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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生莫负卿 佚名 5273 字 4个月前

在岂不是已。。。灭国?

“我用禹国反戈贞国作为条件让越华洛为我做一件事,可是他。。。竟然一口否决了!”

“你让他为你做什么事?”她隐约觉得这件事必和自己有关系。

“我让他。。。亲手杀了你!”

她心中一惊,想不到,她竟然用一国的命运作为交换,只为了她的命!如此不把人的命当命,把百姓的命作为自己解恨的筹码!

“可是,他竟然说,这世上没有谁可以威胁得了他!”他没有任何犹豫的一口否决,甚至不屑于自己的背叛,他的眼里,根本就没有她琳琅!

所以,她背叛了他!助贞国平息南方诸国,将自己作为太子燕连登基的筹码,“既然他不仁,也就别怪我不义!他不需要我的爱,那我便如他的愿恨他。”

“真是可笑。”嘴角上扬,她轻摇头。

“你在笑我?”琳琅不满道。

“佛说: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莫青廷,你在说什么?”她听不懂她的话,什么不动,又是什么不伤!

她沉默不语,垂下眉目。

“莫青廷,你是在向我炫耀吗?因为他在乎的人只有你!”她突然愤恨道。

“你可以现在就杀了我,这样,就不用再担心了。”

“杀你易如反掌!”她冷哼,“可是,你的命对我大有用处,暂时我不会动你。”

琳琅心内悲哀,莫青廷啊莫青廷,难道你以为杀了你他就可以忘了你吗?只怕会将你记得更深吧!

什么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你可知你的心不动,伤的是他的心!

第一百三十九章 太子大婚

“来人,把她给我带下去好好看着。如果让她逃了。。。你们就自行了断吧!”琳琅吩咐手下的人将莫青廷看押起来。

“不劳你们动手,我自己走。”她鄙夷了看了眼侍从,抬头问琳琅,“我可以不问你骗我至此的目的,可是,你能否告知我一件事。”

“何事?”她优雅的坐回石凳上,极好奇的问。

“你。。。会对我三师兄不利吗?”

琳琅看着莫青廷消瘦苍白的脸,忽然噗哧一声笑了,笑得大声,笑得人前俯后仰的。

她转过身背对莫青廷,大笑过的脸上流下两行清泪,“莫青廷,你真是傻。。。担心的永远是别人。。。”

这禹国公主待她还算不错,一间干净的房间,床铺桌椅,书架子上少许的书。还有专门的侍从给她送茶水饭菜。

如果是之前的她也许会想尽办法的逃离这里,可是现在,她已经不确定自己存在的意义了,也许一直以来都是因为自己才使得所有一切都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如果不是自己,如果没有那么多人因为恨她,战争,死亡,欺瞒和背叛也不会发生吧。。。

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她已来到这个世上,既然很多事已无可挽回,倒不如安下心来,认真的看一看身边的人,究竟有多痛多伤。

只是,突然想到一个人,这个人,不知是爱着还是恨着。可是不管是爱是恨,她知道,他心里是真的在乎自己,自己这次的失踪不知又让他多着急担忧了。

从小,他为了她不知担了多少的心,费了多少的神。可她却始终不知后悔的一次次违背他,背叛他,不信任他。

他说,我会救三师兄,会替你做你想做的事。可是,他还是欺骗了他,对他撒了谎。

师父,对不起,廷儿做的太错太错,不值得你的原谅。如果可以,请你忘了廷儿吧。。。

自从第一日见过琳琅后她便再也没有见过她,而公主府中似乎很是热闹。她住在府中的后院中,每日听得前院的嘈杂声。

想来大婚在即,定是有许多人前来公主府道喜的吧。

琳琅背叛越华洛,寓意着禹国也不再是他的支持,他如今应是势单力薄的。而神鼎的下落一时半刻还不会为人所知,幸而当初冰莲是被师父服下,否则自己又不知会害了多少人。

只是她不明白,这个禹国的和亲公主打的是什么主意,她说要夺了这天下,可她嫁给三师兄,坐上的不过是贞国太子妃的位置,如果将来三师兄登基,她是皇后,试问一个女人如何夺得帝位坐拥天下?

这些天来她总在思索这个问题,可终究不得解。

这日清晨,她刚洗漱完,就听得外面一阵噼啪的爆竹声,手中的帕子掉落在脸盆中。

“姑娘?姑娘?”侍女见她失了魂的样子,忍不住喊道。

侍女的呼声让她回过了神,佯装无事的微笑,“这外边怎么这么热闹?”

