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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竹断月 佚名 4594 字 3个月前

男人死死盯着小贼手中的钱袋,愣着不敢说话。

周围的百姓小声议论着,虽然同情那可怜的男人,但却没人敢上前为他说话。

“不过,如果你想要钱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娇阳郡主不温不怒地扬起头说着,眼光却飘向了陆颀。

卫珞不客气地回瞪回去,陆颀下意识地握紧了卫珞的手。

“郡主您大发慈悲救救我吧,我的女儿在家里等着那笔钱救命啊!再晚点儿,我女儿就保不住了!”可怜的男人跪倒在她面前,拉着她的裙摆乞求着。

娇阳郡主嫌弃地瞥了他一眼,示意家丁过来将他拉扯开,她含嗔一笑说:“不知陆公子是否有时间到我府上小聚。”

“多谢郡主美意,我们还有事。”陆颀没有多想,就干脆地拒绝了。

娇阳郡主也不气恼,故意在那个跪着的男人身边绕了一圈,一脸惋惜地说:“真可惜啊,你的女儿已经快不行了吧?如果找不到那些被偷的钱,那岂不是……”

太过份了,难道有钱就可以这样肆意操纵贫穷的人么?耽熙是越来越看不下去,纤细的手指紧握成拳,不就是几十两纹银么?如果可以,她真想直接给那个男人一些银两,也不用在这里受这个女人的气。只可惜,现在他们的生活也十分清苦,想要一下拿出几十两银子,根本不可能。

“求求你了!那些银子还是我向黑市的老板借的,没了那些银子我们全家都活不下去了!”男人哭着叙说,边用力地磕着头,额前都已是血迹斑斑。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了!”卫珞忍不住说道。

“我可没有欺负人,不服气的话,你们大可以上衙门告去!”娇阳郡主一副轻松的样子,她朝陆颀瞟了一个媚眼说道:“区区几十两纹银,不过就是陆公子一句话的事儿!”

“承蒙郡主厚爱,只是家中还有未满周岁的小女需要照顾,恕难从命。”陆颀依旧是态度坚决,不肯答应。

娇阳郡主笑了笑说:“这好办,我请个奶娘去照顾好了。”

陆颀还想拒绝,卫珞挡在了他前面,说道:“不必了!不就是小聚么,有什么好拒绝的!”她背过身,小声地对陆颀说道:“你去吧,我在家等你回来。”

陆颀疑惑地看着卫珞,犹豫了一下,对她坚定地点点头。

看来皇上是想把这个苏姑娘变成第二个耽熙吧?小言骑在马上,看着骑马走在前面的夏炎烬和苏乔乔,想着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马儿悠悠地行走在平坦的泥土地上,清晨,带着凉意的春风迎面吹过,让人觉得惬意。

苏乔乔紧张地抓紧马缰,骑在马上的身体僵硬地绷着,因为疏于骑马,所以显得格外紧张。

骑在她前面的夏炎烬,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她紧张的状态,便放慢了速度,淡淡说道:“不用紧张,坐稳了就好。”

苏乔乔微微点了点头,依旧一点不敢放松。

见她这么害怕,随行的公公小翔子主动提出帮她牵马。

夏炎烬想这样也好,便应允了。

这是夏炎烬第一次在尚林院狩猎时,身边跟了这么多的侍卫,四大将军也紧跟在左右,他不习惯地自顾自地走在前面。

“这里好大啊!”好不容易熟悉了骑在马背上的感觉的苏乔乔,环顾着四周感慨道。

“这是皇家专用的猎场,尚林院。”小翔子走在前面解释道。

浓密的草丛里,突然有了动静,一团白晃晃的东西一晃而过。

夏炎烬迅速地从马鞍边抽出一支箭,箭刚上弦,就飞一般地射向草丛里。

一只肥大的兔子被射倒在一棵大树的旁边,鲜红的血染红了它洁白的皮毛。

一旁的侍卫连忙提着竹篮赶了过去,将奄奄一息的兔子装进篮里。

苏乔乔很是惊诧,她拍着手赞叹道:“皇上箭术真是精湛!”

