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测。‘陈庭刚道：‘好好，你就算明日成佛，今天也得吃饭不是？我去取只羊来，今天咱两兄弟两个好好的喝一喝，记住，我回来时，不想再听到关于这几株草的话题。‘

柳如风看着陈庭刚一边大口吃肉，一边大口喝酒，道：‘你这个人好像从来也没有心事。‘陈庭刚哈哈一笑，道：‘你听过一堆屎有心事的吗？‘柳如风笑道：‘屎当然也有心事，因为它怕别人踩它嘛。‘陈庭刚哈了一声，道：‘既然是堆屎，踩一下有什么关系？踩十下也一样，屎就是屎。‘柳如风鼓掌道：‘老陈的这一句倒让人颇有点感悟。‘陈庭刚呸的一声道：‘胡说，被人踩过的屎还有什么感悟，臭味相投而已。‘柳如风笑道：‘踩屎一脚，自沾半泡，有道理，有道理。‘陈庭刚道：‘什么道理不道理，我的道理就是先吃个肚饱，喝个半醉再说。‘柳如风：‘其实像老陈这样的才活的够潇洒，可是就怕你最近要潇洒不起来了。‘陈庭刚叹了口气，道：‘到底还是好兄弟，我的心事，只有你才看得出来。‘柳如风道：‘嫂嫂一提到这谷低就忍不住怒火中烧，这谷底一定有一个惹得她不高兴的秘密。‘陈庭刚点点头，道：‘这谷底有确发生过一件让她无法提及的事。因为这件事，也是我，我心中……。‘柳如风道：‘你要是心中难受，就不要说了。过去的事，又何必翻出来再伤心一回。‘陈庭刚摆摆手，道：‘这件事在我的心中压了这许多年，已经快把我压垮掉了，说出来反而会痛快一些。‘他长长的叹了口气，道：‘你可知道我这一阵总是在谷低转来转去是为了什么吗？‘柳如风摇摇头道：‘你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一开始我以为你在找那些落下来的酒啊肉的，可是后来我才知道我的想法是完全错误的。因为你的样子根本就不是在找什么东西，你要找的，好像是个人，但这谷底……？‘陈庭刚点点头，道：‘你说的没有错，我的确是在找一个人。‘柳如风惊呼道：‘你？你真的是找一个人？这，这怎么可能？‘陈庭刚道：‘我也想不通，这谷底就这么大的一点地方，如果有个大活人，怎么会逃过我的眼睛？可是我找遍了谷底的每一个角落，却真的没有发现一个人影，就算这个人死了，也总是应该，应该有块骨头才对，唉。‘柳如风道：‘你是说，这个人是从深谷的上面掉下来的？‘陈庭刚点点头。柳如风沉默了一下，道：‘怕是不会每一个人都会像咱们如此幸运的，这深谷深得有些让人不可想象，他怕是早就已经摔死了。‘陈庭刚摇摇头，道：‘就算他摔死了，也总会留下蛛丝马迹，可我却什么也没有找到。‘柳如风道：‘这就是你老陈糊涂了，那人从如此之高的地方落下来，怕是要将地都要砸得陷下去，他的人说不定早已被荒草遮掩了，所以你才会找不到。‘陈庭刚沉默着，忽然举起酒坛，咕咚咕咚将剩下的酒都喝了下去，摇着头道：‘她没有死，我敢肯定，她一定还活着。‘

第四章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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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往事

