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北来梅庄找她询问小四下落的时候她惊出一身冷汗,三年前小四被人劫持差点丢了小命,这事想来还心有余悸。
一听说沈晨阳把人带回来了她立时赶了过来。
“师姐——”她又哭倒在雪怡怀里,雪怡抱着她跟着落泪。
待她精神稳定下来,雪怡给她重新束了男子的发身上披了沈晨阳的袍子。
“幸亏晨阳他们去的及时!那个二皇子真是个畜生!”小四还是个孩子哪懂得那些腌臜之事,想必是被吓坏了。
“他。。。伤得怎么样?”她抹了抹眼泪,哆哆嗦嗦的开口,毕竟他是皇子身份尊贵,而大师兄是手握重兵的将军,这事说大便大说小可小,难免会有人把这件事和朝堂利益挂起钩,如果这样,她不仅害了大师兄更连累了师父和太子!想到三师兄,心里实在难过,其实她刚才那样伤心并不是害怕,而是想到自己和三师兄今生再无可能。
“要我说杀了那畜生也不为过!”雪怡咬牙切齿道,“身为一国皇子竟然做出这种下流的事!同样是皇帝的儿子怎么相差这许多!”
“三师兄。。。太子他知道了吗?”
“这事多半会被皇贵妃压下来,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身为皇子不仅大摇大摆的进青楼还对莫离山庄的公子欲行恶事,这事怕是在皇城外就被封锁住了。
“大师兄,你刚才实在不该打伤他的。”
沈晨阳一脸怒容,一用力,手中的茶杯碎成粉末!
他虽然从小恨老幺不成器,对她甚是严苛,犯了错偷了懒总是狠心教训,可自己的师弟自己可以打可以骂却决不允许外人染指!那个畜生竟然胆敢如此,要不是付北和其他人拦着他早就一剑送他去见了阎王!
“哎。。。话是如此说。。。”雪怡拿眼看沈晨阳,作为未过门的妻子她当然心里是向着他的,也深知这事对他难免会有影响,但这口气又实在难以下咽!
而此时皇宫内正在举行家宴。
梁贵妃的紫明宫内丝乐声声,甩着水袖的舞姬翩翩起舞,美酒佳肴,其乐融融。
皇家家宴上,宣仁帝和贵妃与子女们一同围坐在一起,举杯交错,相谈甚欢。
除了二皇子身体抱恙缺席外,太子,鸾珍公主,还有不远万里来和亲的禹国公主,人虽少,但宣仁帝的精妙言论,鸾珍公主的活泼欢快也不至于冷了场。
“皇嫂,来,我敬你一杯!”鸾珍向禹国公主举杯。
那禹国公主听她这声“皇嫂”,脸上浮上两朵红云,娇羞的低下了头。
“胡闹!”梁贵妃轻拍了女儿的手背一下,算是惩罚,“琳琅未与你大哥拜堂成亲怎么就喊起这称呼了!”
“啊!女儿失言!”鸾珍吐了吐舌,少女的天性表露无疑。
“娭,算不得失言!朕已经颁旨昭告天下,难不成朕的旨意比不得拜堂成亲?”宣仁帝笑呵呵的,望着一双儿女和未来儿媳心里乐开了花。
“母妃,你听听,连父皇都站在珍儿这边!”有父皇为她撑腰,她便肆无忌惮起来,重新拿起酒杯去敬未来嫂子。
禹国公主红着脸刚要喝,却又被鸾珍喊住,“等等,我要同时敬太子哥哥和皇嫂二人,就当是珍儿提前敬的喜酒!”
这时连贵妃都跟着笑出了声,宣仁帝更是一扫与南方诸国征战的阴霾,畅快大笑起来。
燕连自始至终自顾斟酒喝,一杯接一杯,大家都以为他是高兴不作他想,禹国公主红着脸喝下了鸾珍公主敬的酒,眼角余光中窥得太子一表人才,眉眼俊俏,心内窃喜幸而嫁的不是个肥头大耳的庸人。
难得宣仁帝开怀,鸾珍为博他欢喜,不停的拿太子和禹国公主说事,说得未免放肆起来,虽然宣仁帝仍笑眯眯不语,梁贵妃却出声制止女儿,“好了好了,真是越说越不像话,生孩子的话也是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挂在嘴上的?”
“母妃!”她依偎在母亲怀里撒娇,梁贵妃一副对她无奈的脸色。
“爱妃不要生气,珍儿如今大了,也是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等她哥哥们成了亲,也该轮到她了。”这个小女儿一直是他心坎上的宝,看来是该好好为她寻门亲事了。
“父皇!”鸾珍娇嗔着瞪了宣仁帝一眼,朗声道,“除非这天下间能找出和太子哥哥一般的人物来,我也许会考虑一番!”
“哦?”宣仁帝摇了摇头,“这恐怕——我们珍儿要当个老公主咯!”
“那倒未必。”一直安静陪坐在一边的禹国公主开口道,“琳琅在禹国时就听说贞国的莫离山庄有四位公子,皆是才貌俱佳,人品无二的,想必其中定有人配得公主吧?”