夏炎烬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欢喜的神色,他看着眼前几条凌乱的岔路,犹豫着要不要带她去那片留有他和耽熙那些回忆的青葱草地。

“皇上怎么了?”身为左将军的季同驾着马,到了夏炎烬的身边问道。

夏炎烬摇摇头,刚想说没什么,只见苏乔乔的那匹马突然惊叫一声,两只前蹄高高扬起,不安地摇晃着身体。

“蛇,蛇!”苏乔乔惊恐地叫着,她的身体也因为马儿甩动,摇摇欲坠。

随行的侍卫连忙抽箭将那条闯祸的青蛇乱箭射死,还有的侍卫跳下马去安抚那匹受惊的马儿,过了好一会儿,马儿才渐渐平静下来。

夏炎烬看着她,认真地问道:“你怕蛇吗?”

“嗯。”苏乔乔轻声地应答着,眼中的恐惧丝毫没有减弱。

夏炎烬看着死在眼前的青蛇,不由得想起那次耽熙易容成一个其貌不扬的箭侍偷偷跟在他身后时,远远的一箭,正中了拦在他马前的那条青蛇的七寸,那蛇连挣扎也没挣扎一下就断气了。想起那个箭术高超,不怕毒蛇,却远远听到大虫的吼叫声都吓得发颤的女子。

想着想着,夏炎烬的脸上有了浅浅的笑意。

“皇上?”苏乔乔娇嗔地唤了声,自己受了惊,皇上的脸上却露出了罕见的笑意,她的心里自然觉的奇怪

夏炎烬回过神,脸上的笑容退去,驾着马朝着通往青葱草地的反方向走去。

“皇上,慢些。”苏乔乔说着,也驾着马紧紧跟上。

突然,夏炎烬抽出三支箭,三箭齐发,只听一声巨大的吼叫声响彻林间。三箭无一虚发,全都插在了百米之外的一只大虫身上。

受惊的大虫发狂似的嘶吼着,侍卫们一看情况危险,便纷纷拿出盾牌,在夏炎烬的御马前围了一圈,还有十几个侍卫都拿出弓箭,小心地向大虫逼近。

“皇上好厉害!”苏乔乔拍着手赞叹道。

“你会射箭么?”夏炎烬问道。

“回皇上,小女子自幼精通琴棋书画,不曾学过……”

夏炎烬打断了她的话,说道:“朕教你。”

第二卷 一楼烟雨 九章 阴沉夜 里外勾结

夕阳已经西沉许久,只是阴沉的夜晚既没有明晃的月亮,也没有闪烁的繁星,只有黑暗笼罩着大地。

卫珞将霜儿哄睡了之后,轻轻地关上房门,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

四个人围坐在石桌旁,脸色都略显沉重。

原本安定平淡的生活,已然因为娇阳郡主的出现而被打破。这次,她为了和陆颀共餐,竟用了如此卑劣的手段,难保她下次还会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

“我想,我们还是换一个住处吧。”陆颀打破沉寂说道:“我在北川还有些朋友……”

“为了躲避夏炎烬的追捕,我们已经颠沛流离了那么久,现在好不容易安定下来,难道又要搬家么?”卫珞的语气里透着忧愁。

大家都没有说话,沉默的气氛在这个农家小院里容罩着。

的确,那种流离迁徒的日子,让他们心有余悸,没有人愿意继续过着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

“也许情况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糟。”耽熙宽慰似的说道:“这个地方这么偏僻,那个郡主一时半刻也找不到这里,只要我们以后去城里的时候注意点儿,不被跟踪就好了。况且……”

耽熙看了一眼百里笑,没有继续说下去。况且,这里离姑苏城是如此的遥远。

“这里的确不便久留。”百里笑认真地说道:“夏炎烬去年在西平建了避暑行宫,听说近期内就会完工,恐怕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到西平来了。”

耽熙的身子僵了一下,她有些诧异地看向百里笑。没想到,百里师兄竟知道她心中所想之事。

“可是,我真舍不得这儿。”卫珞不舍地环视了简陋却温暖的小院,不免感伤地说道:“霜儿还那么小,就要跟着我们四处奔波。”

交叠在石桌上的手收紧几分,耽熙深深吸了口气,说道:“不要再搬了,我们总不能一辈子都过着逃亡的生活。”

