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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我身边 佚名 4996 字 3个月前

箱门翻了翻,拿出一盒牛奶,喝地美滋滋的:“行啊你,最近想开啦这么会享受,这种奶你都舍得买。”

白陌没明白:“说什么呢,我好久没买牛奶了,你不会是喝得过期奶吧?”苏娟忙哇一口吐出来:“你怎么不早说!”又想了想:“不对啊,这味道很醇正。”拿着盒子瞧了瞧:“这不刚买的么,生产日期就是前几天。”白陌起身:“不可能,我的冰箱我还不知道。”

她趿拉着拖鞋走过去瞧,瞪着眼睛半晌没说话,她的冰箱是没错,却真不认识了。保鲜层里满满当当堆了鲜奶,酸奶,各种时令水果,一盒盒诱人的蛋糕。苏娟喝着奶,口齿不清:“不是吧,你别说你真不知道,这些东西难不成是自己跑进去的啊,等等......莫非你也有个田螺姑娘?”

白陌心里基本能猜到是谁了,还能是谁。

她拿出一盒蛋糕拆开盒子,递给苏娟一个叉子:“尝尝吧,看看好不好吃。”苏娟神秘兮兮地看着她:“不对,有情况哦~”白陌却大口大口地吃着蛋糕,不再说话。

苏娟试探她:“是家逸?对不对?我猜得没错吧,就是他是不是?哎呀你别光吃啊给我说说嘛,到底是不是?”

白陌垂着眼,吃得极为认真,一丝不苟的,听见苏娟在耳边聒噪不由地往她嘴里塞了块蛋糕:“你不一直垂涎他家的蛋糕么,怎么现在摆在面前又不吃了?”

苏娟得意洋洋:“你这个脑子啊怎么那么不活络,活该被程家逸套得死死的。”白陌不解:“什么?”苏娟打着如意算盘啪啪响:“等把程家逸搞到手,何愁没有蛋糕吃,你呀就是目光短浅,要放长线钓大鱼,何况现在大鱼是主动要上钩的,你只要往上拉拉鱼竿收收线就好了!”

白陌拿叉子对着蛋糕上的水果扎了几下都摘不到,使劲往下一扎,水果嘭地一下弹出去掉在了地上,她很可惜地看着静静躺在地板上的那块芒果,声音淡淡地:“别做美梦了,小心绳子不够粗,一扯扯断了,得不偿失。”

苏娟对她这种油盐不进的状态甚是无奈,这个人看着外表柔柔弱弱的吧,性子却倔得像头牛,她认准的事情大卡车都拉不回来,白陌什么都好,就是太倔巴了,她的成长过程让她的性子里注定带了悲观色彩,同样遇到一件事情,她比别人总是少了很多期待和希望,淡淡地,不去争取不去抢夺,静静地等,有就有,没有就没有。

苏娟觉得她年纪轻轻练就这一身宠辱不惊的本事着实不是什么好事情。

“我说你,听没听过一句话叫山不来就我我就山?”白陌点点头:“知道啊,怎么啦?”

苏娟瞧她一副明明清楚却装糊涂的样子,咬牙切齿:“你说怎么啦?嗯?我就弄不明白了,你和程家逸明明心里都有对方,为什么整天和演沉默舞台剧似的?打哑谜啊,放着幸福生活不去追求自己窝在家里自怨自艾的,这不是有病么!我敢说你只要主动一点,程家逸肯定也会主动回应你的,都不小了,还学猫捉老鼠不成?”

白陌沉默了一会儿:“我没有自怨自艾,我觉得现在挺好,而且你刚才说山不就我我去就山,我不明白,山在那里,你远远地看就好了,干嘛非要走近去?”

苏娟叫:“远远地看?你说得轻巧,你知道像他这种条件的男人有多少小姑娘日思夜想怎么把他拿下?话又说回来,你真的行么?远远地看着,你有那个胸怀去容纳?今天瞧见他和刘一菲在一起是谁差点把嘴唇都咬破了?还给我装,我还不知道你,你要真有那本事我苏娟俩字倒着写。”

她说得确实句句都撞在白陌心坎上,是有道理,却和白陌一贯坚持的信念相冲突,她不知道哪个对,哪个不对,又或者,都对么?她皱着眉头靠在沙发上,极其纠结。

苏娟吃了一个蛋糕,心满意足地拿了两盒奶:“反正你这东西也是无限量供应,我说得口干舌燥得喝点奶补补,你自个儿好好想想吧啊。”她敲了敲她的脑袋:“记得婚礼的日子,千万别迟到了,要提前去化妆的。”

白陌心事重重地点了点头,苏娟瞧她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哼着歌走了:“你这样一个女人,让我欢喜让我忧……”

