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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生莫负卿 佚名 5198 字 4个月前

能遇到几人真心几人相伴,失去后的悔恨远比从未拥有更残忍!此生相伴,今生莫离,又有几人能懂。。。

陶简的金寒之毒愈加严重,平城关地处熔岩之地,关内有一处温泉,陶简被安置在温泉内才堪堪抵住寒毒,只是这毕竟不是久远之际,总有一天金寒将吸尽他所有内力与体热,血液冰冻至死。

温泉的袅袅雾气中,陶简未着寸缕在泉池中入定,体内的寒毒与温泉的热气相冲,他痛苦得皱起了眉。

神思昏沉中鼻息间突然闻得一股熟悉的味道,随着这香味渐渐舒展了眉头。

睁开眼,只见池边一个青色的模糊身影。

来人的手触到了他的唇,一股清淡的莲花香袭来,张开嘴,不由自主的含住手指,牙齿轻咬,嘴里一股奇异的香带着丝丝血腥,仿佛是本能般贪婪的吸吮,不知满足的索取,直到体内一股暖意从丹田流出,细长而缓慢的流过身体每一处。

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前好似出现了一个人,璀璨的眼眸,满目的光华,清冷的月光笼罩在她青色的纱衣上,长发在夜风中飞舞。。。

“如果你是仙子,我愿化做你手上那一串碧珠,在孤寂的天宫中与你相守,一生只为你守护。。。”

仙子浅浅的微笑,伸出手触碰他冰凉的脸,手一路往下,停在他起伏的胸膛。

只听得仙子泉水般清澈的声音响起,“如果我只是你心中的幻觉,你还愿意为了我放下所有一切,这一生只守护我一人吗?”

“我。。。”看着那双莹润修长的手,小手指上却是一个狰狞的伤口,低头,在伤口上落下一吻,这一吻带着无尽的愧疚和伤痛。

“小四。。。如果你是我的一个梦,就让这个梦。。。永远不要醒来吧。。。”

“你说什么!”向展将军拍案而起,怒目而视来禀报消息的士兵。

“回向将军,伺候太傅的侍从来报,太傅大人一早便没了身影,原以为是在哪处巡视,只是一整天都不见人,而太傅大人的那个叫莫青廷的徒弟。。。也一块不见了!”

“活生生的两个人,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了!你们这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向展一脚踢中士兵,士兵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慌忙爬起来跪在一边磕头。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太傅大人武功深不可测,身份又尊贵,我等也是无法啊。。。”

“你——”

“向将军息怒,我家主子可能只是出外办事而已,不必过于紧张。”付南安抚道。

“可能?这么说连你都不知道太傅去了哪里?去做什么?”向展问道。

“这——”其实对于荆之痕与莫青廷的突然失踪付南此时也搞不清状况,庄主之前办事要么吩咐手底下人去做,如果非要亲自去办照理也会和自己交代一声,怎会消无声息的不见了呢!况且连四公子也跟着一块不见踪影!

“太傅毕竟是当朝重臣,此番又是带着禹国的增兵而来,如何能说不见就不见?莫不是有什么‘原因’?”虽然两人都是朝中举足轻重的人物,荆之痕虽从不表态,但他身为太子的师父自然是心向着太子阵营的,只是向展始终不太喜欢荆之痕这个人,觉得他自负甚高,清高得过了头!而他那个徒弟,在他眼里就是个会倾国倾城的祸害,这个妖孽不除,总是他心里一根芒刺!

“向将军这话是何意思!难不成我家主子还会做通敌卖国的事不成!”付南厉声道。

“是又如何!”他连荆之痕都可以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他身边的一个下人。

“向将军!无凭无据怎能如此污蔑我家主子!纵是陛下也不能轻易论断他的罪!大将军因痛失爱妻这些天不理事务,难道向将军是想趁着这机会夺兵权吗!”付南自然也不是好欺负的主,一句话说的向展怒火中烧。

“好!我这就派人去寻他二人,待找到了人我再跟你理论!”

向展待回到自己营帐,越想越气,心中渐渐浮上一条计策,这莫青廷。。。留着终是祸害,倒不如趁此机会。。。

“来人!”他唤来手下人,在其耳边轻声吩咐道,“带一队人马出关,给我细细的找,一旦找到了人。。。不留活口!”

“是,将军!”手下领命而去,向展一张久经风霜刀刻般的脸上露出了狠毒的神情。

莫青廷,你不要怪我狠心,要怪只怪你生了一张倾国倾的脸,而你在战场上的一曲夺命琴音。。。又怎能容你于世!

不杀你,恐怕难保我贞国大业!

早在七年前你就该死在我剑下,容你多活这八年已是你的造化,所以,就休怪我向展狠心了!

