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避,急切间着地一滚,从几株大树间滚了出去。他别的功夫不行,满地打滚的功夫倒练的着实不弱,竟然几次都躲过了致命的杀手。那些兵器暗器大多半都打在了树上,只有少数几支穿了出来,那三冒烟狼狈不堪的躲了过去,屁股上还是被一枚丧门钉打中,怪叫一声,捂着屁股窜出了树林。想回头骂几声,却又怕赶不上那少年,只得哼哼叽叽的向那少年追去。
第三章
8-5 0:01:00 10596
一苦命的孩子
司徒山庄的一行人出了树林行了几十里路,在一间不大的客栈住了下来,司徒笑雪一直由那妇人陪着,沉沉的睡去。柳如风在另一间房间里帮陈庭刚运功疗伤,由于他服了用五毒掌的那人身上的解药,身上的毒伤已无大碍,只是后心的那一掌挨的却是不轻,须要一定时日将养。
柳如风将那少年留下照顾陈庭刚,自己来到司徒笑雪和那妇人的房间,见那妇人一脸泪痕,满脸痛惜之色,而司徒笑雪却沉沉的睡着,诧异的道:‘雪儿好像并没有受伤,也没有生病,嫂嫂为何如此伤心?‘那妇人红着眼圈道:‘这苦命的孩子,这苦命的孩子。‘柳如风一惊道:‘雪儿可有什么不对?‘那妇人摇摇头,眼泪却再也止不住落了下来。柳如风急道:‘嫂嫂这就不对了,我们都是看着雪儿从小长大的,虽然不是她的亲生父母,却也都拿她当自己的女儿一般,有什么事,嫂嫂可不好瞒着大伙。‘
那妇人落泪道:‘她,她并不是生病,也不是受了什么内伤,这孩子,唉,她是有了身孕了。‘柳如风‘啊‘的一声,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过了好一阵,他才慢慢道:‘嫂嫂,可能拿得准?‘妇人抹着泪道:‘嫂嫂是过来人,这天上下雨,地上刮风嫂嫂可能看走眼,但这生子养娃的事就是闭着眼睛嫂子也看差不了,这孩子劳累过度,加上又强运内力,气息岔走了经脉,以致牵动了胎气。如果不多加调养,这肚子里的孩子怕是危险的很。‘
柳如风在屋里踱来踱去,过了半天,终于长长的叹了口气道:‘这事怕有些麻烦了,老庄主一向性烈如火,又把名声看得比命都重,虽然他最疼爱雪儿,可是也怕他盛怒之下不会饶过雪儿的,这怎么办好?‘那妇人道:‘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赶快找到云飞扬这小畜牲,让他快快迎娶雪儿,现在雪儿的孩子怕是有三个多月了,如果云飞扬娶了雪儿,让两人去外面躲一躲,等孩子生下来,瞒一瞒孩子的岁数还不难。再拖一拖,可是什么都晚了,只是不知道这小畜牲现在在哪里,真是急死人了。‘
柳如风叹了口气道:‘现在也只有这个权宜之计了,老庄主那里还好办,我们老哥四个厚着脸皮去说,他就是再生气,也能给我们这个面子,至于云飞扬嘛,我来想想办法。‘
二三冒烟和五毒掌
柳如风来到另外的一个房间,那个用五毒掌的人和那个三冒烟被少年点了穴道关在那里。柳如风盯着两人看了半天,冷冷的道:‘你们两个知道我们为什么没有杀你们吗?‘三冒烟伸了伸脖子,咽了口唾沫道:‘司徒山庄的人都是大侠客,大英雄,怎么能跟我们这些下三滥一般见识,况且我可从来没有动过司徒山庄的人一手指头,这个小子才是打伤陈大侠的人,还有那个花花狼也是罪魁祸首,可惜让他跑了。‘
那练五毒掌的人‘呸‘和一口吐在那三冒烟的脸上,口中骂道:‘好你个缺德带冒烟的冒烟岛的狗杂种,那个妞的剑不是你抢去的吗,你没有杀她,只不过是花花狼那要杀你,否则……。‘他忽然看见柳如风正用一双眼睛冷冷的盯着自己,立时闭上了嘴,道:‘我,我……。‘柳如风道:‘从现在开始我问谁,谁才可以说话,谁要再有一句废话,我就割了他的舌头。‘两个人立时同时将嘴闭的比用牛皮勒住了还紧。
柳如风五毒掌道:‘你们这许多邪门歪道的人聚在树林里想干什么?‘那人的嘴张了张,眼珠却转了转,道:‘没,没干什么。‘柳如风笑了笑,向那三冒烟道:‘他不说,你说。‘三冒烟见那用五毒掌的人暗暗向他递眼色,撇嘴道:‘你使眼色也没有用,现在他们早已不拿我当自己人了,看,我屁股上的这只丧门钉就是他们的。‘柳如风道:‘是我在问你。‘三冒烟立刻道:‘我们在那里聚会是为了和云飞扬的约会。‘柳如风急道:‘放屁,你们也佩?‘三冒烟急忙道:‘不是我们约了云飞扬,是,是云飞扬约了我们。‘柳如风道:‘云飞扬约了你们,哼,你们的能耐还真不小。