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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镇 佚名 4762 字 4个月前

忙活,并没有人到后园来。待前院下人前来打水,用力抖那拴桶的绳索,桶却不倒,低头仔细一看,却见花花绿绿似有衣服浮在上面,忙叫了胆大的人过来,拿铁钩钩起来,却是一个人身!这才慌了神,忙去灵堂回报梁少成。

待梁少成命人下去把彩云托出水面,把绳索系在腰间,拉上来一看,人早已七窍出血,魂归了西天。

梁少成这才真的慌了阵脚,那边老父未寒,这里发妻又亡,实在祸不单行!当下便命人把彩云尸体停放后园,临时搭一灵棚,可怜彩云结婚数年,尚无子嗣,只得临时找个小丫头小小子充当孝子贤孙跪在灵前。待这一切收拾完毕,一边又派人去彩云娘家送信去了。

等烧轿那天,宾客们俱来吊唁,梁少成的几个朋友前来充当理事,梁少成又临时安排几个知书达理之人负责后园,防那娘家来了人闹起事来,影响到老父灵堂。

日近中午,吊唁的人差不多都走了。梁少成对朋友说,今日各位辛苦了,现在已近中午,诸位去饭堂用饭吧,我在此陪陪父亲大人。

朋友们见他如此,也不好劝。便下去吃饭。

梁少成起身到棺材前双膝跪下,把那三柱长燃香供上,叩了三个头,人还未起身,泪却流了下来。

这时,灵堂外进来一个人,不是别人,却是老四。

梁少成听见脚步,扭头一看,老四已到跟前。便问,老四,谢过你能来吊唁家父。说完眼中垂泪。

老四低身向梁佐老爷子拜了三拜。站起来对梁少成说,梁爷,你吩咐的事我已经打听清楚了。

梁少成听他这么说,哦了一声,示意老四到内屋去说。

来到内屋,梁少成说,我身上多有不便,你也不要见外,说事要紧。

老四说,我联络了卖刀枪的主,随时可以交易。

梁少成说哦了一声,问道,烟土的事呢,小辫为何被抓?

老四道,小辫不是被抓,而是做了内应。外界传言你是主谋,这几日可能要来抓你。

梁少成闻言吃惊不少,脸变得白纸一般,问道,你慢慢细说。

老四道,这事我着实费了不少工夫,京城能托的人都托了,才打听到,小辫结交不知从哪儿结交一个中原人氏名叫刘富贵的,这刘富贵说,只要小辫能帮他把你法办,他保小辫日后享受荣华。

梁少成一听刘富贵这个名字,直恨的咬牙切齿,说道,我早看这个人不是个东西!不消说,小辫定被他收买了去。

老四点点头说,不错,还有一事,梁爷听了千万要沉住气。

梁少成说,你说吧,我沉得住。

老四说,我有一个朋友在醉仙楼跑堂,那天我们在茶楼分手之后,我我便去他那儿吃酒,因说起了小辫。我朋友说,三日不见刮目相看,这小辫狗一样的人,现在却风光的很。我便问怎么个风光。

我朋友说,有一天小辫和一个胖子前来吃饭,一副狗仗人势的模样,说什么现在他已不是原来的小辫,现在是统领府的红人,钱有的是,人也有的是。那个胖子骂了他一句,再多嘴小心把你舌头割下来喂狗!小辫便低头不再吱声。

我去上菜时他们都不说话,我下去他们才说,我因疑心这小辫是如何发迹了呢,所以,待菜上完,我没有走远,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只听里面说,这回刘爷你就放心吧,梁少成死定了!那个胖子说,还是认真一点好,你把消息都放出去了吗?小辫说,早放出去了,梁少成的老婆说不定现在正在东四牌楼那闹着呢!胖子又说,还有一件事,你去帮我请一个大夫,去给一个人治病。小辫说,是谁病了,还要刘爷你亲自费心。胖子道,我打听到梁少成的父亲身体有病,一直是那个刘太医医治。现在我们给他换个人,让他好的快些!说完低低的笑了几声。小辫说,哦,我明白了,刘爷,你是想通过大夫的手给那个老东西下点药,然后,哈哈。

胖子说,小心说话隔墙有耳。小辫说,这里哪有什么人啊,就我们俩。

我听他们这么一说,便不敢在那儿听了,便溜了过来。

当时我听朋友这么一说,觉得小辫和刘富贵这两个人可能对你不利,想通知你,但是没想到就在当天,他们便动手害了老爷子!

