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然后放下心中的仇恨。”夏炎烬已是醉了三分,但还又开了一坛酒。
唐初倒满酒樽说:“你还真是痴情,你们都已经分开多少年了。”
“这八年来,我没有一刻钟忘记过她。只要看不到她,我就不安得快要喘不过气!”夏炎烬边喝酒边压着胸口说道!
夜,已渐深。
两个人都已喝醉,唐初举着一个酒坛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说:“我懂!我的嫣儿……”
夏炎烬一杯接着一杯,曾经从不沾碰酒水的他,也开始借酒消愁了。
“既然这样!”唐初扑倒在夏炎烬面前,“为什么不去找她呢?”
对啊,为什么不呢?
夏炎烬放下酒杯,想要思考这个问题,可是他现在哪还有办法思考问题呢。
“对,要去找她!”夏炎烬站起身说道。
“我也去找我的嫣儿!”
于是两人很有默契地一个打开了门,一个打开了窗。
醉酒的人,已不觉得朔风凛冽。
“小雯?”泡好澡准备起身时,单熏才发现忘记拿换穿的衣服了。
可是她叫了几声也没人应。
看见单熏房里还亮着烛光,于是夏炎烬便推门进去。
房内的温暖和淡淡的清香,都让夏炎烬觉得很舒服。
已是醉了的夏炎烬,进来后就顺手把木栓拴上了。
“小雯,是你么?”单熏隔着一层青绿色的帘幕问道。
听到了单熏的声音,夏炎烬便本能地循着声音走去。
掀开了那层帘幕。
单熏舒服地泡在水里说道:“我忘记拿衣服了,先帮我拿件里衣吧。”
夏炎烬顿时惊住,酒也醒了大半。
单熏觉得不太对劲,又闻到一股浓浓的酒味,于是她便回过头。
“啊!”单熏惊叫一声,跌回水里。
提了一桶热水回来的小雯,才刚到门口就听到了房内的那一声惊叫,连忙放下水桶去开门,可是怎么也打不开。
“你,你……”单熏又气又羞地把整个人都埋进了撒满花瓣的水里。
“对不起,我不知道……”夏炎烬的酒一下就醒了过来,他慌乱地站在那里,想要解释。
“你……,还不出去!”单熏气的直叫。
夏炎烬愣了一下,连忙绕出幕帘之外。
在这隆冬腊月之时,他竟渗出了汗。
门外的小雯还在用力地敲着门,就在她后退两步准备踹门的时候,稍作整理的夏炎烬把门打开了。
“王……爷!?”小雯诧异的连眼珠也差点掉出来。
她知道单熏正在里面泡澡,而看他的样子恐怕和她心里想的八九不离十了,小雯不由得由惊转笑。
“咳,你先进去吧。”夏炎烬尴尬地侧身让她进去。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让寒风将自己吹得清醒点。
天呐,他刚刚都做了些什么?!
换好衣服的单熏就一直坐在床上嘤嘤啜泣。
这算什么啊!
夏炎烬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站在一边。
“其实,王爷也不是故意的……”小雯努力地安慰着她,“不然我出去回避一下?”
“不要!”单熏拽着她的手就是不肯让她离开半步,“我才不要跟着伪君子单独呆在一起。”
不管单熏骂什么,夏炎烬也都只好认了,谁让自己的确看了不该看的。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今天唐初来,就多喝了几杯……”夏炎烬边说边暗暗示意小雯先出去。
小雯一下就明白了,她突然痛苦地捂住肚子,说道:“啊!我的肚子好痛!”
说完就往外面跑去了,还顺便把门关上了。
“你……你们都欺负我!”单熏用厚厚的鹅绒被将自己包了起来。
“请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夏炎烬坐在她的床边说道。
“不听,不听!”单熏把头也埋进了被子里。
这事要是传出去了,她还有什么脸面见人啊!
“我是认真的。”夏炎烬拉了拉她的被角说。
看来他真的是醉了,不然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单熏哪还听得进去他说了什么,她从被子拔出断月刀说道:“你要是再不出去,我就……我就跟你拼了!”
夏炎烬知道现在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了,于是站起来,关上房门出去了。
等在外面的小雯一看就知道,王爷肯定是挫败了。
第一卷 胭脂泪 六十五章 回皇城 各有难言
飘雪的日子还未过去,却已经到了岁末。
河道的工程总算是渐近尾声。
夏炎烬决定在年前赶回姑苏城,所以这几天都在做着准备。
“熏……”一个多星期不见人影的卫珞突然闯进单熏的屋子里。
单熏还在自怨自艾着,一点精神都提不起来。
“小熏?”卫珞又叫了一声。
原来一直都是精力旺盛,有些盲目乐观的她,现在就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一般,软趴趴地伏在桌子上。
小翠鸟发出几声清脆的叫声。
“小熏,是因为……”小雯想到昨天的事就忍不住想笑。
“你还敢说!”单熏气恼地打断了她的话。
要是让卫珞知道还得了!
小雯抿嘴笑了笑,又继续去整理衣服了。
卫珞也没有想深入了解的意思,她今天是特地来拜托单熏帮她忙的。
“小熏,你知道我一直都很崇拜麻花婆婆吧?”卫珞两眼发光地说。
“知道!”单熏有气无力地答道。
“你也知道我最大的梦想就是能拜她为师吧?”
“知道!”
“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卫珞满是期待地看着她。
“我不是已经帮过你了?”单熏记得已经去帮她说了好几次,可是麻花婆婆就是态度坚定,不肯收徒弟。
卫珞讪笑地凑近她,说道:“你可以让夏炎烬去说说看。”
单熏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坚决地拒绝道:“不要!”
她现在躲着他都来不及,还想要她去求他办事,绝对不可能!
