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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我身边 佚名 5220 字 3个月前

喝得东倒西歪,胡一凡还不忘拉着自己带去的那个小姑娘絮絮叨叨说个没完,他好久没这么痛快地喝酒了,一杯又一杯,52°的高度珍藏,入口绵软香甜,一不小心便喝多了,耳边人声鼎沸,觥筹交错,他握着杯子,自斟自酌。

时间过得真快,他回来都一个月了。

马不停蹄地忙碌,下了班还要应酬,他有些疲惫地松了松领带,带了秘书开车直奔了饭局。

觉得市区太吵,所以预定了郊区的俱乐部,因为是会员制再加上不是周末,傍晚时分格外的安静,这个俱乐部各种运动场合一应俱全,占地几百亩,吃完饭还可以挥两杆高尔夫。

进大门的时候竟然看到旁边有个小卖部,有歪歪斜斜的字写着彩票两个字,他来得早,闲来无事,便停了车下去买了两张,刮开兑奖,还是未中,他笑起来,这么多年了,买得彩票没有一车也有一大箱子了,可真是一分钱都没中过,他果真不是什么天上掉馅饼做吃等死的命,他的命,只能自己来挣。

秘书愣愣的看他在一旁笑,笑中好像带着微微的苦涩。

早有门童等在那里引着进去,郑行长和几个属下已经来了,皆携着女伴,一个个花甲之年的老头子,女伴却全都貌美如花清纯可人,见他带着一个中年女秘书来,还被哄笑:“程总这样的年轻有为竟然孤身一人,让我们这些老头子情何以堪!”

他微笑着一一应付,打趣过去,安了座上了茶水慢慢喝着:“郑行长,这次的事情可要多多拜托您了,谁不知道郑行长您在b市跺跺脚,b市的股票都要抖三抖。”

他示意,秘书便拿出几个盒子一一分给在场的几个女士,每个人都在打开的一瞬间表现出微微的吃惊,这样的手笔未免太阔气了一点。

他却表现地异常谦逊:“虽然东西不值钱,但心意却是真的,郑行长可不能推却。”

郑行长是何等人物,这种场面自然见惯了,笑着点了点头,那几个女伴便都纷纷收进了自己的小手袋里。

不知谁的女伴娇声说:“哎呀乔总每次都是这么大的架子,都迟到10分钟了还不见人。”

他扬眉,郑行长笑着解释:“我邀了乔至也来,你们都是军区大院长大的,我猜应该比较有话题聊,再加上我们几个和乔总倒也聊得来,我怕咱们人少太冷清,让他来活活场子是准没错的。”

这饭局虽然是程家逸的东家,却是让郑行长邀的客,程家逸有求于郑行长,自然要让他舒舒服服的,想带谁便带谁,只是他没想到乔至竟然也来,他喝了一口茶笑道:“还是郑行长想的周到。”

话没说完,乔至已推开门进来:“哎呀对不住对不住,算我的算我的!城里堵车,三环堵得和下水道似的!”他身形高大,身后跟着一个娇小的女伴,模样清秀,米色的风衣包裹着纤细的腰身,看上去不足盈盈一握,郑行长笑眯眯:“乔总,这位美女看着眼生,和你上次带的可不是一个吧。”

乔至却有些慌张地笑:“老郑你这是栽赃啊,什么上次这次的,从来没有的事。”

众人心里皆诧异,乔二这种人物,从来没避讳过自己的风流债,以前带那些美女来,不管说他什么都是微微一笑,不置一词,仿佛根本看不到身旁女伴幽怨的眼神,今个这一番莫名其妙的表白,倒让大家摸不着头脑了。

程家逸站起身来,拉开身旁的座位:“快来吧,就等你们了。”

乔至看了看在场的人,倒也都是些熟人,便不客气地带着女伴坐下,挥挥手:“走菜吧。”又想起什么似的叮嘱:“上你们最拿手的剁椒牛蛙!”

他侧脸对身旁的女伴低声笑:“你总说这个不辣那个不辣,今天试试这个。”

程家逸微微抬了抬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菜自然是精致无双,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越喝越高兴,有女伴凑过来打趣:“乔总,您别光顾着自己乐呵,瞧程总这样一个人物竟然孤零零一个人,我们这些人可都看的心动了呢,您要是不给他解决这单身问题,我们可就不干看着了啊!”

乔至哈哈一笑:“那也得问问郑行长愿不愿意啊是不是?”

程家逸一只手摩挲着紫砂的茶杯,淡淡地笑了笑:“我有女朋友的。”

他看了看那些有些吃惊的美女们,一双墨黑的眸子亮了亮:“未婚妻今天有些不舒服,所以没来,让大家误会了。”

大家哦了一声,皆有些叹息的坐回去。

乔至夹了一只麻辣龙虾放在自己女伴的盘子里:“多吃点,菜不合胃口吗?”

