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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贞杏自己也说不清楚。

贞杏只恍惚的记得,齐博松一出门,她便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她的怀中,一直抱着齐博松塞给她保命用的匕首。只可惜,贞杏始终没弄清楚一件事儿。如果,那敌人连齐博松都对付不了,她这把匕首除了自尽还能有什么用呢?

但是,贞杏那个时候,还没想到这个问题。她突然听到洗手间里一阵的轻微的声音,忍不住的上前拉开洗手间的门。

这一拉不要紧,两个黑衣男人,就出现在他们家的洗手间里。一个看来是刚刚进来,还有一个,只迈进来一条腿。

六目向望,互相一楞。

来的太突然了,谁也没反映过来这是咋回事儿。贞杏一个机灵,刚要喊出来,对面的黑衣人也反映过来,突然一把扯住了贞杏,一把袖珍小巧的刀子抵在了贞杏的脖子。

紧接着,一只冰凉的手,死死的堵住贞杏的嘴。贞杏抓着他的手狠狠的咬了一口,可是,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阵的香气直逼卤门,贞杏一个没撑住,就晕了过去。

当贞杏再醒来时,就看到了周围都是一片的黑暗。贞杏的脑袋像是被炸开了一样的疼,她不禁的“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头痛欲裂,身上软塌塌的,就像是梦魇时被鬼压了一样,竟没有一丝一点的力气抬起手来。贞杏无力的大口呼吸着,怎么会这样呢?

贞杏实在无力,只好放弃挣扎,乖乖的躺着。她的脸蹭在绸缎的枕头上,好舒服。贞杏听着“咯噔、咯噔”的声音,迷迷糊糊的,她越是迷糊,就越是难受。因为她总是想逼着自己清醒,突然,她意识到了一件什么事儿。

那“咯噔、咯噔”的声音,不正是,不正是马车声吗?

贞杏心里一惊,这才觉得十分古怪。她的身上没被捆绑,这不是被人绑架。又被扔进马车里,还睡在绸缎的褥子上。

贞杏想到了答案,不禁的打了个寒战。

难道,是他?

贞杏又打了个冷战,猛然的回想起,齐博松当时出门迎战。那么,他们一定是想好了,故意调虎离山,故意要把她从家里偷出来!太卑鄙了!

贞杏气的浑身颤抖了起来。

齐博松与那人大战了几十回合,从屋子里一直打到了院子里。夜更深了。那人的眼睛里,也露出了疲惫。齐博松的胳膊上、腿上早已经是伤痕累累。

那人在开战前已经将剑上的毒药用一条洁白的帕子抹掉,似乎,是要与齐博松来一场公平的较量。

可是,齐博松就是施展开拳脚,也不是他的对手。那人的功力远远在齐博松之上,最重要的是,那人似乎并不急着将齐博松弄死,而是像猫抓到老鼠一样慢慢的玩儿。

两人斗到这个份儿上,双方都没什么力气支撑下去了。齐博松咬着牙,身上的那些伤口处处渗血。

那人的身上,也有三道伤口。

他似乎很怕疼,很在意自己的伤口。

齐博松心里很清楚,这人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将自己拖住,不去寻找贞杏。所以,才会故意不要了他的命。

齐博松抬头看了看月亮,又看了看对手。那人“嘿嘿”的一笑,像是狼叫一样。齐博松万念俱灰,他是注定追不上贞杏了。

他再次拿起剑来,那人以为齐博松还要与他大战,紧忙挽了一个剑花。谁知道,齐博松的剑丝毫没有进攻的意思,反而剑尖调转,直指自己的咽喉!

那人吃了一惊,迅速扑过来,一剑挑开齐博松手中的剑。“咣当”的一声,齐博松的手一松,剑掉在地上,发出了一阵阵的龙吟声。

齐博松看着掉在地上的剑,苦苦的笑了出来。

“你这是何苦!”那人突然说道。

齐博松摇了摇头叹气说道:“你,还没有家室吧?”

那人“嘿嘿”一笑,像是猫头鹰一样。

“没有感情的人,怎么会了解生离死别的痛苦?哎……你杀了我,回去好向崔公公复命!”齐博松说道。

那人渐渐的收起了笑容,眼神中又露出的凶光。

“你怎么知道我是崔公公的人!”那人问道。

齐博松笑了笑,指了指他的手腕。

“下回,在出来杀人的时候,记得把那金镯子拿下去。血滴子独有的镯子,凡是见过的人,都成了尸体!”齐博松微笑着说道。

月光下,齐博松的笑容中有一股子凄然之意。那人的一对鹰眼,死死的盯着齐博松的眸子,一字一句的问道:“你不怕自己也成了尸体?”

