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笑吟吟的答应。
虽然明知他是个没有信誉可言的人,夏炎烬还是淡淡地说道:“我喝。”
“喂!那个不能喝,喝下去你真会死的!”单熏在他身后叫道。
孙中尉露出了一脸得逞的表情,他把药硬灌进了夏炎烬的嘴里。
这回很快就有反应了。
夏炎烬剧烈地咳嗽起来。
“哈哈……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吧!”孙中尉得意地站在夏炎烬面前。
‘砰’一声巨响打断了孙中尉的自我沉醉,房门突然被撞开。
“怎么会是你们?”来人看到夏炎烬和单熏被绑在柱子上大吃了一惊。
“你是什么人?”孙中尉拿着一把大刀指着他问。
黑衣人蒙着面,指尖一只梨花直直插在立柱上。
第一卷 胭脂泪 五十三章 鸟惊飞 梨花入木
“梨花盗?”孙中尉退后了几步。
“正是!”
“你们给我上,把这小贼拿下!”孙中尉虽然还是大嗓门地指挥,但明显底气不足。
唐初一个转身,一手擒住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把他当成挡箭牌,转身到了夏炎烬的面前。
毒发得很快,夏炎烬已经意识涣散,不间断地咳嗽,还咳出了血。
“快,把我解开!”单熏急切地说道。
唐初把剑一挥,粗麻绳就断成了两节。
“快,不能再让他们跑了!”孙中尉撕心裂肺的喊着,两只爆红的眼珠瞪的圆圆的。
单熏胡乱地拨开身上的绳子,从怀中掏出断月刀,一刀扫开了眼前的两个障碍。
“你先带他出去。”唐初一手撑着快要瘫倒在地的夏炎烬,持剑的手却没有停歇。
单熏看了夏炎烬的状态,竟然犹豫了。
“快啊,你还在想什么?”唐初焦急地对单熏说道,从屋外不断涌进的人越来越多,而夏炎烬也越来越虚弱。
好吧!单熏一咬牙,将夏炎烬的一只胳膊搭在肩上。
“你自己小心!”单熏对唐初说了一句,就撑着夏炎烬往外闯。
唐初也杀到前面,帮他们杀开了一条血路。
“不!”孙中尉吼叫一声,抢过一个侍卫的长刀就朝他们杀去。
“我断后,你们快走!”唐初用剑挡住孙中尉疯狂的攻势。
单熏担忧地看了他一眼,便撑着夏炎烬一路往上跑。
这是一个很长的地道,单熏吃力地走了好久才走到了地面上。
“喂!你醒醒啊!”单熏把夏炎烬平放在地上,小心地拍打着他的脸。
可是,夏炎烬除了不断从嘴角渗出的鲜血,再没有一点反应。
“快点醒过来啊!”单熏抓着他的衣襟用力地摇晃起来,“谁允许你这么早死了!”
躺在地上的人还是毫无反应。
不过地道下的打杀声却隐约传了上来。
单熏看了不远的出口一眼,又看了看躺在地上毫无知觉的夏炎烬,她索性把他背到了背上,朝树林里跑去。
这边的树木全无被火烧过的迹象,到处树木繁密,根本无法分清方向。
“夏炎烬!”单熏还在试图唤醒他。
“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就想轻易的死掉么!”
“我才不会让你怎么容易的去死。”说着单熏的脸上露出一抹极为艳丽的笑容。
越走单熏只觉得脚越沉,纤弱的身影和夏炎烬的身影重叠在一起,每挪一步都变得十分艰难。
也不知走了多远,精疲力尽的单熏只好将夏炎烬放下。
一声极为清脆的鸟鸣声响彻森林。
单熏握着胸前这只细小的竹笛,看了一眼夏炎烬。她之前失去记忆的时候还以为这个竹笛是百里师兄送给她的,原来并不是这样。
这根竹笛是夏炎烬在她十岁生日的时候亲自刻了送给她的。
“百里师兄,快点出来!”单熏对着茫茫森林喊着。
她知道百里笑肯定就在这附近。
“百里师兄!”