女伴抬头一笑:“没有,都是我爱吃的。”

乔至笑了笑:“那就多吃点。”

程家逸微微起身:“你们喝着,我吃去抽根烟。”

长长的走廊尽头是一个凸出来的白铁卷花阳台,种了几盆小花,迎着夜风微微摇摆,他靠在栏杆上,仰头看遥远的夜空,今晚的夜色分外的迷人,漫天的星星让人眼花缭乱,他多久没看到这样的景色了?好久好久。

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身后有女声渐渐传入耳朵:“切,她有什么好得意的,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年纪那么大,真不知道乔总看上她什么了。”

“这怎么好说,这种女人啊,听说在床上可是……”

“哈哈哈。”

他回过头,见是宴席上的那几个年轻女伴从洗手间出来。

该回去了,他垂下眼捻灭烟头也走进去,却绕来绕去有些晕,长长的走廊铺着极厚的地毯,踩上去绵软无声,按着记忆推门进去,却是一间壁球室,白晃晃的灯光打下来,他有些怔仲。

转身想要出去,却不料门从外面推开,一个人站在那里,带着微微的讶异。

看来也是一个迷路的。

四周安静的不可思议,他似乎都能听到自己咚咚似鼓的心跳,和对方微微的喘息。

就这样相视而立。

壁球室西墙是隔开的落地窗,银灰色的窗帘被夜风吹的上下起伏,门咣当一声关上,磨砂的玻璃门,隔音极好。

他双手抄进口袋,慢慢靠在墙上,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得灿烂:“好久不见,白陌,你好么?”

白陌站在那里,看着对面这个男人,芝兰玉树,三年的时光将他打磨得完美,找不到一丝缺陷,笑容无懈可击,却看不到眼里的笑意,他穿着做工精美的西装,俊美无双,好像这是她第一次见他穿西装,这个程家逸,早已不是她记忆力的那个冲动霸道的少年,他迅速地从一株小白杨成长为了一棵参天大树。

沉稳,内敛,危险。

她稳了稳心神冲他也笑了笑:“挺好的,你呢?”

程家逸耸耸肩,逼近她:“我很好。”他高出她那么多,似笑非笑地俯视着她:“好的不能再好。”

白陌垂下眼睛:“那就好。”她唇角的那个梨涡依旧深深陷下,仿佛盛满了蜜。

程家逸伸出一只手撑在门上,将白陌困在怀里:“好什么?我过的好不好,和你有关系吗?”

他的声音冷得像深渊里的寒冰,不带一丝感情。

他的眼睛似乎含着万把利箭,嗖嗖地放出来,要将白陌刺穿。

风有些冷,人也有些冷。

门外闪过一个人影,程家逸迅速收回手,乔至已经推门进来,看到白陌便笑了:“我就知道你是迷路了,哟,家逸,你也在?”

程家逸淡淡一笑:“我和嫂子同是天涯沦落人。”

他斜睨了白陌一眼,嘴角有挑衅的微笑。

乔至却因为这一声嫂子而心情大好,揽着白陌向他介绍:“我都喝晕了,刚才也没仔细介绍,这是白陌,小白,这是家逸,刚从国外回来的青年才俊,怎么样,我这弟弟不错吧?”

白陌嗯了一声,拽了拽乔至的袖子:“咱们回去吧,一会儿大家该说了。”

乔至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好,一会儿你可得帮我挡挡酒,再喝我真不行了。”

出了门,白陌慢慢的拂掉乔至的手:“你醉了。”

乔至攥紧了自己被白陌拂掉的手,轻轻一笑:“可不是我醉了,不然我也不敢揽着你,刚才家逸那声嫂子喊得我真是高兴,一高兴可不就醉了,小白,我们结婚吧。”

乔至停住脚,扳住她的肩膀认真的看着她,白陌扭脸,嘴角似乎有无奈的嘲讽:“你这是何苦。”

乔至笑了笑:“苦么,我觉得很甜啊。”

白陌抬手握住他的胳膊:“乔总,你是个聪明人,我们这种关系谈结婚,你不觉得很可笑么?”

乔至看着她,眼神慢慢变的深沉,他也扬起嘴角笑了笑:“可不是,太可笑了。”

散场时已近午夜,郑行长被程家逸哄得心花怒放,搂着自己的女伴一个劲凑上去蹭芳泽,一杯接一杯的酒下肚,程家逸看着郑行长越来越迷蒙的双眼,知道这个事情基本已经搞定了。

哼,他冷笑道,这就是现在的生存之道。乔至喝得也有些多,手一直牵着白陌,一松不松,上车时还不忘让白陌和他一起坐后座上,程家逸啪的一下关上车门,将身子探近摇下的车窗:“嫂子,乔哥就拜托你了。”

他说得恳切,白陌坐在车里整个身形都隐在暗处,只瞧见一双纤细莹白的手扶着乔至的肩膀,圆润的指甲闪着珍珠白的光芒,有低低的声音传来:“好。”

他站在车外,似乎长舒了一口气:“有嫂子在,我就放心了。”

“叫我白陌吧。”车窗缓缓摇上,有声音淡淡地传出来。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秘书站在身后等了许久,仍不见他动静,只好轻声提醒:“程总,咱们也回去吧?”

