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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鬼惊魂 佚名 4440 字 3个月前

番认真仔细的基本检查,搞清楚前因后果,总结研究,以便将来更好地造福于人民。

“我没事了,你们别tmd瞎折腾,影响老子休息。”胖经理怒气冲冲地表示坚决不配合。

一名中年男子努力劝说胖经理配合,一副苦口婆心的架势,晓以大义,动之以情,废话连篇,没完没了,从扁鹊华佗扯到李时珍,从释迦牟尼扯到基督耶稣。

胖经理两眼一翻白,冷冷地说:“滚开,别影响我睡觉。谁不知道你们捞钱比谁都厉害,还有脸说这样的话,老子听了就生气。”

气氛顿时僵住,几名医生开始交头接耳小声商量。

胖经理转过头对武天说:“有没有带着刀,借我用用,突然想砍人。”

武天说没有。

“把那边的椅子搬一架过来,谁再跟我啰嗦,砸烂他的猪头。”胖经理眼睛瞪得浑圆。

“这个不太好吧。”武天犹豫地说。

这时已经有两名年青男子挡在椅子前,以防这东西被当作武器使用。

威胁

气氛有些紧张,工作人员依旧在窃窃私语,目光不时瞟过胖经理,那感觉就像是一群狐狸在研究一只受伤的狼。

胖经理两眼望着天花板,依旧怒气冲冲,幸而这厮身体尚未完全复原,否则的话恐怕真的会跳起来扁人。

武天左右看看,心里直犯嘀咕,最终鼓起勇气,决定试试打个圆场,看自己这位小人物的意见是否能够得到重视。

“李经理,你好好休息,我跟那几位大夫说说,叫他们别再影响你,做普通的常规治疗和检查就好。”秋水说。

胖经理嘀咕:“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水被虾戏,没办法了,你去谈谈也好。”

武天走到医生群里,说既然患者不配合,能不能今夜就别检查了,他刚刚康复,精神状态不稳定也很正常,脾气难免大了一些,等到明天吃过午餐之后再沟通一次,或许能够达成协议什么的。

他尽管努力昂起脑袋,努力让语气显得自信和有力,但是效果并不怎么好,医生们几乎没有理睬他,而是继续小声交谈。

他明白自己的表现不佳,无论怎么使劲,有些东西是装不出来的,二十年的贫困生活留下的深刻印迹根本无法磨灭,任谁都能够看得出他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而且最最要命的就是他至今仍然满腔惶恐,为失败的谋杀而心神不宁,这样一来,就连最后一丝挺胸做人的自信和底气也没了。

胖经理看到这般情况,冷冷地笑了一阵,然后大声说:“如果你们几个还要继续骚扰老子的话,后果自负。”

老太太走过来,理直气壮地说:“身为患者,你必须配合我们的检查和治疗,如实汇报情况,这样我们才能够更好地工作,让你早日康复。”

胖经理竖起中指,眼睛瞪得浑圆,表情狰狞:“先前你们已经折腾了快半个钟头,有完没完,老子现在生气了。”

“如果你不肯配合,我们将无法继续工作,你必须对此负责。”老太太显得很威严。

“我的命和身体当然是我负责,你们现在就滚出去。”胖经理说。

武天见势不妙,慢慢缩到了靠近门的一侧,心想如果出现什么怪异景象的话,方便立即逃跑。

苍白

猛士之怒,伏尸无数,匹夫之怒,流血五步,由此推想,胖经理一怒,自然也是非同小可。

前面有例子,小张在年关临近莫名其妙地死去,而一向天性乐观的小黄在惹恼胖经理之后居然会跳楼,超市里屡屡发生的灵异事件想来与这家伙肯定大有关系。

老太太站在病床前,一副不依不饶的架势,旁边十几名工作人员的表情也显得很坚决,乍看这些人,会觉得他们就算把胖经理给活体解剖了也很正常。

双方陷入一种奇怪的对峙状态。

武天惊讶地看到,一只苍白的人形东西从敞开的门口爬进来,这东西个头不大,也就有一点二米左右那么长,头发披散下来,遮住了脸面,全身上下完全赤裸,非常瘦,可以看到骨头在皮肤下面的形状,看上去应该是个小女孩。

