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眼睛一转,计上心来。
他坏坏一笑,拿着宫中送出的喜谏说道:“看在和夏炎烬朋友这么多年的份上,不如帮他一次。”
“你有办法了?”嫣儿期待地看着他。
唐初笑着点了点头,他说道:“这件事,还需要嫣儿你的帮忙。”
“嗯,你说。”嫣儿爽快地答应了。
腊月二十二。
皇宫之中挂满喜庆的红绸,到处张灯结彩。
西南的某个村庄。一个看起来相对富裕的二层小楼,纸窗上贴上大大的红喜字。
他,看着桌上小祝子拿来的新礼服,象征尊贵的黄色和象征喜庆的红色交织着。
她,坐在床边,手轻轻拂过床上鲜艳的红色喜服。
“扣扣。”突然,耽熙的房门外传出了轻微的敲门声。
“谁?”耽熙问道。
“是我,嫣儿。”
耽熙站起身去开门,果然是公孙嫣儿一脸笑容地站在门外。
“唐初没有一起来么?”耽熙笑着把嫣儿请进了屋内,又把门关上了。
嫣儿坐在暖炉边,边暖着手边说道:“唐初进宫了。”
耽熙的神色微微变化了一下,但是她又很好地隐藏了过去。
心细的嫣儿没有错过她细微的变化,她说道:“小熙,你明天就要和百里神医成亲,当新娘了。”
耽熙抿嘴一笑,眼底深处的落寞覆盖了新婚前的喜悦。
嫣儿继续说道:“其实明天好有一个人也要成亲哦。”
“谁?”耽熙随口问道。
“皇上。”
“哐!”耽熙握在手中的杯子,突然滑落到地上,摔得粉碎。
“你没事吧?”想不到耽熙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嫣儿连忙关心地问道。
“没事,只是手不小心滑了一下。”耽熙俯身去收拾碎片,垂下的发丝遮住了她的表情。
嫣儿有些不解,耽熙不是也服用了苦根草,这么听到夏炎烬要立妃的消息。还会这么失态呢?
脆片划破了耽熙的食指,鲜红的血一下就流了出来。
但是她却全然不觉,依旧捡拾着碎片。
“耽熙,你受伤了!”嫣儿不由惊呼道。
“嗯?”耽熙这才看到了手上的伤口。
“小熙,你该不会……”嫣儿看着她,露出了惊讶地神色。
耽熙用丝巾将碎片包裹起来,青色的丝巾上也染上了她的血。
腊月二十三。
宫中锣鼓声响成一片。
小言帮夏炎烬换上了礼服。
“你先出去吧。”夏炎烬说道。
“嗯。”小言笑着点点头,便关上门走了出去。
夏炎烬站在铜镜前,将腰带系上。
突然,铜镜上折射出了一道光亮。
他底下头一看,是腰间的蓝宝石。
那一瞬。他感觉到了心口的阵痛。
景园宫的苏乔乔早已做好了准备,一脸欣喜地等在这良辰的到来。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已经一年多没有见到的皇上,会突然决定立她为妃。
宫中向来礼节繁重,等一切都准备就绪。
太阳已经落山,皇宫之中灯火通明。
凤冠霞帔的苏乔乔掩饰不住心中的狂喜,红盖头下,她激动且兴奋着。
在举行婚宴的大殿里,夏炎烬的表情漠然。
他的手里握着那枚蓝宝石,婚宴的过程让他觉得熟悉无比,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然而心脏的绞痛感却越来强烈。
扫视一眼堂下坐着的大臣,并没有唐初的身影。
夏炎烬微微蹙眉。
“良辰到!”司仪官挥舞着手中的红棒,高声喊着。
夏炎烬和苏乔乔保持着生疏的距离,甚至他们连原本必不可少的红稠线也没牵。
“一拜天地!”司仪官高声喊着。
夏炎烬看着眼前的人,手渐渐收紧。
他站在原地,没有丝毫跪拜的意思,这让在场的人都不免尴尬。但是,他是皇上,如果他不愿意,谁又敢多说一个不字呢?
