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足落水,这几天正服着中药呢,所以胃口极差。
大夫听了哦了一声,又摇了摇头说,不太对劲啊,看迹像似乎是阴阳相冲的结果。一定是吃了什么!说完又冲妙玉道,你把少奶奶服的中药拿来。
妙玉端过中药,大夫接过来用指头沾了一点放嘴边尝了尝,又道,你把药渣拿过来让我一看。
大夫仔细的验看了一下中药渣,自语道,这中药配伍很有问题,怎么保胎与堕胎的药一起下了?
山猫不懂中医,只是担心青娥的病情,便问,大夫看现在该怎么办?又问妙玉,你在哪家药堂抓的药,妙玉说了药堂的名字,山猫便说,等明儿我去把药堂的老板抓来问个明白。
大夫说,您尽管放心,我这有祖传解毒药丸,服后自然无事,刚才我细观脉像,有一件事实在是奇怪。按说这堕胎药一下,胎儿难保,可是现在却是母体反应如此剧烈,胎儿的脉像竟平稳的很!看来这位奶奶怀的定是一位贵人!命中自有神灵相助!
当下,大夫命妙玉取了碗清水,从医匣内取出黑色药丸三粒,让青娥就水服了。然后说,二位尽可放心,睡过这一晚自然无事。
山猫妙玉见青娥平安,总算放下心来,待了一会儿,山猫便带着大夫离开了红楼。
第二天一大早,妙玉起床收拾好房间,看到青娥还是沉睡不醒,因有了昨晚大夫之言,心里并不怎么担心。便打开房门,换一换房间的空气。
大*奶娇杏正带着人朝这边走来,见了妙玉便问,少奶奶如何了?
妙玉因恶心她两面三刀,便没好气的说,还在睡觉,现在已经好了!
娇杏见她对自己带搭不理的,倒不在意,拿眼斜了她一眼,便进了屋,到内侧看青娥还在梦中,于是出了房门问妙玉,怎么好好的忽然又病了?来人,去把大夫请来!
妙玉道,回大*奶,昨晚大夫已经来过,诊断少奶奶是中毒症状,说是汤药里面掺了什么堕胎的药。
话未说完,大*奶娇杏抬手就是一耳光,嘴里骂道,这药是你去抓的,怎么会掺了那东西?
妙玉捂着脸,委屈的说,我哪里知道!前几天喝的好好的!请大*奶明断,妙玉断无此心。
娇杏冷笑一声,你断无此心!莫非是我往里掺的?小浪蹄子,你的主子娇惯你,我可不娇惯你,像你这种弑主之人,留在府上也是祸害!来人,把这小浪蹄子给我捆了!
立时过来两个下人把妙玉捆了个结实,妙玉眼见这些人早早预备好了绳索,此刻捆了自己,看来难逃此劫,只是自己生死倒不足惜,可一来小姐谁来服侍?怀有身孕的她以后在刘府的日子更是难捱,二来,这中药其中必有文章,她这么心急的致我于死地,莫非?想到此处,杏眼圆睁,怒骂道,不知哪个才盼小姐死呢!
娇杏喝道,事到如今还敢嘴硬,香菱,给我掌嘴!
香菱来到妙玉跟前,低声说,妙玉妹妹,我也是受人之命,望你不要怪我。说完手拿木板,左右开弓,直打的妙玉口吐鲜血,两腮肿得如同发面馒头一般,累得香菱气喘吁吁。
娇杏摆手止住了香菱,说,先把这个小贱人押到柴房,等老爷回来再做处理!
青娥迷迷糊糊的醒来,听到外面人声杂乱,闹成一片,便勉强下了床,来到门口处,却看到下人正捆了妙玉欲走,忙使出平生气力叫道,慢着,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捆玉儿?
娇杏冲青娥微微一笑,色厉内荏地冲妙玉对青娥说,这个小丫头包藏祸心,在妹妹药里面下了毒。
青娥道,想必姐姐弄错了,玉儿哪里会害我?还请姐姐放了玉儿!
娇杏笑道,妹妹可真是善心人儿,这人心隔肚皮,谁知她安的是什么心,姐姐我觉得还是先关她几天,等老爷回来再做裁决。
青娥道,姐姐,妙玉是我从老家带回来的,也是我的贴身丫环,想她绝无害我之心的,这事肯定另有原因,不妨先放了她,再查明原因。
娇杏冷笑一声,道,妹妹这么说,我理应照办,只是,老爷临走前有吩咐,家中事无巨细,都托付给了姐姐我,妹妹,你想想看,如果出了什么差错,你让姐姐如何向老爷交代?
