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很棒啊。」
「我怎么会不知道!」沈洛年忍不住说:「你们怎么都随他啊?不怕跑进来危险吗?」
众人面面相觑,都说不出话,其实他们也不知为什么,总觉得颇难拒绝赖一心,事实上这群人中,唯一会和赖一心唱反调的,一直也只有沈洛年,只不过他不常出现,效用不大。
白玄蓝见状,开口打圆场笑说:「洛年,一心也有他的道理……你倒说说怎么突然来了?不是说不来吗?」
「因为怀真跑来了。」沈洛年顿了顿说:「我不放心就来看看,后来听说你们失陷了,就出来找找。」
「咦?」怀真忍不住说:「你明明说……」
「好啦。」沈洛年止住怀真说:「反正都到这边了。」
怀真白了沈洛年一眼,皱皱鼻子,不说话了。
不过众人听到沈洛年的言语,却露出意外的神色。白玄蓝开口说:「我们失陷了是什么意思?当时并没有要求我们马上回去啊,我们带了一星期的食物呢。」
「你们不是出不去吗?」沈洛年诧异地说:「两天前那次五千人入岛,失陷了两千多人,我今天找半天只找到了百多人,其他人一点气息都没有,恐怕都死了。」
白宗众人似乎完全不知道这事,十个人脸上都露出吃惊的神色,隔了片刻,玛莲突然哈哈一笑说:「洛年小子,你是在开玩笑吧?」
这话一说,众人都松了一口气,侯添良跟着笑说:「干,我还以为真的,洛年你那臭脸不适合开玩笑。」
「洛年不要吓人啦!」吴配睿也嚷:「什么死了两千人。」
这群乐天的家伙,沈洛年大皱眉头说:「我说真的。」
「洛年没开玩笑呦,凿齿到处打猎,活人真的不多了。」怀真也笑着说。
眼看众人还不相信,冯鸯也跟着说:「真的。」
这下众人可有点笑不出来了,一直没开口的叶玮珊突然说:「其实我也想过,一般小组可能应付不了这么多强大的妖怪,但没想到损失会这么严重……原来外面没剩多少人,难怪凿齿都聚集到这儿了。」
「既然这样,还是先出去吧?」白玄蓝说。
「也好。」赖一心也点头说:「反正想进来随时可以进来,明早天亮就出去。」
这话什么意思?沈洛年吃惊地说:「你们意思是想出去随时可以出去?」
「应该可以吧。」赖一心笑说:「你们不也是闯了进来?」
能进来得这么顺利,除了因为牛首妖开道之外,还因为那六名酖族女子在防御上十分强悍,沈洛年想到这儿,不禁看了黄宗儒两眼,这个一心想当队伍盾牌的矮胖子,会不会也有惊人之举?
「其实有点舍不得出去呢。」玛莲突然嘿嘿笑说:「我还想到更里面看看,不知道会不会更猛一些。」
「对啊。」吴配睿跟着嚷:「里面舒服。」
接着张志文、侯添良等人也跟着点头。
什么意思?沈洛年满头雾水看着众人。
「你们这样说,洛年听不懂的。」叶玮珊说:「洛年,和炁息含量有关。」
「洛年你看!我们变强了喔。」吴配睿突然一扬大刀,放在沈洛年面前不远,她的内炁往外灌注,逐渐集中在刀面,越聚越多,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刀面上竟隐隐透出一抹炽焰红芒,仿佛里面有火焰流转,在这深夜暗影中格外清晰。
「这是什么?」沈洛年果然吃了一惊。
「我也有、我也有!」侯添良拔出武士刀,内炁往外凝住,刀刃上带出一抹旭日橙黄,竟比吴配睿的还要显眼,侯添良还得意地说:「漂亮吧?」
「两个爱现的。」抱着双手巨剑的张志文,在旁边取笑说:「我的黄比阿猴的黄好看多了。」
「干,哪边不同了?明明一样黄。」侯添良瞪眼。
「我的剑大支啊。」张志文忍不住也灌上内炁,果然马上泛出大片黄色,十分醒目。
「大支浪费内炁。」侯添良哼了一声说。
这是怎么回事,沈洛年诧异地说:「每个人都有吗?」
「到了这儿,我们能凝聚的炁息提升之后才出现的,有点像光谱的分布。」叶玮珊娓娓说:「由红一直到紫,爆诀的炁色偏红,宗儒的全凝是深紫。」
所以侯添良的轻就是黄?那柔是绿吗?沈洛年不禁望向赖一心,赖一心一笑,立在身侧的银枪顶端,果然漾出一泓秋水般的碧绿。
「你们觉得凿齿不难对付,对不对?」怀真突然笑说。
