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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尽岛 佚名 4854 字 3个月前

儒说:「无敌大怎么了?一起加油啊!你平常最努力了,今天是意外啦。」

「对啊,别难过,不过倒坦而已,又没灭团。」侯添良跟着干笑安慰说:「今天的妖怪太强……拍谢啦,我和蚊子引错怪了。」

黄宗儒苦笑了笑,摇了摇头才说:「练习是好事……但在炁墙防守上,靠练习能增益的部分不多,现在妖质已越来越难吸收,这样下去没法进步……宗长,让我试试炼鳞引仙吧。」

这念头几乎每个人都想过,但因为福祸难测,叶玮珊和赖一心商量许久,一直不敢让人测试,这方面的事,叶玮珊和赖一心基本上都会把相关的讨论和思路对众人说明清楚,也很少有人提出不同的看法,此时黄宗儒一开口,众人都愣住了,大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谁也说不出话来。

「宗儒。」叶玮珊迟疑了一下说:「风险太大了,今日这特大号的刑天……算是特例吧?以后别跑太远,该不会遇上的。」

「万一以后港口那儿的道息浓度,变得和这儿差不多呢?」黄宗儒说:「到时才引仙,恐怕来不及了。」

「我明白你说的,但万一失败呢?」叶玮珊说。

「这牵涉的是所有人类的未来,总要有人自愿试验。」黄宗儒苦笑说:「如果宗长愿意另外找自愿者,我当然可以等结果。」

「那当然找别人啦!」玛莲对自己人和外人的态度大不相同,忙说:「那个谁……李翰不是想要吗?让他先试试。」

「玛莲!」叶玮珊轻顿足说:「不能这样的。」

黄宗儒看来并未死心,只是似乎不想在众人面前和叶玮珊争执,所以暂时也不说话了。

「我们去找洛年。」奇雅突然说:「请他找怀真姊问清楚,这样比较安全。」

「万一……」叶玮珊有点为难地说:「他俩真的吵架了呢?说不定洛年找不到怀真姊。」

眼见叶玮珊还在迟疑,赖一心笑说:「就算不为了找怀真姊,我们也该找洛年道谢啊。」

叶玮珊一呆,这才发现,当猜测沈洛年可能和怀真分手之后,自己竟有点不敢去见他……自己是怎么了?叶玮珊摇摇头甩掉胡思乱想,开口说:「对,我们回去找洛年。」

◇◇◇◇

刚刚那一战敌人实在恐怖,随便被挥到一下就得毙命,所以沈洛年战斗时一点都不敢保留,能力全开,相对的,战斗一结束,脑袋马上感觉到一阵剧痛,总算时间不太久,还在可忍受的范围内。

远离了赖一心等人后,沈洛年在妖藤区外躺下闭眼休息了一阵子,直到自己的头疼消失,这才脱下血饮袍,飘身过河。

回到了离开的地方,他却没看到被自己扔下的独轮车,沈洛年想了想,也不管这么多,回头往南走,继续搬妖藤。

沈洛年离开时间不长,加上没什么人认得他,也没人注意到他离开过,随着队伍又运了几趟,直到有人呼喊着够了,沈洛年和众人这才收拾工具,绕过港口南侧的山脚入口,往新建立的家园返回。

虽然说是家园,不过别说四面围墙,大部分连屋顶都还没盖起来,许多人只不过简单地架起四角的柱子,上方钉上几排妖藤片,勉强可以挡个雨就算数,至于四面墙壁,有的人会挂上几片布帘,比如隔壁有女眷的邹家就是如此,但更多的就这么空荡荡地任人参观。

