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却是虽然这儿的人大多都去了广场,仍有些老弱留在家中,这一下剑炁扫过,运气好没死的也难免被崩塌的砖木所压,自不免发出哀号。
眼见伤及无辜,西方子字区广场的人们大惊,不少人一面惊叫,一面慌张地想往这儿奔,但那些维持秩序的部队也知道不妙,连忙把那些人拦住,而这儿本是自称「共联族」那群人的临时房舍,这么一轰,也把那七千人的笑容都轰不见了。
敖彦见状飘近问:「旅哥?」
「有人类在呢。」敖盛也说。
「这儿人不多。」敖旅想了想又说:「劈高一点,顶多轻伤,像这样。」说完,他又挥了一剑,这次准头取得高了点,轰隆隆地又掀翻了十几户房舍的屋顶。崩乱声中,夹杂着几声惨呼,而威力所及的地方,房子上半截都已崩散,从上方巡视可以看得清楚。
「好办法。」敖盛一笑,学着拿剑乱挥,又炸翻了好几十户房宅屋顶。
「你们动手,我去揪出那小子。」敖旅剑收肘后,往那些房屋飘去。
敖彦正要动手,突然回过头,一股剑炁往西方挥去,在子丑两区之间的道路上炸开一片泥尘,一面冷冷地沉声说:「请勿接近,以免误伤。」
却是高台那个方向,刚刚正有一大批人忍不住奔来,其中不乏各势力的变体者,但见敖彦这一剑的威势,却不禁都停了下来。
「怎么了?彦哥。」敖盛好奇地回头。
「没什么,只是警告那些人别做蠢事。」敖彦扭回头,一面挥剑,一面缓缓往前飘,继续拆房子。
此时两人拆房,一人巡视,很快地,数百户的房宅屋顶就这么被拆毁,在一片烟尘弥漫中,到处都有微弱的呻吟声,好端端一个住宅群,不过数秒的工夫,就这么变成仿佛大战过后的断垣残壁,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看到那一身红衣的沈洛年。
第02章
第十三集 第二章 变重啊
原来沈洛年当第一道剑炁轰散屋顶的同时,已经知道对方想干什么了,他早在自己躲藏处房顶被轰之前,躲入屋内一张简陋的木床下,反正这儿的房宅大多只是临时建筑,也没有什么牢固厚实的屋顶,就算塌了下来,也压不死身为变体者的自己,果然随着剑炁轰过、房顶压下,沈洛年用力一托,散去了那股冲力,那些砖泥连床都没能压垮,就这么堆在床上,反而成为良好的掩蔽,他当下舒舒服服地躲在土砖覆盖的床底下,打算等虯龙族走了后再开溜。
但随着虯龙族轰散的范围越来越大,周围传出的哀号痛哭声也传入沈洛年耳中,沈洛年不免大皱眉头,这些家伙果然不怎么在乎人命,还说杀人偿命呢?看来这法规只限对人类有用,沈洛年暗哼了一声,继续躺在床底,虽然那些哀号声让人听着难过,但反正那些人和自己不熟,何况这时当然是自己性命最重要,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不过有个婴儿哭喊声似乎也太近了些……沈洛年迟疑了几秒,才从床旁的砖土缝隙,就着空中洒下的月光,往外窥看。
这儿能往外看的缝隙不大,沈洛年上下左右瞄了好片刻,发现房中除了大床之外,似乎另有张小矮床,哭喊声就是从那床上传出来的。
莫非这屋里面放了个小娃儿?刚刚屋内一片漆黑,自己倒没注意……却不知这娃儿有没有被砖瓦压到?不过听他哭声宏亮,也不像受了什么重伤,只希望他是被巨大声响吓醒因而哭泣,毕竟在这种时候,就算那婴儿真被砖石压伤,自己也没法出面帮忙。
话说回来,小孩哭起来可真吵!虽然沈洛年也明白每个人小时候都当过吵人的婴儿,但听着婴儿没完没了的哭泣,仍是不免暴躁起来。
真是选错房子了,沈洛年摇了摇头,不再往外偷瞧,他躺回床底,举手塞着耳朵,心思往外延伸,注意着敖旅等人的动向。
敖旅等人清开了百余公尺方圆、千多户房宅的屋顶,却依然找不到沈洛年的身影,三人迷惑之余,也渐渐停手,不再继续破坏。
虯龙族虽不怎么在意人命,但也不嗜杀,一路往外破坏并没有意义,毕竟沈洛年动作再怎么快,总不可能完全躲过三人的六只眼睛,既然一下子就没了踪影,应该是隐身在附近房屋内,不可能已逃到远处,但又为什么找不到人?三人聚在一处,敖旅脸色难看,敖彦、敖盛则是两人对望着,都有点不敢开口。