「对啊。」张志文说:「既然强敌主要是凿齿,怎会死这么多人?」
「因为你们变强了呀。」怀真以人类的说法解释:「这儿道息比外面浓厚许多,你们引入的炁息增加了。」
「那凿齿没变强吗?」张志文又问。
「凿齿的强度差不多就这样了,不能变更强。」怀真说:「明天突围的时候,只要跑出几公里,这些炁息光芒马上就不见,也会开始觉得凿齿不容易应付……要是有几十、上百只凿齿追出去,靠你们十个想跑到海边,恐怕不容易,这一点你们若没搞清楚,明天会危险的。」
在众人一片静默之下,怀真又说:「不然你们以为牛首妖为什么带你们进来?我猜那天,大部分队伍都在外面就被凿齿或其他妖怪杀了,真的像你们一样深入岛内的人反而比较不怕凿齿,不过里面到处都有别的强大妖怪……你们是恰好和牛首妖交上朋友,这才有容身之地。」
原来活着还是因为运气不错?这下众人才知道害怕,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叶玮珊思忖了片刻,突然一惊说:「已经失陷了这么多人,又这么危险,他们居然只让你们八个人到岛上救人?你们……这样还敢来?」
「我不是救人队伍的。」怀真耸肩转头说:「我是自己在外围到处逛逛,和洛年在岛上遇到。」
妈的,臭狐狸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沈洛年正皱眉,冯鸯已经接口说:「其实本来比较多人,不过洛年说人少方便。」
「这个……因为冯姊她们六个特别擅于防守,有她们帮忙就够了。」沈洛年只好说:「我们躲着妖怪走,也不大需要战斗。」
「可是洛年,你好几次都不想让我们跟呢。」冯鸯笑说。
这大姊怎么找这时候算帐?沈洛年一呆,这可不知该如何解释了。
「干,洛年你原来打算一个人进来?」侯添良咋舌说:「果然不怕死。」
「刚刚还说一心乱来……」叶玮珊忍不住皱眉说:「你这人……才真的乱来。」众人纷纷点头,深表赞同。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沈洛年大皱眉头,摇手说:「睡觉吧,明早我们想办法冲出去,我还要回学校注册呢。」
这话和现在的气氛实在不大搭,众人都呆了呆,过了几秒,玛莲才忍不住笑说:「靠,你还要念书啊?」
「啊?」沈洛年一呆,有什么不对吗?
「没注意到吗?」玛莲右手扛着厚背刀,左手一摊说:「这儿集中道息的力量万一消失,整个世界可能就都会变这个样子耶,凿齿和很多妖怪到处乱跑,到处杀人,能不管吗?还能念多久书?」
其实沈洛年不是不知道,只是刻意一直不去思考,但这时被玛莲这么当场揭破,沈洛年只能说:「要怎么管?」
「这就是道武门聚集道息的目的啊!」叶玮珊说:「趁着妖怪集中在一处,派有能力应付妖怪的人,尽量把妖怪清除,日后就算道息扩散,也能降低伤害。」
「不过有些妖怪可以交朋友,这消息也要传回去。」赖一心忙说:「比如牛头人就该可以和我们共存。」
「回去再说吧。」沈洛年头大了,他一头大就没耐性,摇头说:「反正我打不过妖怪,不回去念书干嘛?难不成天天有人要我救?我去睡觉,今天累死了。」
说完,沈洛年也不等别人反应,先一步找个没人的地方窝着,闭眼躺下。
◇◇◇◇
过了片刻,沈洛年半睁开眼睛瞧了瞧,见冯鸯等人也已经找了地方休息,看来今天她们也真的累了,不过赖一心他们倒不累,居然还围着怀真说个不休。
那十人中,有一半没见过怀真,突然看到这样一个美人出现,有这种反应难免,而见过的一半又有四个是男人……想到此处,沈洛年微微坐起,仔细看了看黄齐,见他望着怀真的表情中,除了惊艳与欣赏之外,倒没有色欲之心,沈洛年这才稍微放心了些,看来不会搞得人家恩爱夫妻反目。
怀真说得没错,若有真心喜欢的对象,不会随便被她所吸引……那赖一心呢?为什么也会被吸引?沈洛年转过头,恰好和坐在人群外、神色有些黯然的叶玮珊目光相对,沈洛年一惊,连忙转头,却感到叶玮珊正缓缓站起,向着自己走来。
妈的,是祸躲不过。沈洛年只好睁眼支起身子,看着在自己身侧坐下的叶玮珊。