青娥道,姐姐放心,等老爷回来,一切责任由青娥承担。
娇杏道,妹妹这么说,自然最好,只是此事非同小可,还望妹妹体谅。
青娥见她铁了心的要把妙玉带走,又拿老爷的交代压她,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下人带走了妙玉。
娇杏又道,妹妹这几日身子不好,一个小小的丫头,妹妹千万莫要放在心上,以免动了胎气。在老爷回来之前,我先按排香菱来服侍妹妹。
青娥无力的点了点头,当下扶着门沿进了屋内。
傍晚时分,青娥体力稍有恢复,便独自一个去柴房看望妙玉。
不想看管妙玉的下人却不肯开门让青娥进去,青娥实在气愤之至,指着下人骂道,你们只知有个大*奶,却不知有我这少奶奶!等老爷这次回来,仔细了你的狗头!下人心想,这两个都是奶奶,都惹不得,算了,我还是两头讨好吧。于是便打开柴房的门,让青娥进去。
妙玉半躺在柴房的一侧,脸上的血迹粘在上面,,头发零乱的披散与肩上,见小姐开门进来,忙欠身起来,嘴里说了声小姐,便泣不成声。
青娥看一开口说话,似乎牙齿也掉了两个,心里疼得慌,忙扶住她,抱住肩膀说,玉儿莫怕,玉儿莫怕,我一定想法把你放出来。快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妙玉哭道,昨个小姐疼痛难忍,让我去禀大*奶请大夫,谁知大*奶说是忍一忍等天亮再说。今个天一亮大*奶便带了人来,看小姐睡得正深,二话不说,便打我,说是我下药害了小姐!
青娥拍拍她的肩膀说,玉儿怎么能害我呢?玉儿和我是一家人,是亲姐妹。不过,昨个药我喝着确实有些不对味,当时你说还是原来的药,我也没在意。你想想看,你煎药时,确定没离开地方吗?
妙玉道,我哪敢离开,我一直在厨房守着。嗯,不过,中间胖厨师说是要香菱择菜,香菱肚子疼,让我替她择,她帮我看着煎药。不过,香菱为什么要下药呢?
青娥听了一愣,冷笑道,是吗?我说今天大*奶怎么让香菱在我房里服侍,看来此事必定另有文章,她们真得是欺负我老实,把我当病猫了!
妙玉听说香菱此时已经小姐房内,担心的说,小姐可要小心哪,我看这个大*奶的心比那蛇蝎都毒!
青娥微微一笑,玉儿放心,我自会留意的。你先在这儿待着,等我明日去找大*奶商议先放你出来。这个香菱,我是断不会再让她待在我房里的。
妙玉哭道,小姐多保重,玉儿不在身边服侍,小姐一切都要多加小心。
青娥说没事的。又安慰了妙玉一番,方才离开柴房。
夜深,妙玉望着柴房外升起的月亮,心里掂念着青娥,不禁在那里低声悲叹,真是月有阴睛圆缺,人有不测祸福!这时,只听外面有人说,把门打开!
只听咣当一声,柴房门大开,几个下人鱼贯而入,拿洋火点着了灯。
娇杏迈步进了柴房,后面跟着香菱。只听娇杏喝道,你这个害人精,想好了没有,快快如实招来,如何加害少奶奶的?
妙玉两眼瞪着她,骂了声,不要脸的女人,不知哪个要害少奶奶呢?
娇杏冷笑三声,说道,不怕你这个小贱人嘴硬,不给你一点规距,你是不知道我娇杏大*奶的厉害!来人。给她上刑。
早有下人上前按住妙玉,把那一双白嫩葱手平放于桌面。
娇杏手里拿一根细细的竹签,冷笑着说,我今天倒是看看是你嘴硬,还是它硬!
最新章节 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四章
妙玉抬眼看了看娇杏手里的竹签,咬着牙道,你想要我招什么?我是少奶奶的人,难不成还要害她不成?
娇杏冷笑道,谁知道你这贱人安的是什么心!你别嘴硬,我来问你,你既是少奶奶的人,这汤药也是你一人经手的,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
妙玉拿眼一看,香菱此时正站在娇杏身后,心中那一股无名烈火便腾空升起,冲着香菱骂道,是不是你在厨房做了什么手脚,合起伙来害我?贱人!