可以肯定这东西不是人,她的颜色不对劲,没有谁能够像那样苍白,就跟a4纸一样,并且全身上下的颜色都保持一致,看上像是由添加了超量增白剂的面粉组成。

她伸出的手呈鸡爪状,手臂简直就是骨头,腿同样如此,令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就是,这样一副骨头架子,分明没有肌肉,不知道她是怎么活动的。

苍白的小女孩动作极为轻盈,灵活得像是猴子,她没有沿着直线移动,而是左绕右绕地前行,一会儿碰到右侧的墙壁,一会儿挨着左边的墙。

武天愕然看着这位浑身雪白的小女孩从自己脚前方爬过,到达老太太面前,伸出纤瘦如竹棍的手臂,抱住了老太太的腿。

可以肯定,这群工作人员全都看不到奇怪的小女孩,否则的话早已经乱作一团。

不难想象,如果他们能够看到这位纯白的小女孩,肯定会大喊大叫,多数人急匆匆往外跑,会有人晕倒,会有人口吐白沫心脏病突发。

武天之所以还是保持镇定,是因为最近以来经历的怪事太多,神经被锤炼得粗大了许多。

可以肯定,老太太有难了,接下来会轮到谁?

这位奇怪的小女孩是不是胖经理召唤来的?

胖经理脸上浮现一丝得意的笑容,目光直视武天,若无其事地小声说:“小武,你居然能够看到我饲养那只小东西,有些门道嘛,以后咱俩应该多多亲近才对。”

养鬼的境界

武天自己也在养鬼,然而与胖经理相比,这个境界相差未免太大,他至今连自己所养的鬼长什么样也茫然不知,从未亲眼看到过。

然而他却看到了胖经理养的鬼,这是为什么?

他的谋杀有没有被鬼看到?鬼会不会提供相关信息让胖经理知道?

他越想越怕,身体不由得开始颤抖。

苍白削瘦的小女孩抱住老太太的大腿之后,老太太对此毫无察觉,依旧在与旁边的人低声交谈,目光游移不定,不时东张西望一阵子。

“武天,你回去吧,注意保密,别胡乱说话,尤其是关于我的事,如果你管不住自己的嘴,就会大难临头。”胖经理若无其事地说,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

“我知道。”武天点头,然后起身走向门口,感觉如蒙大赦。

进入走廊之后,他开始加快脚步,距离胖经理所在的病房门更远一些之后,他干脆开始奔跑。

考虑到电梯内可能会遇上奇怪的东西,于是他决定从楼梯下去,虽然累一些,但是感觉更安全可靠。

回到四楼,他惊讶地看到,牛朗居然在门外蹲着,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怎么了?为何你会在外面。”武天问。

“死了一个人,很多家属在里面哭,气氛很糟糕,由于人多而非常拥挤,空气质量也不好,所以我决定溜出来。”牛朗说。

果然如此,可以嗅到病房内飘出来的粪便气息,估计那位死者临终时直肠失禁了,排泄出一些东西,导致味道很糟糕。

武天:“我们去窗口那边站一会吧,我有话要对你说。”

“到花园里走走,我想呼吸一点真正清新的空气,还想摸一摸树叶和草。”牛朗说。

“你能走吗?外面有些凉,你能不能撑住?”武天说。

“没问题,我曾经是冬泳爱好者。”

两人走到花园内,武天把病房内发生的事的完全告诉了牛朗,毫无隐瞒。

“胖经理居然死而复生?这事太不可思议了。”牛朗愕然说。

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惨叫,抬头望去,一个白乎乎的身影疯狂地挥动四肢,正在飞速坠落。

无计可施

武天和牛朗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个身穿白衣的人体从高楼上坠落,重重摔到坚实的水泥地上,弄出响亮的撞击声。

一些东西向四周飞溅开,有血肉也有碎骨。

出于看热闹的本能以及强烈的好奇心,他俩走上前去观看。

可以确定,这已经是一具尸体,仰面朝天躺着,四肢仍在微微抽动,流出的血冒出一些热气,后脑勺呈扁平状,一些脑组织往耳朵孔里流出来。

一架摔坏的眼镜在尸体两米外的地上。

牛朗小声问:“这就是被苍白得像纸一样的小女孩抱住大腿的那位吗?”