他才似乎猛然惊醒,点点头:“哦,回去吧,都.....回去了。”

有些东西,却再也回不去了。

回去的路上他靠在后座上,闭着眼仿佛睡着了,司机车开得极稳,简直和赵秘的水平有的一拼,说起赵秘,又不自觉地想起母亲的唠叨,三年在外,一次也没回来过,可现在又回来,算什么呢。

什么都不算。重新开始吧,那一页,翻过去了,就过去了。

静谧的空间似乎憋闷地难受,他摇下车窗去吹风,却依旧吹不散心头的烦闷,有股气在心中来回地打转,找不到出路。

”打开广播吧。“他低声吩咐。

司机旋开按钮,狭小的空间里慢慢响起一首歌,应该很老,已经唱到一半了,中年男人沙哑低沉的嗓音用尽了所有的情感在唱着

“有人问我你究竟是哪里好,

这么多年我还忘不了,

春风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

没见过得人不会明了。”

顶级配置的音响设备,将歌者的情感简直宣泄得淋漓尽致。

“这首歌叫什么?”他靠在椅背上,并没有睁眼。

秘书转头回答:“李宗盛的《鬼迷心窍》。很老的歌了,难怪程总没有听过。”

“鬼迷心窍......”他低喃,似乎在咀嚼着这几个字,反复了几次,兀得一笑:“明天去把这张专辑买来。”

李静按下心中的讶异,沉声说:“好。”

想等他再说些什么,可等了半天却再不见他的动静,悄悄回头看,他微闭着眼睛,靠在椅座上,浓密的眉毛紧皱,长长的睫毛颤动,似乎很疲惫,睡得不是很安宁。

她忽然有微微的心疼,这个年轻的男人,一直沉稳干练果敢有魅力,她几乎就以为这是个无懈可击的完美超人了,每天工作到深夜,做起事情来一丝不苟,对待下属也是赏罚分明,公司过生日的女孩子每人一束鲜花一个慕斯蛋糕,男孩子便是足球赛篮球赛的球票,定时请大家出去聚餐,可对待玩忽职守的行为却也是能板起脸来整肃一新。

她这个年纪了,看多了人和事,却罕见这样优秀的年轻人,优秀的有些……过分。

仿佛没有鲜活的灵魂,完美的外表和笑容下面,你看不到他的灵魂。

可这样一个温暖的春夜,她仿佛看到了他的脆弱,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该有的七情六欲。虽然说不上是为什么,可她却清楚的感受到一些无能无力的落寞。

车子渐渐驶进市区,一晃而过的路灯闪着昏黄的光,有白玉兰悄悄在暗夜里绽放,他突然开口出声:“停一下。”

司机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坐直了身子,重复一遍:“靠路边停下。”秘书忙吩咐司机停了车,他推门而下:“你们走吧,我逛逛。”并没有什么好逛的景致,四周都是栉比鳞次的高楼,不远处是几座老式的居民楼,灰暗脏旧,倒是一路的白杨树直指苍穹,笔直的像列队的士兵。

他长身玉立地站在树下,眉目疏朗带着微微的酒香,像一个终于找到家的迷途孩子。

他目送车子远去,怔怔地站在那里,不知站了多久,有年轻的父母带着孩子走过,轻轻地诱惑:“你乖乖的哦,只要乖乖的,妈妈一会儿便带你去吃阿伯家的馄饨,好不好?”

他便一路跟着去了,狭窄的店铺,一个光秃秃的灯泡,几张小桌子挤满了吃馄饨的人。

他要了一碗,捡了个角落坐下慢慢的吃,虽然以前来过很多次,却都是买了匆匆地离开,从未好好坐下吃过一碗馄饨,而这据说很好吃的馄饨,竟然是过了这么多年,他才真正好好地尝一尝。

确实很好吃。

他吃得很慢,周围的人已经换了好几拨,人渐渐地稀少,渐渐地冷清,老板擦着手过来搭讪:“小伙子,你在等人吗?”

他一愣,摇头:“没有。”

老板却了然的笑:“看你穿得这样光鲜,哪里是来我们这种地方的人,肯定是追求哪个姑娘又不好意思,所以在这守着呢吧?”

他喝着汤,哂笑:“我只是来吃碗馄饨而已。”

他听到老板低低地给老板娘说:“你看那边的小伙子,模样这么俊,追个女孩子竟然还这么害羞,哎老婆当年你是不是被我的热情和坚持打动的?”

老板娘围着碎花的围裙,绾着光亮的发髻,干净利索地啐了他一口:“当年你就和牛皮糖似的甩都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