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原来心里真正想的怕是离自己越远越好吧!
夜里伤口疼得厉害把她疼醒,她挣扎着坐起来,却看到师父闭着眼坐在她床边。
感觉到背后不似之前那么疼,猜到是师父替自己上了药,心里一面感激一面又觉得难为情,毕竟和师父男女有别,虽说师父是长辈算是自己半个父亲,只是她的师父怎么看都是个年轻公子,看着他的脸心里总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师父。。。”她轻唤了声,夜里凉,师父连外衣都不披会着凉的。
他睁开眼看着她,却不说话,表情冷得像结了霜。
“师父,我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你最好是离得我越远越好吧。。。”他幽幽的带着些怨气的开口。
“师父怎么这么说?徒儿永远不会如此想的!”误闯公主房间确实是她的错,可师父应该明白她并没有故意偷看公主,因为只有师父知道她是女儿家!可是,师父现在为何要说这样的话,她不懂。
“廷儿,你可怨为师?”他盯着她的眼睛问。
“不,廷儿不怨,廷儿感激师父还来不及!若不是师父,廷儿早就死了千百回了!”
“这么说,你是因为我的救命之恩才留在我。。。莫离山庄的吗?”
“师父从小教导我照顾我疼我,就像我的亲人一样!廷儿自小没了亲人,师父便是廷儿此生唯一的亲人了!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廷儿都不会离开莫离山庄离开师父的!”她抓住师父的手,害怕师父突然说不要自己了,就像当年她要留下来他却无情的要赶她走,她觉得现在的师父就像是要赶她走不要她了!
“你总是说的好听。”他反握住她的手包裹在自己手心,拇指指腹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她的手腕,眼里的决绝渐渐散去只留下满心满眼的疼爱。
“师父。。。”泪珠儿顺着眼角滑落,他抬手替她抹去。
“哭什么,还不到你为为师哭丧的时候。”
“师父!”她破涕为笑,她真想告诉她师父就算开玩笑哄她不哭也不该拿这种事说!
“廷儿——”他看着她的眼睛,郑重道,“你保证这辈子都不离开为师吗?”
她点了点头,“不离开,除非师父娶了亲身边有了师娘后廷儿才——”
“不许离开!”他突然握紧她的手,口气带着些孩子般的耍赖,“就算我娶了亲有了师娘,你也不许离开莫离山庄!只要我不允许,你便一辈子呆在我身边哪儿都不许去!”
“可是。。。”她不明白师父怎么突然这么固执,她心想师父虽然现在这么说等他娶了亲有了爱的人怕是不会再关心自己了吧。。。想到这里,心里不知为何有些难受,大概是想着如果那样自己便连最后一个亲人也没了吧。
“不管你是怨我恨我,只要我活一天便留你在身边一天,当初你的命是我救下的,要死,你也只能死在我手里。。。”
“师父。。。廷儿明白。。。”她明白,她的师父心里是在乎她的,虽然他话说得如此狠绝,可是她明白,师父是因为不想失去她!
她一连躺了七日才能勉强下床走动,去哪里也都由付北陪着。
靖王爷纳妾那天荆之痕让她呆在屋内不要随处走动,那天的人必定是多的,而她又生得这幅容貌,总让他不放心。
她和付北摆了棋盘下棋,下了两局她就没心思了,和付北下了那么多年棋,他没几次赢过她,难得的几次还是她怕付北总是输不爱和她玩故意输于他的。
“公子,还下吗?”莫青廷手支着下巴失神已经好一会儿了,付北终于忍不住问道。
“乏了。”丢开手里的棋子,她靠在软榻上,眼神散懒的望着窗外那株梅树。
“这些天养伤总呆在屋子里想来你也该乏了,不过庄主交代过这些天不让你出门,你就安心再呆两日,等伤好了再说。”他撤去榻上的棋盘,给她盖上薄毯。
“今日王爷府来的人可多?”