武天:“对,就是她。”

“胖经理又害死了一个人。”牛朗说。

“我没办法阻止他,对于一个停止呼吸和心跳两个钟头仍然没事的怪物,我已经无计可施了。”武天沮丧地说。

这时跑过来一群人,有保安也有身穿白衣的工作人员。

简单的查看之后,一片布把摔死的老太太整个遮住。

没人理睬旁边的武天和牛朗,仿佛他俩不存在一样。

稍后,更多的人到达现场。

武天和牛朗为了避免妨碍其它人,渐渐往后退,然后又因为没了兴趣而干脆走开,最终回到病房内。

死者已经搬走,哭泣的家属也走掉,病房内恢复了安静。

牛朗躺到病床上,武天则在旁边一张椅子上躺下。

病房内共有六张床,目前有五位患者,另有三位陪同照顾的亲友。

人们来来去去,有些痊愈了,有些则死掉了。

相邻的病床有位年青男子,看上去状况很不怎么好,骨瘦如柴,脸色很难看,暴牙十分刺眼,据说患了肺癌,估计还能活的日子不会很长,大概也就一两个月的样子。

牛朗很不满意自己被安排跟癌症患者住同一病房,并且是但是没办法,医院的床位据说非常紧张,而超市那边的领导明确表示不能承担三人病房的费用,更别提双人病房和单人病房。

夜里常常听到病房内某位患者由于疼痛难忍而发出的呻吟,有时是集体呻吟,非常吵,武天总是无法习惯这类声音。

奇怪的东西

武天有种感觉,似乎牛朗和自己来到这个病房之后,周围患者的情况貌似每况愈下,越来越糟。

也许这是一种巧合,但也可能确实有些问题。

武天清楚地记得,牛朗刚刚入住的时候,病房内不时听到开心的笑声,患者们一个个看着都还行,常常在花园里散步。

十几天下来,这间病房内居然已经死了四名患者,还活着的几位看上去情况都不怎么好。

病床空置之后,很快就会有新的病号住进来,据说还有人由于缺乏床位而无法住院。

武天闭上眼睛,最近这段时间,他已经学会如何在椅子里睡觉,醒来时不再像起初那样浑身酸痛。

对面病床上的肺癌男子一直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让他感觉很不自在,为了回避这目光,他干脆闭上眼装睡。

从眼皮的微小缝隙里望过去,他沮丧地发现,肺癌男仍在看着他。

远处邮电局的大钟敲响了四下,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武天感觉身心俱疲,但是却无法入眠,今夜发生的事太刺激了,让他的睡意彻底消失。

肺癌男突然开口说话,语调有气无力,空洞而拖沓,跟电影里的鬼确有几分相似。

“哥们,你没睡着吧?”

武天只好睁开眼,平静地回应:“刚刚要睡着,被你给弄醒了。”

“我可能要死了。”肺癌男慢吞吞地说,表情却显得很从容。

肺癌男的情况很糟糕,缺乏专职陪护,白天偶尔有人来看望一下,大部分时间都独自一个,武天在此的十几天内常常帮忙为他从食堂里打饭和打开水,有几次还帮忙从外面买烟。

武天:“别这么悲观,我看你气色不错,没准是医生弄错了,过几天就可以出院。”

这当然是谎话,可是没办法,还能说什么?难道告诉他,他的脸色非常糟糕,随时都有可能一命呜呼?

肺癌男无精打采地说:“最近几天以来,我老是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