‘三冒烟道:‘其实以我们的这点本事,哪里敢和云飞扬动手,但吸血刺猬说他最近连络到了五个高手,再加上云飞扬一下子约了我们这么多的人,如此的托大,他云飞扬就是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一下子把我们杀光杀绝,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就一定能把云飞扬除了,只要除了他,我们每个人都不用再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柳如风皱眉道:‘五个高手,吸血刺猬约的这些人叫什么名字?‘三冒烟道:‘听说有一个用剑的叫什么一出十五剑,剑剑要人命的。还有两个是双生兄弟,叫要钱不要命,拿钱要人命。还有三个听说是来自藏边的喇嘛,曾经在雪山之颠苦练十年的藏边三圣。‘柳如风听三冒烟说一个人的名字,眉头就皱一下,等他说完五个人的名字时,柳如风的眉头便紧紧的锁了起来。他沉默着,皱眉道:‘云飞扬什么时候到?‘三冒烟似乎想伸出白胖胖的手,却一下也动不了,只好摇头晃脑的算了算,道:‘啊,好像还有三柱香的时辰。‘柳如风哼了一声,伸指戳出,解了三冒烟的穴道,道:‘念你还算老实,今天就饶了你,但你要答应我离开这里后做一百件善事,如果你敢少做一件,司徒山庄的人定取你狗命。‘三冒烟咕咚跪了下来,道:‘我一定听大侠的话,今后一定做一百件好事,不,二百件。谢谢大侠饶了我的狗命。‘他的眼珠转了转,看看五毒掌道:‘这个败类柳大侠不知道想怎么处置?‘柳如风道:‘你说呢?‘三冒烟道:‘做好事当然是人越多越好,不如大侠把他交给我,我一定把他管得服服帖帖。‘那五毒掌似乎没有想到三冒烟会为他求情,这时也不禁的向他投来感激的目光。三冒烟见柳如风不吭声道:‘我是说大侠不如把他的武功废了,让我好好的管一管他。‘
三雪儿的决定
那五毒掌一听立时气的脸如一只紫茄子一样,骂道:‘三冒烟我操你祖宗十八代,你是个什么乌龟王八蛋?把我交给你这个缺德货,还不如让他把我杀了的好。‘三冒烟一脸坏笑的站在那里。柳如风道:‘以恶制恶,想法不错,这个人就交给你了。‘剑光一闪,嚓的一声便又已入鞘,五毒掌的双肩上各有一股鲜血流下,柳如风道:‘他的双肩琵琶骨已经被我挑断,三个月以后才可以恢复,武功是废了,不过像正常人一样干点活还是可以的,做好事不一定要用到武功的,滚。‘三冒烟嘻笑道:‘大侠说的是,说的是,告辞,告辞。‘拉着五毒掌从窗口窜了出去。五毒掌带着哭腔骂道:‘柳如风,你把我交给这个王八蛋,还不如杀了我的好,柳如风,你杀了我吧,柳如风……。‘他的声音忽然消失,像是被人生生的给捂住了嘴。
柳如风本来是想这些歪门邪道的人总是消息灵通的很,一定能知道点关于云飞扬的蛛丝蚂迹,但没有想到歪打正着,这些人正是被云飞扬约来的。这时他心中拿不定主意是该自己去找云飞扬还是先把司徒笑雪送回司徒山庄。思索了良久,柳如风才终于叹了口气,决定先去找云飞扬。可是他刚出了客栈,就忽然愣住了,因为他看到司徒笑雪三人正站在客栈门口,双眼中含泪的看着他。柳如风拍着司徒笑雪的头道:‘柳叔叔要出去办点私事,你先和婶婶回客栈休息吧。‘司徒笑雪道:‘柳叔叔,我,我都知道了,你一定要带我去。‘那妇女道:‘刚才我们看到那冒烟岛的三冒烟了,他说你要去找云飞扬。‘柳如风点点头道:‘可是雪儿不能去,现在离云飞扬和那些人的约会时间还有不到三柱香的时候了,雪儿现在身子弱的很,不可能赶的那么快的。‘司徒笑雪双眼含泪,急道:‘柳叔叔在前面走,我和婶婶陈叔叔在后面跟上来,有小弟在身边,不会有什么事的。‘柳如风无奈的摇摇头,叹着气道:‘也好,不过云飞扬这小子就是见到咱们,怕也未必肯跟咱们回去的。‘那妇女气呼呼的道:‘他敢,雪儿为了他都变成了这样了,他如果还敢如此狼心狗肺,我第一个先宰了这个小畜牲。‘司徒笑雪急道:‘不可以,谁都不能伤他,我要跟你们去,并不是要绑他回司徒山庄做女婿,我只想看看他过得怎么样,就很好了。‘那妇人道:‘雪儿,你怎么了,难道你被气糊涂了不成,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说什么呀?‘司徒笑雪道:‘不,婶婶,我清醒的很,这是我自己做的决定,你们见到他后,千万不能将我的事告诉他,求求你们了,你们一定要答应我。‘那妇人‘唉‘了一声,摇摇着,又点了点头。