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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荣华 佚名 4912 字 3个月前

是她的哥哥。

萧源知道三哥受伤不重,就是想去看看三哥,和他说说话而已,听奶娘这么说,勉强点头说,“你让布儿送点蟹油给三哥,他也最爱吃蟹油水引了。”这时她隐约听到院子外有阵阵杂声,吩咐丫鬟出去瞧瞧,“是不是太太回来了。”

话说刘夫人同郑娘子分别后,就催促下人往家里赶。虽然这次去佛寺是萧珣授意的,但萧沂和萧源都受伤了,她还丢下两人去佛寺,等萧珣回来,还不知道怎么说她呢!

吴嬷嬷知道刘夫人的心事,安慰她道:“夫人也是为了大姑娘的婚事,才不得已放下三少爷和五姑娘的,老爷那么深明大义的人,肯定不会责怪夫人的。”

刘夫人微微苦笑,深明大义?萧珣那人就从来没和深明大义沾过边!她嘴里泛着苦味,又不愿同下人诉苦,哪怕这人是从小伺候自己长大的贴身丫鬟,只道:“我乏了,合会眼,等到了叫醒我。”

“是。”吴嬷嬷伺候刘夫人躺下后,就去了牛车的外间,刘夫人虽说满腹心事,但奔波了一天早就劳累不堪,刚靠上软垫就睡着了。吴嬷嬷在外间听着刘夫人均匀的呼吸声,心里暗暗疑惑,最近夫人似乎很容易就累了,是不是生了什么病?回去还是劝劝夫人让大夫过来看下吧。

当刘夫人一行回到萧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萧府上下早就灯火通明,吴嬷嬷扶着睡意朦胧的刘夫人下车,院子里的仆妇站了一地,等刘夫人进房后,一人小心翼翼的禀道:“夫人,老爷让您过去。”

刘夫人听了心里“咯噔”一声,“知道了。”她一边嘱咐下人给自己换衣,一边嘱咐吴嬷嬷,“你去打听下,是不是三少爷和五姑娘的伤势恶化了。”她吩咐吴嬷嬷道。

“是。”吴嬷嬷屈身退下,等刘夫人换好衣服,吴嬷嬷就匆匆赶了回来了,“夫人,李大夫已经来看过三郎君和五姑娘了,三郎君只受了一点外伤,已经去陪梁郎君喝酒了。五姑娘没什么大碍,刚喝了压惊汤已经睡下了。”和之前霍行云说的一模一样,刘夫人一颗悬着心的放下了,稳稳的扶着吴嬷嬷的手,去了萧珣的内书房。

书房里火墙烧的暖暖的,萧珣仅披了一件雪白的细麻衣,散发赤足,伏案挥毫,如玉雕般的容貌在晕黄的烛光映照下,越发显得俊美不似凡人。别说刘氏了,就是吴嬷嬷等伺候的下人都看呆了。

“噼啪”烛火跳跃声让众人从沉迷中惊醒,刘氏冲着吴嬷嬷使了一个眼色,吴嬷嬷上前,恭声朝萧珣禀道:“老爷,夫人来了。”

萧珣写字作画的时候一向全神贯注,也很少允许别人说话,但刘氏毕竟是萧家的当家主母,这点尊重萧珣还是要给正妻的,他放下笔,示意刘氏去书房的里间。

两人坐定,等丫鬟奉茶上来后,萧珣开口道,“明天你给霍家龚郡君送封帖子过去,定个时间,我们专门去拜谢他们一回,今天要不是有霍郎君,阿沂和元儿就危险了。”

“老爷说的是。”想起今天的牛车惊魂,刘氏依然心有余悸,“今天实在是太危险了!”

“你受惊了。”萧珣温言安慰她道。

听到萧珣温和的声音,刘氏心头莫名一颤,“老爷,你说好端端怎么会突然惊牛了呢?是不是——”刘氏心里并不认为这次事故是人为的,但态度还是要表示的,她是很关心萧沂和萧源的。

但刘氏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萧珣打断,他举起茶盏轻啜了一口,轻笑着问,“今天见了郑娘子吗?可聊得来?”