梁少成听了老四这一番话,直恨得牙关紧咬,双眼红光毕露,怒道,今生不杀这两个狗东西,誓不为人!老四,你眼下就帮我去联络人马,我要用这两个狗头来祭父亲大人!

老四说,梁爷,你稍安勿燥,你想一想,那刘富贵能使动京城统领,足可见他们关系非同一般,你这样冒失,万一失手,岂不坏事?

梁少成说,一天不杀这二人,我一天心头难安。

老四说,梁爷现在你先在家待着,为老爷子守灵,我马上就去联络兄弟,等把这场丧事办好以后,再作计议。

梁少成想想也有道理,便说,好,事情紧急,且我这儿也不便留你,你快去吧!

按请来的理事们的理论,应该十天出殡,但梁少成报仇心切,非要提前出殡。几个理事们找梁少成商量说,至少要八天出殡才好,老爷子是三日去的,八天正好是十日,是个吉数。这边梁少成说,七天就出殡。理事说,七天是九日,不好。梁少成说,哪里不好?理事说,三六九带人口,这七天刚好把三六九都包了,故不好。梁少成冷笑一声,说,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带的人口!却不知我要带谁的人口!理事们又道,彩云那里三天出的殡,她娘家看似不满。梁少成哪里还管这些,只说,满也罢,不满也罢,这门亲事已经断了,还管他做甚?

出殡这天,梁家上上下下俱披麻带孝,哭声振天。院子中央,请来的和尚道士们在做法,手挥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为老爷子超度亡魂。焚香烧纸处浓烟滚滚,失了火一般。各亲朋好友都前来为梁佐老爷子送行,灵堂前,梁少成哭的是泪人一般,几次竟昏厥过去。

临近中午,理事正要按排吃饭,忽听院外人声喧杂,紧接着扑通扑通的跑步声,待来到外院一看,却是一队步兵进了院子,为首的却是冷统领。

众人见此情景,都很吃惊,不知出了什么事。都在那儿疑惑交耳。

这时,只听冷统领说,今天来此只是为了抓盗贼抓新党,其它无关人等赶紧离开。

众人中胆小的都赶紧离了去,胆大的也都退到一边安全处欲看个究竟。

这时冷统领又说,孙副官,你去带几个人把姓梁的犯人拿来!

孙副官得令下去,不一会儿,把梁少成从灵堂押了来,梁少成一身孝衣,大骂兵丁。

冷统领拿马鞭指着梁少成说,姓梁的,你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梁少成刚才正在灵堂上痛哭老父,根本没有听见这群兵丁到来的动静。正哭着,却被那孙副官带一小队人闯进灵堂,不由分说,拧了胳膊便押着往外走,梁少成说,你们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要抓我?现在听冷统领这么一问,便把头一拧,说,不知道你为什么抓我,我没犯王法,看你也是掌据一方的军统大人,难道你不知这自古道死者既为大的道理吗?家父今日出殡,你却带人前来闹事,不怕天打雷轰不怕报应吗!

冷统领冷冷一笑道,你休要来教训本统领!善良百姓若有这等事,我自然不会去闹。可你就不同,你是通辑的要犯,漫说你今日老父出殡,就是我老父出殡,我也会前来抓你!若等你出了殡,却不知明日还能不能抓到你!

梁少成当下骂道,你实在血口喷人!因何通辑我?

冷统领道,你自己做了什么,自然清楚。本统领不需跟你解释,来人,把这梁府给我封了,所有梁府的人,都不得外出!

梁少成一听此言,气得青筋暴露,大骂不止。

那几个理事闻听此话,心想,这丧事还咋办啊!当下便说,统领大人,这杀人不过头点地,梁少成虽说触犯了王法,可是梁老爷子没犯法不是?现在老爷子在灵堂待着,总不能不下葬吧?