第六十六章 离开

从平城关内一路北上就是南郡的地界,出了南郡再往上走翻过连绵的山脉便是北地。

一条偏僻的小道上,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杉杏,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斑点点洒落在道路上,一阵风掠过,惊起正在歇息的鸟儿,扑腾着向天空飞去。

一辆马车,晃晃悠悠的行驶在幽静的小道上,驾马车的是个相貌不凡的公子,一身青纱锦衣,头顶一根青玉簪子束发,手随意搭在缰绳上,也不急着催马儿往前走,只悠闲的看路边的风景。

马车咕噜噜的一路往北,路上的行人并未多留意,耳中听着马上清脆的铃铛声渐渐远去。

不多时,马车内探出个脑袋,看了周围景致一圈视线最后停在了架马车的公子身上。

“伤还未好,吹不得风。”边说边替她拉紧身上的袍子。

“师父,我们这是要去哪儿?”那天一早她便跟着师父悄悄离开了平城关,师父只说要带她走却从未告诉过她去哪儿。

“你想去哪里?”对于荆之痕来说,只要和她在一起,去到哪里都是一样的。

她摇了摇头,见荆之痕往旁边挪了点便顺势坐在了他身边。

“既然没有想去的地方,就随着脚下的路一路往前走吧。。。”

“可是——”她心里对自己和师父就这样一走了之有些担忧,师父是当朝太傅又是莫离山庄的庄主,如此说走就走丢开所有一切真的可以吗?

“怎么?你心里不愿意?”他看着她问道。

“徒儿不是这意思。只是。。。二师兄身中金寒之毒,也不知怎样了。。。”虽然有大师兄和付南哥哥在,但金寒毕竟不是普通的毒。

“金寒之毒需用暖莲来解,这暖莲是世间稀罕之物。”

“我知道。。。师父,难道连你也没有办法吗?”她心里存着一丝期待,期待师父能想到救二师兄的法子。

荆之痕沉默不语,心内不知在想什么。许是连日的赶路,他的脸色显得苍白。

过了许久,开口问道,“廷儿,如果为师说救不了你二师兄,你。。。会恨为师吗?”

“师父。。。”听他如此说,她神色黯淡,连师父都说救不了,难道二师兄的毒真的解不了了吗?

“师父,我和师兄们从小一处长大,我心里一直把他们当做自己的亲哥哥看待,如果让我眼睁睁看二师兄。。。我心里实在无法接受!师父,但凡你有一点法子,也该救他,他毕竟是你的徒弟,这么多年的师徒之情,师父难道都不顾了吗?”即使师父有救二师兄的法子,如今师父执意带自己离开,又如何救得了人呢?师父这么做,就真的是不顾往昔的情谊吗!

“廷儿,你这是在怪为师没有救他吗?”为何她心里记挂着的总是他人!

“师父,徒儿不是怪你,只是。。。”只是她不愿再让身边的人因自己而痛苦!此番愿意随师父离开,除了不愿忤逆师父的意思,也是为了离开所有的人,所有的是非,也许只有她的离开,事事才能了结。

“你总是这么自私!”为了别人伤害自己也伤害他!

把她的手紧紧拽在自己手心,心疼她的同时又深刻的恨着她。他可以为了她放弃拥有的一切,包括背负上违背常伦的罪!只是她,却从不在乎他为她做的一切,她的眼里只有她的师兄们!

或许不该责怪她,那时她还小,却已长了一副绝世的容颜,每每见着她心里总是忐忑不安,因为害怕自己的心不受控制所以他刻意不与她过多接触,凡事总回避她。

而她,个性软弱更是不敢随意出现在他面前,也许正是因此,他和她从小就不亲,在他面前,她总是一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样子,总怕他不高兴讨厌她,她处处谨慎小心,看他的脸色行事,纵是她心里始终把他当师父敬爱,以为如此做便是尊师重道,却不知他心里愈发的恨她!

心里无时无刻不想着她惦着她,见着她却不是冷眼相对就是一番责骂,她始终忍气吞声,将错都怪在自己身上,她以为他不喜欢她,慢慢的和他走远,于是他们之间隔了一层纱,望不见对方的心。

天色一点点晚下来,马车依旧不急不缓的向前走,终于在夜色渐暗中停在了一处小院外。

院门外主人家的大狗感觉到陌生人的气息大声的叫唤,很快便有人从里边打开门,看到马车上的公子。

荆之痕下了马车走至门前说道,“这位老先生,实在是打扰了,只因我与舍弟急于赶路不想天色已晚不辨道路,这附近也没个歇息的地儿,看到老先生家的院子,只好不请自来,叨扰一夜了。”