“见了,不仅见了郑娘子,连卢郎君也见过了,是个稳重大方的好孩子。”刘夫人知道萧珣不愿意和她多谈这次的事故,从善如流的转了话题,但心头却莫名的发酸,但凡牵扯到他那三个嫡子女的事,他从来都没让自己插手过。

萧珣微微点头,并不接话,目光落在书案上。

刘氏顺着萧珣的目光望去,书案上散乱的放着一叠书画稿,字迹秀美,笔锋稍嫌稚嫩,显然不是出自萧珣之手,再一细看,稿子空白处写满了雄浑圆厚楷书,字迹犹湿。刘氏不消思索,便知这书画稿是萧源的,而刚刚萧珣正在给女儿批注作业。萧珣素爱行草,可为了女儿,他居然肯耐下了性子写起了端庄的楷书。

沉默片刻,刘夫人勉强开口笑道,“老爷好眼光,卢郎君果然是人中龙凤,大姑娘有福了。”她对卢郎君印象是不错,但那仅仅是长辈看待小辈的标准而已,要是以挑女婿的标准,刘夫人根本不会考虑他。年纪这么大不说,还瞎了一眼,绝了入仕的可能,难怪卢家会不管这对母子。听说他的祖父和父亲都寿命不久,谁知道他又能活几年?要是大姑娘是自己亲生的,这亲事她是不会答应的!不过大姑娘要是自己亲生的,也不可能嫁给一个落魄的士族弟子。

萧珣道:“下月十八是黄道吉日,卢家会派人来提亲,你让人准备下。”

“这么快?”刘夫人一怔,她今天才同郑娘子见过一面呢,这么着急会不会让人觉得自家是急着想嫁女儿?

“大姑娘年纪也不小了,再拖下去,下面几个姑娘的婚事也不好提。”萧珣道:“老夫人那边,你也派人去说一声,毕竟大姑娘是在她跟前养大的。”

“是。”刘夫人知道萧珣叫她过来谈大姑娘的婚事,是告知而非商量,横竖也不是自己肚子里出来的,看得过去就行了,她也懒得多费心,“老爷,还有一事,大姑娘的嫁妆是照例还是要多加一点?”这些事其实不用问萧珣,她也能办好,但难得有和萧珣独处的机会,刘夫人只想时间更久些。

“卢郎君家资微薄,你就多补贴些银两,那些古董珍玩就少弄一些吧。”萧珣沉吟了一会道。

“是。”刘夫人又问了几个关于婚嫁的事,萧珣坐在书案前一一答了,神色温和,嘴边含着淡淡的笑意,眼底却是一片冷清,看得刘夫人心沉到了谷底,一时觉得索然无味,便冲着他屈身道:“老爷若是没什么吩咐,我就先下去了。”

“好。”萧珣吩咐下人给刘夫人掌灯,又亲自从刘夫人出自己院子。

萧珣的举动越是体贴,刘夫人心里就越是堵了一口气,强忍着走出院子后,眼前一黑,身子就不由自主的往旁边一歪。

“夫人!”吴嬷嬷慌忙抱住刘夫人,“来人那!夫人晕倒了!快来人那!”

萧珣还没有回书房,就听刘夫人晕倒了,转身沉声吩咐僮儿道:“琴律,快去喊大夫。”又示意下人取来春凳,让几个粗壮的婆子把刘氏抬上春凳送回内院,吴嬷嬷快步跟在后面,不停的抹着眼泪,夫人您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刘夫人的晕倒,在一瞬间就传遍了整个萧府,之后大夫传来的消息,更是犹如一滴冷水滴入了油锅里,让整个萧府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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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13、孕事 ...

“怀孕?太太有身孕了?”萧源正在弹琴,听到灵偃传来的消息,难免有些错愕,毕竟家里已经快十年没人传来喜讯了。

玉珥正在外间同几个小丫鬟摆着萧源的晚膳,一听这消息,手底的动作不由自主的慢了,银筷尖轻轻的扣在玉碗上,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是的,是李大夫亲口告诉老爷的,李大夫没来之前老爷也给夫人把过脉,也说夫人可能有身孕了。”灵偃低声说道。

萧珣平时博览群书,医术称不上精通,但寻常的滑脉还是能诊断出来的。祝氏心里难免焦虑,夫人有身孕了?若是女儿还好,要是儿子的话,那也是有继承权的嫡子啊……但她嘴上还是说:“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姑娘明天去请安的时候,可要好好恭喜夫人!”

萧源一笑:“是啊,那是天大的好事啊!”她吩咐祝氏道:“奶娘,这几天让院子里的人口风紧点,该干什么就什么!我不想听到一点有关太太有孕的闲话。”她见奶娘、灵偃她们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就好笑,有了身孕又如何?且不说是男是女,就算是嫡子,也顶多将来分一份家产而已,萧家还差那点钱吗?

“是。”祝氏应了,萧源是要出嫁的姑娘,而不是继承家业的郎君,这件事本就不是她应该管的,“姑娘,是不是要绣些绣活给夫人送去,我上次看你绣得那对小绣鞋就很好看,颜色配得好,绣样也新奇出色——”小小的一双绣鞋上,用金线绣了两对可爱的童子,让人看了就喜欢,大红配金,既喜气又吉利。

萧源听奶娘打自己那对绣鞋的主意,不由翘嘴嘟哝道,“那是我给大姐准备的成亲礼物,那么大的鞋子,小孩子肯定穿不下,反正我送去的东西,夫人也不会真让自己孩子穿,随便让丫鬟绣点就好了!”