过了片刻,敖彦开口说:「旅哥,算了吧?」
「对啊。」敖盛说:「等统一人族之后,那人也没地方可逃。」
「连个人类都捉不到,我们有什么脸号令人族?」敖旅说:「今晚绝对要逮到那小子。」
「那人很古怪。」敖彦说:「好几次明明击中了,又似乎没用。」
「对!对!我也有发现。」敖盛也说:「他会什么古怪的化炁功夫吗?」
经两人一提,敖旅冷静下来,沉吟说:「确实,而且他刚刚逃窜的时候,影妖一收,完全没有妖炁,速度却依然不慢……这人可能掌握了什么运使炁息的法门,让人无法感应……又能无声无息地把对手的妖炁化散掉。」
「如果是这样的话……」敖彦说:「只是感觉不到互消的反应,并不是妖炁无效?」
「应该是这样,否则妖炁为什么会无效?」敖旅说:「因为对手动作太诡异,我们刚刚都只是试探性地攻击……若剑炁能及体,应该会有效,大范围的掌力要达到那种强度,太耗妖炁。」
「可是我刚剑炁都挥不到他……」敖盛嘟起嘴说:「那小子和鬼一样,轻飘飘地晃来晃去,我老觉得自己眼花了。」
「或者要试着近点攻击?」敖彦说:「剑炁虽然不慢,还是没有贴身攻击的速度快,不过……那小子似乎会幻术?」
「彦哥你也看到了?」敖盛睁大眼睛说:「对你们也有效吗?」
「还有。」敖彦又说:「下方浑沌原息不足,他如何能保持妖炁的?」
「你们没注意到吗?」敖旅往西扬首说:「白宗有少数几个人,似乎掌握了特殊的方式,就算落地了仍能聚炁。」
敖彦、敖盛一惊,回头往西看,果然发现站在西边不远处的那群人中,有近十人身上还保有炁息。敖盛目光一亮说:「居然有这种办法?能不能问问他们怎么办到的?」
敖旅不知那是洛年之镜凝聚道息而来,只以为是息壤土环境中的特殊法门,摇头说:「没必要,那法门只有在息壤土包围的环境下有用,离开这儿之后还不是无用?别扯这些了,先把那小子找出来再说。」
「唔……」敖盛望着下方皱眉说:「怎么找啊?」
「彦,你觉得呢?」敖旅问。
「他若不是躲到什么遮掩物之下,就是有地洞。」敖彦说:「若只是躲在遮掩物底下,只要把地面所有物体破坏,应该可以找到。」
敖彦说完,三人透过掀翻的屋顶往下望,见除家具之外,没什么往下的通道,原来岁安城内确实许多房舍有挖地下室,但这附近的房子恰好多是几曰内临时新建暂居,本就没有这种设计。
「这附近房子不像有地洞,动手吧。」敖旅说完后拔剑横扫,这次他剑炁贴地而掠,把刚刚打垮屋顶的半截房宅,从底部爆碎,炸起数公尺高,在轰然声中,泥砖家具四面乱飞爆散,威力所及之处,数十户房宅被夷为平地,若沈洛年当真躲在什么遮蔽物下,自是无所遁形。
敖彦、敖盛见状,跟着出手,又是两道剑炁往外炸,土石纷飞的同时,沈洛年果然藏不住,只见一道红色身影在第三波剑炁发出之际陡然窜出,沈洛年踩着凯布利飘在空中,手上抱着一个婴儿,气呼呼地骂:「妈的,浑蛋!你们是来抓人还是来屠城的?」
却是沈洛年感应着那些剑炁的攻击,早已知道这些房屋无法幸存,不过自己不怕妖炁,若是用道息护着这张床贴地不动,对方也未必会察觉,反正这一瞬间飞上天的东西这么多,也不会有人注意到某一小块地区没受到影响,就在这时,一股剑炁果然贴地迫了过来,当下沈洛年以道息护着矮床,缩在泥尘之中一动也不动。
沈洛年正得意的时候,却听到那吵死人的婴儿哭声突然变高、变远,他这瞬间忽然想起,那一下剑炁,想必轰飞了婴儿床,若让那吵死人的小鬼这样从高空落下,岂不是非死不可?这一刹那,沈洛年心中怒火涌出,脑中热血一冲,终于忍不住控制着凯布利飞起,在空中一把将那婴儿抱住。
而敖旅等人见沈洛年出现,三面一分,将沈洛年围住,敖旅宽剑指着沈洛年,沉声说:「你终于出来了。」
「太过分了!你们想杀这孩子吗?」沈洛年刚刚只是一心想逃,这时真有点想宰了这三条浑蛋龙。
「是你逼我们的。」敖旅淡淡地说:「若非你到处逃窜,也不会有人受到连累……把孩子放下吧。」
看来自己若是一直在城中逃下去,不用等鑿齿来攻,这城就会先被这些浑蛋虯龙毁了,但若逃出岁安城,没了息壤砖的帮助,恐怕更难应敌,现在该怎办?