老者见他话语不俗,气度不凡,心里思量对方必是个有学问之人,他们这些山里人最是憧憬读书人,于是忙唤自己儿子替荆之痕去牵马安置马车。

见老者有意收留,荆之痕这才把马车上的人带下来,老者只见一个脸上蒙着白纱的公子下得马车,举止也是一派优雅。

“两位里边请。”老者把二人请进内院。

进得屋内,正是吃晚饭的时候,老者一家正围坐在一桌,见外边有生人进来,女眷纷纷进内屋回避。

“老伴,这两位公子途经此处借住一晚,你快快去收拾一间干净的屋子出来。”女主人听丈夫如此说,再去看眼前的两个人,竟像是下凡尘的神仙似的人物,那位小公子虽脸上蒙着面纱,但体态自有一番风流,而那位年岁稍长的公子,那相貌竟是从没有见过的!

“哎,我这就收拾房间,两位公子请稍坐。”

“两位公子如不嫌弃就和老者一起用晚膳吧。”老者把二人引到饭桌上。

“老先生客气了,借宿一晚已是叨扰了!”老先生替二人重新拿了碗筷,在酒杯里倒上了酒。

“哪里,我们山里住户本就少,经年累月的也难遇到客人。只是咱们小家小院的只怕委屈了二位。对了,还未曾问二位姓什么,如何称呼?”

“在下姓刑,这是家弟。”

莫青廷朝老者点了点头。

“刑公子,可是不知公子这是往哪里去啊?”这里已是南郡的边界,出了这里,前面便是无尽的山脉。

“不瞒老先生,我和家弟是躲避战乱才来到此地的,因为家里尚有亲戚在北地,故投奔了去。”荆之痕隐瞒了两人的身份。

“原来如此。这一打仗,受苦的永远是咱们老百姓啊!来,刑公子,我敬你一杯。”老者哀叹了声。

“在下惶恐。”荆之痕回敬。

“咦?刑小公子如何不喝?是嫌山里人的酒不好喝吗?”老者笑问莫青廷。

“老先生误会了,家弟自小身子弱,又旅途奔波,故身上不大好喝不得酒,还请老先生见谅。”荆之痕看了身边的莫青廷一眼,说道。

“即使不喝酒,饭菜总要吃点吧,只是刑小公子脸上蒙着面纱如何吃得?”老者心内揣度,即使是生了病路上为了防风,如今进了屋也该褪了面纱方便吃饭啊。

“老先生说的是,四儿,把面纱摘了吧。”

莫青廷这才摘了脸上面纱。

第六十七章 借宿

那老者看到面纱后的绝世容颜倒吸了一口气,活这么大哪里见过这么好看的人?要说刑公子相貌不凡,面容清俊,这位刑小公子则是另一番风情。

虽然因为病着精神看着不大好,但却更增添了楚楚动人之感,只见她唇红齿白,淡雅脱俗,仙姿玉色。

老者见自己失了态,忙与荆之痕再碰了杯,“二位此去北地路途甚远,这一路上也没个歇息的地儿,不如在老朽这多呆几日也好补给一番。”

“那就有劳老先生了。”荆之痕也正有这打算,从这里到北地依照他们的走法怕是要走上大半年了,确实该做些日常所需之补给。

“父亲,客人们的马车安顿好了。”老者的儿子从院外走进来。

“好,你去帮着你娘收拾屋子吧。”

“哎!”老者的儿子刚要进内室就听得内室里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老先生,为何不让家人一同吃饭?”之前她和师父进来时看到饭桌边围着的老者家人,应当是正在吃饭,因为他们的出现却害得人家只得回避。

“山里人没见过世面,怕打扰了二位。”老先生说道。

“哪里,是我们二人打扰了!不妨让大家一起坐着吃吧。”听到她开口说话,他心里高兴便想着顺她的意。一路上为着他不救陶简的事,她心里恼他,赌气不和他说话。

“也好。”老者叫了家里人一块儿出来。

只见内室里走出两个人,一个便是之前见过的这家的女主人,和蔼的一张脸,身形微胖,另一个年轻的女子怀里抱着个襁褓中的婴儿,低头哄着孩子。

老者一家五口并荆之痕二人一起围坐在桌上吃饭,众人见着莫青廷心里各自一番感叹,只是山里人内心淳朴心思单纯,对这二人不凡的相貌下的身份也并不多猜,反而欢喜二人的到来给家里多添了一份热闹。

大家和乐融融的围坐在一处吃饭,荆之痕问些山里人平日里的生活如何,老者见二人喜欢听便绘声绘色的讲,连一直没什么精神的莫青廷也敛了心神去听。

席间孩子又啼哭了几声打断了老者的叙述,老者突然一拍脑袋说道,“可巧二位今日来我家,我这孙女才满月还未曾取得名字,刑公子读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