喊了好几声,除了她的回音和几声受惊的鸟叫,再没有别的声音。
夏炎烬经过这么久的折腾早就已经气息奄奄,要不是刚才孙中尉逼他喝下毒药的时候他强封住了自己几个穴道,也许早就没气了。
“好,你不出来是吧!”单熏对着树林说道:“那我只好死马当成活马医,以毒攻毒了!”
单熏跪坐在夏炎烬身边,抽出断月刀,擦去刀上的血迹,往自己的手腕一划。
鲜红的血很快就一涌而出,单熏将夏炎烬的嘴微微开启,让自己的血一点一点流入他的口中。
突然,大树之间发出了异样的响声。
低着头的单熏,嘴角扬起了微笑。
“耽熙!”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她身边。
百里笑一把拉起单熏,在她的手腕上洒上了止血药。
浓浓的七夜香的味道,十分醉人。
“不这样,你怎么会出来。”单熏带着一丝得意说道。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救他了么?”百里笑小心地帮她包扎伤口。
“他现在还不能死!”
“为什么?”百里笑反问,不觉提高了声调。
她都已经恢复了记忆,难道对他还存有隐忍之心么?
单熏看了夏炎烬一眼,露出了笑容:“他出卖我和母后,害的母后投河自尽,我怎么能让他这么早死呢?”
“耽熙,我……”百里笑不知道该说什么。
“师兄你就放心吧。”单熏笑着说,“再不快点,他就真没气了。”
百里笑想了许久,还是俯下了身,将夏炎烬的几个穴道封住。
“你真的会这么做么?”百里笑不放心地问。
“什么?”单熏不知道他是指什么。
“杀了他。”
单熏抿嘴一笑,眼神却十分冷淡,“我要让他尝尽当初他带给我的伤害,这些我都会叫他双倍奉还的。”
百里笑没有再说什么,他把夏炎烬弄起,几根银针插入他的体内。
单熏坐在一棵大树下,用断月刀拨弄着地上的杂草。
唐初把剑插回剑鞘,踢了一脚地上的孙中尉。
可怜的孙中尉全身被绑得跟粽子似的,嘴里还被塞了一只又脏又臭的长靴,只能“呜呜”地叫着,连手指头也动不了。
唐初满意的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他虽还是蒙着脸,但当他稍稍靠近孙中尉时,还是被臭得倒退了几步。
他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你就呆在这儿吧,我先走了!”
“呜呜!”孙中尉困难地发出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吖?”唐初故意做出认真听的样子。
“呜呜!”
“哦?你说你很喜欢呆在这里?”唐初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那你就呆着吧,我走了!”
“呜呜!”
唐初跨过地上这些还奄奄一息的人,满意地走了出去。
奇怪,他们已经走了?
等唐初出来的时候,单熏两人早就不在了。
唐初还一直很诧异怎么会在这里碰到他们,夏炎烬不是派人送信来说他已经回姑苏城,还让他千万要制止朝廷派人来征兵?
要不是他昨晚查到这个朝廷派来征兵的官员藏身在这里,也不可能会遇到他们。
唐初想不通地摇了摇头,还是先回城里看看吧。
糟了!他一拍脑袋,都已经天亮了!又该迟到了!
第一卷 胭脂泪 五十四章 毒散去 窗后阴沉
单熏帮着百里笑一起把夏炎烬搬到了一张简易的木床上。
夏炎烬的毒已经深入骨髓,虽不情愿,百里笑也只好决定先将他带回自己在这附近临时搭建的茅草屋里。
百里笑在他的全身都扎满了银针,不多时,这些银针都变成了棕红色。
被刺破的食指还在不停地滴着黑血。
留在最后的果然是最毒的,这个孙中尉真够阴险的。
过了一会儿,百里笑开始把那些变色的银针一根根拔出。
“小熙,你去烧点热水吧!”百里笑对单熏说道。
“嗯。”站在一旁的单熏应了一声,就走出了茅草屋。
烧水?该怎么烧?