“恩,这南郡有头有脸的人物据说都到齐了,靖王爷的面子也真够大的!”他们在内院都能听得外面酒宴上的嘈杂声。
“是啊,他本身是当朝皇上的胞弟,王妃又是南方小国里最有实力的西鸣国的公主,地位自然不一般。”要说这靖王燕厚,此人她也是极欣赏的。
当年他替他哥哥打江山,重权在握,却在平定江山后把手中的兵权拱手让给了哥哥,自己只甘于做个闲散王爷,而为了控制南方小国,他自愿调到这离皇都遥远的南郡来,他是个极富才能之人却能看淡名利地位,着实不容易。
“咱们庄主不喜结交权贵却与他关系不浅,看来此人做人也有一套。”
“不过。。。此人哪里都好,就是。。。颇有些好色了。。。”付北给她身后垫了枕头她身子歪在软榻上说道。
“其实。。。靖王爷的妻妾算少了,其他王公大臣谁家里不是妻妾成群还不满足从各地搜罗美貌侍妾的?”付北没说,其实莫青廷会这么想是因为她身边那些人都不是一般的男人,她师父,三个师兄,都是清心寡欲的人,别说娶妻纳妾了连对女人的心思都没有。
“我三师兄就没有!还有。。。大师兄、二师兄和师父也是。。。”话脱口而出后便觉得不妥便又补上了两句。
“这倒也是,莫离山庄几位公子和庄主倒都是清心寡欲的。”连他和他哥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也没个动静,他本就打算等他家公子成了亲才考虑自己的事,可他哥却。。。
“改明个我给付大哥哥撮合个,也让咱们莫离山庄沾沾喜气。”
“公子说真的?那公子心里可有了人选?”莫青廷说中了他的心事,他心里也确实替他哥着急。
“这人选么。。。我看梅师叔座下那个小师妹不错!”莫青廷嘴角勾着一抹笑去看付北的脸。
付北脸色难看极了,沉着声问,“公子说的是哪个小师妹?”
“还有哪个?不就是那个头上插蔷薇花的雨薇师妹么!”
“公子!”付北从椅子上站起来背过身去不睬她。
第二十一章 靖王情深
“好啦好啦,我和你说个笑话罢了,你何必生这么大的气!我岂会不知你心里对她的心思?”她是早就知道她家付北看上了梅师叔的弟子雨薇的。
还记得那年梅师叔带着她的徒弟来莫离山庄小住,那个叫雨薇的小师妹误闯到莲花小筑还被付北养的那只猎犬追落至池塘里,是付北把她从莲花池里救上来,可那小师妹一听说那狗是付北养的当时就翻脸了,她在山庄的那些日子里可把付北捉弄惨了!
可是谁知这两个人小打小闹的倒真有了感情,她也是偶然间看到付北对着院子里蔷薇花发呆才发现的。
“我、我哪有什么心思!”付北转过身去说道。
“真没有?那你倒是告诉我你怀里整日贴身收着的那方帕子是谁的?帕子上头可是绣了一朵蔷薇花?”她笑看付北一脸通红。
“就是有又怎样?庄主身边也不是总带着那方帕子。。。”自知说漏了嘴,他小了声音,继而又恨声道,“你不要总说我,等再过两年庄主给你选亲的时候看你如何是好!到时候给你挑个丑姑娘,也叫你这‘神仙公子’摘了这神仙的虚名!”
“师父不会的!”她敛去笑容。
“就算庄主不做主,到时候说不定皇上把你定了去给他做女婿,那个鸾珍公主想来对你是有些痴迷的!这样也好,等你进了宫就可以时常和你三师兄见面,你从小就和他感情好,他又是太子,将来登基做了皇帝也不会亏待你。”
“你又胡说什么。”提到他,她心内一阵翻腾。
“我哪里胡说了!”付北还想说什么门外却有人推门进来。
“庄主。”
“恩。”他走到她面前,付北替他拿了椅子坐。
“怎么还不歇息?”
“刚和付北下了两盘棋,有些乏了便在这软榻上坐坐,师父怎么来了?外边席宴结束了吗?”她师父脸上因为喝了酒染上了些微红晕,眼里少了冷酷,看来比平时亲近些。
“我抽空来看看你。”外边的席宴还未结束,他借口出来醒醒酒才来看的她。
“哦。。。”她便不知该说什么了。
她不说话,低着头看自己的手,她的手白皙修长。
他看了她一会儿,便伸手去握她的手腕,她一惊,下意识要抽回却被他紧抓在手里,“别动,让我把把脉。”
原来师父是要替自己把脉,她红了脸把手放到他手里,心里恼自己怎么能误会师父。
“伤虽好了但你自小身子偏弱,没事就不要出去了,要做什么吩咐付北便是,我这几日会和王爷去城外看看,你。。。记着我的话便是。”把好脉手却依然握在手里,他刚喝了酒身上微烫,她的手滑腻冰凉握在手里能解几分灼热。
“知道了。”
荆之痕回了席宴上,付北收拾好床伺候她歇息,她摇了摇头说要再坐坐便打发了付北下去休息。
坐在软榻上,风从半开的窗子里透进来吹在人身上凉飕飕的,她起身去关窗却在院子里那株梅树下看见个人影。
那人影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转过身来对着她微微一笑,那笑却带着些无奈和失落。
她披了衣服走出屋子也站在那株梅花树下。
“你心里是否在想为何我会出现在这里?”视线从梅树上落到她侧脸上,脸上带着些许迷蒙的眷恋。
“今日是王爷的大喜之日,为何不在新夫人房内?”