经过刚刚的操劳,还有体力的人不多,大家都在休息。沈洛年刚刚累的只有脑袋,体力反而充沛得很,于是也不休息,就这么拿着干燥压平的妖藤片,慢慢地把屋顶铺了起来。

这种木工活计,沈洛年当然一点技术都没有,但胡搞瞎搞后,勉勉强强也像个样子,毕竟在高原上已经盖过一次,总有一点经验。

当整个屋顶斜篷,一片叠一片地搭妥之后,沈洛年翻身躺在屋顶上,遥望着自己过去一个月居住的那个断崖,想着和怀真相处的点滴,不禁叹了一口气。

「沈小弟?」下面传来隔壁邹彩缎的声音。

沈洛年往下探头说:「邹姊?」

「你背包忘了拿。」邹彩缎提着沈洛年交给邹大嫂保管的斜背包说。

这爽朗大姊的神色,怎么多了股好奇、猜疑和同情?沈洛年倒没想到自己的行迹被人看见,只说:「扔里面吧,只是些裤子。」

「再过不久,过去的裤子说不定也会变得很珍贵。」邹彩缎放下背包,仰头说:「可以谈一下吗?」

沈洛年落下地面说:「什么事?」

邹彩缎压低声音说:「你是道武门……何宗的吗?」

呃?沈洛年呆了呆说:「什……什么?」

「别紧张,我没跟别人说。」邹彩缎说。

沈洛年顿了顿才说:「我不是。」

「我看到你飞过河,不是道武门人的话,难道你是妖怪?」邹彩缎笑说:「你扔下的独轮车,是我推走的。」

居然被看到了……?这该怎么解释?沈洛年愣了愣才说:「那……谢谢。」

「你是不是因为太年轻,所以当初没跟着何宗的人离开台湾?」邹彩缎拍了拍沈洛年肩膀说:「你别怕,当初虽然大家被政府洗脑,每个人都骂何宗,但现在很多人都认为何宗才是对的,人类应该和妖怪合作,根本不该对抗,现在变成这样,都是其他道武门的错,尤其是李宗。」

「呃……」

「我当初就这样觉得了喔。」邹彩缎得意地说:「不过我爸脑袋还转不过来,很相信白宗,你是何宗人的事情,不能给他知道。」

沈洛年不知该怎么回答,索性不说话,不过他倒是突然想起,当初自己回台湾前,何宗人和一群共联的人都还在欧胡岛,却不知后来怎么了?

「我们船队出发前,就听说有何宗人回去了。」邹彩缎说:「没跟你联络吗?」

他们果然也回台湾了?沈洛年摇头说:「没有。」

「现在花莲那边还太乱,不容易找人。」邹彩缎说:「据说何宗的人建议大家留在台湾,别搬来这儿,你没听说吗?怎么也来了?」

是这样吗?沈洛年微微一呆,留在台湾岂不是找死?他望着邹彩缎说:「那妳呢?怎么来了?」

「我爸妈要来啊。」邹彩缎皱眉说:「我也没办法。」

「嗯……」沈洛年顿了顿说:「我觉得这边比较安全。」

邹彩缎见眼前的「何宗人」说法不同,似乎有点困惑,歪着头想了想说:「难道传闻是假的?」

「妳听到的,是怎么说?」沈洛年问。

「听说道息少的地方,虽然妖怪少,但是不久之后,对人类十分不友善的某些妖怪,就会和人类起冲突……」邹彩缎想了想接着说:「好像是……因为那种妖怪也比较习惯待在道息少的地方,所以从古时候,他们就一直把人类当敌人,常和人类战斗。」

是说凿齿吗?确实凿齿虽然不能没有道息,却常常盘据着道息少的地方……沈洛年思考了一下说:「那留在台湾,万一出现其他强大妖怪呢?」

「听说一开始,会有些比较笨的妖怪出现,比如狗妖就是,但只要应付过去,一段时间之后,该会有强大而友善的妖仙、妖神出现,只要和对方结交,自然会协助保护人类,其他妖怪也会不敢侵犯,就不用这么辛苦搬来搬去。」

比如牛首妖那种吗?还是龙族?如果真会这样,怀真为什么没说?而且上次她似乎提到敖家也搬来噩尽岛了,还是有其他的妖仙?

