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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荣华 佚名 4880 字 3个月前

咽口水,“卢女君的父亲是三天前到应天的,到了应天后就去了霍府,先谢过霍府对卢女君这段日子的照顾,然后说霍大郎君同卢女君的亲事,既无父母之命,又无媒妁之言,也没有行过三书六礼,这门亲事不算数!要把卢女君接回去!霍大郎君当然不肯,说自己同卢女君成亲已久,相互倾心,之前的昏礼的确委屈卢女君了,现在既然岳父大人来了,他愿意重新大宴宾客,一切事仪全有岳父大人做主。”

“嗯。”梁肃闻言也不知道为何,心里隐约有些发颤,“这样不是很好吗?”

“结果卢女君的父亲听到霍大郎君喊他岳父大人,就发怒了!大骂——骂大郎君不要脸,一大把年纪了还敢肖想他娇女,简直就是为老不尊!”阿勒苦笑的摇头。

事情的经过是,卢放之不仅把霍行之劈头盖脸的大骂了一顿,骂至兴处的时候,举起拐杖就朝霍行之打。可怜的霍行之,打不敢还手,骂不敢还口,只能绕着圈子在院子里躲避岳父大人的追魂夺命杖!最后还是卢放之自己脚伤未愈,跑不动了,才停下来。好容易霍家的下人把他劝回去了,第二天卢放之又大冷天的赤脚散发,跑到霍府大门口骂他们诱拐良家妇女!区区寒门庶民,也敢妄想高攀士族贵女!最后竟然坐在霍府大门口,惊天动地的哭起女儿来!让他们把女儿还给自己!

亏得霍府周围没外人住,不然就给大家看笑话了!可即便是这样,卢放之还是把霍渊闹得根本没回霍府住!霍行之逃不了,只能灰头土脸的任卢放之骂,怕他冻着还让下人把炭盆端出去给他取暖,渴了给他茶喝,好容易等他骂累了才得派人送他回去休息,等他养足精神,第二天再来骂。

原本霍家人以为卢放之哭闹了几天,只要不多加理睬,他就会认命了,却不想他们真得看轻了卢放之。卢放之的好友都知道,卢放之不仅是士族中出名的才子,此人同样也是士族中出名的无赖,所谓无赖都是无法无天、按理不出牌的人,所以他才敢坐在大秦目前最牛的权臣家门口大闹。闹了几天,见霍家人根本不鸟自己,他愤怒了!安静了一天后,隔天居然直接让人拖了一车柴火过来,威胁霍行之说,他要是再不放自己女儿,他就和霍府同归于尽!

霍行之不怕霍府被烧,也不怕卢放之大闹霍府,但卢放之却不能死,至少他不能现在死!不然别说卢氏了,就是应天的那些残留的士族也不会善罢甘休!再说卢佩玉可是卢氏的族长亲自许诺嫁给自己的!可不是他强抢的!霍行之下令让侍卫把卢放之打晕,然后把他好吃好喝的安置在别院,规定下人,除了不许让他受伤、不许他出别院,余下他要做什么事都随着他!同时派了王侍卫来,带着卢佩玉去应天别院,与此同时,霍行之写给卢氏族长的信也快马送出了!

阿勒说完,就见自家郎君满头大汗,脸色都有些白了。

“郎君你怎么了?”他大惊的问。

“没什么。”梁肃摇头苦笑,他突然想起,自己未来的岳父大人和三舅哥,都只是失踪而已,他是真心希望他们没事,但是如果他们真的没事,卢佩玉都已经是霍家媳妇了,卢放之还敢这么闹,他和元儿还只是定亲而已……梁肃突然觉得自己前途堪忧!他心里打定主意,一到应天就立刻给元儿举办笄礼,第二天就举办昏礼!不管如何,先成亲了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纯金和纯银的簪子都很软,不能当凶器,想要杀人,必须要特制的簪子,起码是黄铜簪才够硬。。。萧姑娘身边全是正版商品,木有伪劣产品,所以她杯具了。。。

有人说我写得太狗血了,望天,为毛我每次写狗血的事就很兴奋呢!下章就是笄礼了。

102、笄礼

刺了武雄后,萧源被双喜双福扶回船舱的时候就差不多已经睡着了,根本不记得回房后的事了。等她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辰时过半了。她一睁开眼就一双小黑眼,“嗯——”萧源眨了眨眼睛,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发现是练儿趴在她面前,正可怜兮兮的望着她,“姑姑——”

“练儿?”萧源打着哈欠起身,“你怎么来了?”