叶玮珊看着沈洛年,似乎一时不知该怎么措辞,只笑了笑说:「没睡着?」
虽然是笑容,但沈洛年却看不出一点笑意,只感觉到她的烦恼和迷惑……沈洛年叹了一口气说:「心烦什么?」
叶玮珊没料到沈洛年开口就是这句话,一怔说:「怎……怎么?很明显吗?」
「也不是。」沈洛年说:「那……我帮得上忙吗?」
「不是因为你而心烦。」叶玮珊微微摇了摇头,那股烦恼还似乎真的淡了些,她轻笑说:「我是想问你件事情。」
「嗯?什么事。」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啊?」叶玮珊带笑说。
「啊?」沈洛年一惊坐起,不明白叶玮珊的意思。
叶玮珊似乎觉得说得不够清楚,补充解释说:「我指的是,单纯朋友关系上……」
妳喜欢谁我可清楚得很,不会想歪的!沈洛年没好气地说:「我知道,但为什么这么说?我没讨厌妳啊。」
「我们认识也有半年了。」叶玮珊说:「我总觉得,我拜托你做的事情,你总是不肯,但实际上你只是不答应我,其实还是愿意的,如果别人拜托你,说不定就可以。」
自己给她这种感觉吗?沈洛年一时说不出话来。
「比如加入道武门、之后的随我们小组行动、去南部捕妖,到最近这次……来噩尽岛,只要我要求的,你似乎都不愿意。」叶玮珊顿了顿说:「我有时候会觉得,如果不是我来问,会不会比较好……既然你愿意为了我们而来,应该不讨厌其他人,那也许就是因为我……」
眼看沈洛年没开口,叶玮珊迟疑了一下,想想又说:「刚认识时,我曾经不是很喜欢你,但后来我慢慢知道那是误会,你不是我想的那种样子,我在想,是不是那时候,曾经有什么态度让你不愉快,如果是的话……」
「等……等等。」沈洛年截住了叶玮珊,有点头痛地说:「妳是不是想太多了?」难怪她上次电话中吞吞吐吐,看来那时她已经冒出这种怪想法了。
「不……不是吗?」叶玮珊微微一怔。
「刚刚他们要我帮忙杀妖怪救人,我不也拒绝吗?」沈洛年说。
「不是因为我在这儿吗?」叶玮珊说。
「喂!」沈洛年瞪眼说:「妳这样很要不得喔。」
「怎……怎么?」叶玮珊一怔。
沈洛年说:「妳老是以为什么事情都是自己的错,这很糟糕,上次打凿齿也是,总怪自己没飞起来,怎不怪一心忘了提醒妳飞?」
叶玮珊诧异地说:「怎么……可以怪到他身上?」
「怎么不可以,他不是负责教人打架吗?妳又怎不怪宗儒吓得傻掉?」沈洛年问。
「他当时还没变体啊,会怕很正常。」叶玮珊微微皱着眉,嘟嘴说:「又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不怕死。」
「我……」沈洛年差点呛到,他本不是口齿伶俐的人,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解释,顿了顿才说:「总之,我觉得妳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很好,别再把莫名其妙的事情都怪到自己头上。」
叶玮珊听着听着不禁有点脸红,她低下头迟疑地说:「你……别这么说。」
自己刚刚好像说了些让人害羞的话?沈洛年这下可也有点尴尬,当下忍不住恼羞成怒地骂:「妈的!总之我不会讨厌妳,就这样。」
见沈洛年突然爆出一句粗口,叶玮珊不禁呆了呆,说不出话来。
「我倒想问妳。」沈洛年却突然说:「刚认识的时候就不提了,我知道妳后来不讨厌我,但也说不上欣赏,何必这么委屈自己,还来找我道歉?」
「因为……有你在的话,就像多了个探测器,对我们帮助很大。」叶玮珊停了几秒才接着说:「一心又总是喜欢冒险,如果只是道个歉,队伍就能更强一点的话……」
「正确的做法该是叫他不要冒险吧。」沈洛年头痛起来,忍不住说:「喜欢一个人,就该随他胡搞吗?」
虽然开叶玮珊和赖一心玩笑的人不少,但通常都还留有余地,但此时沈洛年却是毫不客气地挑明着说,叶玮珊一下没得转圜,她整片脸红到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