“皇嫂有所不知,你说的莫离山庄四公子中其中一位便是我太子哥哥!”鸾珍骄傲的说。
“原来如此。”名唤琳琅的禹国公主看了身边人一眼,那人却只顾喝酒不为所动,于是又问鸾珍,“其他三位公子不知如何?”
宣仁帝和贵妃也等着听鸾珍如何描述其他三人。
鸾珍见大家都看着自己,倒不好意思起来,手里拿着酒杯低着头不说话。
“怎么倒害羞起来了?”宣仁帝忍不住笑她,“我不责罚你,你且说与我们听听。”
鸾珍这才放下酒杯抬起了头,缓缓说道,“莫离山庄的庄主是我朝太傅,一共收了四名弟子,外人称为莫离山庄四公子。三公子是我太子哥哥略去不说,大公子是我朝大将军,皇嫂应该知道,就是把你从禹国带回来的沈晨阳将军!”
琳琅点了点头,“恩,沈将军用兵如神,虽然我们败在他手里,但我禹国将领对沈将军无不敬佩。”
“莫离山庄二公子,此人虽不及沈将军和我太子哥哥名号大,但你可别小瞧了他,他这人寄情山水,喜爱自由散漫生活,但却在各方游历中凭着一手好医术救了不少人的性命,这其中不乏王公贵族风流名士,他却从不把这些当回事!”
“哦?此人倒是不争名夺利的。”
说完二公子鸾珍便不再说话,好一会儿沉默过后,琳琅忍不住问,“还有那四公子呢?”
“四公子。。。”鸾珍垂了头低喃不语。
琳琅觉着奇怪,不仅是鸾珍提到这个莫离山庄的四公子神色古怪,连席宴上始终面无表情的太子在听到那三个字后也不慎将酒杯中的酒洒出。
“怎么了?那位四公子有什么特别吗?”鸾珍越是不说她就更加的好奇。
“是啊,四公子有何特别之处?”宣仁帝也装着好奇的样子去看女儿,其实他心中自然明白女儿为何在说到莫青廷后会如此,只是装着不知道罢了。
“她。。。没什么特别。。。”鸾珍瞧了大家一眼,除了母妃外似乎没人发现自己的异样,她这才说道,“就是长得特别的——美!”
第三十四章 梁贵妃记恨
“美?”琳琅嘴里一口酒差点喷出来,还好自小修养举止不错,才堪堪拿袖子挡住了嘴。
她可是从没听过用“美”来形容一个男子的!这莫离山庄的四公子越发让她感到好奇了。
“恩。”鸾珍想起莫青廷那副神仙般的姿容,情不自禁的红了脸。
琳琅问,“这倒奇了,美难道也算才能?其他三位公子不是用兵如神,医术高超就是博古通今,单这位四公子却用一个‘美’字来形容是何道理?”
鸾珍道,“皇嫂有所不知,这四公子莫青廷不仅姿容出众,气质更是出尘,浑身上下清丽脱俗竟不似我们这些凡人!真正世间少有的仙人之姿!”
“你这嘴里把个平明百姓竟形容的盖过了你这位皇家公主!”贵妃听鸾珍这么说似有不悦。
“母妃,她那人你也是见过的,我形容的过不过你心里不有数?”那时她母妃也常常夸她姿容出众的。
“好了好了,不管是仙人还是平民不过就是长得不错而已,能比得上你太子哥哥满腹经纶?珍儿,将来父皇一定给你找个既美貌又有才华的驸马可好?”
宣仁帝来打圆场,一句话气倒了鸾珍笑倒了贵妃和琳琅。
席宴上又是欢声笑语一阵,只那太子燕连眉目冷峻,嘴边噙着一丝冷笑。
姿容出众?气质出尘?也不过是畏首畏尾的怯懦之人罢了!
不多时,贵妃的贴身侍女在殿外探头探脑,贵妃无意瞥了一眼心下了然,手抚额,眼迷离,装作一副喝多了的模样。
宣仁帝看到贵妃不甚酒力忙关切的询问,“爱妃可还好?”
“臣妾怕是多喝了几杯,有些乏了。”
“娘娘没事吧?还是下去休息一会儿吧。”琳琅和鸾珍左右扶起贵妃。
贵妃站起身朝两人摆了摆手,“无碍,我进去躺躺解解酒,你们再多喝几杯。”
宣仁帝让人送贵妃进内殿休息,贵妃离席后,大家照旧闲话笑语不断。
由侍女搀扶着走进内殿,看到床上躺着的人,惊慌的跑过去,燕策身上胸口长长的一道剑伤,虽然已经上了药包扎好,但脸色苍白吓人。
贵妃握着儿子的手,心疼不已,早上出去还好好的人,说是应了朋友邀约不去不行让自己代他向父皇告假,怎么才一转眼的功夫就伤成这样!
