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这半年来的变化,心有那么几分疼痛,岁月不饶人,爸爸不再年轻了,他现在常说自己是一个老头子,不是腿疼就是腰疼,那天村里来了免费检查身体,爸爸的血压高出很多,我的心很痛,不知道该怎么补偿他!
回到家的那一刻,我被家里的阵势镇住了,哥哥正在厨房里忙活,叔叔家的表哥也来了,还有阿姨家的弟弟,看到他们的第一眼,我就想抱着我的爸爸好好哭上一场,仅仅是半年,可担心死我的这老父亲了。
桌子上摆的都是我喜欢吃的菜肴,电话里常和爸爸说起很想念哥哥做的菜了,所以今天都是哥哥做的菜,还故意多放了很多肉,因为听说我在外面没有吃到可口的肉。一回到家就被家里的温暖包围着,我怎么可以说不幸福呢!
妈妈是在腊月26才到家的,因为实在很难买到回家的车票,妈妈辗转了很多地方才安全到家,妈妈见到我时和爸爸说了同样的话,变高了,也变白了。我的心里美极了,毕竟这么久不见妈妈,我只想躲在她的怀里,让她紧紧搂着我。以前最喜欢冲着妈妈撒娇了,妈妈总是拿我没办法,总是说我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其实我也很纠结,有时候我希望自己长大,这样子就可以替爸爸妈妈多承担一些压力,可是有时候我又希望自己幼稚一些,不要让爸妈注意到我的成长而惶恐我的离开和他们的衰老。做父母的总是那么不容易,做儿女的真得不知道怎么才能回报他们……
“莉莉,你干嘛呢?你同学来找你玩了!”晚饭后我正坐在床上写关于假期的一些记事,就听见妈妈在客厅喊我。
同学?哪个同学啊!我赶紧穿上鞋来到客厅。
“小婷,你怎么来了!快坐!”站在我眼前的是我的小学同学,我们大概有六年多没见了,第一眼看见她我还不敢确认。
“你还认得我啊,我还以为你早就忘了呢!”小婷抱着一个孩子在我对面坐下来,妈妈进了里屋,帮我们取水去了。
“我忘了谁也忘不了你呀,那个时候咱们做同位做了两年呢,老师一直不能把咱俩分开,直到咱们上了初中。”
“是啊,那时咱们真是太逗了。”我看了看小婷怀里的孩子,大概有两岁的样子,该不会是她的孩子吧。
“这孩子是你的吗?”我试探着问她。
“是啊,这是小二,大的跟着他爸爸。”我没有听错吧,已经第二个了。
“这么好呀,你也太厉害了吧,和我一样大,孩子都已经两个了。”难怪大家都在网上说自己小学同学已经领着孩子了,初中同学已经结婚了,高中同学已经订婚了,只有我们这些人,单身的单身,失恋的失恋。
“我们打算等结婚后再要孩子,我跟你说哈,钱不是好的,孩子才是好的,等你有了男朋友,先生几个再结婚,这样才不会只有一个那么孤孤单单的。”她的话着实让我吓了一跳,都已经两个孩子了,她竟然还没有结婚。她还是我小学认识的那个小婷吗?
“来,喝水!”妈妈端着茶盘在里屋出来,满脸笑容,什么时候我也有了自己的客人,要妈妈替我端上水来,难道我真得长大了吗?