柳如风道：‘你不愿意承认他死了，只不过是你自己在心里不能接受这样一个事实而已。‘陈庭刚茫然的摇着头，慢慢道：‘我不知道。‘柳如风道：‘咱们寻遍这深谷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发现有一个出口，这个人如果还活着，咱们怎么会看不见？‘陈庭刚沉默着，显然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来解释。过了许久，他终于道：‘那这深谷里的野羊，又是从哪里来的？如果这深谷没有出口，它们又是怎么进入到这里的？它们总不会是从深谷之上掉下来的吧？如果真是这样，它们都摔不死，那以她，她的身手一定也摔不死。‘柳如风愣了一下，也开始沉默了起来，陈庭刚说的话，以前他似乎也没有想到，陈庭刚这一说，他倒也立时觉得大大的有道理。过了一会，他道：‘那你的意思是……？‘陈庭刚道：‘这个深谷一定有出口，也许是太过隐蔽，也许是经过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途径出了这深谷。‘‘柳如风道：‘这人是你的朋友？‘陈庭刚摇摇头。柳如风愣了一下，道：‘那，那他是你的亲人？‘陈庭刚还是叹着气摇摇头。柳如风道：‘你不会告诉我他是你的敌人吧？‘陈庭刚还是叹气，摇头。柳如风终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道：‘只要不是你的敌人，那就好了，如果这个人真的是你的敌人，而且果真如你所说，那咱们的处境可就要危险了。‘陈庭刚道：‘这人虽然不是我的仇敌，但如果她真的来到这里，怕是比来个仇敌还要麻烦。‘柳如风沉默了一下，慢慢道：‘这个人难道和嫂嫂有关？‘陈庭刚终于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沮丧的很。两人沉默了好一会，柳如风道：‘事情既然已经如此，想太多也没有用，来，咱们痛痛快快的喝上一顿。‘陈庭刚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没有瞒下去的必要了。你能够猜到这事情和你的嫂嫂有关，相信也大概能够猜出我说的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叹了口气，狠狠的喝了口酒，道：‘十几年前的青云掌凌渡，想必你也听说过？‘柳如风道：‘青云掌凌渡当时名满八方，江湖上有哪一个不知道，你说的这个人难不成和他有关？‘陈庭刚点点头，道：‘青云掌凌渡十八岁自创青云帮，待他二十八岁时，青云帮已经横扫江湖，势力几可与几大帮派抗衡。他四十八岁时，我刚好十六岁。‘柳如风皱着眉头，慢慢道：‘我怎么越听越糊涂，青云帮帮主虽然名振江湖，但也早已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他跟你说的这件事有什么关系？‘陈庭刚的脸红了红，道：‘他与我相差了一个时代，当然不会有什么关系，但他四十八岁的时候，他的女儿却只有十四岁，青云帮主一生闯荡，只留下了这一个宝贝女儿。‘柳如风忽然纵声笑了起来，道：‘原来如此，咱们巴巴的说了个半天，你说的这个人，不会是个女人吧。‘陈庭刚道：‘猜对了，我说的那个人，正是这青云帮帮主的宝贝女儿凌兰兰。‘柳如风道：‘这我可有点搞不懂了，不会是青云帮帮主想招你做他的女婿吧？‘陈庭刚哭笑不得的道：‘这回你又猜对了。‘

五老陈的秘密

他看着柳如风的呆住的眼神，长长的叹气，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了，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我的父亲和青云帮帮主凌渡是好朋友，当凌兰兰降生的时候，我父亲便开玩笑说正好给我当个媳妇。本来这也就是一说一笑，但那凌渡却当了真，当场就要定下娃娃亲。我父亲也没有反对，因为凌渡的人品之好他是知道的，所以便也同意了。双方当时交换了信物便分手了，这事一搁就是十几年，哪知道凌兰兰十四岁那年，凌大侠家中突然遭了难，凌大侠的人也在那次灾难中丢了性命。凌兰兰无处可去，便带着信物到了我家，提及了当年的这一段事。我父亲当然不能够爽约，所以便收留了她，只待我两人稍大一大便成婚。‘