萧源撅着小嘴嘟嘟哝哝的憨态,让祝氏又爱又怜,她柔声解释道,“丫鬟绣的和你绣的怎么能一样?毕竟心意不同——”

“你们不说,又有谁会知道呢?”萧源是真不愿意,绣花伤眼又费心,她和刘氏这辈子都不可能亲近起来,大家面子上能过得去就可以了,何必去讨好她呢?“她又不是我娘!大哥、三哥都跟我说过,只要明面上尊敬她就好了!”萧源理直气壮拿哥哥的话,堵奶娘的话。

祝氏愣了半晌,才恨恨道:“哪天我真要去问问大郎君、三郎君,整天都跟姑娘说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把姑娘给教坏了!”自打姑娘来了冀州后,稀奇古怪的想法真是越来越多了!

萧源笑嘻嘻的凑到祝氏身边,搂着祝氏的腰身,“奶娘,你放心吧,我让兰藉绣,她绣工比我好多了!”兰藉和玉珥、灵偃一样,拿的都是一等丫鬟的月钱,并不近身伺候萧源,专心带着五个小丫鬟给萧源做衣服、女红。萧源还有一个大丫环辛夷,略懂医术,精于厨艺,尤擅药膳,平时就待在厨房里给萧源做吃的。

祝氏无奈的叹气,“让姑娘做件女红,真是比登天还难!”姑娘是在先四郎君夭折不久后出生的,备受当时饱受丧子之疼的大人和县主宠爱。她身子骨又娇弱,从小大病小病不断,喝的药比吃的奶还多,这样的孩子,若说性格乖僻暴躁,也是应该的。可偏偏姑娘打小乖巧,生病服药时,从来不哭不闹,还会安慰伤心的县主,别说大长公主和县主了,就算一向严肃端方的长公主都对孝顺贴心的姑娘疼爱有加。

自从姑娘开始学女红,用绣针把十个手指都戳了一遍后,大长公主就舍不得姑娘动针线了,给她找了两个从小习女红的绣娘,专门应付姑娘平时的女红作业,兰藉就是那两个绣娘精心教出来的。郡主也担心做女红伤神,舍不得姑娘太累,就让姑娘身边所有的大小丫鬟都要学女红,而且还要学精。有了两尊大佛的庇护,姑娘就名正言顺的开始偷懒了。除了每年大长公主、长公主、郡主寿辰时候,给三人奉上一件女红外,闲暇时给老爷、郎君绣个小扇套都要三四个月时间!祝氏口中的大长公主,是萧源的曾祖母兼曾外祖母真定大长公主,长公主是萧源的祖母宁平长公主,郡主是萧源的外祖母乐平郡主,县主就是萧源的生母临安县主顾纹。

“哪有比登天还难!我上个月还给爹爹绣了一个扇套呢!”萧源不依的抗议,扇套很难绣的,好不好?再说她给爹爹绣了,爹爹会开心,会整天带在身上,给刘氏绣了,她只会堆在仓库里,等十来年后当废品丢了,既然如此,她何苦费心准备?她又不需要讨好刘氏。

“唉,我说不过姑娘。”祝氏摇了摇头,她也明白,萧家虽也请了先生教导姑娘们琴棋书画女红之类大家闺秀该学的技艺,但在萧家的几位主人眼里,这些都是打发时间的小玩意而已。她上前摸了摸萧源的头发,见差不多干了,就哄她道:“好了,姑娘差不多也该睡了。”

萧源道:“等一会,等我把这段练熟了。”最近爹爹新教了她一首古曲,曲调宛转曲折,不是太好练,她练了好几天才熟练些,刚刚有点感觉,她可不愿停下。

“最多半个时辰。”祝氏板着脸说。

“好。”萧源也不敢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她今年十岁,马上快进入发育期了,家里的大夫和李大夫都说,只要调养得宜,肯定能把胎里的毛病一下子根治,她可不想带着药罐子的名声过一辈子!

“姑娘。”玉珥捧着一个小匣子进来说,“大郎君刚刚让人送来的。”

“大哥?”萧源打开匣子,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两个字“安心”。

“姑娘?”祝氏、灵偃、玉珥都不解的望着那两个字,大郎君这会特地让人送这两个字过来,显然不是写给姑娘,让姑娘安心的。

安心?萧源拈起字条,略一沉吟,哑然一笑,将纸条丢入青铜火鼎里。

“大郎君,姑娘已经看到您送去的字条了。”盈息接到下人的回报后,转身进了大厅。

大厅里灯火通明,恍如白昼,丝竹袅袅、轻歌曼舞,萧泽散发闭目躺在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