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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我身边 佚名 4992 字 3个月前

着:“真是不巧,这下完雨空气新鲜,大家都是从城里来的,一下去全呼啦啦出来骑马吸空气去了,我们本来就是小家小户的,没想到能来这么多人,客人您要不要等会儿看谁回来?”

一旁的师傅却出主意:“我看不如这样,这个姑娘根本就不会骑马,这马给她也是牵着,你看前面人家都是一男一女的,你们俩反正都是一个人,不如同骑一匹?”白陌这才终于明白过来,忙转头去看那人。

时光忽然回溯,那个眉角飞扬的少年贴着她:“陌陌,听说那片草原很美,我带你去骑马好不好?”她摇头:“我不会,摔下来怎么办?”他却笑得更加肆意,贴近她的耳畔低低热热地说:“有我在呢,我抱着你,怕什么?”她也跟着笑了,仿佛一下子安了心般,痛痛快快地说:“好,那咱们去。”

可是如今还是那个男人,只是眉角眼梢具是冷意,看着确实是毫无瓜葛的陌生人,她道他是坚决不同意的,可他却淡淡地开口:“只要这位小姐愿意,我无所谓。”

白陌竟然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我愿意。”

他微微有些吃惊地抬头看她,白陌已经低下头,师傅刚要搬来脚蹬,却被他一口拒绝,利落地翻身上马,动作行云流水,看得一旁的驯马师傅都忍不住赞道:“好马术!”他微微一笑,双手越过白陌,将她环在怀里,白陌一颗心几乎都停止了跳动,屏住呼吸地僵在那里,谁知他的手却是径直去牵住了缰绳,修长干净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白陌的手,她像被烫到了一样地收回来,身后的人似乎顿了一下,冷笑伴着淡漠的声音说:“放心好了,我对你,根本没兴趣。”

他轻轻地吁了一声,夹了夹马肚子,缓缓向前。因为刚下过雨,有风卷着湿气吹过来,大片的云朵快速地滑过山冈,滑过平地,滑过羊群,滑过水渠。白陌坐在马上,前方是一望无际的绿草如茵,身后是这个沉稳内敛的男子,呼吸中似乎都带了他独特的味道,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两个人能这样共乘一匹骏马,在微风送爽里,一路向前。就像露珠触碰花瓣,心软得一塌糊涂,酸得也一塌糊涂。

如果不是身后的人沉默得像块岩石,怀抱也僵硬冰冷,她大概以为,曾经的梦真得就这样徐徐展开了。

一路马儿跑得又快又稳,风很凉爽,渐渐赶上了其他人,大家看到他们两个人都有微微地诧异,有个开朗活泼地打趣:“帅哥,效率很高嘛!”白陌不知道该怎么说,微微红了脸,可身后的人却打破了沉默,开口辩解道:“不是的,只是没有马了而已。”

白陌垂下眼,嘴角扯起一个苦涩的笑容,就这么急不可耐地要撇清关系?仿佛自己是传染性极强的病毒,唯恐避之不及。她也生出一丝烦躁,挣扎着下了马,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不用等我,我想自己走走。”

其他人以为两人是闹了别扭,嘻嘻哈哈地怂恿着:“哎呀,美女生气了呢,快去哄哄。”“快去追啊。”

那人却勒住缰绳,微微一笑:“为什么要去,我本就是来看风景的。”

他声音朗朗的,冲着不远处白陌的背影扬声说:“谢谢了!”他扯起一抹笑,用力一夹马肚子,飞奔而去。

因为下了雨,地又湿又滑,白陌为了刚才自己一时的赌气而吃尽了苦头,脚下的一双帆布鞋完全牺牲,连牛仔裤的裤脚都沾满了鞋子甩上来的泥汁,还不小心摔了一跤,t恤也脏了,狼狈不堪。她因为想避开那些人,所以和大家反着方向走,此时天色已晚,她还没有回到之前和大家分别的地方,天边的云彩像涂了浓重色彩的油画,太阳隐在重重云雾之后几乎看不清楚,草原上的气温迅速降低,之前烈日下的热度早已消失不见,她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趁着天还未完全黑透,她仔细地辨认了一下方向,继续前进。可是又走了一段时间,仍是看不到熟悉的景色,手机发出幽幽的荧光,却是没有信号,她倒是不怕的,以前在家乡上山砍竹子,也经常遇到这种情况,背着竹篓赶着月色一路走回家,那时候白飞就会坐在竹楼上的小板凳上,眼巴巴地等她回家,手里没准还会藏着一颗鸡蛋或者糖块,都是自己省下来没舍得吃的。因为知道家里有人在等着,所以并不觉得累,心底总是升起那样小小的欢欣和满足,只觉得洒下的那些汗水割破的那些伤口都微不足道,她一直这样容易满足,只要一点点的快乐都可以让她安分守己地守着那份幸福,可是上天还是一样样的全都收了回去,让她孤零零地待在这个世间,如同鬼魂一般。