香菱见她骂自己,倒不动怒,微笑着说,妙玉妹妹,我平时并没有得罪过你,你可不要恶狗乱咬人哪!
妙玉心里认定就是香菱在汤药上做了手脚,现在见她矢口否认,语气也多嘲弄之味道,便挣扎着在那破口大骂。
娇杏见状,把手里的竹签递于香菱,说道,来,你替我教训一下这个小贱人,听见她骂你我心里难忍!
香菱接过竹签,下人们把妙玉按倒坐在长条凳上,后背靠一个长棍,把胳膊固定在一个木架上,一个下人双手抓住妙玉的小手伸直,香菱冷笑着抓住妙玉的纤纤玉指,拿竹签对准指甲下方,猛得用力一扎,十指连心,只疼的妙玉大叫,嘴里不停的大骂香菱贱人,yin妇。
香菱也不理会,只顾自己一个手指一个手指狠狠的扎。只扎得一双手十个手指鲜血淋淋,血肉模糊.可怜一个黄花闺女妙玉姑娘,片刻便疼得昏了过去。
香菱扎完最后一个手指,刚要放下手,却发现妙玉手腕上戴着一付手链,甚是好看,便顺手撸了下来,拿在手里冲大*奶娇杏道,这个小浪妮子还挺臭美的。
娇杏接过手链,看了看,嘴里说,这副手链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好像见谁手上也戴过?
这时一个下人道,这个手链是刘义的,去年去城皇庙游玩时买的。
娇杏脸上一愣,说了声是吗?你确定?哦,对了,我也想起来了,我曾见刘义手上也戴过这样一个玩艺儿.
下人点了点头,小的还曾听刘义说过,他看上了妙玉,还送了一个手链给她,只是小丫头鬼着呢,总弄不到手。
娇杏听了冷冷一笑道,该着苍天佑我娇杏,暗中助我一臂之力。这才叫得来全不费工夫呢!你这个浪蹄子今天死定了,别说你的那个主子小妖精了,就是老爷来了救不了你!说完把手链放入衣袋,又对下人道,给我狠狠的打,打不死就行,小贱人,你跟谁不好,跟着青娥那个小妖精,看我怎么拔的你这根眼中钉!香菱,我们回去。
待走到门口时,娇杏想了一会儿,回过头来说,你们几个今天晚上也辛苦了,这个贱人就交给你们几个了,随你们怎么玩怎么处置,大*奶我都不追究,不过有一点,别弄死了!
下人们听了满脸的yin笑,齐说,小的们谢谢大*奶!
第二天,青娥一大早便去大*奶娇杏处,她心里想,就算撕破脸,今天也要把妙玉放出来,小丫头从老家跟自己前南关镇,这福一天没享,竟为了自己如此遭遇!正走着,却见山猫远远的走来。
二人相见,问了声好,山猫道,我昨日提审问了药堂的老板与伙计,卖与妙玉的药没有问题,我估计是在府内出的问题。
青娥便把妙玉昨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山猫听了怒道,香菱一个小小的丫头,还反了她不成?看我今天怎么拿她!
说着二人一起来到大*奶娇杏的房间。
娇杏正和香菱茜儿三个人在房内有说有笑的聊天,见青娥二人进来,娇杏道,妹妹起这么早,身体现在可好了么?
青娥微策欠了欠身,道,托姐姐的福,好了。
香菱与茜儿见二人到来,便起身要走,山猫喝道,香菱慢走!
香菱一惊,娇杏笑道,兄弟,怎么了?
山猫道,香菱,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香菱说,问我什么?我怎么啦?
山猫道,那日煎药,可是你替妙玉看护?
香菱道,是我,难道我帮她看还有错吗?大*奶,你可要替我做主啊!说完,双眼含泪,竟哭了起来。
青娥道,你也不用着这样,如果没做错,哭什么!
娇杏见她二人如此问香菱,怒道,行了,行了!你的丫头做错了事,你就别在我这儿找替罪羊了!
青娥道,替罪羊?姐姐此话差了!想妙玉乃我的贴身丫环,怎会加害于我?定是这个小丫头做的手脚!诬陷玉儿!
香菱哭道,我与少奶奶妙玉都无冤无仇,我做这个干什么?希望少奶奶不要乱说,香菱受不起!
这时,娇杏从怀里掏出一副手链,递给山猫,兄弟,你是官家之人,你来看看这个。
山猫接过手链问,这是谁的,打哪来的?
娇杏道,是那个贱人妙玉的,你知道她从哪里来的这个手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