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66(1 / 1)

凭澜忆 佚名 4986 字 3个月前

觉两人相贴的肌肤仿若瞬间被点燃,无名的火焰在他胸中叫嚣,低头寻到清颜满是芬芳的檀口,尽情采撷,魁梧的身子越压越下,却用手将清颜柔软的身子更紧密的贴向自己,恨不能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去。

一吻暂歇,煜之看着清颜急促呼吸通红的小脸,不觉有些无奈,她竟然忘了呼吸,这般岂不把自己憋死。无奈之中,更深的却是宠溺和浓浓的幸福,她终于要完全属于他了。

清颜慌乱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瘫软在煜之的怀中,下一刻却突然身子腾空,她下意识的抬手圈住煜之的脖颈,被他打横抱在怀里,几乎可以听到那急速有力的心跳。

当后背接触到温软的锦被时,清颜强烈跳动心得到一丝缓和,踏实的触感驱走了她的不安,而煜之近在咫尺的呼吸与她交合,更瘫软了佳人的身躯。

“颜儿,以后……你就只是我的了……”伴着粗重的喘息落下支离的话语,重重撞进清颜心中,突然一股从未有过坚定涌上心头,她毫不犹豫的仰起身子凑近煜之,温软的呢喃贴着他的唇齿轻声道:“煜之,我只是你的,永远都只是!”

再没有任何的犹豫,一个越发深入的吻让两人都失了清明,只觉胸前一凉,因习武而略显粗糙的手带着炙热的气息覆上她极其敏感的乳峰,顿时酥了清颜半边身子,而煜之流连的吻顺着莹白如玉的颈项渐渐下滑,在她白皙的肌肤上一点点晕起迷人的嫣红,手下微微用力,清颜不可抑制的发出一声让人沉沦的呢喃,直接击破了他最后的迟疑……

各人悲喜人各知

似乎是一夜之间,苍茫大地瞬间雪白,淹没了那许多纷杂。

宣德宫议事殿内,昏暗夜色之中,仅剩御案之上一盏宫灯,烛火摇曳,映衬出帝王深邃眉眼下暗影中的阴鸷,似要将空气胶着。

案上摊开的奏报,来自奉命保护清颜的影卫乌夜。

空旷的大殿内,一灯如豆,只映着那份密折上,寥寥数字“九月初三,李氏产子泓忻,将军大悦”。

因着这样一份密折,帝王彻底失却了勤勉的兴致,终是将手中朱笔丢下,拂袖而去。

候在殿外的王灿远远觑见帝王面色不豫,暗呼命苦,却还是赶忙提步跟上,小心翼翼的打量陛下的神色。许久,在帝王踏出宣德宫后,扬起嗓子便如这些日子一般唱喏:“摆驾宜兰殿——!”

然而不若往常,昊宇面上一滞,却是突然停下了脚步,皱眉沉目瞪向王灿,惊得他背脊发凉,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身子瑟瑟。

昊宇不过淡淡扫了王灿一眼,却将目光望向南方的天际,眸光几番流转,终于未曾责罚,只淡淡吩咐道:“去凤仪宫。”

王灿忙领命起身,预备辇驾,心中长长的舒了口气。

自南疆战起,陛下一月里除却初一十五按例宿在凤仪宫,十多日去宜兰殿,余下的日子,多半独宿于宣德宫,鲜少宣召别的嫔妃。且每每往凤仪宫中去,都得太后派人来提点,怎地今日陛下竟自己想起往凤仪宫去,也不能怪王灿愚鲁。

猎猎风声呼喝,圣驾停在灯火晦暗的凤仪宫门外,小太监上前敲了许久,才有宫人来启锁,见是帝王圣驾,惊诧之下难免失仪,被王灿一声呼喝,忙唤人前来伺候。

凤仪宫的内殿,总有股子似有若无的苏和香,和着淡淡花香,在地龙烧热的空气里显得格外熟悉,也正是这份熟悉,让昊宇对这座宫殿越发的敬而远之。那是从前栖梧轩里的味道,更是楠伊身上的味道。

皇后本已睡下,听闻陛下驾到,匆忙之中只披了剑外裳乌发倾泻便赶忙迎驾,她面上的欣喜在触及昊宇眉间一如既往的那丝厌烦后,立刻便烟消云散,换上了端庄无比的闺阁做派。

“臣妾参见陛下。”微微福身,恰到好处的弧度刚好可以让昊宇抬手虚扶,帝后相敬有礼,只是这不过是外人看的样子,清然心中,自是悲凉难抑,不能言说。

昊宇虚扶了李清然柔弱的身子,掌心触及那一份温热软濡,却并未如往常一般迅速抽离,而是一个翻手将清然纤弱的柔荑握在掌心,安慰的笑容迎上她诧异的目光,并未多言,只是抬手挥退了内侍,自顾牵着清然的手,进了内殿。

凤仪宫,是除宣德宫慈安宫外,唯一可用明黄饰物的殿阁,内殿之中更是如此。清然的殿阁本是雅致非常的布置,只是其间那些微明黄点缀,虽道明了尊贵,却将原本雅致的格局,全数打破。