天已经完全黑透了,茫然四顾全然看不到一点灯火,倒是漫天的星星像是全都出来了,密密地像闪烁的钻石铺在黑色天鹅绒的幕布上,缭乱了眼睛。好多年都没看到这么的星子了,极美。

她不再走了,决定停下,如果选择了错误的方向,只会越走越远,可能会让来找她的人更加麻烦。会有人来找她吗?那群大学生热情开朗,看她不回去会担心吧?老板也会记起有这样一个房客没有回去不是么?还有那个人……他会担心么。

她心里微微泛起苦楚,她没有了家,在这世界上孤魂野鬼一般,现在就连回去的路,也找不到了。当年那样迎着月色一路欢欣雀跃地回家的心情,这辈子不会再有了。

她并不是喜欢多愁善感的人,在这个世界上生活本身就是一件很苦的事情,她并没想过是来享受的,比她不幸的人多了去了,她还没有资格埋怨什么,和王戬离婚了之后,她不用操心一天三顿饭,不用熨衣服买菜操心他的冷暖,忽然空出了很多时间,便胡乱的翻书看,各种各样杂七杂八,有次看佛经,无意间看到这样一句话:人在爱欲中,独来独往,独生独死,苦乐自当,无有代者。

大恸,却又瞬间了悟一般,

何止是爱欲中,人在这人世间,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独生独死的,这条路,注定要孤独一个人走完。似乎竟然像放下了什么包袱一般,渐渐地看开了很多事情,以前想不开放不下的,竟然也慢慢地释然了,既然注定是一个人走在这世间,她便也没什么好去遗憾和抱怨了。那些过眼云烟,起码她还触及过,这样想着,竟然还会微微感激着上苍。

所以今晚不管有没有人来找她,她都能理解。似乎有轰隆隆地车声,隐隐约约,她还是屏住了呼吸凝神去听,似乎越来越近,还有断断续续地呼喊,什么称呼都有,美女、姑娘、姐姐、妹妹……旷野里回荡着这样此起彼伏的声音,热闹的像家乡以前的泼水节,她几乎要笑出声来,拿出手机打亮屏幕高举着,希望能让他们看到,可另一只手还是紧紧的攥紧肉里,所有的这些叫喊里,没有一句,白陌。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单位突然有些额外加班,事出紧急没来得及通知亲们,很累,但看到文下有亲在等,所以回来马上爬上来更新,希望大家谅解。另外,朱朱申请休息一天,周末这两天更一章吧,日更实在是太辛苦了,朱朱不想拿随便写出来的剧情糊弄大家,所以请亲们理解,当然啦,周六更还是周日更,听你们的哟~~~

☆、第五十章

这个结果她早就料到,只是......为何心底还是那样的难过。

她站在那里,犹如暗夜里微微绽放的一株白茶花,美得毫不自知,麻花辫已经有些散开,趁着夜风随风飘起来,她就那样笑着,看着那辆车轰隆隆地开到了自己面前。

一堆人哗啦啦跳下车围上来,七嘴八舌的:“美女你可吓死我们了!”“我们找你半天了!”“自己有没有吓哭?”......彭的一声,有人关上车门站在不远处。白陌一一回答着,笑着向他们道谢,大家都回头去指程家逸:“喏,要谢最该谢这个帅哥,是他最先发觉你没回来的,要开车来找你,于是我们便都跟来了,人多力量大嘛。”

白陌抬眼去看,他靠在车头,并没有走过来,微微低着头正在点一颗烟,听见大家这样说,猛咳了一阵,有些窘迫地笑了笑:“我也是无意间发现的,总归是骑过一匹马的,有些印象。”

白陌站在原地,苦笑了一声扯了扯嘴角:“那也.....谢谢了。”说完觉得浑身冰冷,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草原的夜风极凉,白天穿得那一点根本不够保温,程家逸深吸了一口烟,眯起眼看了看夜空,转身上车,声音冷得听不出声音:“回去吧,因为找你大家都没有吃饭,以后做事之前请考虑好别人。”

他回头看了白陌一眼,嘴角有冷冷的嘲讽。

大家倒都安慰她:“没事啦,这个帅哥也是担心你嘛,再说其实我们也不是很饿呢。”

白陌坐在车上,想了半晌,还是低低地开口:“对不起。”

她坐在后排,正好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的脸,他一副毫无表情:“下次如果再离开,最好就别回来。”

大家以为因为耽误了他的时间所以有些恼了,便也不好再做声,白陌最感到抱歉,可看程家逸这幅样子,自己说得越多越招他讨厌吧,她挤出一个笑来:“既然都还没有吃饭,那我请大家吃烤全羊吧。”

全是正值活泼能吃的年轻人,对肉的渴求如虎似狼,一听白陌这样说,简直要弹冠相庆:“哦也哦也!”下了车便进院子里敲锣打鼓:“老板,我们要吃烤全羊!”“还要喝啤酒!”