“二拜先皇!”司仪官的声音明显弱了下来。
有混乱的片段在夏炎烬的脑海中不断闪现,混乱的让他几乎听不见司仪官说了什么。
蓝宝石在手心留下了深深地印记。
“夫妻对拜!”
一阵钻心的疼痛。
突然,他的眼骤然阴冷,指间有红色的液体流出。
等这些礼节都结束之后,苏乔乔在两个宫女的陪护下,走向了夏炎烬的寝宫。
当晚,夏炎烬第一次在大殿上和朝臣喝到深夜。
然而,至始至终唐初都没有出现在酒宴上。
直到所有人都醉倒,夏炎烬才在小祝子的搀扶下回到寝宫。
他站在门外,迟迟不愿进去。
“皇上?”小祝子见皇上迟迟没有进去,便小声提醒。
夏炎烬深吸了一口气,酒醉迷离的眼,依然清澈。
他踏进寝宫的大门,然后反手关上了门,却没有上锁。
新娘穿着红衣,安静地坐在床上,而夏炎烬却连看也没有看一眼。
他背对着新娘,站在窗前。
“你走吧。”夏炎烬语气冰冷的说道。
坐在床上的人并无动静。
“因为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才会决定立你为妃。”夏炎烬像是说给她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他摊开手,看着被鲜血染红的宝石,等着屋里的主动离开。
“所以……”遮着红盖头的新娘,突然开口说话了,她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现在记起来了,是么?”
夏炎烬一时愣在了原地,他不敢相信地回过身,看着坐在床上的人。
红盖头下,垂着栗色的发丝。
夏炎烬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会是……她。
新娘的身边,一把银制的匕首,刀柄上镶着无数的小钻,只有中间似乎缺了什么。
红盖头下她轻笑着,却还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还是想要我离开么?”
夏炎烬没有说话,而是猛然上前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
屋外,突然响起烟花的响声。
灿烂的烟花照亮了半边天空。
空地上,唐初摆出了一排烟花。
“想不到夏炎烬的御书房里竟然有这么多烟花,这种时候不拿出放了,真可惜。”唐初说着,有点燃了几个。
烟花声中,夏炎烬轻轻掀开了新娘的红盖头。
寝宫的大门被锁上,他明白了为什么一整天都没看见唐初。
这处温暖欢喜,而还有一个可怜的女人被点了穴,独自一人被留在阴暗冰冷的杂货库里。
又一枚烟花升起。
嫣儿挽着唐初的手,调皮地说道:“你不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劲才让百里神医同意耽熙离开的。而且……”她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说道:“其实耽熙没有服下苦根草哦。”
唐初还以为是什么事,他亲昵地捏了一下嫣儿鼻尖,笑道:“这个啊,我早就知道了。”
“啊?你怎么会知道?”
“这是个秘密。”
“告诉我嘛!”嫣儿缠着唐初撒娇道。
“你自己猜……”
“不要……你告诉我啦!”