单熏围着那个灶台转了几圈,才发现自己根本就不会烧水。
应该要拣点干枝条吧?想着,单熏就往林子里走去。
百里笑将最后一根针从夏炎烬的脑袋上拔出,一直毫无反应的夏炎烬终于因为一阵剧痛而颤栗了一下。
“单熏!”刚刚苏醒过来的夏炎烬无力地唤了声,就挣扎着想要起来。
他的记忆还留在喝下毒药的时刻。
百里笑站起来,背过身用湿毛巾擦拭了双手。
“王爷要是不怕毒液逆流攻心,大可以再乱动试试。”百里笑转过身,语气里毫无恭敬的意思。
“你是……”夏炎烬果然不再挣扎。
“不久前才刚见过,王爷真是贵人多忘事。”百里笑坐在床前的木椅上,嘲讽道。
夏炎烬看着他,平淡地说道:“神医百里笑。”
“过奖了,承蒙王爷还记得。”
之前为了他的病,宫里请了不少的名医都不管用,只听说江湖中有个神医百里笑,但派人去寻,却从未寻到过他的踪迹。对于百里笑的名字夏炎烬本来就不陌生。
只是那天看他和单熏的关系,让他感觉不太舒服。
百里笑认真地对夏炎烬说道:“虽然你是王爷,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对待单熏,如果她在你身边受到一点伤害的话,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带她离开。”
“单熏呢?”一阵沉默过后,夏炎烬才开口问道。
“她去烧水了。”
“她会烧水?”夏炎烬怀疑地问。
“对啊!她不会!”百里笑一下就站了起来,往外走去。
本来就只是为了打发她出去,才随口说的,却忘了她恐怕连灶口在那儿都分不清楚。
“小熙!”百里笑跑出来,见外面的东西都纹丝未动,人却不见了,更添了几分担忧。
突然,一只黑乎乎的手,捂住了他的嘴。
“嘘!”单熏放下怀里的一堆干柴,看了一眼茅屋小声说道:“叫我单熏,被他听到了怎么办?”
百里笑看着她一身狼狈的样子,不由得笑了,怜爱的摸摸她的头说道:“好,我知道了,谁让你要到处乱跑?”
“你让我烧水,我当然要去拾些干柴了。”单熏说得理所应当。
“灶口里不是已经有了么?”百里笑指着灶台说道。
“有吗?”
百里笑俯下身,往一个方形的口指了一下,说道:“不是在这儿么?”
“啊?怎么是在那儿?”单熏指了指放水壶的地方说道:“我还以为在这儿……”
百里笑无奈地摇摇头,说道:“还是我来吧!他醒了,你要去看看么?”
单熏停顿了一下,摇摇头说:“百里师兄,你教我烧水吧!”
“你学这个干嘛?”百里笑诧异地问。
“这样我以后就可以帮你的忙啦!”单熏笑着回答。
“嗯?好吧!”虽然百里笑很怀疑单熏在这方面的领悟力,不过看她这么说也就答应了。
百里笑拿起灶旁的两块打火石,一下一下地碰撞出了火花。
“吖,这个我也会。”不等百里笑点火,单熏就抢过他手中的打火石,自己玩了起来。
可是这个打火石就像是故意和单熏过不去,她打了半天连一点火星也没闪过。
单熏拿着打火石上下打量了好几遍,忍不住埋怨道:“这被你用坏了,师兄!”
“怎么可能!”他活这么大还没听说过打火石会用坏的,除非浸了水。
单熏气恼地看着手中的打火石,索性把它丢到一边,她得意地从怀里拿出一个东西。
“哈,我有这个!才不需要那两块破石头呢!”单熏举起昨晚没派上用场的火折子。
果然,熊熊的火焰就烧了起来。
百里笑连忙把装满水的水壶放了上去。
“不行,应该放这儿。”百里笑只能在一旁说着,因为单熏不让他插手。
“那边好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