“熏……”卫珞一脸伤心地说道:“你就帮帮我吧,如果夏炎烬去说的话,肯定会有用的!”
“不要,不要!要说你自己跟他说去。”单熏边躲边说着。
“我说了他也不见得会去吖,还是你去说吧!”卫珞在后面追着。
单熏只好往外面跑去,结果一出门就撞上了一个人。
“小心!”夏炎烬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单熏愣了一下,很快就挣开了。
“你怎么一脸撞到鬼的表情?”卫珞奇怪地问。
夏炎烬的表情也有些尴尬
他们之前不是相处的蛮好的么,好得连百里师兄都天天心神不安了,才一个星期不见,他们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难道你们已经……”卫珞瞪着眼睛地说道。
“什么也没有!”单熏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正在整理衣服的小雯笑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啊?”卫珞瞪大了眼看着单熏。
“小雯!”单熏连忙说道:“不要听她乱讲!”
被忽略的夏炎烬,清清嗓说:“我们明天就起程回姑苏城,今天好好休息吧。”
“什么,这么快?”卫珞紧张地说,“麻花婆婆还没答应收我呢,小熏快帮我说说吖!”
单熏假装没听到地走回屋里。
“靖王爷,等等!”没办法,卫珞只好自己追了出去。
昨夜雨点稀疏,今日晴空万里。
夏炎烬没有带走全部的人马,只带了三万人随行。他将雷五和狄庄留下管理广陵城的军队。
临行的时候单熏破天荒地决定要坐轿子,而不骑马了。
“你们看起来怪怪的?”代表易安书院来送行的唐初说道。
“你又会好到哪里去?”夏炎烬指了下他脸上的乌青说道。
“痛!”唐初吃痛地打了个颤。
也不知那天晚上怎么会喝得那么醉。醒来发现,竟然睡在了嫣儿的床上,结果硬是被她一脚踹下了床,还被她贴上了采花贼的标签。
两个人都沮丧地互看了一眼,便挥手道别了。
听说夏炎烬回来了,夏理提着的心总算是落下了。
可是夏炎烬却一点也不着急,一路走走停停,像是故意在拖延时间似的。
等到了姑苏城都已经到了岁末,全城的百姓都忙着为这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做着准备,好一片热闹的景象。
轿子中的单熏也坐不住,又重回马上,感受着皇城里的浓浓节气。
进入姑苏城后,夏炎烬的军队又停滞不前。
“王爷不打算马上进宫么?”季同不解地问。
“等过完年了再回去。”夏炎烬骑在马上说道:“先找间客栈住吧!”
“不用了。”几天来,单熏终于是肯开口跟他说话了。
“你不习惯住客栈?”夏炎烬问道。
单熏扬扬头,故意不去看夏炎烬,说道:“我的家大得很,大家就先在我家住几天吧!”
“对哦,单熏你爹就是姑苏城的首富吧!”小雯既羡慕又期待地说。
单熏点点头,想叫上卫珞一起回去,可是一转头卫珞已经不见了。
“王爷?”小言询问似的唤了声。
“这样也好,季同你安顿好士兵,然后直接去单府。”夏炎烬掉转着马头说道。
“是。”
单府作为姑苏城内的豪门大院,自然是早早就已经为迎接新年做好了准备。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一片喜庆的景象。
听说单熏回来了,单老爷便带了几个家丁,准备好了炮竹,亲自站在府外等候。
也许是太久没有回来的缘故,单熏这次回到姑苏城显得很是兴奋。
“爹!”单熏远远地叫着。
她驾着马走在最前面,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府外等候的单老爷,开心的下马跑过去。
分挂在两侧的大红炮竹也齐声响起,单府内外好不热闹。
“草民参见王爷!”原本还想和单熏说上几句的单老爷,看到从后面走来的夏炎烬连忙跪下行礼。
“快起来吧,不必多礼。”夏炎烬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单老爷。
单老爷虽已年过半百,却依然矍铄。
第一卷 胭脂泪 六十六章 再重逢 一番喜庆
太子的东宫此时更是张灯结彩,将原本就富丽堂皇的宫殿布置得更加奢华。
“他不回来更好,免的坏了我落冠大典的兴致!”夏炎銮一边搂着他的爱妃,一边吃着她送上的橘子。
那女子盈盈地笑着,又把一片柑橘送入他的嘴里,嗲声嗲气的说:“太子再吃一片。”
“好!”夏炎銮将柑橘一口吞下,轻划了一下她光洁的鼻梁,说道“你可真会讨人喜欢!”
“太子过奖了。”女子掩面轻笑。
单府里,单老爷热情地为众人安排了住处后,便将单熏引到一间僻静的院子里。
“单老爷有事么?”单熏站在房门外小声地问道。
“公主进去看看便知。”单老爷神秘地笑着说道:“我先去安排晚膳了。”
单熏缓步走上台阶,推开了没有上锁的房门。
“骆丞相,方太尉!”单熏推门进去,便惊喜地呼道:“你们怎么来了!”
方太尉把房门关上,说道:“骆丞相一直放心不下,所以我们就趁这个机会过来看看。”
“公主,这件事不能再拖了,时间越久被发现的可能性就越大。”骆丞相拉着单熏的手担忧地说道。
单熏眉睫低垂,她坐到了桌边说:“我知道,我想就快了。”
关上房门,夏炎烬一个人坐在床上。
这里是她生活过的地方,这八年她真的过得好么?
也许,是该做点什么了。
为了给他们接风,单老爷特地准备了好几桌丰盛的菜肴。
待大家都到了,单老爷又忙着招呼着大家入座。
“这里还有谁么?”单熏奇怪地问道,她不解地看着卫珞故意在她们之间留出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