“今日是我们公主的大喜之日,自然是热闹的。”侍女伸长脖子看了眼窗外,“这会儿宫里迎亲的队伍怕是到了吧。”

“你们公主深得陛下的喜爱,此次大婚想必是前所未有的盛况,可惜了。。。我被囚困在此处,没有这个机会一见。”她似是惋惜道。

“可不是。”侍女心下也有些黯然,皇家婚礼,又是太子大婚,这种事一辈子能遇着几回?况听其他同伴说在前厅里伺候的多少会有赏赐,哪像她只能呆在这里伺候一个被公主囚禁的女子。

洗漱完,她由侍女伺候着吃了早点,便倚靠在榻上看书。

侍女坐在房内做点针线活,只是却心不在焉的,不时的向着窗外张望。

“如果好奇,不妨去看看。”她看着书,低声道。

侍女摇了摇头,“不行。公主有令让我们好好看着你,如果你逃走了,我们就是死。”比起死,一场声势浩大的婚礼又算的了什么。

她从书里抬起头,看着小丫头的侧脸,稚气未脱的一张脸,脸上满是失望的神情。

罢了,她不过是个孩子,如果自己逃走要用她的一条命来换,她又怎忍心?

叹了口气,手中的梅花小针放回原位。

“啊——”刚沉淀下心情,小侍女的一声惊呼声引得她侧目。

“怎么了?”她疾步到小侍女身边,见她手捂住脖颈处,痛苦的卷缩在地上。

拨开她的手,只见脖子上一根细小的银针。

“谁——”她警觉道。

门外一人一闪即逝,推开门,她追了出去,发现自己屋外根本没半个看守之人。

顾不了许多,她向身影追去。

一路追至公主府的花园中,只见一个白色身影翻墙而出。

而那身影。。。似是凤清!

心中疑惑之时,不远处听到人声渐近,慌乱间躲进了假山石中。

“公主,宫里迎亲的队伍已在门外等候多时了。”

“急什么,本宫乃堂堂禹国公主,多等些时候也是无可厚非。”琳琅训斥身边的侍从。

“公主。。。那边的消息已经送到,说是已全都准备妥当,只等公主的吩咐。”

“知道了。”两人的声音刻意的放轻,“此事,只得父皇和我知晓,等事成后其余的人。。。一律格杀勿论!”

“是。”侍从应道,“可是公主,既然我们的打算就是杀了他,公主为何还要下嫁?还把那个莫青廷捉了来?”

“我这么做一来是为了消除贞国的对我们的戒心,二来。。。万一此事失败,莫青廷是对他最好的要挟!”

“原来如此。”

琳琅与侍从的声音渐行渐远,她从假山石后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一阵阵的发寒。

既然我们的打算就是杀了他,公主为何还要下嫁?

既然我们的打算就是杀了他!杀了他!

原来,她做的打算是要杀了三师兄!杀了贞国的太子!然后呢。。。以此来嫁祸给谁?又是为了挑起哪国的纷争?而他们禹国是否又可渔翁得利?

“谁在那里?”

有侍女发现了她,她手中梅花小针迅速射出,一声沉闷声后,侍女倒在了地上。

贞国太子大婚,婚礼可谓是空前的盛大。

当时镇国大将军成亲时皇帝特许用了十二人的大轿抬的新娘子,而太子大婚,则用了是十六人的凤辇,乃是国母地位才可乘坐的,足以看出宣仁帝对迎娶禹国公主的重视。

再者,从公主府到皇宫的一路上四周皆有士兵严密把守,将前来围观的百姓拦在街道两侧,街上很早便由人清扫干净,红色的毯子从公主府一路铺到了皇城大门口。

千人的仪仗队,丝竹庆乐声响彻了燕城的上空。

贞国的百姓们争相来开此番盛况,个个都堵在公主府外等着瞻仰未来太子妃的风采。只是新娘子从公主府出来便由轿子抬着,直至凤辇下,再由人搀扶着上得凤辇。

轿帘下,乐起,迎亲的队伍便向着皇宫出发。

一路浩荡威仪,众百姓皆跪拜在路边齐声喊“千岁”。

第一百四十章 重新选择

紫明宫内,丝竹声声,彩衣飘飘,因是太子大婚,朝中众臣及一干诰命夫人等皆出席了庆典。皇帝一家还未出现,众人便三五成群的说些话。

那些夫人小姐们并无许多参加皇宴的机会,个个装扮得美艳动人,虽是男女宾客分了不同的坐席,但未曾四处隔开,远远的看去,朝中大臣,王孙公子们也是器宇轩昂,精神奕奕的谈笑风生。