“阿姨,你也坐下来和我们一起聊天吧。别忙活了,我不渴。”小婷看起来比我成熟多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应该还比我小一岁。
“行,你们随便聊,我出去散散步,晚饭吃太饱了。”妈妈说完就出去了,屋里只剩下我和小婷还有她的儿子。
“喝点水吧。对了,小孩叫什么名字啊?”我给小婷端了一杯水,这个不大的孩子一直呆呆地看着我,好像很害怕我似的。
“叫同乐。他爸花钱让别人给起的。”小婷的脸上露出了已婚妇女才会有的幸福,我虽然不知道她嫁给了谁,但是能感觉到她现在过得很不错。
“你婆婆对你好吗?”一直都听说婆媳关系不好处理,我现在倒要看看她的婆婆对她好不好。
“还好吧。我每天都要看孩子就行,她早上做好饭就出去干活,我睡醒了就吃饭,吃完饭就看着孩子……”她说的很轻巧,好像一点不在乎婆婆那么辛苦,这样的生活不是太不公平了吗?记得妈妈就常常跟我讲,现在的婆婆都把儿媳妇当宝贝一样疼着,从来舍不得给她们脸色看,现在看来,这些儿媳妇真是提前过上了晚年了。
“这么好的老婆婆啊,哈哈,你真是有福,我都想赶紧找个人嫁了呢!”我还没有说完,小婷就抢着说:“好什么啊?偏心偏死了,老是不帮我看孩子,我看一天孩子累得不行啊。”这样都不知足,怎么样才懂得知足啊,我突然觉得人性的可悲,是因为我多读了几年书才比她更懂得孝字怎么写吗,还是有些人一生下来就是这样子?我不知道,这样的谈话让我觉得很不舒服。我们都变了,她也变得世故了,话语里带着些对我们这些大学生的鄙视,嘴上在夸我们,事实上是话里藏话,让我觉得很不爽。
“你们上学多舒服啊,不像我们,整天跟在孩子后面张罗,那个烦人啊……”我一直听着她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偶尔点点头表示我在听,可是我真得没有那个心思回复她,我们已经站在了两个世界的边缘,她已经不懂得我的人生,我也读不懂她的人生了,没想到就这样成为了陌路……每个人开始站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当他选择不同的方向……
“好了,很晚了,同乐都困了,我们先回去了,下次再来找你玩……”
“不再玩一会吗?我去送送你吧,晚上风大,注意安全啊。”我站起身来去送她,走到门口时就感到那个风呼呼地吹着,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慢走哈。”把她送到了门外,就挥手告别了,只希望小婷一切都好,无论经历了什么,一直都是开心善良的……风吹着我的头发,都这么晚了,妈妈怎么还不回来?
“她走了吗?”妈妈突然出现在门口,吓了我一跳。
“妈,你干嘛去了呀,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妈妈去你大娘家了,你大娘给你找了一个对象,你去相亲吧,后天,初六,多好的日子。”妈妈满脸笑容,而我却被妈妈的话吓到了,妈妈用得着这么着急吗,我又不是嫁不出去。
“妈妈,你说什么啊?我才多小啊,你还是省省心吧。”
“走,别站在风里了,咱们进去我好好跟你说说。”妈妈可是我们十里八村最著名的说客,很多家庭矛盾都是我妈妈给说好的,我这次肯定完蛋了,多么丢人的事啊,难道妈妈知道我失恋啊?不可能!
“你大娘给你找了一户好人家,你们不用那么拘谨,只是见个面,先当好朋友。”
“妈,你也不用这么着急吧,我能嫁出去的,不会跟着你一辈子。”
“小丫头乱说什么啊!你是不是在外面已经有了啊?”妈妈的话吓了我一跳,什么叫有了,都已经分了。
“没有,没有!我们学校没有几个男生的。”我连忙向妈妈解释。
“那不就行了,你们学校连个男生都没有,我不给你提前安排好,你肯定找不到好的!好了,说定了,后天就去相亲,我陪着你!去睡觉吧,这么晚了!”我刚要说什么,妈妈就转身去了卧室,让我一个人站在屋里哑口无言,谁能来救我啊!
50.第一卷——青涩年华-第五十章——相亲
“莉莉呀,快点起床了,今天我们要去相亲,不能迟到啊!”我还在梦里等着爸爸的给我做好吃的,妈妈也太不给力了。我在床上迷迷糊糊半天没反应,妈妈见状直接进来把我的被子掀了,这是亲妈吗?冻死我了。
“快点起来啊,这么大了还赖床,今天要表现好一些,千万别丢了人。”说着妈妈把一堆衣服扔到我的床上。我怎么没见过这些衣服,是不是为了相亲昨天专门买的啊,不对啊,昨天妈妈一天都在家里啊。
“妈,你哪来的这些衣服?”
妈妈坏笑着,转过身像个小孩子一样说道:“我在广东给你买的,忘了拿给你了。”一看就知道是骗我的,她们一定早就商量好了,大娘也真是的,那么疼我,还舍得我那么早就有了心上人。
“妈,你也太不相信你的女儿了,我就是不穿,也能把他拿下。”
“说什么啊?给我好好去相亲,妈妈还给你买了一些化妆品,你起来试一试。”妈妈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时尚了,还是我的妈妈吗?