“新夫人。。。又如何呢,横竖不是心里那个人罢了。”
听他如此说,她这才去看他,“王爷是何意思?既然不喜欢又为何要纳为妾?”
这个燕厚,虽然传闻喜女色,但如今见他这幅落寞萧索的神情,分明是没有半分在乎的。
“那年,也是这样一个夜晚,她站在梅树下朝我遥遥一望,大喜之日的她却身着白如雪的纱衣立于鲜红欲滴的梅花下,那样的出尘飘渺。。。我知她心里不愿意,却。。。没法子。。。”燕厚的脸上挂着一抹无奈的苦笑,“如果我知道结局是如此,就算是抛弃了这一切也该带她走。。。”
“她。。。是王爷心里真正爱的人吧。。。”原来这个王爷心内自有一番深情,纵然纳再多的妻妾也代替不了那个人。
“爱不爱都已回不了头,原以为是救她却不想反害了她。。。”
“至少王爷的心里会念她一辈子,她若知道也不会怪王爷。”她无端的也和燕厚一起感伤起来,如果我知道结局是这样,就算是抛弃了这一切也该带她走。。。这该是如何的后悔啊,自己的一时退却便错过了一辈子。
“莫青廷,你可知我那日见到你,看到你的脸,就让我想起了她。”她的眉眼神情说不出来的熟悉,明知不可能,可还是情不自禁的跑来见她一面。
“王爷——”
“我知道,你和她不会有任何关系,当年她死在慕容战的剑下,还有她的孩子。。。我眼睁睁看着她白色纱衣上满身是血,却救不了她。。。救不了。。。”过去那一幕始终深刻在他心里,抹不去忘不掉!
“王爷。。。说的是。。。”她的心剧烈的颤抖,死在慕容战的剑下?莫非燕厚爱的那个人是——
“这一切都过去了。。。她死了,杀她的人也死了。。。而我却活得好好的,我曾经满世界的寻找她的影子,只要是和她长得有一点像的便娶回来,却原来都只是一个梦罢了!”他是好色,只是他君子好逑之人早已不在这人世,他所追寻的不过是她的一个影子一个梦,却依旧孜孜不倦的要把这些影子和梦留在身边,自欺欺人而已,他明白,却停不下来。
“莫青廷,你和她,其实一点也不像,不仅是因为你是男子,从眼睛里我能看出来,你和她不一样,她的眼里可以看进一切却从不在乎一切,而你的眼里,有你想要珍惜的人和坚持,除了这些你的眼里便容不下别的了。”
她心内因他的话而起伏,她从没想过这个靖王燕厚竟然从她的眼里读懂了她的心!
“你不用觉得惊奇,其实你是个简单的人,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便能暴露你的内心,那天面对轩儿的时候,你明明是无辜的,可是你愿意为了你师父放弃自己的名誉和受皮肉之苦,在你的心里,你所在乎的人永远要比你自己更重要!”这个姿容俊美气质出尘的少年,不知为何他对她总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和喜爱,也许,是她和她相似的淡漠气质吧。
“师父从小待我亲如家人一般,为了师父,让青廷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
“之痕是个有福气的人,即使身边至今没有人,但你们这些徒弟待他倒都不错。”
“师父的教导养育之恩,青廷此生难报!”想起师父,想起他为了自己总是操心不已,到现在连自己终身大事也顾不上她便愧疚不已。
“真是个好孩子!”燕厚满意的点了点头,继而说道,“我家王妃之妹,人确实有些刁蛮任性了些,可不论家世还是样貌都是极好的,心地也是善的,其实我有心把轩儿说与你师父,只是你师父他。。。”
“二公主自然是配得我师父的,还望王爷多多撮合。”她对着燕厚作了一揖,燕厚忙搀起她来,还未等他开口,一道深沉的声音便从两人背后传来。
“这么晚了王爷不在洞房内却在小徒这儿做什么?”荆之痕站在两人身后,衣袂在夜风中翻飞,脸上看不出表情。
“师父。。。”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与燕厚的距离,低垂着头站在一边。
“本王只是随意出来走走,见青廷这边梅花开得好就站着看了一会儿,之痕兄已把轩儿送回去了?”原来散席时他有意让荆之痕送轩儿回的房间。
“王爷交代的事之痕莫敢不从。”他走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身子还没好跑出来做什么?手冻成这样!”
“是啊,本王也该回去了,改日再来叨扰。”燕厚和荆之痕这些年的交情,知他动了气,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