女宾中,不知谁说了句太傅到了。

众人皆朝殿门外看去。

只见一人不同于其他朝臣身着朝服,而是一身青衣,腰佩一把薄长的剑,头顶青玉束发。清俊的面容,虽是不苟言笑,却是剑眉入鬓,眼眸深沉的俊美姿容。

同朝为官的同僚们对荆之痕如此行径早已见怪不怪,反正皇帝都准许他可以不穿朝服上朝,甚至可以不上朝,不用向皇帝下拜。既然皇帝都默许了莫离山庄的地位,他们这些臣子更是对此无可挑剔的。只是心有不甘或是羡慕的私下里过过嘴瘾,面上对荆之痕还是客气的。

“太傅似乎是来得晚了些。”

“是啊,怎么说太子也是太傅的学生啊。”

众人笑着和荆之痕打招呼,他冷眼扫去,不曾回话。

见他不搭理,众人也只得悻悻然的离去。

而那些从荆之痕一出现便眼睛盯着他转的小姐夫人们,掩嘴笑说着从民间听来的有关这位太傅大人的闲言碎语,说道暧昧处,大家便红了脸,低低的笑。

“要说咱们这位太傅,真是个好相貌。”

“岂止是相貌,当初要不是太傅和莫离山庄,陛下也不能那么顺利的。。。”

“唉,这话可不能在此地说。”

“不管怎么说,都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

“传闻这位太傅不喜女色,身边从没有过女子的身影。”

“许是‘苍山老祖’的徒弟,是有些清心寡欲的。”

“但也有人说,这位太傅对自己的徒弟很不一般,特别是最小的那个。从小带养在身边,连吃住都是在同一处的。太傅对他这个徒弟可是不一般。。。”

“你们这些传言怕是已过时了吧,前些日子曾有人亲眼看见太傅将一位女子抱回了莫离山庄,听说太傅亲自照顾那女子的起居不假任何人之手,爱护得很!”

“怎么,如此说来太傅春心动了?”

“真是没臊,这话也是随口说的!”

众人正说话间便闻得一股似梅非兰的味道从身边飘过,看时,原来是梅庄的梅庄主。

梅晓秋拂尘一掸,沉着脸坐在一边,她的身边,一位长相俏丽的姑娘随身伺候。

“师父,没想到大家对师伯的误会如此之深。”

“凤清——”梅晓秋厉声,“皇宫内院也是你们这些人可乱嚼舌根的地方!”

“是,徒儿知错。”凤清低垂下头不再言语。

众人听了梅晓秋的话,虽脸上愤恨,但碍于她是太子的师叔,便也只好忍了气作罢。

梅晓秋这才抬眼四下里寻自己师兄的身影,只见他身长玉立的站着,视线盯着自己身边的这群小姐夫人们。

叹了口气,她知道他在寻谁的身影,只是他为了她做的这么明显,完全失了他以往该有的镇定自若,以至于让这些凡人肆意评价他,他能忍她却听不下去。

只是她明白,她的这个师兄,是连师父的话也可以不听的,更何况是自己这个师妹?既然当初没能除了莫青廷那个孽障,如今怕是要为了她失了一世英名啊。

有别于紫明宫中的热闹,宣仁帝的承华殿显得冷清了些。

原来是之前在前殿封赏完太子与太子妃,皇帝觉着有些疲乏便在自己寝殿内休息片刻,连常侍左右的梁贵妃也只得在殿外等候。

“陛下,宴席怕是要开始了。”贴身服侍的公公提醒道。

宣仁帝正歪躺在榻上,手肘撑在软垫上,神情疲倦。

“陛下。。。”公公小心翼翼的喊了声。

“知道了。”许久,宣仁帝才开腔,只是仍旧歪躺着没有丝毫起身的意思。

公公见他如此也不便催促,只好下去命人送提神的参茶来。

“小兔崽子往哪里去!”公公正瞧见有个小太监手中捧着茶,东张西望的站在殿门外,“还不快把参茶端进去。如此莽撞,仔细你的皮!”

“是。”小太监慌乱的应了声,抬脚跨进了殿门。

他弯着腰,低垂着脑袋,将茶举过头顶,脚步轻缓的走至榻边。

宣仁帝正感到疲乏,突然闻得一股清冽的香气,睁开眼,疑惑的看着眼前端茶的小太监。

“这茶。。。”

“回陛下,是上好的参茶。”之前的公公忙把小太监手中的茶盏递给宣仁帝。

宣仁帝捧过茶,掀开杯盖喝了几口,摇了摇头,“不是这味道。”

“陛下想喝什么茶,奴才这就去准备。”

“前年贵妃家里带来的云雾还好些,你叫人准备了来。”

“是,陛下。”

“等等,你亲自去一趟,这云雾泡法特殊,需得你去,别让他们平白糟蹋了好东西。”

“是,奴才这就去。”

老公公关上殿门退了下去。

宣仁帝这才坐直了身子,两眼盯着眼前的人,问道,“你是谁?”

小太监闻得皇帝的问话,既不回答也不慌乱,依旧如刚才低垂着头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