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7(1 / 1)

大秦帝歌 佚名 4592 字 4个月前

出逃的宫姬,还是外国送过来的国礼,放现代就是送出手的大熊猫啊!它还居然跑路了,这算是怎么一回事儿?

嗷嗷嗷,我气得想挠死自己。我这还没有过几日舒心日子,麻烦事又来了,走哪了都是死路一条。

“白大婶,你不用说了……”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你说的我都明白,也都理解。这乱世里面的人就像浮萍,随风逐东西,什么都由不得自己了。我会尽快收拾东西离开的,不会给你和白胜带来麻烦。”

说完我起身准备离开,却被白大婶抓住了手。

“夏初,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

“我只是想跟你说,无论是你谁,无论你有怎样的身份,我都理解你。你跑到秦国,甚至还摔下山崖,肯定是吃了很多苦。你不说,应该是有难言之隐,我们自然知道当问不当问。我之所以今天跟你说这件事情,那是因为现在这街坊四邻都在跟你说你的亲事……我知道我们这样的贩夫走卒自然是配不上你的,可是,你……你也应该想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办了。”

得,事情又回到了原点。

如果我不结婚就会去捉去拉郎配,随便送给某秦国劳苦士兵。如果我结婚了,很快就会知道原来我是黑户,不知道哪里来的。而且,在我还没有要死的当下,我是绝对不想嫁给卖布的,卖柴的,卖菜的……

不是我嫌贫爱富,只是想到我要用我这个12岁的声音,23岁苍老的心叫一个不知道十几岁的男人相公……

光是想想我就浑身抖三抖啊抖三抖!

“我知道了,白大婶。不是还有一年多的时间么,这段时间我会好好考虑的。其实街口那边的赵林不错,我跟他还蛮熟的,蛮熟的……”

我口不择言不知道解释什么好。别人把身家性命都交到了你手里,我倒是不好意思以为以我自己的利益为出发点。比如打包跑路……开始想要是我跑了,别人去举报问责起来,白大婶和白胜还不是死路一条。

啊啊啊,我以前看了那么多穿越剧穿越小说,怎么从来没有女主角面临自己的户口有问题啊,以前的人都是瞎子么,这么大个来历不明的人也不知道查一查。

果然穿越小说都是不可信不可信的啊,一点知道和借鉴意义都没有。

“夏初哪儿都不回去,谁都不会嫁,我会娶她的。”

“啊……”

面对白胜我满头黑线,孩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我尴尬的立着,本想等着白大婶说话,她却没什么反应。我只好尴尬的拉开白胜抓住我的手,“白胜你还小,你不明白娶亲是什么意思。”

“谁说我不知道。你不是要很多很多钱或者很多很多爱么?我会成为一个飞的科特,而且给你很多很多爱,这样你就会喜欢我了吧。”

“那个白胜,姐姐知道你只是舍不得我而已。你以后嫁了人,我们还可以在一起的。我保证。”

夏初啊夏初,你犯罪了。你扭曲了一个十岁少年的心灵……看看我这干的什么事儿。果然不能进行超前教育。

大秦帝歌 【卷一】 吹皱一池春水 第十七章 子楚

好不容易打发了白胜,让他赶紧去睡觉,第二天去库房那边把面粉搬过来。

我们刚到咸阳的时候找来的破屋我并没有扔掉,而是改装了一下做了磨坊和库房。这不比现代,有什么面粉机器,纯手工磨制。我请了几个工人,把他们安置在以前老旧的房子里。

“爹,就是这里了。”

我送走早上人潮最后一名顾客,走到柜台外边伸展伸展手脚,做几节简单的伸展操。转身便看到阿奴牵着一个而立之年的男人的手站在街上对我笑。

“夏初,夏初,我过来了。”

“啊,阿奴是你啊,赶紧进来吧。”我囧囧有神额放下交叠高举的手,推开侧门,“这位大叔是?”