“活在世上还有什么乐趣?你杀就杀吧,命也不值钱,无所谓。”齐博松从容的说道。

那人听了这番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思量了半晌,突然挑起剑尖挽起一个剑花。“嗖”的一声,那剑就进了剑峭。

“兄弟得罪!”那人突然一抱拳说道。

紧接着,那人提气向上一窜,就上了屋顶。齐博松呆呆的看着月色,贞杏他追不上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齐博松向前走了一步,用脚尖轻轻一点,就剑挑起接住。齐博松看着那把寒剑,真是好剑,那是他师父送给他的,如今,就让他的灵魂,锁在这剑里吧。

齐博松苦笑了出来,突然寒光一道,就冲向了自己的咽喉。

“不……”

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划破了夜的宁静,齐博松的剑尖距离喉咙还有半寸的时候。一双温柔的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大哥,不要呀,不要呀……”小柔哭喊到。

齐博松苦笑着扭过头来,才记起院子里还有这样一个人。只见小柔的脸上泪珠点点,一双眼睛里更是如同幽潭一般。

“不要呀大哥,你,你不能想不开呀!”小柔哭着说道。

齐博松深吸了一口气,轻轻的推开了小柔的手。

“这不管你的事,你既然听见了,就听见吧。往后,你一个人要照顾自己。”齐博松从容的说道。

小柔拼命的摇着头,哭着说道:“大哥,你不能走。你还有我,不是吗?你还要跟我一起走完这一辈子。”

“这辈子是你的自己的,不是我的,更没有必要牵扯上我。小柔,你不要干涉我的事儿。”齐博松冷冷的说道。

小柔被这一番冷漠的话,说的肝肠寸断。眼泪竟也不肯掉下来,只搅在肚子里一阵一阵的疼痛。“大哥,你就算是不为了我,也要为了姐姐想想。如今,你,你是她唯一的支柱呀!”小柔哭着说道。

一说到贞杏,齐博松的心里更不是滋味。似乎,是有千万把刀子,在他心里不停的旋转着,将他的心绞碎、绞烂。

这一晚上,小柔就这一句话说道了齐博松的心窝里去。

是呀,贞杏没准还在等着他去救他。齐博松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意识到,前面的路有多么的艰险。

贞杏是自己主动回去的,她会等他去救她吗?她会等吗?

齐博松不知道,他真的乱了。在这个晚上里,他开始猜不透贞杏的心思。到底该怎么办?齐博松看着寒冷的剑尖,又想起贞杏的笑脸。

他突然闭起了眼睛,将那剑尖向前一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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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齐博松的决策

“啊……”的一声惨叫。齐博松缓缓的张开了眼睛,只见小柔的双手紧紧的抱着他的剑,一只手掌里已经渗出了滴滴鲜血。

齐博松大惊失色,目瞪口呆的看着小柔。小柔一脸的痛苦,泪珠子一滴一滴的滚下来。

“噹”的一声,齐博松一松手,剑就掉在了地上。

齐博松扭过头去,痛苦的说道:“你这又是何苦!何苦啊!”

小柔看着自己的双手,又抬头看着齐博松,一字一句的柔声说道:“大哥,我的心思,难道,你不明白吗?”

齐博松咬着牙,扭过头去。小柔的泪珠子滴滴答答的掉在衣服上,小柔突然哭着抱住了齐博松,大声的说道:“大哥,别离开我。小柔一辈子愿意为奴为婢,侍奉你一辈子。你,别丢下小柔,好不好?”

夜里,风凉浸浸的,轻轻的吹起小柔的发丝。是谁说过,外面起风了,那刚刚吹起的是风中充满着过去。

齐博松听着小柔充满幽怨的哭声,心里更加的不是滋味。他轻轻的推开了小柔的手,向前走了几步,才回头说道:“你自己包扎吧。”

说完,齐博松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院子里,只剩下手中都是鲜血的小柔,以及齐博松仍在地上的剑。小柔失声痛哭,她不是哭贞杏离开,也不是哭齐博松不理会她,而是哭自己的命不好。那只挚手可得的胜利,到了嘴边却飞走了。这不是命运故意跟她开的玩笑吗?

