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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荣华 佚名 4886 字 4个月前

柜昨天送来的,姨娘说姐妹们都有,就这件衣服我穿着最好看,就让姨娘先给我了。”

四姑娘话音一落,三姑娘嘴角微微一晒,“原来是姨娘偏心。”

五姨娘涨红了脸,连忙摆手,可大夫人没发话,她一个妾室也不敢随便开口。四姑娘冲着三姑娘嫣然笑道:“太太,三姐今天穿的也好看,除了太太房里的这几株牡丹外,女儿好久都没见这么鲜嫩的绿色了。”

三姑娘脸皮一下子涨红了,她今天可不是成了那片配了红花的绿叶吗?

四姑娘大为得意,此时三姨娘把吹得温度正好的药汁伺候刘氏缓缓服下,四姨娘等刘氏喝完后送上漱口的茶水,六姨娘跪着将铜盆高举到刘氏面前,刘氏慢慢的将漱口水吐出。

这番举动费时颇长,四姑娘等的都不耐烦了,不就是几幅求子药嘛!有必要弄的跟像是生了大病一样吗?整个萧家谁不知道,夫人根本没什么病,整天喝药就是为了能早日生下孩子罢了。她干脆转头瞧其他姐妹穿了什么衣服,她得意洋洋的笑容在见到萧源的时候,一下子凝固了。

萧源今天穿了一套象牙白素锦襦裙,胸口和裙下摆用一色宝蓝色绣线绣了简单精致的兰瓣,腰间系了一根月白的宫绦,一只和襦裙同绣样的素锦荷包垂在宫绦下。头上挽了两个小髻,髻上簪了几朵绿萼,浑身除了领口处戴了一只素银的领扣外,并无其他首饰。那领扣通体素银成祥云结状,正中镶了一块雀卵大小的蓝宝石,那宝石靛蓝中微带紫,色泽均匀,远处望去隐隐带着一圈银晕,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萧源这身衣服细看很素净,可咋一眼看上去,偏偏又非常亮眼出挑,四姑娘那件洋红小毛襦袄再透亮,似乎也压不下去,四姑娘脸色微微一变。三姑娘这时也发现了萧源的衣着,便冲着四姑娘抿嘴一笑,这下轮到四姑娘涨红脸了。

萧源浑然不觉四姑娘火辣辣的注视,反而对大太太房侧那几株牡丹挺感兴趣的,家里爹爹爱竹、娘亲爱兰、大哥爱梅,家里几乎全是这三种类型的花,倒是很少见开得那么娇艳的牡丹。不得不说太太的品味还是很不错的,用素净的纹石为栏,黒木为架,趁着艳红夺目的牡丹,格外的高贵雅致。

大夫人等三姨娘拿着帕子给她拭去嘴边的茶渍后道,“说起来还有三个月就要过年了,你们姐妹几个也该做件新衣服了,我记得库房里还有几件新皮子,吴嬷嬷你让针线房里的人一会去给姑娘们量衣,一人做件新衣。”

“多谢太太。”六位姑娘起身谢过刘氏。

刘氏斜躺在炕上道:“我年纪轻的时候,也是最爱梳妆打扮,现在年纪大了,也懒得动了,你们六个正是好年纪,打扮的漂亮点,我看着也舒心。”

二姨娘笑道:“夫人现在也正是好时候,和大姑娘站在一起就跟姐妹一样。”

刘氏笑着睨了她一眼,“就你会说!”其实刘氏不过二十出头,但萧家大夫人的身份让她不得不往稳重老气里打扮。

“姨娘说的一点都不错,夫人和大姐站在一起就跟姐妹一样。”六姑娘甜甜笑道。

大姑娘抬头温温笑道,“我可不敢跟母亲比。”

满屋子也跟着附和着,刘氏乐得嘴都合不拢,就在大家其乐融融的时候,门口下人传话道:“夫人,大人回来了。”

“快请。”刘氏忙从炕上起身,让丫鬟整理了下衣衫,才领着六位姑娘出花罩相迎。

门口锦帘掀起,一名丰神俊朗、气宇轩昂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萧珣今年已三十有八,但看起来不过三旬左右,他环顾了一圈,对刘氏道:“今天你这里倒是热闹。”

“我想大家都很久没见着老爷了,今天特地留她们一起用膳。”刘氏笑道。

萧珣没出声,径直往上座,萧家六姐妹上前给父亲请安,几番行礼后,丫鬟们才抬上食案,陆续的将备好的早膳端了上来。六姐妹跪坐在下面,安静的举着用膳。萧家进食时讲究细嚼慢咽,一顿饭吃了近半个时辰,下人侍立在一旁,房里安静的连各自的呼吸声都能听见。饭毕又有丫鬟端了数盏热气腾腾的酥油白糖酥酪上来。

刘氏指着一碗酥酪对萧源说:“知道你不爱吃酥油、白糖熬出来的酥酪,这碗酥酪我就让人滚了几粒细盐进去,没放其他佐料。”

“烦太太费心。”萧源忙起来道谢。

刘氏道:“你肠胃弱,大夫也说过,吃的清淡些也好。”

萧珣听了刘氏话问道:“元儿这几天又生病了吗?怎么好端端的肠胃弱起来了?”