司徒笑雪见那妇人和柳如风都点了头,这才向那少年道:‘小弟,你呢?‘那少年气鼓鼓的‘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吭声。司徒笑雪急道:‘小弟?‘那少年挥挥手道:‘好了好了,司徒山庄你说了算行了吧。有了你,我司徒笑晨永远也没有出头之日了。‘司徒笑雪这才露出一丝笑容,道:‘我就知道小弟最疼姐姐了,好小弟,下回爹爹再骂你的时候,我一定多替你说好话。‘那少年道:‘我老人家挨骂早就习惯了,这回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怎么办吧。‘
四如果你不是张箫
柳如风来到树林中时,树林里除了有一个人蹲在那里静静的观望外,再也没有一个人了。确切的说,应该是除了这个蹲着的人,树林里再也没有一个能够喘气的人。静静的树林中除了偶而几声小鸟的叫声外,要不是这一片死尸让树林里凭空多了几分血腥和恐怖外,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那蹲着的人对着一群死尸竟然看的津津有味,这一片死尸竟似乎让他忘掉了一切,好像除了这片死尸,这树林里已经没有任何一种东西能让他感兴趣的了。直到柳如风慢慢的走进了树林,他的头才忽然从死尸中抬起来,如果这个人不是柳如风,一定会认为这是炸尸了,要是平常人怕是会吓出个好歹来不可。
蹲在死尸里的人一抬起头来,一又豹子般的眼睛立时便紧紧的盯在柳如风的脸上,他虽然穿的像个帐房先生一样,但一双眼睛却比任何一把尖刀都要锋利。柳如风虽然好奇,却交没有开口,那人一抬起头来时,他的脚步便停了下来。
他并不愿意站到一堆死尸上去。
蹲在死尸堆里的人看到柳如风的眼睛时,眼中那刀子般锋利的光芒便忽然暗淡了许多,他虽然没有站起来,却不禁的把手握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你也是云飞扬约来的?‘他在问。柳如风摇摇头,反问道:‘云飞扬约了你?‘那人也摇摇头。道:‘云飞扬不会约我的,他已经走了。‘他叹了口气,道:‘我还不配让云飞扬出手。‘柳如风道:‘所以你在研究他的剑法?‘那人的脸红了红,站起身来道:‘本来我是不会来的,可是。‘柳如风道:‘可是你阴差阳错的看到了死在他剑下的尸体,所以当然不会放过这一好机会。‘那人的脸红了红,但还是点点头,有点不自然的道:‘是。‘柳如风道:‘可是你有许多地方还是看不太明白。‘那人似乎吃了一惊,嗫嗫道:‘你怎么知道?‘柳如风慢慢道:‘你身旁的那个人是个剑术高手,可是他却被云飞扬一剑洞穿了眉心。他的剑明显的比常人用的剑要长出不止六寸,但一剑要他的命其实也不难,只要你的脚步够灵巧,出剑够快,并不是什么难事。难的是倒在他旁边的两个人却是地躺刀的高手,如果有人敢在地躺刀的高手面前用这么一招,那么他不是疯子,就是活够了。‘那人脸上吃惊的表情更甚,因为这也正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他呆了呆,道:‘如果是云飞扬先杀死的这两个地躺刀的高手呢,那就有这个可能了。‘柳如风道:‘这些人里先杀死哪一个人都合情合理,但就是不可能先杀死用地躺刀的这两个人,因为那个剑术高手的剑本身就比常人的长,敢用如此长剑的人,必会练就先别人一步出剑的绝杀。何况四周还有这许多暗器高手环伺,就算云飞扬有通天的本事,也没有先杀死这两个用地躺刀的人的可能,除非他自己不想活了。‘
柳如风看着那人皱起的眉头,慢慢道:‘最可怕的是那三个来自藏边的喇嘛,据说他们曾经在雪山之颠苦修十年,个个内外兼修,任何一个,都足以和中原武林的一流高手一决高下了。天下绝对没有一个人能在这柄剑和这三个喇嘛的面前去杀了那两个地躺刀高手的,就连昔年的天下第一剑云太极云老爷也不能。所以云飞扬第一个先杀的绝不可能是这两个用地躺刀的高手,他先杀的一定是那个剑术高手,这才是攻破这些人水泄不通的配合当中唯一的破绽,因为只有云家的轻功,才能够轻而易举的避开密不透风的地躺刀法的攻击,也是这些自认为防守最牢不可破的一个破绽。只有这个破绽,才会让这些人的防守疏于防范,从而出其不意的将这些人一举歼灭。‘
柳如风的话一落,那人的表情便僵在了自己的脸上,喃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