那晚,烟花绚烂。
第二卷 一楼烟雨 一章 梨花如雪
一章 梨花如雪
和煦的阳光透过繁密的枝叶,印在地上,星星点点。
欧阳嵩早早就和夫人等在门外,北门教的所有弟子也都穿着清一色的教服,分站在长阶梯的两侧。
“爹,为什么大家都站在外面呢?”一个稚嫩的声音,显得和这隆重庄严的气氛有几分不符。
欧阳嵩身边雍容美丽的女子俯下身,对不停在周围跑来跑去的飒儿柔声道,“飒儿乖,别乱跑了,师叔马上就要到了。”
“可是,我们都等了这么久,师叔都没来。”飒儿不满地嘟起嘴抱怨道,“娘,飒儿的腿都酸了。”
“来,娘帮你揉揉。”
欧阳嵩看看一旁的妻儿,又看看空荡荡的长阶,心里也不免焦急。但还是端起了做父亲的架势,对小欧阳飒说道:“你是习武之人,怎么才这么一会儿就累了?一点都不象我欧阳嵩的儿子。”
“娘……”小欧阳飒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向娘亲。
“干吗对孩子这么凶,他不是你儿子还能有谁是。”一向宠爱儿子的秦柳马上为儿子辩驳道,“我们都等了快一个时辰了,连我都觉得有些累,何况飒儿只是个五岁的孩子。”
唉,欧阳嵩无奈地叹口气。别看他平时管理北门教是井井有条,对待弟子严肃苛刻。可唯独对这对母子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一会儿师叔来了,你可要有礼貌,知道么?”欧阳还是不放心地又交代了句。
“是,爹!”欧阳飒得逞似的,调皮地冲着娘亲眨眨眼。
“公孙大人到!”
几分钟后,一个期盼以久声音终于响彻山林。
“快,快,站好。”欧阳嵩小声地说着,满脸是激动和欣喜。
长阶梯上一行人正缓步向上。
毕竟,亲如手足的同门师兄弟已有十年未见,这种心情恐怕不是旁人所能了解。
自从师傅决定将掌门之位传于欧阳嵩,公孙申便离开师门另寻出路。如今,晃眼十年,公孙申能再次回来,欧阳嵩自然是百感交集。
“师兄!”
“师弟!”
两个都已三十来岁的大男人都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以男人的方式互相拥抱。
“已经十年了啊!”欧阳嵩感慨。
“就是啊,时间过的真快。”
“这十年你过的可好?”
“做了个小官,三餐温饱不成问题。”公孙申笑着说。
“那就好。”欧阳嵩这才注意到,公孙申的身后还跟着个可爱小女孩,“她是?”
“哦,这是我的女儿嫣儿。总是喜欢赖着我,没办法只好带来了。”
“哇,好可爱喔!”秦柳忍不住赞叹道,小女孩又害羞的躲到了自己爹爹身后。
“忘了介绍了,这位是我的夫人。” 欧阳嵩又牵过站在身后的飒儿,“这是小儿欧阳飒。飒儿,还不向师叔问好。”
“师叔好。”
“好,好,我们飒儿长得真俊。”
“师弟一路劳累,不如先到里屋再慢慢聊。”秦柳说道。
“恩,也好。”
“飒儿,你带嫣儿四处玩玩。”秦柳说着,又补充一句,“不过别走太远了。”
“知道了,娘。”飒儿爽快地答应了。这样,又可以逃过一天的练剑了。
可是,嫣儿开始却不大情情愿,死死地扯着公孙申的长袍,不肯放手。
“爹有事要和师伯谈,嫣儿先和哥哥去玩,好么?”
嫣儿咬着下唇用力地要了几下脑袋。
“那爹下次就不带嫣儿出来了。”公孙申假装生气的威胁道。
这招果然很见效,公孙嫣儿用水灵灵的大眼睛看了自己的爹许久,最终是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小手。
秦柳适时地把飒儿牵了过去,“飒儿要好好陪妹妹玩喔。”
“好。”
于是,俩人目送一行人渐行渐远。
“不如,我们定个儿女亲吧。”秦柳笑着提议。
公孙申也扬起嘴角,笑容很深。
一棵梨花树下,两个孩子奔跑的身影。
正值梨花盛开之际,满眼是雪白的梨花独领枝丫。
纯白的朵朵梨花,在枝头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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焕贞八年
深秋已悄然而至,百花走到了生命的终结,都已凋零。然而,街道上却依旧热闹非凡。
广陵城近两年变的异常的繁华,各地有名望的豪门贵族都争先恐后地在这里占领了一席之地。
唐初穿着易安书院的长袍,一脸得意地从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