“对!不醉不归!”“

屁咧,你一瓶就倒了好伐!”

白陌最后一个下车,微笑着听那些学生你来我往地吵闹着,终是停在车前,等着程家逸下了车,忍不住地唤他:“家逸。”

他侧过头来看她:“嗯?”“一起来吧。”她的眼神在月光下清冽动人,闪着水样的光芒,程家逸简直恨死自己的没用,竟然脱口而出:“好。”

主人家在后院里支了架子生了火,架上羊,大家围了一圈坐下,白陌和程家逸走过去的时候,大家正好留了两个位子,程家逸毫不在意地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吧。”

白陌正兀自出神,听他这样说,忙坐了下来。跳动的火苗闪烁,趁着漫天的繁星,每个人心情都极好,便有人拍掌提议:“哎呀,我们也算共过患难了,是不是该自我介绍一下?”

便从提议的人开始,一个个地介绍,轮到程家逸时,他慢慢地向旁边伸出手去:“你好,我叫程家逸,保家卫国的家,闲情逸致的逸。”时光回溯,好像又回到了很多年前那个下午,那个少年闪亮的双眼,带着热热温度的手也这样说:“你好,我叫程家逸,保家卫国的家,闲情逸致的逸。”

鬼使神差地,白陌也伸出手去:“我叫白陌.......”她顿了顿,“陌上花开的陌。”

他一愣,缓缓地握住白陌的手,黑如墨漆般的背景,白陌看到他的侧脸映着跳动的火光,微微一笑:“那我们就是朋友了。”白陌心里一动,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可看着他灿如星光的微笑,也忍不住地笑起来:“好。”

气氛轻松融洽,主人家将全羊烤好分给大家,味道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有些太油有些太腻,有的女孩子咬了几口便已经皱着眉头吃不下去了,程家逸要来胡椒盐和孜然粉,拿到火上重新烤了一下,竟然变得无比好吃,那几个女孩子都赞叹:“肥而不腻,又香又软,你是怎么做到的?”连老板闻了都忍不住要来找他讨要秘方。

他笑了笑:“只不过是一些野外生存技巧,其实在野外一般是很少能吃到这种美味的,我以前有次和同学徒步旅行,在一个未知的峡谷里迷路,当时失去了一切和外界的联系,最后弹尽粮绝,逮了蚂蚱拿椒盐烤着吃,觉得真是世上难得的美味。”他说得风轻云淡,听在其他人耳里却如历险记一般,都吵着让他说下去:“然后呢,然后呢。”

他拿木头拨了拨火,陷入沉思:“然后,没了火种,便生吃蚂蚱……最后连蚂蚱都吃不上了,一点水都没有,只有等着死。”

“啊……”大家仿佛跟着他进入了那个恐怖的地方,有人轻轻地问:“等死……是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程家逸扯了扯嘴角:“甚至比平时还要平静,睁着眼睛看天空,脑子其实并没有那么多想法,一片澄净,很多以前想不开的放不下的都释然了,那个时候能最清楚的看到自己的内心,看到你最想要什么。”

“你最想要什么?”

程家逸侧脸瞥了一眼白陌,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那个提问者:“你最想要什么?”

对方一副茫然未知的模样,挠着头想了半天:“我不知道。”

程家逸将木头扔进火堆,火光中有哔剥的声响衬得他的嗓音低沉魅惑:“也许你最想要的,就是你现在拥有的。”

他年纪比他们大,阅历也比他们多,还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那群学生皆对他有些崇拜,听到他这样说,有些疑惑:“我现在拥有的……就是我想要的?”

“不要在失去的时候才追悔莫及,”程家逸砰的打开一罐啤酒:“来,为了我们现在拥有的,喝酒,尽情地喝,我请客!”

一说喝酒都来了兴致,大家正觉得不喝点酒简直辜负了这样好的月色,咕嘟嘟地喝了一罐又一罐,虽然是啤酒,却也是醉人的,白陌一开始不喝,后来耐不住大家的劝说也开始喝,有人唱歌,有人笑,有人轻轻打拍子,她渐渐地视线模糊,转过头去看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