冷统领道,这是你们的事,我哪里管得着,我只管带人犯!说完,便令孙副官押着梁少成往外走。

人生两大痛,莫过丧父与丧子。这二者皆是至亲之痛,有道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这父亲灵堂之上,岂能容忍这等骚乱这事!梁少成也是血气正刚的男儿,闻听此言,立时便血脉喷张,青筋暴露,把儿时吃奶的劲都使出来,竟从兵丁的手里挣开,一个箭步跑到冷统领马前,飞起一个跃身,把冷统领拉下马来!慌得那一干兵丁忙后退举枪。这冷统领乃行伍出身,梁少成一个书生,怎能奈他如何?冷统领一个翻身,便把梁少成按于身下,梁少成奋起反抗,二人扭在一起,兵丁们投鼠忌器,都只是端枪看着,谁也不敢开枪。这两个人在地上撕打翻滚,一个是死劲挣脱,一个是同归于尽,这二者心态不同,自然力量也就不同,虽说冷统领行伍出身,毕竟这几年酒色所迷淘虚了身骨,梁少成正值三青春年少,身上天生一股血气,又加上此时的悲痛,实在是一股蛮力,不一会儿,冷统领便被梁少成按在身下,直吓得那冷统领直叫,好汉,好汉,有事好说,莫要这样!这时,孙副官看到此景,忙令兵丁,火枪预备!火枪手齐刷刷地端起枪瞄准,只听孙副官一声开火!只听一阵拉枪栓开火的声音。顿时烟气迷漫,待烟气散过,孙副官前去一看,却只见冷统领一人倒在血泊之中,身上犹如蚂蜂窝一般的枪眼,却不知梁少成哪里去了!

最新章节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梁府出了这样的乱子,身在东四牌楼的青娥姑娘并不知情。梁少成的那些朋友惧怕受牵连,大都跑路的跑路,躲藏的躲藏,这时节谁还能想到去东四牌楼给青娥报信!

这天一大早,青娥起来,心想梁少成有些日子没来了,也不知他现在家中如何?他父亲的病情不知好些了没有。心里不免有些焦燥,复又一想,也许今天他能过来呢!一想到他能过来,姑娘的脸上便洒满阳光,高高兴兴的梳洗一番,把一个美人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等梁少成。

才坐了一会,青娥心想,今天若是他来,须备几个小菜才是。他好喝酒,没菜哪能行?看看厨房却没有鲜菜,只有昨天剩下的一些剩菜残羹,于是便出门到菜市口买些菜回来。

刚出门口,却发现胡同口气氛有些不对,这个地方本是居民繁杂之外,平日里人来人去,都是些市井小民,今日这胡同口却三三两两的站着一些兵丁。

想青娥一个女子,自进了省城李官人家做丫头后也鲜有外出,对兵丁及外界的许多事并不了解,故看到这些兵丁,虽觉得有些不对,但并未往心里去。

谁知刚走两步,一个兵丁便迎过来,挡住青娥的去路,说了声音,姑娘,请回去!

青娥一愣,心想,这出门买菜还不让吗?当下便问,这位官大人,我是到菜市口买菜。

兵丁说,上头有令,买菜也不可以!青娥刚要分辩,这时又过来一个年长的兵丁,看了看青娥说,好吧,看姑娘也是本分善良之人,就不难为你了,但是,请你买了菜便回来!

青娥心里疑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顾着赶快去菜市买菜,等梁少成来了好做给他吃。

还未走到菜市口,青娥便又觉得不对劲,怎么那个小兵老是跟在自己后头!她走他也走,她停他也停。于是便扭转身来,冲着兵丁笑道,这位爷跟着小女子有事吗?那个小兵看年纪不过十七八岁,大概没怎么和女子说过话,被她这一问,竟面红耳赤,低着头转过身去,也不说话。

青娥看他并无恶意,只得笑笑,继续朝前走。

等买了菜回到家中,心忽然想,别不是梁少成出了什么事了吧!这一想,心里可惊不少!又把前前后后的事认真的滤了一遍,想他在省城就参加什么新党,被兵丁追杀,前阵子他买卖烟土,说什么卖了枪买刀枪拉杆子聚义。莫非是这事发了?怪不得他这些日没来!

想到这些,青娥心里不免害怕起来,自己孤身一人跟他来到京城,万一他出了什么事,这叫我怎么办?人生地疏,眼看手里所剩无几,这以后生活都是问题。梁少成啊梁少成,你怎么这么让我担心啊,你在哪里啊,快点回来吧!

她这么胡思乱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事情的原委和头绪,反而越想心里越乱。索性往炕上一倒,蒙头大睡。

刚躺下,却听见院门响的声音,心里不由大喜,赶快起身下炕,整理了一下衣服发饰,便急急的冲了房门,去开那院门,谁知却不是梁少成,是那日来的那个叫什么刘富贵的生意人。

刘富贵一看到青娥,脸上就拧成了一朵花,笑着说,姐姐近日安好?

青娥一脸的失望,嘴里答道,梁先生不在家,这位爷还是请回吧!

刘富贵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