穿上妈妈新买的衣服,真得感觉自己一下子又变漂亮了,可惜不是穿给自己喜欢的人看。
“不错呀,你老妈的眼光不错吧!”妈妈突然站在镜子后面,满脸笑容得看着我,好像在看一件宝物。
“是不错啊,就是穿错时间了,你怎么不早给我啊,过年那天也没有穿这么好看呀!”望着镜子里亭亭玉立的自己,心里难免高兴。
“我若是早就给了你,今天你绝对不会穿着这身衣服去。”妈妈真是太了解我了,不愧是我的妈妈。
“妈妈已经帮你倒好了水,快去洗洗脸,妈妈教你化化妆。”我从来不知道妈妈会化妆啊,抱着好奇心我赶紧去洗脸,看看我妈到底怎么教我。
“来,抹点水,再弄点霜……”妈妈一边给我递着那些东西,一边指导我,没想到第一次化妆竟然是妈妈帮我的。
“这边的粉不均匀,来,画一下眼线……”妈妈帮我画了眼线,还有唇膏,不到十分钟,一个仙女就在我家诞生了,妈妈看着镜子里的我,脸上再一次露出了幸福的笑,好吧,为了妈妈脸上这笑容,我今天就好好地去相亲,希望大娘找的那位小伙帅一点,至少要帅过大姐夫。
“莉莉,咱们出发吧!”妈妈也穿好了一身崭新的衣服,脸上只是化了一点淡妆,显得妈妈年轻些了。
“什么?妈,咱们不吃饭了啊!”我吃惊地看着这个无情的妈妈。
“你就知道吃,回来再吃。”妈妈拉着我的手就向大娘家走去,听说相亲的地点就是我们村头那个桥上。这可是一道亮丽的风景,可我又要丢死了,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千万别有熟人。
在大娘家看到了大娘,这个疼爱我的红娘,到底给我介绍了哪家的公子啊,一定要帅啊。
“哎呦,莉莉今天真漂亮!”大娘见我第一眼就笑得合不拢嘴了,从小她最疼我了,现在又是她亲自替我找对象,她一定觉得很欣慰吧。
“大娘也很漂亮啊。”
“咱们走吧,快到时间了。”大娘没有理我的夸奖,带着我们赶去村头那个望月桥。
一路上心里忐忑极了,不断幻想着男主角,心里很紧张,手心里沁满了汗,没想到我哈莉什么都不怕,竟然害怕相亲。不行,我要振作,不就是相亲嘛,我害怕什么,又不是丑媳妇见公婆,我天生丽质,是我不同意和他交往才对……这样子想着就很快到了桥上,远远地就看见他们也在向桥上赶来。
“来了来了,莉莉,好好表现啊!”大娘说完就迎了上去,听说,大娘和那家的女主人公是同事,两个人一起工作好几年了,看来那家的人品还是不错的,否则大娘不会介绍给我的。
那边的人越来越近了,却也觉得那个男生怎么有些矮啊,我本来就不高,总不能再找一个不高的吧。
妈妈拉着我向前走,我乖乖地跟着,一点点走进,我不得不张大了嘴,两个人吃惊地喊着:“是你!”
谁会想到呢?和我相亲的是和我一起上高四的唐垒,看他的表情,他也万万没有想到要和他相亲的是我吧。
大人们也都被我俩的话惊住了,大娘赶紧趁机说道:“真是有缘啊,看来两个人是很有缘分的啊。让他们自己谈去吧,咱们大人先去我家喝喝水吧,我家离这儿不远。”说着大娘就带着他们向村里走去。唐垒看着我笑,我也是不好意思笑了,没想到相亲的竟然是他,真是丢死了。
“你,你怎么会答应相亲啊?是不是也是被逼的。”我试探地问他,手不知道放在哪里好了。
“你说呢?妈妈从我放寒假就开始做我的说客,一直到昨天,我看她也不容易就答应了,你呢?你妈也一定做了不少工作吧?”唐垒笑着,脸上那两个酒窝看起来很可爱。
“是啊,我妈用这身衣服收买了我。还不错吧!”我指指身上的衣服,唐垒笑得更离谱了,好像吃了蜜一样。
“你是在嘲笑我们吧?”
“不是,我是觉得咱们有缘啊。哈莉,你今天很漂亮啊!”他怎么说话上句不接下句啊,有缘和我漂亮有关吗?不过我的心里也是甜甜的。
“是啊,好像是比较巧。你现在在哪里上学啊?半年没有联系了呢。”两个人沿着河沿走着,心里都好像揣着一窝兔子。
“我就在长沙,学医的。你是学教育技术的吧!”他的话让我惊了一下,他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