今日昊宇的亲热,对清然来讲,不是不忐忑的,她心绪杂乱的随着昊宇的步伐坐在美人榻侧,两人虽并肩而坐,之间那堪堪半掌的缝隙,却怎么也不能忽视。

“清颜生了个儿子,”昊宇突然开口,却立刻提及清颜,不免让清然的心,立时冰凉,却听他继续道:“九月初三诞下的,取名泓忻,你的小外甥。”

清然有些诧异的望向昊宇,却不知他深夜到访,难道就是为了来告诉她,清颜给成煜之生了个儿子么?然而昊宇浅笑下掩藏的哀戚,却没能逃过清然的眼睛,她莞尔一笑,貌似欣喜的重复道:“成泓忻,真是个好名字呢!”随性而言,却偏偏将重音要在那个成字。

这许久的宫闱生活,或亲历或耳闻,清然若再不清楚自己那位堂妹在陛下心里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那就白当了这凤仪宫母仪天下的名头了。可是清颜是别人的妻子,即便陛下对她有意,那不可忽视的君臣之别,由不得昊宇忽略,所以她的敌人从来不是清颜,而是宜兰殿的那位兰妃,成王家的妃子,如今膝下是陛下唯一的子嗣,绝不容忽视。

“是啊,他们是有福的……”昊宇呐呐,目光触及清然同清颜极其相似的侧脸,不觉愣怔着开口:“朕……也想要个儿子,你的儿子……”

“陛下……”清然恍惚以为自己在幻听,可是迎上昊宇的目光,那其中没有焦距的深情,让她心伤之余,却也不能有更多的思绪。

这一声轻呼让昊宇回过神来,迎上清然满是真挚的目光,突然生出几分歉疚,握在清然柔荑上的手缓缓抬起,却是撩起她鬓间凌乱的发丝,别过耳后,将她凝脂若雪的下颌显露无疑,微微叹出口气,他垂首将冰凉的唇埋进黑白分明的肌理中,放纵自己沉溺。

就如溺水之人寻到了浮木般,放纵自己呼吸着清然发丝肌肤间相似的气息,难得糊涂。

~

几十年难遇的大雪笼罩南疆,新奇之后,带给百姓的却是日渐维艰的生活。好在相比大卫士兵,南诏人对这场雪更加无以防备,是以高挂免战牌,两国各自绸缪。

成煜之巡视城防归来,立在廊檐下任侍女为他除去斗篷,顿住脚步打量着主了一年多的太守府,不觉欣喜。咫尺相隔,屋子里便是他的妻儿,一心一意等他归来的家人,这样的感觉,比孤身穿越刀兵乱敌不知好了多少倍。

才刚转身,迎面却突然一股热气扑面,紧接着怀中温软的触感,让他欣喜之下,却突然提步闪进内室,将怀中佳人推开,沉下脸来。

看着煜之冷峻的面容,清颜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周身生出许多寒意。

煜之倒是不曾料到会如此,见清颜满是委屈的眼眸,却并未上前,只是缓下容颜道:“我身上冷,仔细过了寒气给你……”话音落时,清颜已然不管不顾又扑进他怀中,孩子气的撒娇:“你吓着我了!”

夫妻俩相拥而立,直到躺在榻上的泓忻十分不给面子的干嚎起来,打破了这份恬静。

煜之看着清颜尴尬的挣脱他怀抱,几步跑回榻上,极尽讨好的哄着泓忻,面上宠溺,更加重了几分。只是今日,泓忻这小子,格外不给他娘面子,嚎得极其卖力,最终让煜之都有些承受不住,一把从清颜怀中将他夺了过来,双手撑在不甚明显的两条小胳膊下,将泓忻高高举过头顶,故作严肃道:“儿子,赶快长大,跟爹爹我一起保护你娘!不许哭了!”

毕竟只是三四个月的孩子,听不听得懂还另说,可煜之这样严肃的样子,倒让清颜有些忍俊不禁,尤其当泓忻止住哭声,雀跃的抬手要去抓煜之冠上的玉簪时,笑意更甚了几分,“也不知道他能听懂几分,就见你天天教的仔细了,估计没多大用嘛,他还是天天闹我。”

清颜笑着从煜之手中接过泓忻,可是手才一碰到这小家伙,他脸上呵呵的笑意立刻消失,抿着两片小嘴做出极其委屈的模样,立刻便要哭出来。两人都是一愣,煜之一把将泓忻从清颜怀中捞到自己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抱好,极其得以的望向妻子,笑道:“看吧,儿子还是跟我亲,乖儿子哦!”说着,抬手捏着泓忻的小鼻子,父子俩挤眉弄眼的十分欢喜。

