冽,他就交给你了。散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跪下行礼后,纷纷退去,孙中尉也被人压出去。
夏炎凉本想跟夏炎烬闲聊几句,不料夏炎烬转眼就出去不见了。
小言早就牵着马儿等在长长的阶梯下。
夏炎烬一跃上马,朝着天牢的方向快马奔驰。
季同也紧跟其后,到了人烟稀疏的地方,季同就压低了声音问:“王爷为什么不告诉皇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