白陌索性躺在沙发上,睁着眼看天花板,放空一切思绪,什么都不想,闭上眼。

然后,事情一件一件地排队在眼前走过。

自从父母离开自己,她早已不记得冷暖是何滋味,日子过一日复一日,白开水般毫无滋味,冷了没人告诉她注意保暖,热了没人告诉她要减衣,下雨不带伞,便冒着雨一路走回来,加班到深夜,回到家依旧是一室冰冷。有时候生病,她总不吃药,发烧差点烧糊涂,却觉得那样才痛快,才能知道自己是活着的。

可是现在,又有一个人,关心你的冷暖饥饱,紧张着你的欢喜悲伤,她觉得很幸福,真的很幸福,那种幸福,她曾经尝试着去忽略,却觉得世界也跟着变成了黑白无声。

幸福来得那样突然,那样剧烈,她不知所措。

电话却突然响起来,她下意识地按了接通键,对方声音醇厚低沉,带着一贯的戏谑:“小陌,最近在忙什么?”

竟是乔至,这段时间他销声匿迹,倒是在报纸上看到过几次,闹出几则绯闻,身边的倾国倾城又换成了国色天香,忙得很。他和白陌都是相互没有上心的,自然十天半个月想不起对方倒也正常。

现在打来,白陌问:“有事么?”他那边的声音有些紧张:“小陌,你哭了?”

白陌摇头:“没有啊。”一摸脸,却是满手的泪。

乔至低低笑了声:“小陌,你能不能来看看我?”白陌奇怪:“看你?”

乔至嗤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嗯,我出了点小车祸,在医院躺着呐。”

白陌大惊:“要不要紧?”

他声音里有一丝欣喜和满不在乎:“不要紧,都是小伤,只要你来看看我,保管就好了。”

虽是带着暧昧和挑逗,可白陌却也顾不得,乔至对她一直都不错,声音有些焦急:“怎么会出车祸呢?”

乔至那边顿了顿,轻松地说:“嗨,心情烦了点,酒喝得多了些,车开得快了些。”

白陌当他生意不顺,便也没有再问,只问:“在哪家医院?”

他很开心,报了地址和房间,又补充了一句:“小陌,你明天上午来可以吗?”

白陌点头:“当然可以。”

他笑:“我等你。”

作者有话要说:忙死,隔天更。剧透一句,下一章会很混乱木哈哈!

☆、第五十五章

雪白的病房里拉着一层白纱窗帘,外面是六月浓郁芬芳的夏景,带着让人炫目的白日光。屋里凉飕飕的,空气里带着淡淡地来苏水味道,厚软的锦花地毯踩上去绵软无声,一个穿粉色护士服的小护士蹬着一双白色护士鞋走过去,胡一凡的目光一路就粘上了那雪白的小腿,程家逸坐在一旁的沙发里,思想微微放空状态,不过不熟悉他的人只觉得这是一个酷毙了的帅哥在陷入深沉的思考。被小护士瞪了一眼之后,胡一凡笑嘻嘻地毫不知耻,翘着二郎腿四处打量乐得开心:“哟,乔哥,这环境不错呀,呵,小护士长得也漂亮,嗳嗳美女,这是我名片,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乔至一个芒果扔过去:“都要结婚的人了,怎么一点正形,一菲让你跪的搓衣板还少呀,记吃不记打的东西。”

胡一凡捂着肚子差点把眼泪笑出来,指着乔至说得断断续续:“嗳哟喂,家逸,你瞧瞧他那一副正人君子的脸,笑死我了哈哈哈,乔哥我给你说,这全世界的人谁都能教训我,就你不能!再说了,我们家一菲后宫正主的位置无人撼动,小打小闹她才懒得管。”

乔至轻轻笑了一声:“我怎么就不能教训你了,浪子回头金不换,我现在从良也得给个悔过自新的机会吧,以前那些胡作非为都过去了,不要再提了。”

胡一凡瞪大眼睛,努力忍住笑:“乔哥,我可是一直拿您当偶像的啊,特别是泡妞方面,这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秘诀您还没传授给我呢怎么能退居二线?”

乔至哂笑一声:“哟,那可得让你失望了,哥哥我准备金盆洗手去泛舟五湖。”胡一凡捂住胸口冲程家逸怪叫:“家逸家逸,你听听,乔哥这真是中了魔了,不得了哇不得了,我说乔哥,你把嫂子藏得可够严实的啊,我真是对她好奇死了,什么时候带给兄弟们都瞧瞧,让我们瞻仰瞻仰这位奇女子,还泛舟五湖,嫂子比西施还漂亮?”