“是谁伤的他?”贵妃厉声问。
“娘娘赎罪!”内殿里哗啦啦跪了一地。
“你说!”贵妃指着常伴燕策身边的侍从。
那侍从忙不迭的磕头道出实情,“是。。。是沈大将军。。。”
沈晨阳?贵妃心内疑惑,虽说这沈晨阳是太子那边的人,但他们和他从来没有打过交道,怎么好端端的会伤了策儿?
“还不把实情道来!”
侍从知道瞒不过,只好一五一十将今天燕策逛青楼的事全招了出来。
贵妃越听越心惊,但听到“绝色女子”,“沈晨阳怒伤二皇子”这里就觉奇怪,要说这沈晨阳出了名的冷酷心肠,怎么会为了一个女子如此冲动!
“那女子是谁看清了吗?”难不成策儿胆大包天去动了沈晨阳的未婚妻子?
“属下也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长得确实绝色,不过总觉瞧着眼熟。。。”
“难不成是哪家的小姐千金?”这策儿,也实在是不像话,堂堂贞国二皇子竟然公然进青楼,还劫持人家女子用强,这样的事如果传到陛下耳中不知要掀起什么风浪。
“属下实在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侍从磕头如捣蒜。
“这事,谁都不许露出去一个字!”
“是,娘娘!”
这梁贵妃是宣仁帝登基后纳的妃子,要说宣仁帝这一生也就娶了去世了的结发妻子和这梁贵妃二人,可谓当时帝王中难得的用情专一的人,当初慕容战害死结发妻子,他一腔怒火下举兵起义灭彦建贞,又为了巩固帝位不得已娶了梁国的公主。
宣仁帝和贵妃常年来相敬如宾,互相扶持,但同时又互相防备制约,克制对方在朝中的势力。皇帝用太子牵制她,她朝中自然也有拥护者与之抗衡,如果让人知道策儿作出这种丢人之事,就算她再笼络也难得人心。
可是虽然生他的气,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伤成这样做娘的哪有不心疼的?
如今的局势她只能隐忍不发,十多年都忍下来了再熬几日又算什么?梁贵妃深吸口气将胸中这股气硬是压了下去。
宣仁帝下午有小歇的习惯,加之喝了点酒倦意袭来,只好由侍从搀扶着回寝殿休息。鸾珍喝得也不少,红潮满面语无伦次,一时不停的向琳琅敬酒,一时又口中喃喃,琳琅凑近了听才听得是“莫青廷”三个字。
琳琅怕她喝醉了胡言乱语就吩咐人带她回去休息。
于是席宴上就只剩下琳琅和太子燕连二人。
燕连手中拿着酒杯,也不喝,眼睛直直的望着,不知在想什么。
只剩下二人,她胆子大起来,一双凤眼毫不避讳的盯着他看。
都说贞国太子才华出众,琴棋书画,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没想到还是个俊俏的美男子!能嫁给这样的男子不知是前世修了多大的福。
只不过此人性情未免冷淡,整个席宴上竟未开口说过话,更是一眼都未看过自己。
琳琅自负这张脸也算是男子梦寐以求的了,怎么偏偏有些人就是不爱美色!一个倒也罢了当他有眼无珠,只是。。。
哐当一声响吓了正在沉思的琳琅一跳,原来是燕连手里的酒杯落了地,而他身子一歪竟然醉死了过去。
马上有侍从上来搀扶他回寝殿,琳琅也跟着来到沁芳殿。
安置好他,琳琅就吩咐宫人们退下,亲自给他擦了脸,喂了茶。
一番折腾后,她并没有马上离去,而是跪坐在他床榻仔细瞧他睡颜。
看着看着就忍不住伸手抚上他的脸,手指从额头,眼睛,鼻梁,一路滑到他唇上。
刀削的眉,高挺的鼻梁,薄薄却紧抿的唇,他身上有一种淡然的凉薄气息。
正在她两颊绯红打算收回手时手却被他一把握住,一个用力拉扯把她压在了身下。
燕连微眯了双眼,酒醉下觉得眼前人的脸似在晃动,慢慢的又聚成一张脸,一张让他刻苦思念又百般怨恨的脸!
琳琅还来不及惊呼出声,燕连便倾身吻住了她!
这样的吻,来势汹汹,仿佛带着无尽的恨意和惩罚,琳琅的嘴唇被咬破一股腥甜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琳琅双手抵在他胸前想要反抗却动不了他丝毫,想呼救又怕被人看到这一幕毁了自己名节,毕竟是未拜堂成婚他这样做于礼不合,但是又不能任由他欺负!
手抓扯间摸到头上的发钗,惊恐下拔了发钗就要往他背后刺去,却在要刺下的那一刻停了下来。
因为燕连突然停止了吻她,而是把脸埋在她颈窝处轻轻的蹭,像只受了伤寻求母兽安慰的小兽,握发钗的手落下停在他脑后,想要轻柔的抚摸,手刚触到他的青丝,一声近乎叮咛的声音从颈边传来。
燕连嘴里呢喃着。。。小四。。。小四。。。我的小四!
第三十五章 成亲
“不要——”一个激灵,她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满头满脸都是汗,她大口的喘着气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