沈洛年一面想,一面缓缓落地,打算把孩子放下,也直到这时,他才有时间低头看看那哭个不休的婴儿。
那娃儿不过几个月大,小小的脸蛋看不出男女,说不定是在噩尽岛出生的孩子,他红通通的小脸蛋正努力地哭喊着,那双不怎么有力的圆滚滚小胖手,一只正胡乱挥舞着,另一只则捏握着沈洛年血饮袍胸口衣襟不放。沈洛年又好气又好笑,点了点那婴儿的鼻子轻叱:「还不放开?被你这小鬼害死了。」
那婴儿当然听不懂,只哭得更大声了些,沈洛年摇摇头,扯开婴儿小手,将他放在地面,刚放妥的这一瞬间,他倏然点地飞腾,拔出金犀匕,对着敖盛那方位冲去。
这时沈洛年落在地面,敖旅等三人则浮在空中,敖盛眼见沈洛年即将从自己底下闯过,连忙挥剑,对着沈洛年激发剑炁,就在这一瞬间,沈洛年突然化身为五,趁着敖盛眼睛一花,他冲到敖盛身后,金犀匕首对着敖盛背心刺去。
敖盛没想到自己的护身妖炁仿佛没有作用一般,随着沈洛年接近而化散,他大吃一惊,旋身挥剑,迫退沈洛年的前一刹那,身后叮地一声,背甲被鑿出一个小凹痕,金犀匕随即滑开。
戳不进去?这可难办了。沈洛年一面往外窜,一面大皱眉头,虯龙的护体鳞甲未必比懂得「炎炁结肤」的双生山魈还耐打,但如果以散化妖炁之后来比较,那坚硬如钢的鳞甲却比山魈的皮肤还难对付,沈洛年速度虽快,金犀匕首虽利,但毕竟妖炁不足,力道孱弱,虽然刺上了,却戳不进去。
敖盛一瞬间被沈洛年击中,不只他本人意外,敖彦与敖旅也吓了一跳,敖旅立即挥剑迫向沈洛年,敖彦则是在两人之前,以掌力击发出一道强大的妖炁,对着沈洛年下半身轰去。
沈洛年暗暗心惊,剑炁不难闪,但那白脸虯龙青年的大范围掌力可有点难对付,对方刻意往下盘轰,若要闪过,只能往更高的地方飞……但和虯龙族战斗,离息壤砖越远越危险;可是现在往下窜的话,就算自己无妨,凯布利仍可能会被击破;但若收了凯布利,下落速度又会变慢;但如果往上的话……沈洛年还没想清楚,对方那大片妖炁已经接近,眼看着往下已经来不及,沈洛年心念控制着妖炁往上,向着空中急飞,闪过了这一击。
但这一飞,离敖家三人又更近了,刚刚敖盛被沈洛年刺了一下,心中又羞又恼,眼看几次剑炁沈洛年都避得轻松,他一咬牙,挥剑欺身,凝炁于剑,直接砍劈。
刚刚能摸到敖盛,一大半是趁敌不备,如今正面相对峙,敖盛固然打不到沈洛年,沈洛年却也不敢贸然靠近,沈洛年感应得很清楚,对方浑身布满了强大妖炁,无论挥剑或是移位,速度都十分快,若非对方摸不透自己的动作,早已被人逮住,这时正是运用赖一心的建议,多用虚招,让对方产生迷惑,再找机会攻击。
所以沈洛年忽进忽退的,偶尔横空往外,偶尔又化身为五,但就是绕着敖盛打转,不肯随便接近,而两人既然近距离缠战,敖旅、敖彦也不便插手,当下分站两侧,防范着沈洛年再度窜逃。
既然敖盛摸不到他,沈洛年自然也有时间往外观察,见敖彦和敖旅此时都收了剑,张开双手瞪着自己,沈洛年不由得暗暗心惊,看样子自己若是要跑,他们绝对会改用范围型的掌力应付……靠闪避能力,要逃出外围两人的封锁线其实不难,问题是速度不如人,也甩不掉对方,这般耗下去,等自己精智力不足的时候,不就死定了?
现在顾不得其他了,得想办法打赢逃命……沈洛年不断移位间,倏然欺近,趁着敖盛长剑还没转回,对着敖盛左肩无甲之处划去。
这是把赖一心之前的两个建议综合起来的效果,首先沈洛年十次攻击中有六、七次是虚招,一来让对方难以揣测;二来虚招代表着半途转向,移位速度又会提升,对方却是每招都得防范,久而久之,自然会感到疲累,逐渐产生空隙,而沈洛年运用的另外一个建议,就是不攻击要害,要害毕竟是对方最在意的地方,也最难下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