“五姑娘自从入冬之后就没生过病了。”刘氏笑道:“这是我从王县君那里得来食疗方子。”

萧珣颔首道:“夫人费心了。”

“这是妾身该做的。”刘氏淡淡一笑,抬手用帕子按了按嘴角。

萧源垂下眼睫,舀了一调羹牛乳,略略沾了沾唇就放下了。

差不多已是辰时,门口前来回话的丫鬟婆子站了一地,吴嬷嬷上前道:“夫人,差不多该是姑娘们上课的时候了。”

刘氏吩咐下人:“好生伺候姑娘们上课。”刘氏知萧珣这番前来定是有事找她,也不留六姐妹说话,吩咐婆子小心伺候姑娘去学堂,萧家姐妹按照年龄依次退了出去。

等萧源出了大夫人院子后,四少爷突然从身后追了上来,“五妹。”

“怎么了,四哥?”萧源含笑望着四少爷,萧家四位少爷,最小的都满十岁了,早搬外院去住了,平时除了早起请安外,其实时候并不和她们待在一起。

“五妹,你上次派人送来的秋梨膏甜滋滋的真好吃,你是怎么做的?”四少爷不顾四姑娘对自己使眼色使得几乎要抽筋的眼睛,笑眯眯的问萧源道。

“那是苏嬷嬷做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弄。不过我那里还有几罐,四哥要是喜欢的话,我一会让人送来,只是这秋梨膏性寒,可不能多吃,不然会拉肚子的。”萧源说道。

“放心,我心里有数。”四少爷得了自己想要的,不由笑眯了一双凤眼,“五妹,我最近新得了一个宫灯,没什么出挑的地方,就是上头的画样新巧稀罕,一会让人送来,你也好解个闷。”

“那就多谢四哥了。”萧源不客气的笑纳了,以前在江南的时候,她无聊时还能同拉着三哥、二姐一起去郊外踏青骑马玩耍。到了冀州后,除了每月初一、十五两次上香外,就再机会出门了,像宫灯这种小玩物也只能靠哥哥送来了。

四少爷得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后,就心满意足的去了外院,萧家姑娘和少爷教课的先生是一个,但上学的地方是分开的。萧家姑娘上学的地方,原是萧府的外院,后来萧珣见此处僻静,干脆派人将这个院落划进了内院,当做女儿们的学堂。

四姑娘等四少爷走后,对萧源道:“五妹,四弟他一向淘气,要是有什么欺负你的地方,你千万不理他。”

“四哥一向疼我们,怎么会欺负我们呢?”萧源笑道。

“怎么不淘气,秋梨膏又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哪儿没有?偏偏硬是缠着问你要,真是小孩子,见到了稀罕的东西就当成了宝。”四姑娘说,心中暗恨,那宫灯她瞧上好几天了,偏四弟就是不肯给她,原来是用来巴结五妹的!

萧源知道她是在暗讽自己拿四哥的宫灯,笑了笑没接她的话,越过四姑娘,同二姑娘一起不紧不慢的往书房走去。

四姑娘在后头咬了咬牙,忿忿的盯着萧源一会,突然快步赶在了萧源前面,萧源挽着二姑娘手,不在意的侧身让她通过,四姑娘身后的教养嬷嬷皱眉追赶着四姑娘,低声轻喊着,让她注意礼仪。

学堂里的火墙从卯时就烧上了,等到萧家姐妹到书房的时候,房里已经温暖如春了。大家脱下了厚重的斗篷和冬衣,只穿了家常的常服,书房里是没外人的,先生在外间教学,同姑娘们不见面,书房里伺候的下人将煮好的红糖姜茶给姑娘们奉上。

“五姑娘,这秋梨水里没放冰糖的。”一名小丫鬟机灵的给萧源送上她常喝的茶水,萧源喝茶不爱放糖,是家里下人都知道的。

“好。”萧源冲着小丫鬟微微一笑,让灵偃接过茶水,掀开书册悠闲的看了起来,小丫鬟红着脸退下。二姑娘让丫鬟磨墨铺纸,准备趁先生没来的时候,抄会地藏经。

四姑娘脱下了新襦袄吩咐道,“小心些放好,别弹到火星子了,我不喝姜茶,给我来碗蜂糖酥酪。”

下人依言抱着皮袄退下,六姑娘本来在同大姑娘说话,见她如此,小脸不由耷拉了下来,大姑娘安慰的轻拍她的小手,三姑娘冷哼一声,“稀罕!”