“可是,小熙……”百里笑试图劝说她。

“很晚了,大家都洗洗睡吧!”耽熙打断了他的话。

四月了,空气里已经有着温暖的味道了,不经意间,细雨已点洒在春花前了。

四月也是每年祭祀宗庙的时候。

三天奢华且繁琐的祭祀先皇的大礼结束后,夏炎烬一刻也不多做停留,就起驾回了寝宫。

这个至高无上的皇帝宝座,就算得到了又能怎么样呢?每天都被大大小小的繁杂琐事压得喘不过气来。

小言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莲子汤走进来,看皇上的脸色不是很好,轻声说道:“皇上,喝点莲子汤吧。”

“嗯,放在桌上吧。”

小言应和了一声,把碗放到了桌上,又说道:“钦差大臣唐初在殿外求见。”

夏炎烬叹了口气,小言看得出他的状态不是很好,便说道:“皇上近日太过辛劳,不如让他改日再来?”

“不用了,让他进来。”夏炎烬倚靠在竹藤椅上,疲惫地闭上眼睛。

不多时,那个玩世不恭的钦差唐初,就提着御赐的尚方宝剑出现在御书房里了。

小言轻笑一下,关上门退了出去。

偌大的御书房里,只留下他们两个人,唐初也不忌讳,就随意的坐在了一张椅子上。

“听说你最近又看上了一个美人,还准备立她为妃?”唐初好奇地问道。

“最近朝局有些不稳,那些王侯始终贪心不改,没稍停多久又开始拉拢大臣,企图篡位。”

唐初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所以,你是想借册立皇妃这件事,来麻痹那些人?”

夏炎烬不否认地点了点头。

“现在天气已经日渐转暖了。”唐初说着,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西平的避暑行宫已经竣工了,你不如先到西平去住上一段时间

。”

“西平?”

夏炎烬这段时间实在太忙,忙他差点忘了唐初这几天消失不见,就是挂着钦差的头衔到西平去了。

唐初站起身,点了点头。

对,西平。

若不是那天嫣儿硬拉着他去看赶庙会。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个让所有人苦苦找了三年的绝色公主耽熙,竟然会出现在那种地方,而且还被一些蛮横的人纠缠。

虽然那时候她带着金雀面具,让人看不清她的容貌,不过她那美妙的身姿和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恐怕当今还没有谁能模仿的如此到位。

但是,看她的穿着,想必现在的生活过得并不富裕,不知道如果让他们再次见面会是什么样子。

唐初想着忍不住转过身,嘴角扬起。

时间总是如白驹过隙,匆匆溜去,不留痕迹。

放在夏炎烬手边的莲子汤,原本还冒着薄薄的雾气,已显得微凉了。

各路王爷借着这次祭祀大典,都齐聚在了姑苏城,夏炎烬颁布的禁令十分严厉,这也是他们一年之内唯一一次光明正大地回到姑苏城的机会。

虽说姑苏城内早已没有了他们的府邸,但每到这个时候,他们都会各自包下了姑苏城内最奢华的客栈以便落脚。

桑王爷夏炎杉,此时正在客栈二楼的包房内寻酒作乐,哼着小曲,喝着花酒,和身边的女子玩得不亦乐乎。

突然,房门外传来几声不大的敲门声。

“谁啊?”他抿了一口小酒,一手搂着一个妙龄姑娘问道。

“王爷,是我!”门外的声音低沉。

夏炎杉因酒精而涣散的眼神有了焦距,他一把推开黏在身上的陪酒姑娘,说道:“进来!”

姑娘们虽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但也都顺从地散去了。

一个身穿黑衣、带着斗笠的魁梧男人,在她们走出后,迅速地转身进了房内,关紧了房门,还不忘将房门从里面拴死。

“秦将军,真是个谨慎的人。”夏炎杉似笑非笑地倒了两杯酒。

秦步芩警惕地环视了屋内一眼,才将斗笠摘下放到了桌上。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说道:“这弄不好就是要掉脑袋的事,怎么能不小心谨慎?”

“哼,夏炎烬当初不是还一心想娶一个弑君的女人为妻么?”夏炎杉冷哼一声说道。

秦步芩摇摇头,说道:“现在可不比当初。王爷,时间不多,您就长话短说吧。”

“好吧,将军果然为人直爽,我喜欢!”夏炎杉赞叹一句,又压低声音说:“实话告诉你,我已经从漠北人那里买了一批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