齐博松一回到房间里就重重的关上了门,他将自己重重的摔在沙发上,没有了力气。

他的伤口还在不停的渗出红色的鲜血,齐博松没有包扎,此刻,他甚至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心里木木的,像是装进了无数块的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齐博松呆呆的躺在沙发上,这屋子里,似乎还充满了贞杏的味道。贞杏笑嘻嘻的端着水仙进屋,贞杏笑嘻嘻的端进来香喷喷的晚餐,贞杏笑嘻嘻的端来熏香的香炉。

一切,恍如隔世。

齐博松的心里五味陈杂,已经不是痛苦、懊悔能够说的清楚的。他最后悔的事儿,就是不应该在过年的时候带着贞杏去荡秋千。若果不带贞杏去荡秋千,贞杏一定不会认识小柔。如果不认识小柔,贞杏也绝对不会出手相救。

若是没有小柔,贞杏断然不会如此赌气的答应崔公公回京。一切,都是小柔引起。都说,背负重孝的人身上总有一股子阴气,过去,齐博松只当这是一句玩笑话,如今,他信了。可是,如今什么都晚了。

齐博松紧闭双眼,蜡烛的光,忽明忽暗,齐博松想起洗手间的窗子和门还没有关。可是,他没勇气去关!因为他害怕想起贞杏!

一阵风吹来,蜡烛差一点熄灭。齐博松不停的在思索着,贞杏此刻在哪里呢?

回京,是令他最担心的事儿。想不到,这件事儿还是在意料之中发生了。他该怎么办呢?是去救他?还是……还是……

齐博松深吸了一口气,她已经是他的妻,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想到这里,齐博松的心里踏实了。找到了出路,才不会感到茫然。

第二日一早,齐博松便来到了刘老板的家里。刘老板在睡梦中被下人叫醒,虽然一肚子下床气,可还是要摆出一脸的笑容去巴结他这个把兄弟

刘老板懒洋洋的换上衣服出来,却见齐博松一脸凝重的在等。刘老板看了,不禁有些意外。齐博松这表情,他还从未见过。

两人落座,老妈子上茶。齐博松开门见山的说道:“大哥,你觉得我那两家店怎么样?”

刘老板喝了一口茶,满不在乎的说道:“挺好的呀,怎么,生意上遇到困难了?你们家的店,不是一直周转都很正常吗?”

齐博松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如果,我现在转兑,你接手吗?”

刘老板顿时吃了一惊,他紧张的问道:“你说什么?”

齐博松看了刘老板一眼,重复的说道:“我说,如果我现在将齐记超市和香香酒楼转兑,大哥接下来吗?”

“为什么要转兑?好端端的!”刘老板吃惊的问道。

齐博松苦苦的笑了出来,为什么要转兑,难道,要对他说,贞杏被崔玉贵抢走?难道,要告诉他,贞杏是被救出来的珍妃?

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齐博松不想连累刘老板,毕竟,刘老板一直都很照顾他们。

“大哥,想必,你也有所耳闻。贞杏家的人来接贞杏了,昨天晚上已经走了。我,想回京去。这些个产业,我想卖掉。”齐博松说道。

“那你……那你不回来了?”刘老板吃惊的问道。

齐博松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大约是不能回来了,我回京,能不能见到贞杏都未必。即便是见到了贞杏,我们俩再逃出来,也未必能回到伊犁。”

刘老板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齐博松的肩膀。

“你回去好好和贞杏的家人商量商量,你岳丈一定是气你私自将贞杏带走。贞杏已经嫁给了你,我想,他们也不一定会难为你。”刘老板说道。

齐博松摇摇头,有苦说不出。

如今,是无路可走。他回到京城,也要看光绪皇帝如何处置。他们两人,就是死在一起也好。他只恨自己,前一段时间没有这等的魄力。要不然,他早就拉着贞杏私奔!何必,要等到崔公公将贞杏抢走!

“我听说,贞杏不是几天后才走吗?怎么走的这么突然?”刘老板问道。

齐博松摇了摇头,他不想告诉他,贞杏是被崔玉贵抢走。只能说道:“他们家里来人了,趁着我不在,就将她带走了。”

刘老板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无数的失望。

原本,他还想靠着齐博松家族的势力在这里混个小官来坐坐。哪怕,是捐个小官也可以呀!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就是做个小官,一年下来也有不少的银子。

哪知道,却唱出了这样的一出戏。

“老弟,你要是到了京城,别忘了给我来个信儿。我也惦记着你们,哎……想不到……”刘老板摇头惋惜的说道。

齐博松苦苦的笑出来,伸手将地契、房契拿了出来。

超市带货转兑,香香酒楼带着秘方转兑。当年,齐博松他们买地时大约花了一百两银子。不过,时隔几年,土地升值翻了一倍。不过,齐博松并没有完全按照市场价格走。毕竟,刘老板与他是结拜兄弟。若不是他急着用钱,没准将这些白送给刘老板。

土地卖了一百五十两银子,两间房子卖了一百五十两。再加上齐记超市的二百两银子的货,以及香香酒楼的装修和秘方,刨去刘老板的股份等,林林总总算下来,一共是六百两的银子。

齐博松在暗地里算了一笔账,这几年赚的有接近一千两的银子,在加上这六百两,一共是以前六百两的银子。

他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