“我是阿奴的爹,若是夏初姑娘不嫌弃的话,叫我一声大叔便是。”

“爹,你不是不让别人叫你大叔,说是娘年轻貌美,要是叫你大叔,便是让你苍老,便配不上娘了。”

阿奴略显不屑的否认了一句,虽然脸上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很明显看得出来他今天很高兴。薄薄的嘴角翘起,含着三月的春风。

“我爹叫子楚。”

听到这句话我顿时呆若木鸡了。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型,第一次感受到了学习历史考古的好处。

赢子楚,或者更多的称法是赢异人。《吕氏春秋》里面记载他是孝文王的第十八个儿子,后来的庄襄王。当然他被大家所熟知的原因是他有个了不起的儿子——嬴政。

哎呀,他都从赵国回来了啊,那说明他老爹安国君要干国王这个很有前途的职业了。他也没几年好活的,老婆也要给他戴绿帽子了……这是一件多么悲惨的事情啊!

子楚,我深切的同情你……

停!

他说他叫子楚,阿奴叫他爹……那不就是说阿奴是他儿子?赢异人的儿子能够这么大的就只有一个跟赵姬生的嬴政。

啊啊啊啊,难道他就是我的未婚夫和未来的公公?有没有搞错!我都可以做他后娘了。

我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就跟32色调色盘一样。

“夏初姑娘怎么了?”

“肚子突然有点疼。”我撒谎撒的面不改色。

“阿奴啊,既然夏初姑娘有些不舒服,我们不便打扰,爹爹带你去别处玩儿好不好。”

嬴政没有答话,只是冲我挥挥手,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沉静如水。

“真是不要意思。阿奴和大叔改日再过来吧。这山不转水转的,他日夏初定当好好接待二位。”

送走了这两尊大佛,我坐在柜台后面狠狠地发了一阵呆,不知道是坦白从宽还是带着白胜和白大婶跑路。

虽然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是若是真要躲起来,七国遗民如此之多嬴政也不能找出来哪个是姬婉。

从小就是个面瘫的他,一统七国的千古一帝会儿女情长?谁会信。

对了,白胜,白胜怎么还没有回来,搬搬个面粉要那么久?

把铺子交给白大婶,我赶紧去找他,可别是出了什么事情。

果然,好的不灵坏的灵。

不过是街转角,就就听到喧闹的声音。

“白胜,白胜。”

我努力的想挤进人群,无奈这十二岁的女孩身体用起来实在是不方便,只能大声的叫白胜的名字。

“这怎么回事?”我指了指躺在墙角的男子。

“我也不知道,突然就发现他在这里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流民吧,我们把他赶走就是了。”

“流民?这七国之间战乱不断,说起来谁又不是流民。能施以援手便不能袖手旁观。墨子不是说,兼相爱。”

我弯下腰伸手推了推一动不动的三无人员,“喂,醒醒,醒醒。”

“啊什么事情?”

我这才注意到这个披散着一头乱发的男子有一双极其明亮的眼睛。五官凌厉,像刀斧雕刻出来的雕塑。要是去掉眉宇之间的那几分阴郁是个美男子。

被他这么一问,我顿时卡壳了,我只是想叫醒他,让他走,可是他这么淡淡的一问,我倒是不知道如何接下去。

“起来,你蹲在人家的房檐下,还问别人什么事情。当然是让你赶紧滚!”我身边的白胜顿然挺身而出,飞快的一脚踢过去。

“小心!”

在我冲口而出的一瞬间,他就势一避,身形一闪,白胜一脚便踢到了墙上,留下一个可笑的痕迹。

“白胜,争强好胜的都是莽夫,武力是没大脑的人的选择。”

“夏初,你……”

“我什么我,我是你姐姐,我有责任教育你。”

“谁要你做我姐姐!”