“姑姑,你睡了好久。”练儿小脚一蹬,小胖身子很欢乐的扑到了萧源怀里,萧源仰头一倒,差点继续躺回去,幸好双福手快,一把抱起练儿,笑着哄他说:“练儿小郎君,等姑娘梳洗好了,才能陪你玩哦。”

“姑姑,是不是我们马上就要回家了?”练儿兴奋的问,“是不是可以看到娘和曾大母了!还有大大母!唔,还有爹爹和祖父!”大大母就是大长公主,这是练儿对大长公主特有的称呼。

萧源听到练儿的话,手颤了颤,等梳洗完后,才微微笑道:“是啊,我们回去就能看到你娘了!但是你爹还有祖父、曾大母、大大母,都去了很远的地方,暂时看不到了。”

“他们去哪里了?”练儿问。

萧源将练儿搂在怀里,语气隐约含着颤音,“等练儿长得比姑姑高了,就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练儿望了望自己的圆滚滚的小身子,再看看姑姑,小脸皱成了一团,“那是不是要好久好久?”

“不会。”萧源亲了练儿一口,“练儿等到了应天后,练儿每天喝一杯羊奶,很快就会和姑姑一样高了。”

“真的?”练儿仰头小胖脑袋纯真的问。

“真的!”萧源很肯定的说。

“好,那我天天喝羊奶!”练儿摇着萧源手,“姑姑,你快起来,练儿要找梁叔叔玩!”

萧源就他闹得连衣服都不能穿,只能先哄他,“你先出去找梁叔叔玩,姑姑一会就来。”

“好!”练儿兴奋的冲了出去,“梁叔叔,我要飞飞!飞飞!”

萧源想起成亲的事,笑容微滞,也不知道梁肃肯不肯答应,即便他应了,梁家和霍家那边还要另说。

“元儿,你有心事吗?”梁肃被萧源约过来后,等了好一会没听萧源开口说话,见她目光迷茫,双手搭在双膝上,指尖微微的弯着,无意识的勾着衣摆,猜她应该有什么为难的事找自己,便主动出声询问。

“梁大哥,我听贺妈妈说,是不是我们一到应天,就要举行昏礼?”萧源迟疑了一下,干脆开门见山的问梁肃。

“是的。”其实此事梁肃只比萧源早知两天而已,他攻下应天后,就直接去追捕武大,应天的一切事宜全由父亲做主,和萧源的抗拒不同,他是满心期待这次昏礼的,尤其是得知卢放之大闹霍府后。但见萧源皱着眉,欲言又止的望着他,他心一沉,迟疑又带着一丝期望的问,“元儿,你不愿意嫁给我吗?”

“不是。”萧源摇头。

梁肃松了一口气。

“梁大哥,我不想百日内成亲,我想给爹爹守满孝再成亲,好不好?”

梁肃听到萧源这么说,心中稍定,只要不是不愿嫁给他就好,他沉吟了一会,斟酌的说道,“元儿,此事我没和你先商量,就私自做主,是我不好。”

萧源听梁肃这么说,不由瞪大了眼睛望着梁肃,他不答应吗?

“但请柬已经发出,昏礼的一切事宜也差不多都备好了,如果现在反悔,恐怕大家都会很为难。”梁肃很想答应她,但他明白这件事他答应了没用,除非他准备带着萧源私奔,而且他也不愿再等两年多。

萧源闻言神色一黯,“梁大哥你说得对,是我太任性了,但是——”萧源眼眶微红,“大哥、二哥、三哥都没了,家里的姐妹们都出嫁了,到头来给爹爹守孝的居然只有阿响和练儿两个孩子……”萧源咬住了下唇,她心里就算明白,守孝只是虚礼而已,但看到目前这个情况,她真得不甘心!爹爹不该走的那么冷清的!

“元儿——”梁肃深深的叹气,“我知道你侍父至孝,萧公为人我也很尊敬,这样吧,等我们成亲后,我和你一起为萧公守孝好吗?”

萧源不确定的望着梁肃,他说的意思是说,等他们成亲后,再让她给父亲守孝三年?“梁大哥,我想守……”

“斩衰是吗?”梁肃说,“你要是愿意的话,等我们成亲后,一起给萧公守。”

“……”萧源低下头,她并非不讲理人,她知道这是她目前最好的选择了,可心里还是不愿意,凭什么她要偷偷的给爹爹守斩衰,而不能光明正大的守。

“到了应天,我就请丁忧。”梁肃说,“昏礼结束后,我们就一起回吴郡,在萧公墓前结庐而居如何?”只是草庐有些太简陋,不知道元儿住着行不行,或者改成砖瓦房,外面铺一层茅草?