柳如风听到这里，笑笑道：‘你现在和嫂嫂在一起，一定是当年并不喜欢这个凌兰兰而逃婚了吧，我说你怎么这么怕她还活着。‘陈庭刚摇摇头道：‘这一回你还真就猜错了，凌兰兰当年长的亭亭玉立，当真是个活脱脱的美人。我那时又正是少年初长成的时候，怎么会不喜欢？所以我们两个很快的就形影不离，如胶似漆的搅在了一起。‘柳如风坏坏的笑道：‘这话要让嫂嫂听到，保证你的耳朵要被拧掉。‘陈庭刚道：‘我怕什么，反正这双耳朵不被他拧掉，也快被她给吵掉了。‘柳如风道：‘嫂嫂和你的故事已经没有什么新鲜的了，现在我倒是想听一听那凌兰兰的故事。‘陈庭刚嗯了一声，继续道：‘那时每一个人都早已经在心里把我们两个当成了一对，可是这个时候她在我心中的地位却在慢慢的发生着改变，我发现我开始慢慢的讨厌凌兰兰了。‘陈庭刚看着柳如风道：‘你也许不信，但这却是真的，我越来越难以忍受她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和那种得理不让人的小气劲。便开始有意的躲着她，她当然也发现了我的这种改变，每次我一对她发火，他都要去向我父亲告我的状，每一次告状，我都会挨一顿狠狠的责骂，但这并没有让我对她的想法有任何的改变，我反而越来越讨厌她，每天都要绞尽脑汁的躲着她，可是她却偏偏像个鬼魂般的缠着我，这简直就让我痛不欲生。‘柳如风道：‘这我就想不明白了，嫂嫂现在有时候的做法似乎并不比那凌兰兰差多少，可是你老陈也没有见你痛不欲生啊。‘陈庭刚摇着头，道：‘那时候我还太年轻，不知道天下的女人其实都是一样的，你要是想让一个女人闭嘴，那比杀人还难。你要是想让一个女人不胡搅蛮缠，那就比登天还难了。‘陈庭刚的眼睛闪着光，道：‘正在我无计可施的时候，偏偏一件事终于让我离开了她。那时候我父亲开的镖局生意正大大的红火，有一日接了一镖生意，不巧几个大镖头有的正有镖出门了，有的身上有伤去不了，只有一个副镖头曾经走过这一趟线，我父亲百事缠身，哪里顾得过来。我见机会难得，便去缠着父亲要走一趟镖。见这一镖生意并不是很大，这趟线上的黑道又很买他的帐，便决定让我出去历练历练。我心中高兴万分，终于可以甩开凌兰兰了，我心中不知道有多么高兴。那是我第一次走镖，也正是因为这一趟镖，让我的人生都从此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那趟镖线本来是万无一失的一趟线，可惜我的运气实在太差，遇见了五个功夫高强的悍匪，他们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个个功夫都邪门的很，只几个回合，我便被他们打下了一道悬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知道我还活着。‘柳如风忍不住插话道：‘救你的一定就是嫂嫂了？‘陈庭刚点头道：‘不错，那是她正一个人在那悬崖间采药，也是该着我的命大，偏偏就让她救了下来。她那时可不像现在这样，那时候她又温柔又体贴，也许是我那时被那凌兰兰折磨的太狠了，已经没有什么分辨能力了，只是觉得是个女人就比她好。所以第一眼看到你嫂嫂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她。她见我伤的太重，又有些神志不清，便将我带回了七星教。我在七星教一住就是半个多月，她对我照顾的真是无微不至，那时我处处拿她的优点和凌兰兰的缺点比，越比便越发的觉得她实在是这天下最好的女人了。他父亲也实在是个豪爽之人，见我们你有情他有意，等我伤好了，便在七星教为我们成了亲。我当时被幸福冲昏了头脑，年纪又轻，做事欠考虑，竟然将凌兰兰忘了个一干二净，加上又不太懂什么父母之命，稀里糊涂的就当了新郎。等我几个月后回去后，凌兰兰在受到这个大大的刺激后，一个人不声不响的不见了踪影，父亲一怒之下差点没有将我的腿敲断，并当众宣布和我断绝了父子关系，将我和你嫂嫂也一同赶出了家门。当时你嫂嫂已经怀有身孕，我们又不敢回七星教，怕我父亲知道后会去找七星教的麻烦。你嫂嫂采药时曾经在一座山峰上见到过这个深谷，我们便悄悄的来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住了下来。‘柳如风见陈庭刚说到此时，神情忽然变得沮丧不已，便道：‘今日酒已经喝得着差不多了，咱们明日再谈吧。‘陈庭刚凄然的摇摇头，道：‘哪知就在你嫂嫂生孩子的那一天，凌兰兰不知怎么找到了这里，当时我正手足无措，焦头烂额，忽然有个女人帮忙当然让我喜出望外。孩子生的很顺利，是个白胖白胖的小子。可是我没有想到的是凌兰兰在我照顾你嫂嫂的时候忽然一掌击在那孩子的天灵盖上，那孩子，唉，那孩子……。‘声音哽咽，竟然再也说不下去了。柳如风也忽然呆住了，他实在想不到陈庭刚还有这样一段经历。

两人沉默了许久，他在陈庭刚的的肩头拍了拍，想说句安慰的话，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第四章 下

8-20 14:22:00 2191

六水中的尸骨

陈庭刚见柳如风不说话，道：‘你不用担心我，这事憋在我心里太久了，找个好朋友说一说，心里反而会痛快一点。‘他接着道：‘那孩子一死，你嫂嫂立时便昏死了过去，我在狂怒之下，对凌兰兰下了杀手，她就是从那深谷之上被我打下来的，所以这深谷之中如果没有出口，就一定会有她的尸骨存在。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觉得凌兰兰一定没有死。而且她一定在这深谷中生活过。只不过我现在还没有找到她留下的痕迹而已。‘柳如风道：‘如果照你所说，那倒真的是有些奇怪了，这些羊确是有些个古怪。但如果凌兰兰真的没有死，这深谷深不可测，难道她是长了翅膀飞出去的不成？‘陈庭刚道：‘这也正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你嫂嫂日夜不离雪儿的身边，就是怕凌兰兰会突然出现在这深谷之中，我们一个守一个找，其实都是为了凌兰兰，虽然口中不说，但也早已经是心照不宣了。‘柳如风道：‘从这深谷上摔下的人，不可能再有活命的机会了，你觉得她没有死，只不过是你心里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罢了。她从如此高的地方落下来，巨大的冲力怕是要让他直砸进了地里去了，经过这些年，尸体早就已经被荒草覆盖住了。‘陈庭刚叹了口气，道：‘也许你说的对，可能是我心里想的太多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打死了我的孩子，我虽然对她恨之入骨，但总是不愿意接受她已经死掉了的事实。她不管怎么样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