白胜没等我说完,转身跑走了。果然叛逆期的孩子都伤不起啊。

“你没事吧,要不我扶你进去休息。不过里面有点乱,希望你不要介意。”

“没事,我等会儿就走。本来我就是想来看看这房子还在么?好歹也算是先辈留下来的。”男子拂开了长发,落拓的一笑。

“这房子是你的啊,我那时候刚来,看这里没有人住,所以就擅自占用了,希望你不要介意啊。不如这样吧,我给你一笔钱,就当我买下来了。虽然,我也出不起多少钱,希望你不要介意。”

“这房子还能卖钱?十年都没有人住了,不能遮风也不能挡雨的。这些都是姑娘你重修的吧。”

“不要客气,始终是我占了你的房子,让你无家可归。”我就势就要站起来掏钱袋。

“这天下何处是我的家,这天下都是七国诸侯的。”

他速度比我更快,站起来比我高出一个头,顺手拿起垫在背后的包袱就要离开。

“这位……大哥,我叫夏初,那边的馒头店便是我开的,你以后有什么事情便可以来找我。夏初定当全力以赴决不推辞。”

“我叫嫪毐。”

我脚下一个踉跄,仰面向后摔去。脑袋晕乎乎的想我今天是什么运气。身边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刚刚送走了嬴政和他老爸,转角就碰到了嫪毐。而且他完全不是我想象中的赵太后的面首的样子。也不是一个闻名咸阳的男妓的样子。

秦汉历史果然错误很多,都是那个该死的司马迁,都做了太监了还不好好进行自己的写作生涯,又骗我。

大秦帝歌 【卷一】 吹皱一池春水 第十八章 国丧

等我摸着隐隐作痛的头醒过来的时候,突然发现全城缟素,一片宁静祥和啊。白胜坐在我床前直愣愣的看着我,那双黑沉沉的眼眸在我醒过来的那一瞬间吓得我魂飞魄散。

“啊,白胜,你是没吃饭么,这眼睛都泛着绿光。”

白胜一把抓住我的手,握得死死的,一副奸夫淫妇被他捉奸在床的模样:“楚雁北是谁?”

关键是我这个没底气还真一副亏欠了他的样子眼神闪躲。靠,我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新好大学生怕一个古人做毛子啊。“楚雁北?那是谁?我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在梦里大叫他的名字,让他不要走?”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脑袋上有包……”额……我脑袋上真有包,刚砸的。“白胜,你松开手啦,让我赶紧起来,看都被你抓红了。不知道为什么你这样的小屁孩力气都特别大。”

我揉揉被捏的发红的手腕,下床准备挽发,注意到后面的白胜还是坐着一动不动,心下有一点愧疚,赶紧转移话题。

“白胜,为什么今天好像特别安静?”

“哦,秦王死了。下令全城缟素,商户歇业。”

“秦王?秦昭襄王?”问完我才想起来,这时候刚死还没有昭襄王这么一说吧。“呵呵,我说的是在位很多年的那位秦王,安国君的父王对么?”

白胜满脸狐疑的看了看我,没有回答,只是点点头。

看来接下来是秦国风云激荡的时间啊,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楚国待几年再回来呢?

“夏初,你好像对秦国很了解啊,可是口音却又不像是咸阳人。”

“呵呵……”我尴尬的拿起梳子狠狠的梳了几下头发,仔细的拿手去分打结的发尾,脑袋里不停的想找什么借口。“七国之间非齐即秦,我当然得了解一下秦国。怎么,白胜这是在嫌弃我不是秦国人?”

“没有,我永远不会嫌弃你,夏初你永远是我的家人。”

我那时候完全不知道少年的执念会有多深,只当是小孩子的依恋和占有欲。直到后来什么都变了,什么都挽回不了了。徐福问我说:“夫人,如果您能回到过去,您最想做的是什么呢?”

那时候,第一个映入我脑海的,便是一早就告诉白胜我是谁,我是来自21世纪的夏初,我是郑公主姬婉。

国君死,服丧七日。这七天我是清闲而快乐的,抛开了一切的世俗纷扰。睡到自然醒,然后起床晨练,打水浇花,取了五谷酿酒。

直到第七日。

“夏初,明天就可以重新开店了,可是面粉不够了,要不要再去搬一袋过来啊。”

我手里的木桶和葫芦瓢未松,不禁思索的应声道:“明天我们也开不了,你放心。开了也不过是三天,过了三天还不是得再关一次。不如就着这些缟素,关着门,三天后还能再用一次。多节约!”