四姑娘见素来稳重的大姑娘都有些羡慕的望着她,心中越发得意,“本来就是稀罕的东西,所以才要珍惜嘛!”萧源那身衣服漂亮是漂亮,可肯定没她这件皮袄值钱!

“你!”三姑娘咬了咬牙,心里有些委屈。萧家六姐妹,除了萧源外都是庶出,虽说平时太太也没苛刻过她们,姑娘该有的她们都有,但论起狐狸皮袄这种私房,太太怎么可能随便给她们呢?

而四姑娘的生母五姨娘,哥哥为了救老爷而死,娘家靠着老爷的扶植,一跃成为冀州的富户,五姨娘本身又争气,生了一对龙凤胎,不仅老爷喜欢,连远在江南的老夫人也夸过五姨娘是个有福气的人,有了老夫人这句话,就是太太平时也要对五姨娘母子客气几分。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大家都是养肥党。。。但看在我更新还算勤快的份上,不要霸王我嘛,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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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书房争吵(中) ...

一旁六姑娘见三姑娘被四姑娘堵得说不出话,眼珠转了转,笑盈盈的腻到了萧源身边,“五姐,你头上的梅花是从那里的来的?我们家里的梅花不是没了吗?”

四姑娘听六姑娘这么一说,银牙暗咬,双手用力的拧着帕子。前几天四弟因想帮房里的丫鬟制香粉,而把夫人宝爱的绿萼全部采光,老爷知道后大发雷霆,传了家法就要打四弟板子的事,萧家还有谁不知道?下人都当笑话一样传!

为了这件事,她曾让姨娘好好说说四弟,可姨娘只说是小事,不肯教训四弟,气得她私底下都哭过了好几场。亏得夫人没生气,拦着老爷好生劝了一番,才让四弟免了一顿皮肉苦。这老六根本就是明知故问!

萧源正在看书,不防六姑娘突然一问,放下书卷道:“六妹,这是绢花。”

“绢花?”六姑娘这下真惊讶了,仔细打量着萧源头上的簪花,因那些绢花有的是盛开的、有的是半开半放、有的又是含苞待放,而萧源身上又带着隐隐绰绰的梅花香气,才让她们都以为那真花。六姑娘笑着说:“五姐你真是心灵手巧,做的绢花都比我们好。”她可不信这绢花是五姐做的,听姨娘说,五姐平时几乎不动针线,定是大哥、三哥从外头寻了好的给五姐送来的!

“六妹要是喜欢,一会我让丫鬟送些过来。”萧源说,这梅花是灵偃闲来无聊,拿着多余的布头照着她画做出来的绢花,做了满满的一大匣子,她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呢。

“那就多谢五姐了。”六姑娘大眼笑成了月牙儿。

三姑娘道:“五妹,你是用了梅花香露吗?怎么香味能保持这么久?我以前熏过,一会就没有了。”

萧源道:“不是,我用的是梅花香饼。”

“香饼能调出梅香?”三姑娘惊讶的问。

“我是在冬天的时候,摘了半开的梅花花苞铺在味道清淡的香饼的下面,封住匣子,等那些梅花枯萎了,就继续换一批新鲜的梅花。这样做出来香饼,就有梅花的香味了。”萧源细细说着梅花香饼的做法,“直到梅花花期结束后,再把那些香饼分别用小盒装了,用蜜蜡封住,等来年冬天的时候用。”

三姑娘恍然,“原来是这么做的,那我今年试试看。”

三人聊得开心,四姑娘在一旁切齿笑道:“几朵绢花值什么?六妹何必巴巴的去问五妹要呢!前几天舅舅给我送皮袄的时候,也顺带送了几朵新作的绢花,说是今年冀州最新的款式,你要是喜欢,一会我让丫鬟送来。再说做梅花香饼多麻烦!香味又不正,还不如用梅花香露呢!我舅舅前两天刚从大食商人手里拿到一瓶梅花香露。”

六姑娘抬头诧异的问,“舅舅派人送东西来了?我怎么不知道?”

三姑娘用帕子掩着嘴道:“六妹糊涂了!要是我们的舅舅给我们送礼,定是连装东西的锦盒都是一个模子造出来的,怎么会只单送一人呢?又不是凑不齐那些玩物!”

三姑娘原本就对四姑娘那件狐狸皮子暗恨在心,她身上这件葱绿的银鼠皮袄也是新做的,今天正想穿出来在姐妹面前摆显下,却被四姑娘这件狐狸皮袄给抢了所有的风光,心里正郁闷着呢。听四姑娘这么一说,忙顺着话,刺了她一句,暗讽她好好的当官的舅舅不认,偏偏去巴结一个下三流的商户。

六姑娘恍然,“原来是我误会了!”大户人家送礼,除了那些指明了给谁,有特定含义的不算,明面上这种每个姑娘都有的礼物,是绝不可能有不一样的,不然就是非常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