“丁忧?梁大哥,你请丁忧?”萧源抬头,面色古怪。

“不是说要和你一起守孝嘛,自然要请丁忧了。”梁肃理所当然道。

萧源绝倒,他这么来,会被梁大人和他嗣父骂死吧!自古只有官员的父母去世,还有身为承重孙的祖父母去世,才有请丁忧的事,没听说过岳父死了,女婿请丁忧的,他准备入赘吗?“梁大哥,武将丁忧和文官不同吧?你能请这么久?”萧源问,她怎么记得武将丁忧不解官职,只给假一百天而已。

“肯定可以。”梁肃斩钉截铁的说,不肯也要肯,大不了他不当官了,霍二哥还在太原,他在应天避避风头也好,省得碍了别人的眼。

“梁大哥你说真的?你真得愿意跟我一起为爹爹守三年斩衰?”萧源仰头认真的问。

“元儿,我从来不骗你。”梁肃说,他最多瞒着她而已,只是三年而已,只要她肯嫁给自己,他还是等得起的。

“好。”萧源嫣然一笑,“梁大哥,我信你。”

梁肃见萧源难得的笑容,心里打定主意,就是霍伯父和父亲骂死他,他也要把丁忧请下来!“元儿,应天还有一件喜事,我忘了告诉你。”梁肃说。

“喜事?”萧源疑惑的梁肃。

“陆夫人目前已经有八个月身孕了。”梁肃说。

“大嫂有身孕了?”萧源简直不敢相信。

“是的。”梁肃肯定道,“萧公和萧大哥的高义,皇上也万分赞赏,已经允诺如果陆夫人的遗腹子若为男,便册封为临汾郡公;若为女,便册封万泉县主。萧家族老已上书圣上,准备请封练儿为梁国公。”梁肃口中的皇帝就是福王,武邑在应天攻破的前三天,将已是傀儡的小皇帝杀死,登基自封为帝。

“梁大哥,多劳你费心了。”萧源感激道,如果没有梁肃,就算皇上和霍家想封赏萧家,也不会有如此厚遇吧。

“你我即将是夫妻了,你的事便是我的事。”萧家的加封全是虚职,无实权的,比起厚封自己,霍伯父和霍大哥想来更情愿厚封萧家吧?

商量完守孝的事,萧源一下子轻松了许多,见练儿缠着梁肃玩的开心,就准备去找卢佩玉说话。

“卢女君早上就走了。”梁肃知道她去找卢佩玉,“卢伯父目前在应天,卢女君听说后,天还没亮,就急着走了。”

“卢伯父还活着!太好了!”萧源听到这消息,第一反应是替锵锵高兴,第二反应是,要是爹爹也像锵锵的爹一样多好!但她也清楚这样的几率很低很低。

“元儿。”梁肃见萧源满脸羡慕,心中暗暗叹气。

“嗯?”萧源抬头。

“我已经派人再去秦州和通州了,这次他们去的时间会久一点。”梁肃说。

听着梁肃没什么高低起伏的话,萧源心头涌上一股暖流,她张了张嘴,刚想道谢,梁肃就摇头说,“我说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他专注的望着萧源,“不用老是谢我。”他不喜欢。

萧源被梁肃看的下意识的低头,垂首就见练儿睁着大眼睛好奇的望着他们,她嘴角抽了抽,仰头对梁肃笑道,“好,我以后不说了。”

“嗯。”梁肃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但眉梢眼角都含着欣悦的笑意。

广陵到应天,顺风顺水,不过两三天时间就到了,萧源刚下水码头,就见萧府的大管家和奶娘站在码头上望着她,两人身后还停着一辆牛车。

“奶娘、萧管家!”萧源一见两人,眼眶就不受控制的红了。

“练儿、元儿。”随着车帘的掀起,一名半躺在牛车上的孕妇冲着她和练儿微笑,温柔而熟悉的笑容,让萧源再也忍不住,呜咽了一声,“大嫂!”

陆神光由丫鬟扶着吃力的下马车,见被双喜抱在怀里的胖儿子和明显瘦了一大圈的萧源,眼底闪过一丝水光,但她还是勉强忍住激动,冲着萧源含笑颔首后,仪态端庄的向梁肃行礼,“妾身谢过梁将军一路对吾子和小姑的照顾。”

“照顾元儿是我该做的,陆夫人客气了。”梁肃面无表情的说。

陆神光讥讽一笑,他该做的?他是不该做的都做了!

萧源经过短暂的激动后,也渐渐恢复了平静,见大嫂对梁肃那种明显的不满和不屑,不由有些担心的望着梁肃,他不会太在意这些吧?

梁肃偏头对萧源轻声说,“既然陆夫人来接你了,那我就先走了。”对于外人的鄙薄,他早不在意了,知道她们姑嫂两人许久未见,定是有许多的话,就先走了。刚走出码头,就听到萧源一声声压抑但呜咽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