程家逸窝在沙发里,眯着眼睛想心事,听见乔至这样说,双手放在脑后,靠在沙发背上突然冒出一句:“一凡,我也想结婚了。”

胡一凡差点咬掉舌头:“你结婚?你和谁结婚?你别说你也藏着一奇女子呐?”程家逸坐直身子,双手钗起来,盯着乔至,收起一贯桀骜不驯的神情,一本正经地说:“乔哥,有件事我想你需要知道…”

还未说完,只见乔至忽然把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他仔细听了听,像个顽皮的孩子似的一下拉上被子在床上躺好,还瞪着眼嘱咐胡一凡:“来了来了,人家不是你们见惯的那种女孩子,一会儿进来不准乱说话啊,不然给丫翻脸!”

胡一凡立刻精神抖擞,搓着手道:“哟,说曹操曹操到,哎哟喂嫂子啊,我可是盼您好久了!您就放马过来吧!”

白陌捧着一大束姜花进来时,因为花束太大,遮住了她大部分视线,入眼只看到乔至微笑着躺在病床上,精神尚好,她松了口气:“你在电话里说出车祸了,吓死人了,现在感觉怎么样?”花瓶里已经插了一把香水百合,她捧着花不知道该怎么办,环视一周:“乔总的行情真不错,瞧这窗台上的花,都快.....”还未说完,脸已瞬间变色,屋子里还站着两个人,一个嘴长得可以塞进鸡蛋,一个满面阴翳地坐在那里,眼睛里蒙着一层暗夜里朦胧的月光。

她顿了顿:“家逸,一凡.....你们也在?”

胡一凡此刻很想找个地方,学马教主大声咆哮几声:“天呐,我究竟有没有看错啊!究竟有没有!!”

可他看了看一脸温柔和顺地吓人的乔至,还有一旁沉默阴沉地吓人的程家逸,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有责任打破这诡异的沉默,他笑得极其勉强:“小白姐,这么巧.....原来是你啊.....”

他和白陌有多少年没见过了?当初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他也并没见过几次,因为有一菲,家逸很少带白陌参与他们的圈子,后来连他自己渐渐都疏远了朋友,害得白陌被一菲冠了个母老虎的罪名。这么多年没见,这个女人似乎一直停留在和家逸在一起的那段时光,淡然,轻柔,一如她怀里那一束姜花,圆润并不耀眼,像浸润在海水里骤然见光的珍珠,带着从海底与生俱来的抗拒和疏离。

乔至哦了一声,挺高兴的:“原来你们认识,这下可好了,小陌,过来。”他伸出手,冲白陌微笑。

胡一凡心里苦水哗哗趟,是啊,这下可真好了......乔哥什么时候这么对待过一个女人?以前都是那些女人和口香糖似的,粘上就扯不下来,他爱答不理。现在倒好,人家冷冰冰的,他倒是一脸的热情似火。

白陌悄悄看了一眼旁边冷面站着的家逸,咬着嘴唇有些尴尬。那天那件事后,她其实并没有做好准备去面对程家逸,她想把它理顺了,想清楚了再去见他,可现在非但没想明白,事情反而好像越来越复杂了。乔至把花瓶里插着的鲜花丢到垃圾箱里,小心翼翼地把白陌带来的姜花插好,闻了闻:“真香。”

白陌抿嘴笑了笑:“不值钱的,以前家乡有,很多年没见过了,刚才在花店看见,就忍不住买了来。”

乔至看着她,眼里有深深的笑意:“没事,我喜欢,和价钱没有关系的。”胡一凡觉得旁边的程家逸就像一把张满的弓,随时都有箭离手发出去的危险,只要乔至再这样温柔地看着白陌几秒钟,他敢保证程家逸绝对会砰一箭发出去,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他一向油嘴滑舌地最会活跃气氛,此刻一张嘴却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小白姐,你这裙子可真好看,特意为了乔哥穿的吧?”这是什么情况嗳,你丫不会说话就闭嘴吧!

白陌忙摆手:“我从单位上直接来的,没来得及换衣服。”程家逸扬了扬眉毛,没有说话。白陌来看乔至,他极高兴,根本没有注意到其他两个人的表情,他掀开被子给白陌看他的腿,绑着厚厚的绷带,却还是依稀能猜测到当时惨烈的情况,白陌看得直吸冷气:“怎么这么严重啊,开车时怎么这么不注意?幸好没有伤及关键部位,不然可怎么办?”

其实已经好了一些了,当时出事时连医生都觉得惨不忍睹,在医院里生死未卜地住了几天,见好了才敢告诉她。这样的轻描淡写,就像想得到父母青睐的孩子,一方面表现着自己的毫不在乎,心里又紧张地不时状似无意地流露出那么一星半点的撒娇。乔至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笑了笑:“关键部位,是这里么?”

白陌吃惊,忙想抽出来,可无奈乔至攥得极紧,他从枕头下摸出一个丝绒盒子,慢慢地打开:“小陌,有件事,我想做很久了。出事的那一瞬间,我就在想,我这辈子是不是再见不到你了,可这件事我还没有做,我觉得很遗憾。幸好老天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