「既然你都不知道,大概只是传说……」邹彩缎皱皱眉说:「我问你啊,那些什么引仙部队,根本都是把人变妖怪吧?」

「我也不清楚那办法。」沈洛年说。

「果然有问题。」邹彩缎说:「白宗自己不变形,却把别人给变形,怎么看都不对劲。」

「那些引仙部队会变形?」沈洛年倒不知道此事,刚刚远远地看,也没看清楚。

「你都没看过吗?」邹彩缎说:「一种像野兽、一种像蛇,很恶心,还说叫引仙部队……有人说那其实叫作『入妖』,根本就是变妖怪。」

这大姊人感觉不错,为什么对白宗似乎挺仇视的?不过沈洛年没兴趣了解邹彩缎,也懒得帮白宗解释,点点头说:「不喜欢就别变吧。」

「还不是想变就能变呢。」邹彩缎说:「谁有资格、谁没资格也不说,也不知道他们怎么选的!」

「阿缎?」邹朝来突然掀开布帘走出来左右看,发现两人正在对话,微微一怔说:「没事吧?」

「没事啊,我和沈小弟聊两句。」邹彩缎转头扠腰说:「干嘛?」

「看妳出去久了,妳妈不大放心。」邹朝来说:「没事就好,明天还要去看田地,聊完早点回来睡觉。」

「知道了。」邹彩缎皱眉说。

邹朝来和沈洛年点点头,正要缩回布帘内,突然目光一转,诧异地说:「哇,小弟,你屋顶盖好了啊?这么勤快?」

沈洛年点点头,想想又说:「这儿常下大雨,最好是早点盖好屋顶。」

「嗄?怎么没人跟我们说!」邹朝来吃了一惊,仰头一望又说:「咦,那块突起来是干嘛的?」

「烟囱。」沈洛年说:「点灯、煮东西都要点火,就会冒烟……」

「啊!还是你想得周到!」邹朝来佩服地说:「我也要留个洞……阿缎快回来帮忙,东西淋湿就麻烦了。」

「好啦,马上,爸你先回去!」邹彩缎对着她爸挥手,等邹朝来退回屋中,她才低声对沈洛年说:「这趟先来的人,大部分都是不喜欢何宗、相信白宗的,你的身分还好是被我发现,以后要小心点……我改天再找你聊。」

「呃……喔。」沈洛年愣着点了点头,邹彩缎这才露出笑容,拍拍沈洛年肩膀,转身回屋去了。

沈洛年转回屋内,开始架设周围的墙壁,一面想着刚刚邹彩缎的言语,「入妖」这名词以前好像听谁说过,但想不起来了……叶玮珊他们知道有人这么不喜欢他们吗?说也奇怪,他们现在又在干嘛?

沈洛年早已注意到,白宗等人返回之后没多久,就不知为何四散开来,在港口和各个山村间转来飘去……莫非在找自己?沈洛年微微一惊,自己怎没早想到这一点,刚刚穿着这身衣服大刺刺地跑出去打架,一定被认出来了,还好他们没找到这儿来……

不过话说回来,有这么好找吗?不说山上、山下原有的三、四万人,单单这个临时村落,就有两万人左右,除非把大家叫出来排队,怎么找起?就算真把大家叫出来排队,自己躲起来也不难吧?想到这儿,沈洛年安了心,把朝外那面墙壁一层层架好,跟着往地上一倒,拿着背包当枕头,呼呼大睡。

◇◇◇◇

沈洛年想得没错,叶玮珊等人分成四组,带着一群仙化部队正在到处找他,但当真没这么好找,加上天色已晚,在这没有电力的世界中,很多人都恢复了过去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习惯,也不便询问。

叶玮珊等人没办法,众人讨论之后,终于决定请周光、刘巧雯派人协助。

周、刘两人知道沈洛年可能早就来到噩尽岛,当然也是大吃一惊,众人虽然各自有不同的盘算,但谁都想找出沈洛年,于是各村镇都派了人传话下去,要找个身穿红袍的东方少年,就连这个暂称「第一新村」的新聚落,也派了人上来找寻。

但沈洛年既然真心想躲,自然谁也没办法找到他,他连着两天和邹家人上山,赤着上身、头上戴了个用妖藤片编成的斗笠,拿着锄头翻土整地,就算叶玮珊等人走到近处,也看不出他是谁。

邹家人当然也听到了这个消息,但他们只知道要找人,也不知道找来干嘛,每次邹朝来和人聊起此事,邹彩缎不免对沈洛年偷打眼色,暗暗得意。

不过为什么要大张旗鼓找个何宗人,邹彩缎却也不明白,她私下问过沈洛年,沈洛年却懒得多找理由,只想着办法把她支开,邹彩缎以为他有难言之隐,也就不多追问。

但两人眉来眼去的次数一多,父亲邹朝来看在眼里不免浑身不对劲,所以到了第三天下午休息时,他突然话多起来,开始关心起沈洛年的家世背景。

沈洛年本是问三句答不到一句的个性,自然让邹朝来颇感不满,但碍于女儿的面子上,又不便发火,却不免有点发闷。

沈洛年却有点厌烦了,这对父女两个都误会了不同的事情,每天找自己啰嗦,这田不种也罢……反正这地也整得差不多了,听说这两天正有人讨论开挖村中引水渠道的事情,想汇集自愿者,并由村中各户准备食物供应,索性明天就去报名,省得和这家人啰嗦,至于他们怎么想,就别理会了。

眼看天色渐晚,太阳已经落到山的后面,邹朝来正打算喊停,却见沈洛年突然呆望着南面的一处小山丘,脸上露出惊疑的表情。

邹朝来微微一愣,他虽对沈洛年有几分不满,但毕竟个性敦厚,关心地说:「沈小弟,怎么了?」

「等等。」沈洛年扔下了工具,过了片刻突然脸色一松说:「妈的,不可能,一定是骗人的。」

「啥啊?」邹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