一种无以言表的满足感瞬间弥漫了清颜的胸肺,让她险些落下泪来,忙侧过头去拭去眼眶晶莹,换上一副笑容看向煜之和泓忻。

“探子回报说,南诏那位天香公主,诞了位小郡主。”煜之一口吞掉清颜递到嘴边的芙蓉糕,目光澄澈的望着她。

清颜莞尔一笑,平静道:“嗯,知道了。”

煜之一愣,旋即皱紧了眉头,目带纠结的望向清颜,直看得清颜忍不住要开口时,才一字一句艰难道:“臭小子……尿了……”

废了片刻的功夫,清颜才将煜之的话同他身上怪异的水渍联系在一起,旋即忍俊不禁的将泓忻抱开,扬声唤奶娘嬷嬷进来收拾。

南疆冰冷潮湿的世界并没有影响太守府内将军大人一家的欢乐,相反,因气候被搁置的战事,反而让煜之忙里偷闲,尽情享受了一番天伦之乐。

就在泓忻开始牙牙学语,春回大地万物复苏的时候,随着寒流褪去一并到来的,是经过一整个冬日绸缪,整装待发的两军将士。

当天香公主亲自领兵以倾国之力卷土而来的消息传来时,虽然早有准备,仍然让大卫军士吃了一惊。南诏王病重不理朝政,其膝下唯一的女儿便是南诏下一任的女王,这场由驸马挑起的战事,经过一个凛冽的寒冬,在南诏宫廷究竟发生了何种变化,会让如今南诏最尊贵的这位公主亲自操戈,着实不能让人不惊异。

而这一切的疑惑在两军第一次交兵后,便得到了大部分的答案。

同南诏士兵一同上阵的,不再是当日太古城里看不见的蛊虫,而是在兵士手中运用自如的蛊毒,一抬手便可击倒大片的大卫士兵,而这些蛊毒对于南诏人,却并没有伤害。可以想见,这一场交兵,大卫自是惨败而归。

“将军呢?”清颜站在太守府门口,远远望见苏辰烨的身影,不等他勒马便快步上前,急急道:“他受伤了么?”

苏辰烨堪堪勒转马缰,无奈的瞪了清颜一眼,翻身下马,“他好得很,这会儿在军营里指挥军医研究解毒的法子。”

听了这话,清颜瞬时舒了口气,一直紧绷的身子失了那根弦瘫软下去,幸亏身边的梁彩碧好心扶了她,才免得跌倒在地。自昨日清晨煜之出战,她便一直坐立不安,第一次这样近的体会战争,那份心如刀割的煎熬,果真能让人生不如死。

“没出息!”梁彩碧不屑的丢下一句话,转身回了太守府,目光扫过苏辰烨,让他更多了几分无奈,忙上前捞住清颜的身子,跟着梁彩碧回府去。

南诏军此次所用毒粉,并不致命,却能让人丧失神智昏厥,而清醒过来的士兵多半又都痴痴傻傻,用药物调和,约摸十日才能恢复,然而这样的时间,两军对垒时,谁都丢不起。栗川城外高挂免战牌,成煜之等几位大将偶尔率先锋出城迎敌,也都事先服下能解毒的药物,可饶是如此拖延,却仍比不上南诏兵用毒的速度,长此以往定致士气低落,届时两国兵力再悬殊,也是枉然。

春夜仍旧寒凉,只是省了炭火,屋子里更觉通透些。

清颜迷迷糊糊的感觉身侧涌进一股凉风,带着几分寒意的怀抱毫不犹豫的揽过她的肩头,想要逗弄熟睡的泓忻。微微皱眉,察觉到熟悉的味道,清颜紧绷的身子放松下来,知道这怀抱的主人正是煜之,心也安定许多,拂开煜之拨弄泓忻小脸的手,回身将脸埋进他胸膛,闷声道:“怎么回来了?”

煜之顺势将清颜揽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额头,轻声道:“外公他老人家赶我回来的。”

“找到解毒的方法了么?”清颜一个激动,婆婆是摆夷人,自幼长在山林间,想必对这些蛊毒制解比军医更有研究些。

“嗯,不用担心。”煜之抬手将清颜的脑袋按回怀里,不容质疑的开口:“睡吧,我累了。”

清颜乖顺的凑近煜之,寻到一个舒适的位置,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四年一次!

浩荡天威祈国安

南疆多毒虫蛇兽,且多有饲蛊虫者,这些蛊虫多半跟随药物指引行动,却并不听人指引,是以寻常百姓总会在门前墙角悬金谷草,用以驱赶不知名的蛊虫,抑或将自家的蛊虫圈禁于院墙内。

金谷草喜阴,味极苦,在低洼浅滩或沼泽地中多见,在栗川城随便寻个人问,怕是上至七十老者下到三岁孩童,都知道这金谷草的妙用。然而正是这极其普通的野草,却解了大卫十数万军队的急。以金谷草并麦冬瞿麦等熬成药汁,可解南诏军中所用之毒,同时以艾草入粥饮下,可避免再受毒害。

没了毒粉威胁,加之前战受敌暗算,成煜之一番慷慨陈词,立时士气磅礴,军士们积聚的满腔怒火并家国之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